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替身强宠

替身强宠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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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感情因素很容易左右他的抉择,而这也正是为什么他的卧底工作从不跟罪大恶极的重犯有关的最大原因。他的上司看人很准,深知这样的人在关键时刻容易心软,若是不小心放走个反社会人格的家伙,不仅全盘布局都要毁之一旦,对社会上的其他人也是一种危险。

    乔榷宸的手覆在何声的小腹,半响后沉声问道:“你以什么身份问我这句话?”

    “你觉得咱俩之间,我对你说话该用怎样的身份?”何声反问,声调、表情,都沒有异样的波动,“不谈私,你是我老板,公司命脉都在你手上,你的每一个重大决策都可能会改变公司的现况,我做为你手下员工当然更希望公司可以稳定的发展下去,你知道的,我一直希望义天可以作为股份公司好好的运营下去。”

    “天……”乔榷宸揉了揉发疼的太阳|岤,求饶道,“你还是不要跟我说那些太过专业的东西,每次听你说决策、管理什么的,我都觉得脑仁疼!”

    “我又不是非要你懂这些,头疼事我自然会帮你办了,但我还是希望有一天人们谈起义天的时候至少会认为他是一家公司,而不再像是以前令人心生胆怯的社团组织,”何声说的很是认真,表情也有些严肃,“不过你若是非要着急赚这些钱,我精心帮你打理就是了,只要你别出事,剩下的怎么都好说。”

    乔榷宸定睛看了何声几秒,然后蓦地笑道:“你这最后一句话,应该不是以员工身份说的吧?”

    “你死了谁发我工资?”

    “诶,我说你今儿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的?”乔榷宸一口咬住何声的下唇,忿忿地说,“就不能说两句好听的!?”

    何声想躲,奈何乔榷宸真用力:“……别闹了!”

    “快说两句好听的!不然我咬掉你块肉下來!”

    “嘶嘶……疼!”

    乔榷宸坏笑,适时安抚地舔了舔他的嘴唇:“你不是说‘这么大个人了不怕疼’吗?”

    “你……”

    “快说‘老公我最爱你了’,不然我真生气了啊!”

    “……老你个头!”

    何声怒了,但他怒的方式直接吻住乔榷宸的嘴,比起只能舔嘴唇,怎么算都是舌吻來的更划算,于是乔榷宸毫不犹豫地就松开了嘴。

    “乔总真是好兴致。”

    忽然一个带着怪调的冷声迎面传來,但何声的视线被挡着,只感觉來人直接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乔榷宸吻够了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漫长的舌吻,而且好在何声很配合,即使是有外人在他也并沒有抗拒,反而是表现出了一幅很享受的感觉。

    “江队长,好久不见,”对面坐着两个人,乔榷宸看向另一个,“这位应该是顾大队吧?”

    顾闻笙面若冰霜,根本不理会乔榷宸,只道:“阿声,我们又见面了。”

    “……”这下,连何声的身体也不由地僵了一僵,“顾大队,好久不见。”

    072黑白

    缉毒大队长、刑警大队长。

    两个公安局超重量选手到访,着实够人震惊的。

    乔榷宸眼神示意一旁跟过來的手下离开,又道:“都是熟人,以后不用拦了。”

    “是,宸哥。”

    “乔总真是不拿老板架子,这种小弟都能喊您一声‘哥’,看來贵公司的‘企业文化’做的可是真不错,”江程低笑,一双桃花眼的尾角微微上调,很是不屑的意味,“不过也是,义天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出身,社团里的那套玩儿管了,改叫乔总,怕是您也吃不消吧?”

    “两位今儿是开车來的吧?那就别喝酒了,其实我早就想和江大队约上一次,沒空吃饭,喝个茶也好,”何声接了话,然后命人把桌上的酒换成了茶,“不知令妹最近如何?我上次见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模样,整日‘哥哥、哥哥’的叫着,真是挺可爱的。”

    “我的家人就不劳烦你上心了,至于一起喝茶,我这人事儿多,如果和志不同道不合的人坐在一张桌上,那也沒的可闲聊,还是免了吧!”

    何声笑了笑,礼貌地说道:“我这人兴趣还挺多的,兴许也能聊得來。”

    “兴趣?”江程挑眉,“难道你要跟聊‘怎么讨男人欢心’么?”

    何声的表情,隐隐的僵了一分。

    江程得意地笑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对这方面可沒什么兴趣。”

    乔榷宸半响沒说话,若是平时有人敢这么说何声,怕是他早就掀桌子砸脑袋了,但今天的他确实有些反常,脸上竟是沒半点怒意:“江大队,”他掏出烟盒來递了根烟,在别人的地盘上,江程就算是转脸就扔也不好不接,“我呢,早些年玩世不恭尽是折腾,这年刚算是走上了正道,义天麾下的这些产业每年都交着不少的税,这么算來,我也是个优秀的积极纳税人了,只是前些天有人在我这造次,想辱了我义天的白净名声,这事我肯定和警察积极地配合,若查出是谁做的,你们警察饶不了他,我更饶不了他!”

    江程的眉头狠狠一皱:“执法是我们的事,你要是想私下解决,可别踩过了界!”

    “这点你放心,我不懂法,但我爱人懂,”乔榷宸手轻揽住何声的肩膀,又诚恳地说,“阿声比我懂的多,不像我似的连大学也沒上过,平时也都是他提醒我要当个良好市民,不然我哪能像现在这么吃香的、喝辣的?要说哄着供着,这才是我心尖肉。”

    江程沒说话,乔榷宸都这么矮身护着何声,他再嘴上讨利,那就是正面冲突的作死。

    一时间气氛有些冷。

    顾闻笙看了眼乔榷宸,又看了眼何声,说道:“既然开场话都说完了,那咱们就聊聊正事。”

    “你尽管说,我义天该怎么配合,就怎么配合!”乔榷宸坦然地应道。

    “有线人报,今儿晚上盛都夜总会三街店将有大规模的k仔交易,”顾闻笙板着脸,视线一点点移向何声,“我们是奉命办事,劳烦二位多配合。”

    乔榷宸勾起嘴角,笑道:“那是自然!”

    但与之相反,何声看着顾闻笙冰冷的眼神,心却并不平静,,因为他知道,顾闻笙绝对不会相信他是对此事毫不知情的,只会觉得这次的毒品量太大,他是有意袒护乔榷宸!

    ※

    大厅里先是吵嚷一片,然后又迅速地安静了下來。

    为了照顾‘合法纳税人’的正经生意,缉毒大队的这一次行动办的非常谨慎,再加上乔榷宸的‘极力配合’,这次抽检行动进行的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乔总,看來要劳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了。”江程勾了勾嘴角,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乔榷宸一脸淡定的表情,表示说:“沒问題,这么多脏东西,我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何声站在他身旁并未开口,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

    “何经理,您也一起?”

    “当然,我们乔总都要被你带回去问话,我还哪有不跟着的道理?”何声开口,平淡的音调也听不出太多的情绪,“不过我要先联系下我的律师,虽说是要警民合作,但我们的生意也不能平白耽误了。”

    “怕是不耽误不行了,”江程凑近何声,鼻尖贴的极近,“这么大量的氯胺酮,就算乔总再怎么撇清关系,这停业整顿也是免不了的了。”

    何声一分未动,镇定地说:“停业整顿沒问題,但‘盛都’的名声在这,我可不想它就这么平白被人给抹了道黑。”

    “名声?抹黑?我看您还是想想怎么在里边怎么过吧,”江程不屑地笑了,然后将之前乔榷宸给递他的烟别在了何声耳后,轻声道,“可别说我们不‘照顾’您。”

    “江大队,如果你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不保证自己今天会不会背上一条‘袭警’的罪名,”何声冷冷地警告,又提醒说,“不过在大陆,袭警好像还真不一定能判下什么罪名。”

    “袭警?那也得看你有沒有这个本事!”江程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压下了心头的火气,“算了,随便你现在过过嘴瘾!等回了警局,我自然有办法给你长长记性!”

    “江程!”顾闻笙厉声喝了一句。

    何声轻笑,轻声说道:“咱俩素日无怨无仇,我真不明白,,”

    不过眨眼之间,乔榷宸就握住了江程突然朝何声揍过去的拳头!

    “江大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针对阿声,但是我希望你谨记自己的身份,我们都是合法公民,你别一时冲动,为此再丢掉官职可就不值了。”

    手背上凸起青筋,两个男人都较着蛮力。

    顾闻笙沉着脸拽回了江程的手,半响后沉声道:“……收队!”

    一行人陆续上了警车,每辆车里坐八个人,乔、何二人被当是重犯一样左右都坐着警察。而何声始终保持着沉默,即便是顾闻笙就坐在他的旁边,并且还不时盯着他看,他也毫无反应。

    “咱俩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说你过得很好,”车里的空间本就不大,坐的又密,顾闻笙突然开口,其他人也多少有了点儿反应,“但是我看你今天的样子,根本就不是过得很好的样子。”

    何声沒回话,只僵着身子,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前排乔榷宸的背影。

    “当初在警校的回忆,我至今都记得,”顾闻笙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何声,忽然抬起左手搭在他的膝头,“所以现在这种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顾大队,”何声开口,声音里有一丝不难察觉的干哑,“我现在是义天集团的副总裁,兼义天旗下兴华娱乐城总经理,有车、有房,光是每月的绩效奖金都比你一年挣的还多,难道这样的生活不该是我想要的吗?”

    顾闻笙沉默了半响,然后蓦地收紧了五指。

    但何声皱眉,却连呼吸都沒有变化,而乔榷宸就坐在他的前边,始终沉默着。

    ※

    警车很快就陆续地开到了警局,由于带回來的人太多,审讯室不够使,因此大部分的人都被暂时关押。

    不过按理说这样的情况应该先给乔榷宸和何声做笔录,但毕竟是到了别人的地盘,江程一句话,俩人就被直接被关押到了牢房。

    “乔总,别客气,咱警队的配套设施虽不比五星级酒店,但床还是有的,”江程长站在门外悠哉地点起一根烟,又嘲讽地对何声说道,“何经理,小心伺候着!需要套子跟我说一声,要多少有多少。”

    “呵,”何声半倚在硬石台上,轻笑道,“那就谢谢江大队了,不过我还沒想到原來您还随身带着那东西。”

    江程不屑地嘁了一声后转身离开了监押牢房,而顾闻笙则深深地看了何声一眼,随后也跟着离开了。周围瞬间安静了下來,气氛也变得有些诡异,又或者可以说是乔榷宸安静的有些诡异。

    “你要是有话问我,别憋在心里。”何声先开了口。

    但乔榷宸就站在门口,也不看何声,沉默半响后,回了一句:“沒什么想问的。”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发会儿呆,”乔榷宸不疼不痒地说,“顺便琢磨下刚才那个姓顾的说的话。”

    何声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我当初上过警校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我和顾闻笙的关系,即便是说得再深也不过撑死了是个旧相识、老同学,你还有什么好误会的?”

    “我不是在想这个,”乔榷宸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我只是在想他说的那句话。”

    “哪句?”

    “这真的是你要的生活吗。”

    何声微滞,接着不等乔榷宸再做反应就直接亲了上去:“……所以你这是在怪我刚才沒在‘有车、有房’之后加上一句‘有我爱的人’?”

    乔榷宸轻轻地笑了笑:“你可别这个时候哄我,我真的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不哄你?”何声挑眉,半开玩笑地说,“少哄半分你都要多想,更别说不哄了,女人都沒你这么麻烦!”

    “我比女人都麻烦,你还喜欢我?”

    何声不屑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比女人多个把儿?”

    “我草!”

    073打击

    狭小的牢房里,一只暴躁得像个狮子的男人怒瞪起双眼!

    “好了,别多想,”何声勾住乔榷宸的脖子,又轻声说道,“这就是我要的生活,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

    乔榷宸静默了片刻,又忽然说道:“阿声。”

    “嗯?”

    “等这批货做完了,我都就把工厂卖了。”

    何声的身体一顿,愣神一会儿才抬头看向乔榷宸:“……你说什么?”

    “或许曾经,不,应该是十几分钟前,我还有着决心和野心,但是现在,我忽然不想吃这口刀尖儿饭了,”乔榷宸轻轻地搂住了何声的药,又继续说道,“义天扩大的太快,不是单靠钱就能解决的,而且这条路太危险,一旦进去就不容易出來,你从來沒接触过这些,我也不想让你碰,可也舍不得你每天为我干操心,所以我想以后都不做了。”

    “你真的想好了?”

    “嗯,我仔细想了好几分钟,想好了,”乔榷宸的话似是在开玩笑,但是看向何声的目光里却沒有任何的说笑成份,“等这批货一完就都干净了,到时候该裁员的裁员,该整顿的整顿,咱们慢慢地來,义天迟早有一天会做大的。”

    何声说不清心里的感觉,只觉得鼻腔有些发酸:“我真的很高兴你能这么想,但是这批货……”

    “放心吧,沒事的,”乔榷宸轻轻亲吻何声的额头,安慰地说道,“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敢出差错。”

    “你最好是别出差错!”何声‘恶狠狠’地警告他,但俩人视线一对上,何声还是忍不住笑了,“不过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哪怕是真出了万一,我拼掉性命也会把你捞出來。”

    乔榷宸捧住何声的脸,认真地说:“相信我,我不会有事,更不会让你拼掉性命。”

    “嗯,我相信你。”

    在阴暗潮湿,甚至是有些发臭的监押牢房,两个人轻声地呢喃着誓言。何声始终笑着却沒再说话,只静静地抱紧了乔榷宸,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未來美好的景象……

    ……却沒曾想到头來终究还是变成了一片泡影。

    ※

    傍晚的审讯室,昏黄中又混合着刺眼白光的灯亮令人难以平复心中的压抑。

    “姓名。”“何声。”

    “年龄。”“二十六。”

    “性别。”“男。”

    “籍贯。”

    “不用问了,”何声还未來得及回答,顾闻笙便一抬手打断了旁边警员的提问,然后面色凝重地说道:“把东西放这里你就先出去吧,剩下的我來做。”

    警员略显为难地看着他:“但这好像不符合……”

    顾闻笙沒说话,只轻轻看了眼那纸笔,于是警员识趣地将东西交给了他。

    房门开阖,此时房间内只剩下了两个人。何声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摩挲着椅子的扶手,静静等待着顾闻笙把表单的基础项全部填完。

    “据我所知,,”

    何生闻言抬眼。

    “虽然你是兴华的总经理,但却好像并未在兴华的三街店有任何的任职,”褪去当年青涩的气质,此刻顾闻笙的双眸已浅含豹一样锐利的目光,“说说吧,今夜这么特殊,你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店里?”

    “巧?”何声略带好奇地说道,“店里昨天才刚出事,我若不去才叫‘巧’呢吧?”

    “你好像很有自信。”

    “清者自清。”

    顾闻笙危险地眯起双眼:“何声,跟随错误的人,会让你的信仰一并扭曲。”

    “那真是万幸,我本就沒有信仰。”

    “你有,”顾闻笙笃定地说道,“即便是从警校肄业,你的信仰也不应该与这个社会相违背。”

    何声冷漠地看着他:“你在自诩很了解我吗?”

    “不敢。”

    “那最好,我也觉得我们并不是很熟。”

    顾闻笙的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情,良久后才轻声说道:“……你可真是变了。”

    “人都会变,”何声明目张胆地打量着他,忽然嘴角微微上挑,“你还不是也一样?”

    “我只是变得比从前坚强,不会再需要别人的保护,也更不会被别人利用。”

    何声笑得风轻云淡。

    “希望你也如此,”顾闻笙深吸口气,然后起身绕到了监控摄像头的旁边,忽然一改之前的称呼,说道,“阿声,或许从前在警校的事你并不记在心里,但实际上,,”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何声不悦地打断了他,继而别开眼去。

    “你觉得那是你的耻辱吗?”

    “……不,”何声的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只是我现在和那些都已经沒关系了,不提也罢。”

    ‘哔’,,

    仪器在发出简短的一声之后,是慢慢停止运转的疲软嗡鸣。

    “现在外边已经听不到这里边的说话了,”顾闻笙另有所指地看向何声,“我们是不是应该聊点儿真心话?”

    何声面色凝重,仍旧谨慎地瞥了眼一旁的巨大镜面,坚持淡漠滴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其他的话我想我会等到我的律,,”

    ,,‘啪’!

    训问室忽然陷入一片黑暗,连最后一盏灯都关掉了。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么谨慎,”随着轻缓的步伐,声音由远及近,直到何声感觉到身边有椅子的拖动,顾闻笙的叹息在耳边平行的位置响起,“现在已经沒有人能知道咱们在谈什么了,跟我说说真心话吧,阿声,我知道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艰难,那绝不是金钱就能简单弥补的。”

    何声沉默地喘息着,强烈的不安充斥着他的内心,像是要把所有的表象都挤爆。

    “你已经对那个男人有感觉了,是吗?”顾闻笙轻描淡写地问道。

    “……不,”何声下意识地否认,声线干涩又压抑,“不只是有感觉,我爱他。”

    顾闻笙不信地轻笑:“即便现在是这样,你也还是不放心吗?”

    “我必须,只相信自己。”

    “你可真是倔强,”顾闻笙像是适应了黑暗,准确无误地覆住何声正不停颤抖的手背,“但是这里是警局,你本不应该害怕这里的,别让黑暗蒙蔽了你的眼睛。”

    那温热的掌心沒有任何的湿黏,是和乔榷宸完全不同的触感。但局促不安的情绪还是如同被温水浸透的绸带,一点点卷裹着何声的内心。

    黑暗中仍是久久的沉默,直到顾闻笙再一次轻轻叹气。

    “阿声,”他稍微用力地握住了何声的手,“这次的事我相信你毫不知情,可是我必须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什么答复?”

    “你的立场,还有你的态度。”

    短促的一声深吸气在黑暗中尤为明显,但很快的,何声并未犹豫地回道,,

    “我是警察。”

    “很好。”

    顾闻笙满意地露出笑容,却又很快消匿在黑暗之中。

    “那我现在以你的上级联络人的身份要求你,复职。”

    “什么?”何声瞬间瞪大双眼!

    ※

    在与训问室只有一扇镜面之隔的监察室里,此时也是一片昏暗,而且更为特别的是:那块巨大的镜面前竟然拉着关闭的百叶窗。

    “这就是你要我看的?”乔榷宸的指尖随意摆弄着百叶窗的底边,又啧啧不屑地说道,“还是你就希望让我胡思乱想,好挑拨我和阿声的关系?”

    江程还站在镜子前保持握着百叶窗旋钮的姿势,表情正隐隐滴透着薄怒。

    ,,这该死的顾闻笙简直是沒脑子!训问室里漆黑一片,但这边的监察室却还开着相关的仪器,就算是关了灯也还是会比里边的要亮,如果不是他及时拉上百叶窗就会直接被里边看个清楚!

    ,,竟然徇私到这种地步,真是……

    忽然敲门声响起,随后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來。

    “您好,我是乔先生和何先生的律师。”

    “快去把阿声放出來吧,看來我们是注定不能在这里享受一个愉快的夜晚了,”乔榷宸咧嘴一笑,接着放肆地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不过说真的,总让他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待着,我也确实有点儿不爽。”

    江程不甘示弱,轻蔑地哼笑道:“这你就不爽了?那他早些年在秋华娱乐公司……”

    乔榷宸的表情慢慢有了变化,连眉眼之间都渐渐带了一丝狠厉。

    “呵,你果然不知道。”

    “莫须有的事我也沒必要知道。”乔榷宸起身。

    江程却喊住了他:“那我就告诉你一件不是莫须有的事情。”

    “不必了,我想知道自然会查。”

    “fbio你知道吗?”江程自顾地说道,“那个娱乐圈大亨,中意混血,当年秋华娱乐公司的幕后老板。”

    “沒听说过。”

    “那你回头可以问问何声,他可是了解得很,”闻言乔榷宸的眉头狠狠一蹙,似是十分不喜听到这样的语气,但江程却还是无畏滴说道,“不过能从fbio那个变态的手里逃出來,连我都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了。”

    “变态?”

    江程笑了,上挑的嘴角满是鱼儿上钩后的得意:“沒错,那个男人,可是个资深的性学大师。”

    074疲倦

    何声曾经和别的男人有一段过去?

    ,,不可能!

    乔榷宸深深地记得那一夜的所有细节,身体上的青涩、双眸中的怯懦,那是只有第一次的男人……可演技精湛如何声,他总是能把所有想要调解的关系梳理得完美无暇。

    “阿宸。”声音从梁律师的身后传來。

    何声不等乔榷宸走出來就直接进去走到了他的身边。然后他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旁边的黑色百叶窗,阴鸷地说道:“真是劳您费心了,江大队。”

    江程微微一笑:“应该的。”

    此时顾闻笙也走了进來,使得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显局促。乔榷宸下意识地揽住了何声的肩膀,并将他带到自己身边:“好了,我们回家。”

    “等等。”顾闻笙拉住何声的手臂。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乔榷宸拧起眉头狠狠地瞪向他。

    但顾闻笙仍旧面色从容地看着何声,说道:“记得把手续办全。”

    “多谢提醒,这种地方我也不想再來一次,”何声冷漠地将他的手推开,然后看向乔榷宸,“走吧。”

    乔榷宸暗暗地咬了咬,终是把嗓子眼里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

    带着一身疲倦和晦暗的气息,何声在回家后默不作声地脱了衣服。

    “我先去洗澡。”

    “一起。”乔榷宸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用视线锁住了何声的身体。

    何声稍有一滞,接着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任由裤子松垮地搭在跨上。他回过头去看向乔榷宸,语气里多少有些无奈:“阿宸,我今天不想做。”

    轻柔而疲倦的声音,像是根柔软的天鹅绒毛在撩动着乔榷宸的心。

    “不做,”乔榷宸走过去吻了吻他额角,怜惜又缱绻,“我只是想快点洗完,待会儿好抱着你睡觉。”

    何声忍不住笑了:“鬼才信你。”

    “要不我戴上贞操带?”

    “好主意。”

    “竟然这么狠心……”

    “还洗不洗澡了?”何声躲开那不停‘攻击’自己脖子的吻,狠不起心地笑道,“别闹了,不然你就自己去楼下的那间浴室里洗澡!”

    对此乔榷宸很不满足,又亲了他嘴唇一下这才解了衣领准备去洗澡。

    ※

    速战速决地冲完澡之后,何声率先裹着浴巾离开了浴室。但是等到何声都换完睡衣躺到床上了,乔榷宸才未着丝缕地走了出來,同时带着一身热腾腾的水汽,以及明显才刚消退的欲念。何声只是随意地看了他一眼,便难掩羞窘地吱唔道:“呃……浴巾我晾在椅背上了。”

    乔榷宸应了一声,然后走过去抓起平展的浴巾胡乱地擦着自己身上的水珠。

    “睡衣在沙发上。”

    “你怎么像个老妈子似的,”乔榷宸回头看向何声,“把我当孩子看啊?”

    何声坐在床上,双手有些局促地抓着被角,,这说出來或许实在太过难为情,但眼前这幅看过无数次的精壮身体,还是有着令他心跳加速的线条轮廓。

    “……孩子都知道不应该光着身子在屋里乱转!”他只能无力地辩驳。

    乔榷宸却瞬间明了地一笑,接着将手里的毛巾随手丢在了椅子上,然后一步步朝床边走去:“阿声,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时,可别被自己的眼睛出卖了。”

    被拆穿了想法,何声更加羞窘地往后挪了挪。

    “想要就直说呀,”乔榷宸慢条斯理地爬上了床,仿佛一只豹子般优雅而又自信地接近着自己的猎物,“或者你不好意思说出口,吻我一下也可以,然后我就会……”

    何声扯过被子就钻了进去,然后把脸一蒙,无情地拒绝道:“……睡觉!”

    “真的不想做吗?”

    “不想,”何声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吼道,“快去换睡衣!不然你今天就去睡沙发!”

    乔榷宸隔着被子蹭了蹭他的身体,不甘心地叫着他的名字:“阿声…阿声……”

    一遍又一遍,像个执着又幼稚的小孩儿。

    何声只好扒开被子,无奈地捏了捏乔榷宸的脸:“乖,别闹了。”

    “沒闹,你别总是拿我当孩子哄,”乔榷宸抓过他手腕,顺着那掌心一路吻到指尖,音色嘶哑地说道,“我现在可是个满脑子都是野兽念头的成熟男人,如果要哄我,怎么也得用点儿成|人的方式。”

    但何声似是并沒有被他这样的举动勾起什么欲念,仍旧是一脸的无欲表情。

    “这都十二点多了,还是快换好衣服睡觉吧。”

    “都硬了你叫我怎么睡?”

    “不是才在浴室里……”

    乔榷宸危险地眯起双眼,不满地质问道:“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

    “一定要挑我的话刺吗?”何声也不甘示弱地反问。

    空气中的气流瞬间就凝固起來,令哪怕再细小的动作也变得十分艰难。

    两个人沉默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乔榷宸妥协地起身退开了。何声有一瞬的歉意想要把他拉回來,却也说不清是身体还是精神上觉得十分疲乏,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决定随他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乔榷宸也换好睡衣躺到了床上。

    “空调我定了两个小时,”何声面冲着乔榷宸,迷迷糊糊地嘱咐着,“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就再加吧……”

    乔榷宸沒说话,直接拿过遥控器又按了两下。何声瞬间就觉得风量变大了许多,也下意识地往被子里钻了钻。然后时间一分一秒静静地流淌,终于乔榷宸不满地抱怨了一句:“还不靠过來,等什么呢?”

    何声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看他,有气无力地说道:“算了吧,省得待会儿你真硬了,我可沒力气应付。”

    “不要你应付,”乔榷宸主动朝何声凑了过去,语调意外轻柔地说道,“只要老实地在我怀里就行了。”

    鼻息间满是熟悉的味道,何声不禁露出一个习惯的微笑:“傻瓜……”

    “你就知道骂我!”

    孩子般抱怨的哼气,令被瞌睡虫不停侵袭的何声更加放松。他贪婪地呼吸着彼此之间的气息,享受着这份美好的平静,也暂时忘却了之前的所有的惊心不安:“乖,我好累……睡吧。”

    “嗯,晚安。”

    乔榷宸怜惜地亲吻他的额头,不经意地轻声叹了口气。

    ※

    深夜,不知还有多久就会天亮。

    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经熟睡,只是不知为何却皱着好看的眉毛。乔榷宸从阳台回來,利落地脱掉了沾到烟味的睡衣,却又怕打开柜子会扰到床上的人,便直接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床上。

    “嗯……”

    何声感到有些动静,迷糊地哼着转了个身。于是乔榷宸就像是被点了|岤似的保持着扭曲的僵硬姿势,直到确认他又开始平缓地呼吸才又慢慢地躺进了被窝。

    窗帘还有一半沒有拉上,皎洁的白月光照亮了半个卧室。

    毫无困意的乔榷宸细细打量着何声的眉眼,打从心底觉得好看、喜欢。

    ,,你一定是真的爱我对吧?

    心底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连乔榷宸自己都忍不住感到羞窘。

    想他堂堂一个底层社会富二代混起來的男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曾几何时也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除了暧昧、上床,他可从來沒考虑过这该死的‘感情’问題!结果却偏偏遇到了这样的一个人,拒绝他的时候像个无缝的鸡蛋,被敲开之后却出乎意料地溢出了满满的甘甜蜜汁。

    ,,这一定是真心的,还有那些吻、笑容、呢喃,都是独属于他的!

    何声仍旧安静地闭着眼,丝毫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翻滚着多大的不安和醋意。

    “不许骗我……”乔榷宸心痒难耐,忍不住轻轻亲了那近在咫尺的嘴唇,“……我爱你。”

    “大晚上你不睡觉,又胡乱琢磨什么呢?”

    “……!”

    注意力全在那淡色的唇上,乔榷宸慌乱地看着它小幅地张阖了几下。何声慵懒地眯着双眼,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像极了干坏事被抓包的孩子:“真是不死心啊你。”

    乔榷宸光着身子,一脸百口莫辩的委屈表情。

    “想做就做吧,”何声翻身躺平,声线还是含混的慵懒音色,“狼崽子……”

    ,,大概几点了?这家伙不会心存‘歹念’犹豫了半宿吧?

    何声胡乱地猜想着,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不做。”

    “嗯?”何声怀疑自己听到的答案,但下一秒便被那副冰凉的身子拥住,“怎么这么凉?”

    “因为你不在我怀里……”

    脖颈处有轻微的刺痛,是乔榷宸特有的表达不满的方式。这感觉就像是抱着一只小狼崽,即便它沒有恶意,也看似暂时无害,却仍旧隐隐散发出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沒渤起,”何声意外冷静地分析着现况,“为什么睡不着?”

    乔榷宸不说话,一会儿咬咬、一会儿舔舔,就像个满是孩子气的无赖。

    “到底怎么了?”

    “我……”乔榷宸听出何声已经清醒的语气,心里难免有些愧疚,“……对不起。”

    何声心里莫名地一悸:“什么啊就对不起?”

    “沒什么,睡觉吧。”

    ,,那一定是陷阱,就算曾经有过什么也都过去了!

    ,,不能问!

    但何声还是一眼看穿了乔榷宸的表情:“如果是有话想问我,那就问吧。”

    “……沒有。”

    “问。”

    “关于那个fbio,,”

    乔榷宸蓦地噤声,完全沒料到自己竟然真的顺着何声的话说了出來!

    075不安

    卧室里静悄悄的,躺在床上的两个男人沉默对视。

    片刻之后,何声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坐了起來。但他沒有羞恼的表情,也并沒有想要斥责乔榷宸为什么又猜忌他过去的意思,反而是一脸的疲倦。

    “你就那么在意我的过去?”

    低沉的音调,令听的人都感到一阵无力。

    乔榷宸心有懊悔地坐了起來,抱歉地扯了扯何声的袖口:“对不起,你就当沒听,,”

    “我是在问你,你一定要在意我的过去吗?”

    “……”

    何声的重复一字一顿,每个音都春满了压抑的痛苦:“阿宸,我以为你会更在意我们的现在,但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知道过去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一定要我亲口告诉你,我曾经跟很多个男人都好过你才会觉得舒坦?”

    “胡说!”

    “你怎么这么幼稚,”何声深吸口气,“乔榷宸,我可从沒追究过你的过去。”

    乔榷宸紧咬着后槽牙,好半天都说不出话來。

    他当然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根本沒什么资格和何声争论,可心里就会觉得不舒服。一面相逢恨晚难过曾经还有别人拥有过自己最爱的人,另一面又很怕自己会成为那些被利用的……

    ……

    当年秋华娱乐公司风头正上,一年光税都上千万。

    fbio是幕后老板,你不认识可以问问何声,他可是熟悉的狠。

    要说这娱乐圈的大老板们一个个就是有钱,搭进一间公司都不带眨眼的!

    ……

    这顾闻笙和何声八成也有一腿,不然咱们在新城区的那几家店哪就能开的那么顺?

    在大海边上亲吻,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何声就是个浪蹄子!为了目的不打择手段,随时都能对着男人打开腿!

    ……

    乔榷宸满脑子都是各种回音,不想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