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冷夜·魅影

冷夜·魅影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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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倒!

    为了预防他又不按牌理出牌,沈魅影只好故意将话题摆往公事上,公事公“说”,他理当会守本分了吧?!

    “奇怪?张制片怎么还没有到?”她左看右瞧。

    “那就再等一下喽,小影……”他不单肉麻兮兮地喊着她的名字,不将她的手包进了他的大掌内。糟糕!心脏又隐隐地浮动不定了。“我有个计划想徵求你的同意,是关于这部片子的。”

    “哦……什……么……计划?”她心猿意马起来,红潮更炙。

    “人家说肥水不落外人田,我有个主意,干脆这样,这部片子的女主角就由我来同制片推荐,请你来担任演出,你觉得怎么样?”

    “我演女主角?”她被吓醒了一大半。“冷夜,你开什么玩笑?”

    他修长的食指在她眼前左右晃动着。“不是玩笑,我很正经的。”

    他的脑袋瓜子早已完整勾勒好对戏场影,先是拜托编辑再多加二十场吻戏,然后附加五场床戏,如此一来,他不仅可以正大光明地一亲芳泽,还能够趁机掠夺她所有的感情。

    嘻!多美妙的计划呀!

    可怕呀!可怕!他俊逸的脸孔分明写着“我不怀好意”五个大字。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成!不成!不能让他得逞。

    “我不要当什么女主角,你别自作主张,否则我……我——反正我不想跟你演戏,你听清楚明白没有?”在这种非常时刻她必须摆起非常孔吓阻他,不然的话他肯定又会得寸进尺地私自替她决定。

    “小……”他不死心。

    “没用的,我不会答应。”她生气地敲着他的脑袋,接着又大义凛然地训示他:“冷夜,你要记住自己的偶像身分,我们不可以再有令人误解的举动了。现在外头关于我们两个的绯闻已经满天飞,你不但不加以澄清,现在还傻呼呼地推波助澜;再这样搞下去,你的地位不但不保,身价更可能往下滑,身为你保母的我,必须适时纠正你的不当行为。”

    “是、是、是,我改进。”摸着被敲痛的脑袋瓜子,当下决定先收敛点,免得一个不心吓跑她,岂不是弄巧成拙。

    “知道就好!”她赶忙低不头,进攻她的牛排,顺便也躲避那对慑人心魂的眼眸。

    “冷先生,对不起!我们迟到了。”张制片的声音蓦然插入他们之间,沈魅影一对晶灵的大眼抬了起来,再从冷夜的肩膀上方望穿过去——先是见到了两撇胡子的张制片人,接着双对上了盈立在制作人身旁的长腿美女,视线竟然定止住,而且舍不得移开……

    好漂亮!若非是亲眼所见,很难想像这个世界上居然有此等美女!

    似乎混过血的精致五官绝丽明艳,波光潋滟的双眸盈盈似水,一身细柔的肌肤似乎掐得出水来,天生的美女架势令人无法不动容。而她,并非仅是从容貌上散发出令人不敢逼视的艳光而已,全身上下更具备了雍容华贵的气质。相信男人只要瞥见她一眼,必然对她流尽口水;当然,也可能包括冷夜在内。

    不知怎地,她突然有一股澎湃的冲动想立刻蒙住冷夜的眼睛,可是——来不及了。

    “两位请坐!”冷夜已经回头对着两位来都礼貌招呼,果然不出沈魅影所料,他的眸子在见到美人的那一刹那,立刻闪烁出极度欣赏的波光来——

    这个大色狼!

    张制片声在坐定之后,立即兴高采烈地拉着美人的手说道:

    “来!为你们两位介绍,这位是来自德国的葛莉亚小姐。”

    “你们好!”悦耳的声音自花瓣般的唇间流泻出来,再一次的意外,那竟是一口标准的中文。这个美人无论在视觉或听觉上,都能给人一种至高无上的享受,尤其是她毫不造假的自然态度,更给人完美的好感。

    “你好!”冷夜施展百万微笑热烈回应,无庸置疑地,这一幕是标准的俊男美女相遇记。

    这也难怪张制片从进餐厅到现在一直是笑呵呵的,这部即将开拍的国际大片应当可以轰动整个世界影坛。看这对男、女主角,就足以让千万的观众如痴如醉。

    没错!这两人才是最佳的拍挡。沈魅影的胃部不禁泛起一股酸气来。

    “夜,葛莉亚小姐就是我这部片子内定的女主角,虽然她没有什么演出经验,但我深信你们彼此绝对可以配合得很恰当。”张制片深具信心地又对葛莉亚说道:“冷夜是个天生的演员,有他来带戏,你们两个肯定可以擦出漂亮火花来。”

    “我也是这么认为。”她朝冷夜漾出一抹勾人心神的微笑,举止优雅地拨弄着服务生先行送来的咖啡。

    “我早听过冷先生的大名,更是见识过冷先生的魅力。”她吐气如兰地道。

    “葛莉亚小姐见过我?”冷夜不禁奇问。

    “八个月前在义大利参观过你的服装展示秀,台下的观众和各品牌的设计师都对你有着极高的评价,大伙对你简直是痴醉的迷恋。”

    “谢谢!”他不卑不亢地回应。轻啜一口咖啡之后,好奇地询问道:“葛莉亚小姐好一口流利的中文。”

    “我是中、德混血儿,母亲是香港人,所以才学会这半弔子中文。”她浅笑。

    “葛莉亚小姐不仅才华出众,而且还是系出名门,她……”张制片正想大肆吹捧关于她的显赫身世时,却被葛莉亚一口截断。

    “我的家世跟我们的电影无关连,我希望冷先生能明白,我是以试镜合格的成绩接拍这部片子,而非倚仗家世欺人。”

    “我当然相信。”冷夜一点也不怀疑。

    “谢谢你!”她笑靥如花。

    “好了,大家应该都饿了吧?尽量点餐,这一顿我请。”张制片豪气干云地接口。

    这一顿饭局就在宾主尽欢的谈笑中尽兴展开,唯独闷闷坐在一旁,一点都插不上嘴的沈魅影心酸不已地看着葛莉亚和冷夜欢天喜地地谈天说笑,似乎完全遗忘了她的存在。

    哦!她可怜;她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个没人要的弃婴,眼泪更是快要掉下来了。

    “葛莉亚,别客气!”冷夜极其殷勤地替她张罗美食。

    “夜,别跟我客套,我自己来就行了!”

    才一个钟头,他们就变得如此熟络,连称呼都变得这么亲呢,他们的进展未免也太快了些吧?!

    沈魅影一颗心脏陡地摔落地面,破裂似的疼痛苦着。

    “远来是客,我岂能怠慢你。”冷夜一边对葛莉亚笑说道,一边悄悄地瞄看面无表情的沈魅影——呵!呵!这个小妮子果然吃味了,就是要适时给她刺激,这样才能激出她的真情来。

    嘻!他偷偷笑着,实在是太棒、太美妙了。

    不舒服的沉滞感愈来愈重,副得沈魅影简直无法呼吸,可是又不能中途离席。

    讨厌!讨厌死了啦!沈魅影在内心暗叫。

    “葛莉亚,明天晚上中国影片公司有一场酒会,你参不参加?”冷夜充满期盼地问。

    “我……看看。”美眸流盼的她不给冷夜正面答覆。现在的她可是很好奇冷夜和对面那女孩究竟在玩什么游戏?蕙质兰心的葛莉亚岂会看不出冷夜对她的过分热中根本是另有他意?他分明是在刺激那位名叫沈魅影的女孩子!

    而冷夜的表现虽然只是换来沈魅影的面无表情,不过她敢肯定,沈魅影必然极度不开心。

    冷夜的刻意和沈魅影的吃醋反应,这代表什么?难不成他们是……

    “夜,我们要不要喝点酒庆祝一下?”张制作建议问道?

    “好啊!”一直默不吭声的沈魅影突然爆烈地接口应允:“请服务生拿那种最烈、最高级的大瓶酒来助兴。”

    “沈小姐对酒有研究?”葛莉亚大奇。

    “是啊!”才怪!痴长了二十二年,她可是连啤酒都没沾过,而且一直以来,她最痛恨满嘴酒味的人类;可是今天——不!是现在、是此刻,她忍不住地想狠狠灌醉自己,她不想继续用清醒的双眼看着这一对男女夫唱妇随的恩爱模样,她要来个眼不见为净。

    服务生倒满四人酒杯之后,张制片也随后举杯邀道:“我们互敬彼此,祝福这部片子能成功顺利。”轻脆的玻璃声悦耳地扬起。

    “哇!好辣、好辣。”不知酒是何味的沈魅影一口气牛饮灌下整杯,这唐突举动,同时也吓

    傻了浅酌的其他三人。

    “小影,你这是在做什么?”没想到她会出奇招的冷夜吓得面无血色,急忙拍抚持久咳嗽不止的沈魅影。

    “好喝!好喝喝!我还要再干杯。”不会吧?!才一杯下肚,她已是眼茫茫、口干舌躁,外加神智渐渐混沌了。

    “还喝?!”他急吓阻。抢走她握在手中的杯子,开始后悔刚才特意制造出来的刺激。“走吧!我送你回家。”

    “不要啦!人家还要喝、要喝!”她体内的酒精迅速发挥最强的效果,她马上变成最标准的小醉鬼。

    “乖乖,别吵,我们回家去,走!”天!她何时变成了大力士,他居然拖不动她。

    “不要回家,我要跟张制作干杯,要跟葛莉亚小姐干杯。冷夜,她好漂亮耶!也好适合你,

    冷夜,我们也来干一杯!“她继续着醉言醉语。

    不管了,冷夜顾不得所处之地是公共场合,不管三七二十一,打横抱起她的身子,对着目瞪口呆的张制作和葛莉亚道:“我先回去,有事情的话再打电话联络我。”

    “冷……”张制片还想说什么,却被葛莉亚给制止,望着冷夜竭力抱着颠颠倒倒的醉美人上了车去接着又慢慢从眼眶消失。

    支着下鄂,葛莉亚若有所思地呢喃道:“看来关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绯闻,并非是无稽之谈。”

    “大概是吧!”张制片同样是一头雾水。

    不禁吁了一口气,她也喃喃自语道:“爹地是在搞什么?竟给我完全错误的资讯,难不成他要自己的女儿去扮演坏女人的角色?真是的!”

    “别再喊了,小声一点!”冷夜扶着她下车,手忙脚乱地登上电梯,打开自家大门后,又抱着她往卧室大床走去。想想,还是带她回自家住处好了,就近方便照顾嘛!

    “冷夜,你抱着我干什么?”她似乎突然清醒了过来,可是下一秒钟,她又隐入狂挥乱语的状态中。“傻瓜!你不应该来抱我的,你应该去抱葛莉亚小姐才对呀!人家那高贵、那么漂亮,最重要的是,你们看起来是那样子的适合,你应该去抱她的。”

    冷夜摇摇头,将她安置在大庆上,爱怜横溢地捏了捏她微翘的小鼻尖:“不会喝酒还跟人家干杯,真是的!”

    “别摸我!”她一个巴掌挥开了他的手:“你要摸应该去摸葛莉亚才对,她……她的豆腐比较合你的意……”

    “这是什么话?”冷夜啼笑皆非,更没想到她居然还能接话……

    “我只是把你的心愿说出来而已,难道不对吗?你敢发誓说你不为她动心?”沈魅影说着说着,一颗豆大的眼泪竟然掉了下来。

    “魅影?!”他大惊,急忙为她拭泪。 这才发现到原来小丫头的醋桶还不是普通的大。酒后吐真言,真是妙啊!如果不来这么一下,还不知道原来自己在她心目中是如此重要。“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不再捉弄你了,我是爱你的,乖乖!”他出言轻声安抚。

    “真的?”两条玉臂忽然环上他的颈项,她醉眼迷蒙地望着他。

    “真的!”他好想吻她。

    她笑得好安心。“我……我……哇!”突然,她竟呕了出来,冷夜在抢救不及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身上的洋装弄得一身脏。

    老天!他在心中暗暗叫苦。

    紧接着,她竟仰头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迷迷糊糊地似乎入睡了。眼见她玉体横陈地舒服躺上床上睡大觉,而他却不能够立即跟随而上,好可惜呀!

    揉了揉额际,最起码他得将她身上那件不忍睹的洋装给脱掉,这才可以……可以……可以什么?他自问自答:“哦!没什么。”他用力地拍打自己的脑袋瓜,警告自己别胡思乱想,要用一颗君子之心替她更换衣服——君子?!

    他从衣柜拿出一件t恤,他一百八十五公分高所穿的衣服应该足够包起娇小的她吧!双手开始往她衣服上的钮扣进攻……噢!手却不由自主地在发抖。

    赶忙深呼吸一口气,又一口、再一口,很好!心较定了。快手快脚地帮她解开那一排扣子,脱去她身上那件又臭又脏的洋装上衣,可是,他的眼珠子竟然无法控制地逃离他的意志力,不知不觉地看上了她一身柔嫩胜雪的肌肤,以及玲珑有致的上围曲线……

    哇!鼻血差点喷出来!

    他又深呼吸,再深呼吸,拼死急呼要脑袋冷静、冷静,是君子就不该有邪念,更不能趁人之危,可是……

    完了!他发现自己快变成辣手摧花的恶魔了……

    床上的沈魅影突然打了个酒嗝,又翻了个身子,这才适时地敲醒了快要控制不住的冷夜,他赶忙闭上眼睑,咬紧牙关地将他的t恤套上;但,在帮她穿衣服的当儿,手指头仍然避免不了地碰触上了她柔若无骨的洁白肌肤,面对这项新考验,他得再用加倍又超强的自制力才不致于故意去碰上他不该碰的地方。

    天!他快疯了。

    七手八脚地总算替她换好衣服,扶着她睡妥在床上,又帮她盖上棉被之后,一溜烟地冲进浴室拿起莲蓬头就往自己身上猛冲凉水,他已经快欲火焚身而死了——哦!老天!

    沈魅影睡眼惺忪的眼睛慢慢睁了开来,瞳孔渐渐凝聚了焦点——

    咦?冷夜的脸孔怎么会出现在眼前两公分处。哇!是在作梦啊?两手揉了揉茫雾雾的双眼,再重新一看。咦?他的脸孔并未消失,而且不单只有如此,她还发现自己的身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压着呢!手探出去一模,是一双脚!冷夜的脚?

    奇怪?她现在所躺之处似乎不是她家的,那天花板的装潢格局分明是冷夜家的——冷夜?!喝!冷夜!

    “啊——”她尖叫一声!忙不迭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惊慌失措地直喃念道:“不会吧?不可能的?!我是在作梦、作梦!”

    “天亮啦?”睡在她身边的冷夜也被她的叫声喊醒,揉着爱困的眼睛,打了个大哈欠,顶着一副严重睡眠不足的模样斜看一跳而起的沈魅影,还责怪地道:“叫那么大声,害我以为失火了。”

    “你……你……你……”她气急败坏地指着跟她对话的男人,完了!不是梦境!“冷夜,

    你……你怎么可以……睡在我旁边,你怎么这样?“她欲哭无泪地控诉。

    “啊?”他双手一摊,极其无奈地表示:“是你自己昨晚抱着我不肯放,在没有办法之下,我只好陪你睡到天亮。”

    “我抱着你?”她不敢相信,她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举动来。

    “还很亲昵地搂着我不放。”他重重地再加上一句:“而且还一直对我咬耳朵,说什么你爱死我了,不要离开我。”

    “我说了这种话?”她惊愕地傻住了。

    冷夜故意不去看她,轻轻松松地跳下床,潇洒地伸了伸懒腰,就往浴室准备冲洗去。

    “等等!”她惊醒;这一看,居然又发现冷夜竟然是光裸着身子的——光裸?!哦不!不能这么形容,他起码穿着一条短短的超短裤,但他宽阔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迷人的体魄、修长而健硕的双腿,这些好东西真的很吸引人去摸一摸、碰一碰;而她,也有点快失控了……

    不!现在不是她发痴的时候,她应该要义正辞严地对他的行为好好质询一番,问问他究竟还对她做了些什么?

    “你……你怎么可以不穿衣服就睡在我旁边?”她选择旁敲侧击。

    “睡觉干嘛要穿衣服?”他反问。

    也对!他说的是有道理。

    “可是……可是……”她突然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看,又是一声惊天动地、呼天抢地的狂喝——

    “啊——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衣服……”她呆愕地盯看自己身上这件不属于她的宽大t恤。

    “哦!你昨天吐得一身脏,所以我帮你脱掉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脱我衣服?”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如铜铃大。

    “是啊!”他轻轻松松地反击回去:“你难道忘了吗?我可是徵求过你同意的。”

    “我同意了?!”她失声地喊出来。

    他点头。“是啊!而且你还说你很开心呢!?”

    开心?!沈魅影一张俏脸刹那间涨红得彷如火山暴发。她真的说出了这种话?她竟……羞死人了!酒醉误事,真的洒醉误事!

    他忍住笑,又道:“不仅仅是如此,你还一直拉着我不放,最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好顺从你的意思喽,所以昨晚我们就……就……”他蓦然露出暧昧至极的微笑来。

    “轰”地一声响!她要去撞墙了。这回丢脸丢到大西洋去了,她不单把自己厌抑已久的情感全部倾吐出来,还对他做出……做出……哦,老天!这下完蛋了。

    但,等等,不!这事有蹊跷!如果他们真的已经……已经“那样”的话,她不可能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是啊!不可能的!

    忍住了羞涩,她正想开口质问,冷夜那张无懈可击的脸孔竟又毫无预警地出现在她鼻尖前的一公分处,简直快触上了……

    他吸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自然幽香,而他的气息则在她的鼻下轻轻拂着……拂着……在她心神又开始迷乱的时刻,冷夜诱惑的双唇又缓缓吐出性感无比的柔语道:

    “小影,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以把它给忘记了?真是的,这样好了,我们干脆重新再来温习一遍,顺便唤起你的记忆……”下一秒钟,他结实的身躯已经叠在她的上方,厌得仰躺在床上的她动弹不得。

    被制住的沈魅影脑筋一片空茫,然而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体内每一根神经已然紧崩到了极点,胸膛里的心脏跳动速度之快更是超出了人类的极限。全身虚软无力的她只能任凭四肢百骸一根根地移了位,清灵的大眼睛面对他逐渐变深的瞳眸时,所有想制止的言语也都抛到九霄云外去,她只能深深地任由体内所泛滥出来的燥热感将她淹没成浑浑噩噩。而些许残存的理智竟出不曾兴起推开他的念头;更甚者,内心世界还很乐意接受这种强烈刺激的洗礼猛然撞击着她……

    “小影……”冷夜轻喘地喃喃唤着她的名。天晓得!他血脉偾张的身体已经快要爆炸了。若不是一切得等到她缠清明白自己的感情归依,要她心甘情愿地承诺的话,他早就……

    但,他绝不会后悔此时的决定,他不能趁她迷迷糊糊之际夺去她冰清玉洁的身子,这样对她才是公平。不过虽然有些事情现在不能做,但某些话倒是可以放肆地说——

    “小影……”他无限柔情地对着她耳畔道:“昨夜,你就是像这样死命压着我的,接着就开始对我做了一件事,我现在就示范给你看。”他一低首,立即攫住她的芳唇,舌尖几近狂野地翘开她不知所措的唇瓣,然后挑逗地探索深入,缱绻缠绵地吸吮着她,品尝着她唇下的甜美芬芳……

    她无助地只能回应他的热吻,嘤咛地回覆他轻轻的柔唤,在这一刻,她自觉彷似一摊无依的清泉,安然地依偎在他安全宽阔的港湾中。

    两情相悦——指的就是此时他们这种毫无保留的付出吧!一道热流渐渐在她心窝成形……成形……

    冷夜好不容易才放开了她的唇瓣,手指轻抚着她红艳艳的双颊,无限春意的眸光绕着她慵懒娇羞的媚态直瞧,久久不能转开视张,久久……

    不能满足地轻叹一声之后,他才又道:“你想起来了没有?昨天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平复情绪之后,他忍不住又兴起逗弄她的欲望。

    “就只有这样?”话一脱口,根本不须旁人来提醒,她一张面红耳赤的粉脸早已埋进身旁的枕头堆里。天啊!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极力忍住笑,附在她耳旁无限惋惜地道:“是只有这样,我也觉得好可惜。不过你不必太沮丧,等我们结婚之后,你想‘怎样’我们就‘怎样’。”

    “结婚?!”这下她不得不震惊地仰起埋在枕头堆的脸蛋,不敢置信地问:“你说我们结婚?”

    “是呀!我们。”他笑眯眯地先偷得她一记香,再俯下脸与她鼻尖对鼻尖、眼对眼、唇对唇。“魅影,经过了葛莉亚的测验之后,你不能再否认对我的爱意了,更不能再跟自己的感情玩捉迷藏的游戏。相信自己,不要再怀疑自己的感觉好吗?”他又深情款款地重重吻了她一记。“而我,现在在你面前,很慎重、很严肃地告诉你,自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只能任由你一颗心追随着你的身影晃荡,这一辈子,我独爱你一人。乖!你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从现在开始,你不许不相信我,如果你敢再怀疑我的真情,那我就会……”他突然发出一串轻笑,放在她腰际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探进她的t恤里。“就会马上对你‘这样’哦!”他用自己的身体摩挲着她。

    “哦!不……”她气喘咻咻地合上眼睑,微弱地道:“我相信你了,你别……别……”沿未说完的话转瞬间被他的唇片所吞没。

    第八章

    “乖乖坐在这里不要动,还有别乱跑,免得待会我找不到你。”冷夜提着高八度的嗓门对着舞台后方的工作人员下达指令:“小石子,替我招呼魅影,不许饿着她、热坏她,听到没有?”他这番惊天动地的吆喝无疑是在昭告世人他们两人的亲密关系,沈魅影的脸上已经烙下了冷夜的印记。

    “放心!我们会好好招呼你的女朋友。”小石子笑咧了嘴,拍着胸脯保证着。

    冷夜放心一笑,旋即又对一脸面红耳赤的沈魅影再次罗里叭嗦地交代着:“小影,待会儿我就得上台演出,不能陪你喽,有事找小石子。”

    “别当我是三岁小孩行吗?”自从今早确定两人的感情课题之后,他更是小心翼翼地呵护她,虽然对这种转变有些不习惯,不过被人照顾的感觉实在很开心。

    “等会儿演出完毕之后,我再介绍两位朋友给你认识。”他兴匆匆地说着。

    “什么朋友?怎么我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冷夜的交际圈一向不是很广,不过能被他称为朋友的人想必就是知己了。

    “他们刚从美国回来,特地来参观这次的服装发表会。”他又趁机摸了摸她滑嫩的脸颊,轻声地道:“紫纱和飘很好相处的。”

    “这个冷夜也未免太会挑时间了。”欧阳飘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居然有办法算准我们回国的时间,这场服装展示会就这么刚好还在我们应该‘休息’的时候,他知不知道有个东西叫‘时差’啊?”他一脸失望地对着身旁的官司紫纱抱怨着。

    奇怪?“休息”这两个正常的字眼从欧阳飘的嘴巴吐出竟然显得特别暧昧。

    “别满脑子的s情思想行吗?”官紫纱用力地拍着他的头,像打苍蝇似的。“人家把你当作好朋友,这才送你这张千金难买的邀请函,你居然还抱怨。”

    “是、是、是!”他极尽诌媚地道:“老婆大人,小相公的失言了。”

    “贫嘴!”她又不舍地替他揉着被她敲肿的脑袋瓜子。这一对欢喜冤家就是这样吵吵闹闹、追追打打、又甜甜蜜蜜地过着属于他们的日子。

    一会儿,舞台灯光开始慢慢耀眼亮起,悦耳的舞曲音乐也同时穿过众人的耳膜;在司仪的带动下,演出开始;美丽的女模特儿们和潇洒出众的男模特儿以其特殊搭配来回穿梭于舞台间,自由地摆弄着属于他们独特的魅力,也展露出专业的能力及自我的素养。仿如翩翩彩蝶似的模特儿们自然懂得如何吸引众人的目光,又抢在镜头前面露出最完美的优点来,虽然舞台下方的观众群们是眼花缭乱地看着台上那一群表演都,但站在最顶端的仍是属冷夜最为抢眼。

    这一次的服装展示会真是棒透了。不仅服饰一流,连模特儿也全是些知名的顶尖人物。

    冷夜好帅……他迷死人了……热闹的台下时时刻刻都流窜着这些耳语……

    第一轮表演结束,布幔缓慢地放了下来,经过十分钟的休息之后,原本该升起的布幔却文风不动,该出场的模特儿群更是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

    又过了十分钟,台下观众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然而舞台上头依然没有动静。

    隐隐约约中,浮动的空气让欧阳飘和官紫纱起了戒心。

    “怎么回事?夜怎么不出场?”官紫纱奇怪地喃道:“飘,你觉不觉得气氛有点奇怪?”

    “你也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了?”欧阳飘皱起浓密的剑眉:“后台会不会出事了?”

    “我们去看看!”不由分说,官紫纱立刻抓着欧阳飘的手,两手俐落地从贵宾席上往舞台后方直奔而去……

    “夜,算我求你、拜托你,等表演完毕之后再走,天啊!你想害死我啊?!”主办这场欧洲服装秀的周经理拉住冷夜的胳臂死不肯放。“再一个钟头就成了,一个钟头。”

    “傅鑫现在人还在医院生死未卜,你教我怎么撒手不管?周经理,麻烦你请后补的模特儿顶替我上台。”冷夜意坚定地道。

    “要是别人能替你,我也不必为难你了。”周经理哭丧着脸请求:“少爷,你是今晚的主秀,谁能代得了你的位置?拜托!你这一走,我接下来的表演怎么办?”

    “夜,让我去医院探视傅鑫好了,你别为难周先生了。”沈魅影在旁接口。

    “不行!周经理,你请人代替我。”冷夜坚持着。

    “出了什么事?”官紫纱轻脆的嗓音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之中,暂停了他们拉拉扯扯。

    “夜,你们是怎么回事?”

    “傅鑫出了车祸。”冷夜粗嗄地对着官紫纱道:“他被人送去医院急救,我得立即赶过去看看情况。”

    官紫纱在了解大半原委之后,看着死都不肯放手的周经理道:“周先生,你也清楚傅鑫是冷夜的经纪人,他出了事,你就通融一下吧!”

    “问题是没人能顶替他。”一旁的模特儿道出了周经理的苦处:“欧洲设计师是就签下必须由冷夜担钢主秀的契约,他这一走,会被欧洲方面告违约的。”

    “当真没人可以代替吗?”欧阳飘问着。

    急着满头大汗的周经理颤声地道:“除非是顾欣云。”那是一位可以与冷夜齐名的超级模特儿。“可是他人在香港,远水根本救不近……近——啊!有救了。”周经理在擦拭掉脸上汗渍后,一个侧首抬头,望见前方的欧阳飘时突然咧嘴大笑了起来,又吼又叫地道:“有救了,就你来顶替好了。”他像发现新大陆般的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欧阳飘左探右瞧。“你的身材和冷夜相近,那张脸孔更是无懈可击,就你啦,由你来顶替冷夜,欧洲方面绝对不会有异议的。”

    “我……”欧阳飘愕然地指着自己说:“可是我没走过台步,更没有担任模特儿的经验。”

    “没问题啦!”官紫纱拍着欧阳飘的胸脯,万无一失地保证道:“搔首弄姿对你而言应该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你行的。”

    要不是傅鑫此时生死未卜,冷夜和沈魅影肯定会被这对妙冤家给笑个半死。

    刺鼻的药水味弥漫整座医院空间内;闻者总是不舒服地皱起眉头来,而坐在手术房外等待着开刀的结果的这一段时间,那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煎熬。

    沈魅影看着神色紧绷的冷夜紧紧捏握泛青的指关节,在感动之余也不免疑惑――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情有好到那种程度吗?那位吸血僵尸冰人不是以荼毒他为乐吗?

    “请问你是冷夜先生吗?”一名穿着制服的警官从转角处踱了过来,来到冷夜身前,也打断了沈魅影的冥想。“我是处理傅先生这次车祸的警官,我姓王。”

    冷夜霍然起站起身:“王警官,事情是怎样发生的?”他激动地问。

    他沉声说道:“据我们从车祸现场痕迹所判断出来的情况,傅先生的座车是被人从后方强烈撞击之后,才会失控撞上安全岛。”

    “被人从车后撞击?”冷夜喃喃地道:“那肇事者呢?”

    “跑了!”王警官道:“而自现场目击者所描述的情况,那辆肇事者并未悬挂车牌,或者任何可供辨识的记号;所以我们警方怀疑,对方极有可能是有预谋的,他们或许根本是故意冲着傅先生而来。凭你跟傅先生的交情,所以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一些线索。”王警官望着冷夜问道:“傅先生最近是否曾经和别人发生过冲突?”

    “没有,傅鑫的私生活一向单纯。”冷夜毫不考虑地道。

    “那公事上呢?傅先生是你的经纪人,他会不会因为你的工作分配问题,而得罪了某些制作人?”

    “他的交际手腕一向圆滑,即使有人对不满,也不至于会使出这种卑劣手段来报复他。”

    “这就怪了,照你这么说,傅先生应该不会有仇人才对,那会是谁想置他于死地?”

    冷夜的脸色突然整个黯沉下来!

    “冷先生,谢谢你的协助,我们会详加调查的,有消息的话再通知你。”

    “谢谢!”目送王警官告辞而去,冷夜倏地也沉默地往楼梯方向走去。

    “你去哪?”沈魅影 拦住了他。

    “去捉凶手!”红丝布满了他整个眼眶。

    “凶手?”她试探地大胆一猜:“夜,你不会以为是你……爷爷做的吧?”

    “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他森冷地道:“那个老家伙为达目的向来是不择手段的。”

    “可是你没有证据,这么随便扣他帽子并不公平。”她道。

    “魅影,你不明白的,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了。”冷夜的眼光变得好可怕。“十多年前,他就曾经这么活生生地害死一条人命;现在,他为了逼我就范,居然又如法炮制地重施一遍。魅影,你以为这种人渣适合让他继续活下去吗?”

    “你冷静一点!”她猛然抱住了他,怎么她不肯让他走。“听我说,最起码你也该等到事情明朗化一点,你这么失去理智找他算帐,你会后悔。”

    “魅影,你别阻止我。”

    “不!”她惊惶地搂得他更紧。“你不许去,哪里都不许去!”

    “魅影……”他俯下首凝睇着抱住他的微颤身子,激烈的脾气不禁慢慢软化下来,他怎能把自己心爱的女孩吓成这副模样?“小……”

    “我不许你去,听到没有?不许!”

    他自责地闭了闭眼,反手将她箝紧在怀里,拥着她重新坐回医院椅子上,轻声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你愿意听我的了?”她仰起惊魂未定的小脸蛋。

    “是!听你的!”他宠爱地抚着她柔若婴孩的发丝,沉默了半晌!一对迷蒙的眼睛渐渐地沉湎于往事回忆中,慢慢地,他说道:“我在十岁那年遇上了傅鑫,当时两个没有大人管教的小子就这么臭味相投地混在一块,我们十五年的交情是不可破的。”他轻托起她的下颚,对着有些惊异的沈魅影道歉说着:“很抱歉!当时为了留你在我身旁,这才商请傅鑫扮演无恶不赦的大坏蛋,也给了你错误的印象。”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小影,你会不会怪我欺骗你?”

    她茅塞总算顿了开来!席卷她的第一个念头竟是好气又好笑。她气的是自己的瓜神经未免太过迟钝,好笑的是她忆起与傅鑫之间的斗嘴对话……那真的是滑稽又可笑。

    “小影?”他试探地轻唤。

    “我不怪任何人,何况你辛苦编出骗剧的人是你们,我有什么好计较的。”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大而化之的性格表露无遗。

    冷夜总算松了口气!这丫头,总让他觉得感动异常,他何其有幸,能遇上了她。缠扣在她背后的手掌锁得更紧了。

    而她,索性就依偎在他怀抱里接受着他暖热的体温和男性的气息,耳畔则静静地聆听他沙哑且黯然的嗓音一点一滴地解开她的疑惑及所不知晓的事实――

    “我母亲当年只有十九岁,因为她父亲的重病,也因为生活所逼,以至于她放弃了学业,只身北上来的工作,可是一个乡下女孩谁肯给高薪呢?无奈之下,她选择了进入酒店上班,赚取较为丰厚的薪水,可是虽然她身在大染缸里,却坚持不让自己的身体坠入万劫不复的灵肉生涯中,就这样,她工作了半年,直到遇上了那个男人,应该说是我的父亲吧――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