书名:黑王的新娘

黑王的新娘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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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我的关系吗?”二领主说的话她懵懂不清。“至少我觉得自己很安全啊!”

    黑王不耐烦地说:“他的问题是我的事情,你出去。”

    她实在不想让他杀人,可是又找不出话可以说服他,便犹豫不决地站在那里。

    怜悯心说服了她,她轻声细语道:“你不该这么残忍,动不动就要杀人,这让我很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换成我跪在地上求饶,我不知道说这些话会不会让你也想杀我……可是我真的想救他,又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你不杀他。”

    她紧张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想到上次有一个人不小心抽我一鞭,你说打我的人该死,那……我现在让你抽一鞭,那……就你也该死,二领主也该死,既然如此就抵销算了……”

    “你要我打你来换他一命?”黑王不可置信地瞪着她说。“他这样对你,你还肯为他挨打?”

    她张着天真的大眼道:“别打太大力,我很怕痛的……”

    “我还没有答应你!”他没好气地瞪着她。

    “那……”她跪下来委曲求全地说:“打两下好了。”

    见黑王脸色未见缓和,她锁着眉头,撇嘴道:“就三下,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要去掉半条命了。”

    “三姑娘!”张书成见她愿为他受鞭打,感动得无法形容,他更加忏悔地说:“属下自知有错,不敢奢望黑王能饶我不死,更不敢让三姑娘为我挨打。”

    柳衣红扯着他的袖子说:“别说了,越说他越生气,待会儿我俩都跑不掉!”

    黑王用力一叹!该怎么说她的纯洁善良呢?他对着门外唤道:“鬼使、神差!”他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没走远。

    果然鬼使、神差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应道:“属下在!”

    “除去张书成的职务,赶出黑灵山,永远不得回山。”

    鬼使、神差兴奋地对看一眼,异口同声地道:“属下遵命!”

    直到人被带走了,她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想到自己的三鞭,她头都抬不起来,怕抬起头会看见一根鞭子在她面前晃动。

    黑王看见她衣角的泥污,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她无心地答道:“我刚才在种萝卜……啊,糟了!”急掩住口却是收不回已说出去的话,他曾命令她不准再种农作,这下子换她遭殃了。紧张地望向门口,看来是没有人会来救她……

    她的举动全落在他的眼底,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这么喜欢种萝卜?”

    换她低头忏悔道:“我只打发时间而已。”

    “打发时间?我教你的武功练了吗?”

    “每天都有练!”她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接着又心虚地垂下来说:“可是好像没什么进展,好难喔……”

    “起来吧!”

    “不用麻烦了,反正等你打完三鞭我也是趴着。”她闭上眼睛认命地说。“开始吧!”

    他靠在椅背上,悠闲地说道:“今天不打你。”

    “那什么时候打?”

    “等我想打的时候。”

    她沮丧地叹口气。“你真懂得折磨人。”

    “明天晋王会来黑灵山,会举行一场盛宴,你必须出席。”

    她断然拒绝地说道:“姑娘家不可以抛头露面。”

    黑王淡笑道:“我有能力保护你,何况他来黑灵山的目的就是你。”

    “我不要见他!”

    “他没看见你不会罢休,我不喜欢事情没完没了的,所以明天你一定要来,不过要乖一点,知道吗?”

    “我一直很乖巧。”她噘着嘴抱怨道。

    “哈哈!”黑王摸她一把嫩脸说。“我拭目以待。”

    她的心突然扑通地狂跳一下,她听见心在胸膛里如擂鼓一般震动,连忙抬起手掩住胸口,神情古怪地瞪着他。

    “怎么,胸口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说不是,但立刻又皱起眉头来,自己是怎么了?

    “别想了。”黑王捉着她的手说。“跟我来。”

    他带她来到自己练功的崖顶,教她静坐的诀窍,如何在这千里苍茫、壮阔无边的山巅锻炼真气,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柳衣红依言而行,当然她的修行还谈不上锻炼真气的境界,只是静心静气地打坐,享受与天地万物合而为一的乐趣。一个时辰后,她睁开晶莹的双眼,兴奋地说:“丹田的热气越来越明显,这就是内功吗?”

    “等你学会控制的方法,才叫内功,明天我就教你‘天绝’的基本心法,现在你先演练一遍天绝掌给我看。”

    她双眉直觉地皱成一团。根据几天前的经验,这个师父太凶而她太笨,每次演练武功都会被他数落一顿。

    迟迟见她未有动作,他开始恶声恶气。“才两天就忘了吗?”

    “没有。”她不太情愿地说。“第一招‘天上天下’……”

    接着她按他传授的招式演练起来,但是没有含蕴内力的动作,只是个空壳子,加上她本身骨架小,所以比划起来轻盈有余、气力不足。

    但她还是很卖力地将“天绝掌”演练一遍,待收招时已是粉颊嫣红,动人神态让人看得痴狂。

    黑王收回爱恋的眼神,批评道:“像跳舞一样。”

    “不准笑我!人家已经很用力了。”

    黑王打个呵欠,戏弄她道:“下次索性在这里摆下酒席,先喝醇酒再看美人跳舞,此乃人生一大乐事也。”

    她莲足轻跺,不依地娇嗔道:“可恶,看我的‘天上天下’!”

    “还早呢!”黑王轻笑闪身而过,逗弄地停在她面前。

    柳衣红娇斥一声又扑过去,结果一刻钟后仍摸不到他的半片衣角,而自己早已香汗淋漓、喘息不断,她气鼓鼓地立在那里,任他取笑。

    “哈!哈!”她的眼中确实有狂野的光采。

    “哼!”她猛一跺脚地往崖边走去,突然一不小心绊到石头……

    黑王及时伸手拉她一把,她顺势往他怀里扑去,手掌用力地往他胸膛拍去。“打到了!”她得意地说。

    “好痛!”她的力气连蚊子都打不死,但他却故意咧嘴叫痛,其实他现在是温香美玉抱满怀,舒服得很。

    “骗人!”她啐他一口,压根儿不信这点力气会让他觉得疼,何况他还越抱越紧,想来就气人。恰巧他的手臂就在眼前,柳衣红想也不多想,使劲地咬下手,

    “啊!好痛!”黑王这次真的咧嘴叫痛。

    “呵呵!”她顽皮地插着腰,满意自己的杰作。

    就是这个笑容!带点野性的娇媚,动感的美,好像盛开花朵迎风伸展绝美的姿态,让他看得痴傻。

    第七章

    晋王步上黑风楼的石阶,虽然黑灵山众人在两旁列队欢迎他,但是黑王并未下石阶迎接他,他高高地站在石阶尽头等着,虽然他脸上带有一抹贵客临门的浅笑,但晋王仍感觉到他隐隐透出的霸气。

    黑王是以平行之礼来迎接他,这点让晋王相当不满意,毕竟自己是当朝王爷,身份高贵,而他只是出生平民的草莽英雄,怎么能跟自己相提并论?

    议事堂的宴会也是一样的情形,石桌左边一列坐着黑灵山的重要人物,右边这列坐着晋王府的高手,他和项杀分别坐在正殿首位两张并列的石桌上,两人平起平坐,晋王不悦地想着:项杀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尽管如此,晋王仍维持着表面上的礼仪,寒暄道:“黑灵山真是卧虎藏龙,个个武艺不凡,尤其是人称黑魔的你,更是武林第一人,有你的相助,我的千秋大业真是指日可待啊!”

    黑王淡淡一笑。“各取所需罢了。”

    晋王一拍大腿大声赞道:“说得好!只要你能助我登上九五之尊,我也不会亏待你的。对了!不知道孤王有没有荣幸见到你貌美如仙的宠妾呢?”

    黑王心底冷笑着,想不到晋王这么快就露出企图,他低声地吩咐下人带来柳衣红。

    柳衣红轻灵地走进议事堂,鬼使、神差如两座天神般跟随在她身后。她乌黑的秀发如云瀑般直泻而下,一袭素雅的月白色绸缎轻衬着她纤细的身形,简单的装扮完美衬托出高雅出尘的气质,她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从进议事堂到黑王面前,一路走来惊叹声不断。黑王也注意到晋王停格在半空中的手和惊艳的贪婪目光。

    柳衣红走到黑王面前盈盈欠身,清柔的声调如鸟啭般悦耳动听。“红儿参见黑王。”

    黑王骄傲地笑道:“过来!”

    她柔顺地走向他,坐在他身旁。

    黑王大手一伸,占有欲十足地将她揽在身侧。未见她抵抗,他在她耳畔低语道:“果然乖巧。”

    柳衣红叛逆地瞪他一眼,随即柔顺地垂下眼睫。

    她的容貌被黑王所遮蔽,晋王不自觉地伸长颈子打量她,啧啧有声地赞叹道:“孤王所有的妻妾全不及柳姑娘的绝代风华,不知黑王怎会找到这个仙子般的人儿?”

    黑王但笑不语,向柳衣红介绍道:“这位是晋王。”

    柳衣红轻点头行礼道:“见过晋王。”

    “姑娘仙乡何处?”

    柳衣红静默不语,黑王代替她答道:“长安。”

    “长安?”晋王一声长叹。“为什么以前不曾听过姑娘的艳名,真是可惜啊!否则……”言下之意大有未能捷足先登的遗憾。

    如此挑明的话意,让她气鼓着腮帮子不悦地转开头。

    黑王冷声扬起。“她是我的人,晋王,最好注意你的话语。”爱护之意甚为明显。

    要得到佳人不急于一时,晋王收起垂涎之意,换上笑脸道:“孤王失礼唐突佳人了,罚酒三杯给柳姑娘当个陪礼。”

    座下的焦其宾转移话题。“三姑娘的气色红润,想必近日练功颇具心得吧。”

    她惭愧地道:“我的资质太差,练不成什么。”

    焦其宾道:“三姑娘太客气了,所谓明师出高徒,只要三姑娘学成黑王纵横武林的绝学,哪怕只有一成都足以叱咤江湖。”

    黑王展颜笑道:“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她的招式像跳舞一样,美则美矣,一点气势都没有。”

    焦其宾讨好地道:“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让我们大家一起举杯,先敬这位武林最美貌的女侠。”在他的邀约下,众人齐举杯祝她神功大成。

    柳衣红略显兴奋地指着桌前的杯子问道:“这是什么?”

    “酒。”黑王答道。

    “真的是酒?”柳衣红兴奋地睁大眼睛,拉着黑王的衣袖说:“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酒’?也是李太白‘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酒’吗?”

    黑王不解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他试探般地问道:“想喝吗?”

    “可以吗?”兴奋的眼睛仿佛将满天璀璨的星斗尽收眼底。

    黑王摇头叹笑,如此反应实在不是他所能预料,遂命人为她温一壶桂花酒。

    酒来后,她握着温热的小酒杯,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莫名地欢喜。从小她就爱读诗词,而诗人又常常以酒入诗,她没见过酒、没喝过酒,更不曾看人喝醉过,所以她一直弄不懂为什么一醉能解万古愁,为什么一醉能是非忧乐两相忘,问爹却只得到一阵斥责,所以这个迷惑便一直搁在心上。现在终于有机会亲尝个中滋味,难怪她会把旁人忘得一干二净。

    她神圣地喝下一小杯桂花酒,蹙眉凝神地品尝入喉的滋味。

    “如何?”黑王代替众人好奇地问道。

    “香甜润泽。”她侧着头天真地问道:“可是怎么没有忘忧解愁的功效?”

    黑王大笑出声,原来她是为此而喝,他捉弄她道:“可能你喝得不够多。”

    “喔!”她不疑有诈地再喝下数杯。

    喝完后仍是清醒地侧目凝思说:“还是没感觉呀!”

    除了双颊嫣红外,实在看不出她已经喝掉半壶酒。

    黑王失笑道:“你的酒量真好。”

    柳衣红闻言倩笑道:“这是我第一次喝酒耶!”她的眼中又出现难掩的狂野光采,微醺的酒意让她从拘谨的道德束缚中放松。

    黑王心中叹笑着,早知道酒这么好用,以前就让她喝个痛快。

    她喝完自己一壶酒,好奇地指着黑王面前的透明液体说:“这个也是酒吗?”

    “嗯,这是烈酒。”

    “我可以喝点吗?”

    神差不得不出言阻止。“三姑娘,这样混着喝很容易醉的。”

    “醉?”她又满眼璀璨地问道:“醉是什么滋味?”

    黑王笑得胸膛上下起伏鼓动,仍是捉弄地道:“你可以试试。”

    柳衣红低吟道:“劝君莫作独醒人,烂醉花间应有数。”轻笑一声,她低声地交代道。“如果我真的喝醉酒,别让我出丑,好吗?”

    黑王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她真的太天真了,如果她醉酒,真正的危险不是会出丑。

    柳衣红为自己倒满一杯白酒,顽皮地吐吐舌头,然后一仰而尽……

    “咳!咳!”像一道火舌延烧入腹般呛得人难受,她咋舌道:“好难喝喔!”

    她越来越狂野了,看来酒精开始发酵,希望她的酒品别太差才好。黑王自我解嘲道:“幸好你不喜欢喝烈酒,否则我就要天天面对一个女醉鬼了。”

    众人也摇头轻笑,想不到温柔似水的她,喝起酒来一点也不马虎,实在跟平日拘谨的形象相去太远。

    晋王的兴致也被挑起。“酒席进行这么久,怎么不见有歌舞助兴呢?”

    “这里不是官场奢华之地,不会有歌妓表演。”

    晋王不满地皱眉。“我不喜欢这么冷清的场面,不如请柳姑娘为大家表演一曲吧!”

    黑王扬眉道:“她是我的人,可不是歌妓。”

    柳衣红低声抱怨道:“我想走了。”

    黑王在她耳畔呢喃道:“你怎么还不醉?”

    “醉?!”她不解地说,随即慧黠的眼光一闪,她呵呵地笑着。她也跟着贴在他耳畔说:“怎么醉呢?”

    “昏倒。”低沉的语调如一阵轻风吹过。

    柳衣红掩口轻笑,她知道怎么做了。

    众人只见他们两人交头接耳私语不断,还以为他们是在公然调情,晋王府一些保守卫道人士不免为之侧目,他们为柳衣红的大胆行为下个注解——不愧是黑王的女人。

    柳衣红在众人的注视下,再次端起小酒杯浅尝一口,将酒杯放回桌面后倩然一笑,忽地不胜酒力往旁一倒。

    “她醉了?!”事情发生得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是真醉了。”黑王认真地点点头,暗地里却笑得肠子打结,因为她的演技实在太差,活像中箭倒地一样。

    “是啊,喝那么多当然会醉。”众人再次为她不寻常的行为注解道。

    黑王抱起她向众人说:“我先告辞了,焦领主会好好招待各位。”

    结果不但柳衣红脱身成功,连黑王也跟着离席,众人很能谅解他的动机,毕竟美人酣醉的诱惑,凡人难以消受啊!

    一回到房里,她就开心地大笑,得意自己小小的叛逆行为成功。这时候如果有人好心地提醒她“喜莫大笑”,一定会被她扫地出门。

    黑王也开心地笑着,笑她眼中的狂野不羁,活像自己的翻版。

    终于笑够了,她踩着醉醺醺的步伐往床上走去,飘飘然的身体好像不是她的一样。“原来这就是欲上青天揽明月的滋味,呵呵……”

    几个醉步她差点撞倒在地,幸好黑王及时拉住她。

    她水汪汪的美目直勾着他笑问:“我今晚乖不乖?”

    他点头轻笑不已。

    “我要一点点奖励。”说完她满脸羞红地仰起头闭上眼睛。

    黑王的呼吸倏然停止!对她的渴望从没有停止过。就在他几乎为她疯狂的时候,她做出如此诱惑的邀约,他除了惊喜之外还有更多的怜惜。

    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吻住她诱人的香艳,她的柔顺已将他的意志和理性逗到崩溃边缘……

    “好了!”推开他的怀抱她主动结束这个香辣刺激的吻,她醉醺醺地挥手道别:“我今既醉君且去,明朝有意抱酒来,呵!你可以走了……”

    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漾开,他说:“这里是我的房间。”

    “什么?”揉揉眼睛看看四周,左右各转一圈瞧瞧,终于发现这里不是她的房间,她醉憨憨地指着自己笑说:“那是该我回去喽……”

    黑王抱着她摇晃的身子,低语道:“今晚睡这里。”

    她侧头凝思道:“那你睡哪里呢?”

    “这里。”

    “喔!我睡这里,你睡这里……不行!不行!”她猛摇头道。“不可以!我睡我的房间,你睡你的房间,再见!”

    “不要走!”黑王目光炽热地盯着她。“我今晚要你,红儿。”

    柳衣红的脑袋越摇越昏沉,她揉揉鬓边的太阳岤,勉强撑起精神说:“我没有醉,你不可以欺负我!”

    黑王紧拥着她,在她的耳际喃喃低语道:“与日俱增的欲望日夜不停地折磨着我,我不能再等了,你是我的,我不想再强自压抑对你的渴望,我要你真正地属于我!红儿……别再拒绝我,回报我对你的心意……”在他以话语爱抚她之际,他的手也没闲着,不断地轻抚她的脸庞、颈项,一路下滑至纤腰。

    她没有推开他的手,反而闭上眼睛感受有如春风吹拂而过的轻柔,仿佛被他的呢喃爱语催眠了……

    她的反应更加刺激他的欲望,他大胆地挑开她的衣领,柔唇落在敞露的雪肤、徘徊在肩膀颈项间,最后回到她的唇瓣,犹如花朵绽放般的香柔唇瓣。她的柔顺令他疯狂,他已无法停止,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灼热,直要将她融化。

    黑王沉重地喘息唤道:“红儿,可以吗?”

    在他的呼唤下,她的眼睛半张、朱唇微启,按着自己的胸口问道:“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

    他当它是个应许,不再犹豫地抱起她放在床上,用他颀长的身体困住她,他克制着自己急切的需要,温柔地褪去她的衣裳,他的唇灼热地滑过她的唇,滚烫而过她的肩,最后埋入她饱满的酥胸,继续甜蜜的探索。

    原想唤住他,但在阳刚的气息包围下,她只觉得浑身酥软无力,不自觉地自喉底溢出一声嘤咛。

    这呻吟声粉碎他所有的自制,他颤抖地除去两人之间的衣物,从不知道裸裎相对是这种蚀魂锁骨的滋味,他用幻想过的各种方式取悦她,直到她狂野地甩动着头发,捉着他的肩膀要求更多……

    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头痛欲裂,她痛苦地合上双眼回想身子不适的由来……

    倏地,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张着嘴,昨晚醉酒了,然后……记忆一点一滴地回来,她记得自己索求他的吻,然后……她的衣服……他轻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疯狂地要求他……天啊!她伸手紧捂住脸,同时感觉到被窝下的自己一丝不挂。

    一阵难堪的羞辱击败了她,不敢相信昨夜那个不知廉耻的人就是自己,然而事实摆在眼前,骗不了人也骗不了自己,她惊惶地颤抖着,直到下唇的刺痛感传来,她才知道自己不自觉地咬破了嘴唇。

    捡回散落四周的衣裙,一件一件地穿上,一想起昨夜的丑态简直让人无地自容,恨无地缝可以钻入。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一站起身强烈的不适袭向她,她扶着床柱,下体的疼痛让她羞愧得冒出汗来。

    “天啊!”她无力地合上眼睛,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要离开时,她发现床铺上有一小块血渍,是落红吗?她再次痛苦地呻吟出声,不能把这么难堪的东西留在这里,她用力地扯着被单……

    “红儿。”黑王走进房里柔声地唤她。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柳衣红全身为之一僵,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不知道拿什么颜面来面对他,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黑王慢慢地走近她,关怀地问道:“你还好吗?”

    “别过来!”柳衣红低声喊道。

    “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问到她的痛处!柳衣红虚弱地合上双眼,昨夜的景象模糊却又真实地闪过她的脑际,她痛苦地说:“没有!”

    “转过身来看着我。”黑王命令道。

    她拒绝地摇摇头。如果他是来耻笑她的,她宁可一头撞死在这里。

    “如果你不转身,那我就走过去。”他威胁道。

    她无奈地转过身,却将目光落在窗外不敢看他的脸。

    黑王说:“关于昨夜……”

    “求你别说了!”

    “昨夜的事是必然会发生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我不是圣人,我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别想恨我或是逃开我,知道吗?”

    他在取笑昨夜她的主动邀约吗?她将头垂得低低的,轻声哀求道:“求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你抱着床单在做什么?”

    “没什么。”她往后一缩,绝不能让他看见这个见不得人的记号。

    然而事与愿违,黑王完全不体贴女儿家的心意,一把就抽走她保护在胸前的床单。

    “啊!”她惊呼出声,不敢有所动作,只是满脸羞愧地立在原地。

    黑王看完上面的血迹,解读出她的表情。“这么难堪吗?”

    他召唤门外的鬼使、神差,把床单丢给他们说:“把它处理掉。”

    柳衣红真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永生永世不见人算了。

    黑王临走前对她说:“我只给你半天的时间。”

    接着对鬼使、神差吩咐道:“别让她有危险。”

    “是!”

    “大哥,昨夜柳姑娘没有回来水月轩,听说她喝醉了。”黄鸣小心翼翼地提起道。

    “嗯,她在项杀的房间过了一夜。”黄仲面无表情地答道。

    “你在乎吗?”黄鸣再问。

    黄仲一反平淡冷静地态度道:“如果有我在乎的余地的话,是的,我在乎。但这也更加强我想救出她的决心。”

    黄鸣忧心地叹道:“不知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还能多好?”小蝶儿来回地看着他们,剖析道:“现在没有时间揣测了,救人最要紧,地点已经决定,绳索也准备好了,我们赶快讨论将人救下山后,要怎么摆脱项杀的追踪。”

    “是的,要尽快将人救出。”

    “当然,就在今天!”

    另一方面,在衡量黑灵山的实力后,晋王这边也开始动作,他们将人力做个调度,一旦双方开始对峙时,如何对阵进退,如何保护晋王安全离开,当然还要让他带走柳衣红。

    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晋王吩咐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撼动了每个人的心。

    焦其宾向黑王报告道:“黑豹堂的弟兄已经开始行动,晋王这时候恐怕也被爆炸声吓到了吧。”

    黑王合上手中的卷宗道:“水月轩呢?”

    “除了鬼使、神差外,属下又加派了十名好手守在那里。”

    “嗯,我们去会会晋王府的高手。”

    柳衣红被震天响的爆炸声吓着,她抚着胸口满脸惊慌,连眼泪也忘记流了。

    鬼使、神差觉得能转移她的注意力是件好事,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爆炸声从何而来。

    神差调侃地笑道:“你看连山都让你哭崩了。”

    鬼使说:“再哭下去非把黑王引来不可。”

    神差瞪着他。“你非得提到那两个字不可吗?”

    “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三姑娘把黑王引来,黑王肯定会再欺负她。”

    鬼使不说还好,一说她的眼泪又像泉水一样自然涌出。

    神差横肘撞了他一下,狠狠地瞪他一眼。“你这个大老粗滚远一点,去看看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鬼使尴尬地搔搔头依言去探勘。

    黑豹堂的人负责捍卫黑灵山的安全,他们一直暗中在监视晋王府的动作。

    昨夜晋王府的人趁着众人酒酣耳热之际,将偷带上山的火药筒偷偷埋在黑灵山各地,欲将它夷为平地。

    黑豹堂不但拆毁了所有晋王府埋藏的火药,还在黑王的指示下引爆一卷火药,当作是开战的礼炮。

    现在双方人马正激烈地厮杀,鬼使知道只要有黑王在他们就稳操胜算,于是他准备回水月轩保护三姑娘。

    黑王看见鬼使的身影,怒喝一声掠飞过来。“你来做什么?红儿呢?”

    鬼使自知不该擅离工作岗位,歉疚地道:“属下只是来探试这里的情形,三姑娘人还在水月轩,我马上赶回去。”

    黑王看着鬼使离去,倏地,他回身一掌将身后偷袭的人打飞,左脚一挑将侧旁的敌人放倒,黑王根本懒得再看敌人一眼。

    他冷眼扫向混战的局势,黑灵山占地利之便不久就能取得优势,可是开打这么久为何不见晋王的身影?莫非……

    “该死!”他往水月轩激奔而去。

    “放开我!”柳衣红使力地甩开晋王满是肥油的手掌。

    “放开她!”神差怒吼着,然而他被四、五个高手困住鞭长莫及,其他黑灵山的好手也是一样的情形。

    晋王眯眼瞧着大力反抗的佳人说:“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是一个真正的王爷,项杀只是一个强盗土匪,甚至连个名分都不给你。只要你随我回京,我马上封你为‘淑妃’让你享受王公贵族的生活。”

    “放开我!”她仍气愤地叫着,可是怎么也甩不掉他的手。

    就在这时候,黑王愤怒的一掌,带着狂风怒啸、直若江河溃堤般威力无比直冲过来!

    晋王也是有功夫底子的人,一看此掌锐不可挡,他提着柳衣红的身子挡在面前,有恃无恐地看着黑王。

    黑王紧急撤回狂猛的掌力,暴怒地停在他面前。“放开她!”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犹如从地底下发出来。

    晋王狞笑一声,更用力地掐着柳衣红的喉头,威胁道:“要她活命就后退。”

    黑王的双眸射出两道杀人似的寒光,阴沉地冷笑一声后,只见他右脚一扬,原本在地上的小石子,闪电般准确无比地向晋王射去。

    “啊!”晋王如杀猪般哀嚎不已,细石直没他的右肩,鲜血顿时泉涌而出。

    晋王哀嚎的同时,黑王的身影已来到他跟前,无情的一掌将他轰开,待晋王身形落地时,已不省人事。

    黑王扶着柳衣红的肩膀,轻抚她的喉咙探问道:“痛吗?”

    哭肿的眼避开他关爱的眼神,她回避地道:“我没事。”

    他注意到她的衣袖沾到晋王的血。“进去换件衣服。”

    柳衣红巴不得可以躲得远远的,她听话地跑进屋子里。

    晋王的伤势非得躺上数月不可,而且他再也没有胆量与黑灵山作对,之所以没有取他性命是因为黑灵山需要一些人疏通官场的关系,当然晋王必须签下一些丧权的条约,外加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黑灵山的焦其宾。

    处理完晋王府的事情,已过正午,正是他和柳衣红用餐的时间。稍早他注意到她哭红的眼睛,不知道她现在如何?黑王一面想着,一面朝水月轩走去。

    来到水月轩却发现这里乱成一团,隐约听到“找到三姑娘了吗”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黑王冷声问道。

    一听见他的声音,混乱的场面倏地静止,众人惶恐地看着门口的他。一团沉重的阴影笼罩在他们心头。

    神差打破冷凝的气氛,满脸愧疚地道:“三姑娘不见了。”

    黑王犀利的眼扫过众人惊惶的表情,他面无表情地问道:“谁可以告诉我‘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包括鬼使、神差在内所有的人全都噤若寒蝉。

    “说!”黑王怒声扬起。

    神差自责地道:“没有人看见三姑娘离开水月轩,可是她就是消失了,我们寻遍黑灵山也不见她的踪影,三姑娘好像凭空消失了般。”

    “居然没有人向我报告?”黑王冷厉地道。

    “属下正打算去——”

    “传令下去!”黑王打断他的话,当机立断地命令道:“立即封锁所有山路、水路,任何人不得进出黑灵山。焦其宾!速速清查人口,若有失踪者立即回报,鬼使、神差!你们仔细搜查四周的山路,发现可疑的痕迹,马上回报。”她不会无缘无故地凭空消失,黑王肯定有人掳走她。

    他走进柳衣红的房间,寻找可能的线索。

    四周一点紊乱的痕迹都没有,显然她一进房间就被人带走,而且对方显然是个中行家,什么线索都没留下。

    来者至少有两人,一个负责扛人、一个负责清除留下的痕迹。但是这些人是用什么方式混进黑灵山的呢?他们又是怎么把人运下黑灵山?这段期间他一直待在黑风楼,来者若是从大门出去,他一定会察觉,若是不走大门的话,镜湖的尽头是瀑布行不了船,而其余的地方不是深渊就是绝谷,难道……

    黑王若有所思地走出水月轩,焦其宾前来报告。“月前从江南找来的工匠,有三名失踪。”

    “江南?”黑王暗忖,莫非是擎风山庄的黄仲?

    他问道:“这三人有什么特征?”

    “两男一女,一个是年老的工匠,另两个是他的学徒,三人中等身材,面目平常。对了,听说他们前几天好像在收集绳索。”

    “绳索?果然!”黑王往崖边疾掠而去。

    很快地巡查黑灵山一周,却没有看见预期的绳索,他感到纳闷。如果他们用绳索逃出黑灵山,应该会在崖边发现残留的绳索,除非他们在黑灵山尚有同谋,此人在他们走后把绳索丢下崖底,杜绝他的追踪。

    这时鬼使过来说:“王,我们在东南的崖边,找到一个新的痕迹。”

    黑王依言前去查看,只见崖边松树的树干上多了一道磨擦的痕迹。“原来如此!”

    原来这三个人将一条极长的绳索折而为二地挂在树干上,然后捉着绳索爬上绝崖,等三人全到崖底后,只要捉住其中一端就可以将绳索抽到崖底,不留痕迹。需要如此大费周章,显然他们在黑灵山没有同党。

    黑王冷冷地道:“终于有方向了。”接着吩咐道:“通知各地的分部,若发现江南擎风山庄的人立即回报!”

    话一交代完,他人就往深渊跳下!

    “王!”众人不自觉地惊呼出声。

    黑王绝不会寻短!一定是他一身出神入化的神功能帮他安全到达崖底,话虽如此,鬼使、神差还是不放心地找来长绳,爬下去看看。

    第八章

    柳衣红自黑暗中醒来后一脸茫然,这里又是哪里?

    一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惊喜地揉揉眼睛,睁开眼睛再看。“娘!”

    “衣红醒了!”柳夫人高兴地喊着,四周的人群一拥而上。

    她看到第二张日思夜想的脸孔。“爹!”

    “衣红!”柳云龙老目含泪,一向在人前矜持自重的他,忍不住将女儿一把拥入怀里。

    柳夫人拉着女儿温润的双手,从上而下仔细地检查女儿是否完好无缺,终于她欣慰地笑着说了句:“还好他们没有亏待你。”

    这句话提醒了柳云龙,他拉开她的身子,慎重地问道:“衣红,你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她知道爹要问什么,只能无语地垂下头。

    柳夫人扯着他的袖子,斥道:“女儿才刚回来,问这些做什么?”

    擎风山庄的人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一家团聚的温馨画面,只是素有“老顽童”之称的黄不谷,是不可能安静片刻的。

    只见他的头从柳氏夫妇之间冒出来,猛盯着柳衣红瞧,啧啧有声道:“柳老哥,你得教教我,怎么样才能把女儿生得这般美丽动人,回家我好再生一个——”

    老顽童话一出口,接连“唉呀”两声,第一声哀叫是因为女儿的飞脚,另一声哀叫则是因为老婆大人的魔指。

    黄鸣在一旁讪笑道:“老爹,咱们家的女人一向是惹不起的,尤其是你年纪一大把还想来个品种革命,实在是不知死活哪!”

    老顽童朝他脑门狠狠一叩,心底有气道:“老子我这一生最大的败笔,就是弄了你这个坏品种。”

    柳衣红噗哧笑出声,悄声问道:“娘,他们是谁?”

    她的声音虽然细微,但是逃不过练武人的利耳,只见他们整齐地一字排开,连黄仲也被拉进行列中。

    老顽童一一为她介绍道:“我们一家人是来自于江南的擎风山庄,我叫黄不谷,左边这位是我的老婆大人于香云,右边这位是我的小女儿黄小蝶,这位是二儿子黄鸣,再来这位是……咳!咳!”

    他清清喉咙,慎重地道:“他就是风度翩翩、器宇不凡、武功盖世、医术了得、博学多闻……”话还没说完又是“唉呀”两声,痛得他说不出声来,原本打算让柳衣红对大儿子留下点好印象,想不到受到这么残忍的待遇!

    于香云面不改色地说:“讲重点。”

    小蝶儿则对老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