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美男夫君求抱走

美男夫君求抱走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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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男夫君求抱走》

    第一节有所改动

    狸子又开新书了!

    《美男夫君求抱走》这本书呢,希望大家喜欢。第一个章节,今天改动了一些。因为苍耳出场时,狸子忘了告诉大家苍耳的美貌,本来是想留到后面写的。但是一想,女主嘛,不能亏待了她。所以,一出场,就点到了苍耳是如何的“动人”哈哈,看过后的童鞋呢,如果想知道的,可以回看哦。

    无关风花雪月

    对于《美男夫君求抱走》这本文,有人给过建议,说文整体故事构架有些散,过于无厘头。当时,我纠结了很久,也郁闷了很久。想着怎样去塑造一个故事构架紧凑,比较正统的文。

    可是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局限于那么多呢?每一个故事,都有它的独到之处,或许我的文笔不够成熟,不够老练。写出的故事,没有感人至深,怆然泪下,但是我却在努力塑造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之间的友情,爱情,亲情。

    写出自己想要的故事,无厘头也是一种风格,星爷刚出道之时,也是不被看好的。然而他却努力用自己的表演,夺得了观众的赞美。他用夸大的动作,夸张的表情,去演绎每一个故事。他用自己的方式,逗乐了观众,取悦了别人,在这个背后,星爷又该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做到了这样。

    所以,今日写下这段话,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勉励。每当我面对各种质疑,快要写不下去时,就想想,当初为什么要写文?那是因为喜欢,喜欢游走在文字里,不管有没有读者,不管有没有人看好。

    所以,这就是我的风格,继续努力坚持下去。加油,素狸!

    经典对白

    美男夫君求抱走之经典对白:

    一日,某个山头,坐了一大一小两人。

    “唉……”团子晃着小脚,幽幽的叹了口气。

    王不四偏头去看团子,大手在他头顶一阵蹂躏。

    “啥事不开心,跟四哥说。”

    团子嘴角狠狠抖了抖,对于王不四这种豪爽到要与他一个五岁孩子称兄道弟的三十岁老男人,他表示无力。

    算了,这不是他能改变的。今日,他想问的是正事。

    “四哥,你为什么不喜欢娘亲呢?那么多人都喜欢娘亲。”团子无比认真地看着王不四,对于他这个四哥,很快也就接受了。

    “唉,她已经有那么多人喜欢了,你看有你爹爹,有公子辰,有傲娇,还有西风那只妖孽,刚好凑齐一桌麻将,我就不去凑那热闹了。”

    “辰叔叔不会打麻将,三缺一……”

    “……”

    镜头切换……

    “团子离家出走了。”某女躺在贵妃椅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拿眼去看身旁的男人。

    龙少卿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小奶娃逗弄,半晌才抬起头,淡淡的哦了声。

    “你儿子离家出走了。”苍耳不死心,吐掉瓜子壳,加重语气。

    “儿大不中留,走吧。”

    “……”

    不远处,听到什么,咕咚一声,栽到地上……

    写在前面

    美男夫君开文也有半个多月了,这篇文呢,从开文时候,就是构思了很久的文。想着,好好地写一本。

    在这里,狸子公布下私人信息,腾讯微博:素狸, 感兴趣的可以关注下哦,哈哈哈。还有狸子的qq:851433339,想要和狸子私下里探讨剧情的,可以加q我哟。

    001:苍老师告状

    第一章:苍老师告状

    “闪开,闪开,都闪开!”

    “冤枉啦!大人,大人,冤枉啦!”

    艳阳高照着的衙门,衙门厅堂中的顶端悬挂着“公正廉明”四个烫金大字,在灼灼的烈日照耀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

    此时厅堂内正坐着一位身穿县官服,头戴乌纱帽,五官畸形,长相不堪,龅牙,斗鸡眼,还是内斗的类型的年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而男人手中正端着上好的紫砂壶,悠然的泡着雨后龙井。

    说句心里话,这位县官大人的生活作风与长相,真真是极为的不相符合!

    但是县官大人自我感觉很是良好,丝毫不觉得有违和之感,他正悠悠然的端着茶壶,准备呷一口,品尝一下昨日王大贵送来的雨后龙井,看与自己的大红袍,孰胜孰劣?

    然而砂壶嘴尚未入口,便被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紫砂壶摔到地上。

    “大人,冤枉啦,大人……”人未到,声先至。

    形容的便是,落风县小有名气的红春院ceo,苍耳,人称苍妈妈,别名苍老师。

    苍耳一袭大红衣衫,随着豪迈的动作剧烈翻飞。杨柳般的纤腰,配上她这张涂满了脂粉的巴掌大的小脸,让人生生的感到诡异恶寒!

    其实细看苍耳,她长得并不丑,卸掉妆后,甚至可以说是,灵气动人,精致的五官,古泉般闪动的大眼,再配上尖细的瓜子脸,用倾城绝世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单从脖子的肌肤来看,欺霜赛雪,如琼脂凝玉。阳光闪耀下,几乎可以看到隐隐的血管在跳动。

    然而她那涂了厚厚一层粉的脸,又穿着宽大臃肿的大红袍,再加她上豪爽的语言,豪迈的动作,如风一般的速度。往往让人自动把她排除美女的行列。

    “吼,吼,吼什么吼。出去,通通,通通,都,都出去。没,没,没看到老,老爷正,正,喝,喝,喝茶呢。”说话的是守在县衙门口,杵着竹竿,门神一般的张捕头。

    张捕头,实名,张宝,落风县的总捕头,人称,小结巴,结巴哥。无奈随着时间悠悠的溜走,再无奈,到了后面,喊着喊着,便成了鸡、巴哥。

    “让开,老娘要去告状。”

    张捕头只觉得一抹红色映入眼帘,随即三魂七魄晃了晃,晃出一魂神游天外。好不容易找了回来,回眸一看,原来是赫赫有名的苍老师。

    “大清早的,扰乱衙门,拖出去。”高坐在“公正廉明”下面的县太爷,眼皮都没抬一下,稳稳的拖住紫砂壶,漫不经心的对一旁的捕头说道。

    苍耳也不是头一次进衙门了,对于堂上老神在在坐着的人,压根就不在意。径自主动的坐到旁听的位置上,抬手擦了擦汗,这一口气跑了一条街,可不容易啊。

    终于喘好气,擦完汗,才悠悠然的抬眸,然后鄙夷的瞥了眼县太爷。看到他那一副坐等投胎的模样,苍耳嘴角不自在的抽了抽。

    “喂,我说土豪,你大清早的捧着夜壶干啥?”

    被苍耳叫作土豪的不是别人,正是落风县臭名昭著的金豪,金县太爷,人称金爷。现年三十有余,卒年不详,不过看这阵势,很快就详了。

    原本来老神在在的抱着紫砂壶,一派悠闲喝早茶的某土豪,结果因为某女的一句话,吓得抖三抖,手一颤,紫砂壶又差点摔了下来。

    “你大清早来衙门,所为何事?要伸冤,堂下击鼓,切莫乱了分寸。”金豪虽然其貌不扬,但实实在在,读了点书,胸中有点墨,时不时的文绉绉两下,酸几筷子。

    此人生平三大爱好,一:收集美女,看美女,享受美女。二:抠门,敛财,抠门。三:一和二加起来。

    “少来,你都欠老娘多少银子了,我们什么交情。还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作甚?”苍耳摆摆手,很是江湖大侠的风范,端得那叫一个豪爽,有气节。

    “那你有话快说,有屁就放!”终于,某县太爷受不了,爆粗口了。

    “今日,我是替姐妹喊冤。昨夜有人睡完就走,不给钱。你说可恨不可恨!”苍耳慷慨激昂,唾沫横飞的对着堂上男人嘚吧嘚吧的说道。

    而金豪仍然老神在在的坐在雕花漆木的太师椅上,丝毫不受影响,双腿并拢,搁在案木上。手不离壶,壶不离手。左手端着紫砂壶,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椅子。

    苍耳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挥,玉手一扬。

    “姐妹们,上!”

    守在门口的张捕头,这次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群女扑倒,随即被众女践踏。

    “哎……哎……哎呀。”等张捕头哎完了,脸已经被踩得不成形了。

    “二花,你说说,昨晚怎么回事?”苍耳把一抹艳红拉到衙门中央,让她直视金豪那浑浊的白内障狗眼。

    “呜呜……”话还没出口,泪已纷纷坠下,哭得那叫一个悲怆,感天动地啊!

    “金爷,奴家有冤啊,您,您可要给奴家做主。”二花掩面而泣,巴掌大的小脸,被小手绢这么一挡,露出小鹿般水汪汪的一双大眼,无辜的眨巴着。

    看得金豪那叫一个心驰神往,春心荡漾,夏日炎炎眠一眠。

    “说,何事。本官定会问你做主,来,上来说,到本官怀里来。外面冷,切莫冻着了。”

    苍耳眼角狠狠地抽了抽,不禁抬头看天,夏日炎炎正好眠!

    “奴家要状告隔壁李老三,吃干抹净,不给钱。坏男人!”这一声娇媚,惊得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张捕头,又跌了回去,脸朝地,塌鼻子再次踏了一层。

    而金豪的紫砂壶,终于寿终正寝,今日没能躲过一劫。砰一声,摔到了地上。伴随着的还有金豪杀猪般的惨叫。

    “铁公鸡,不就一个紫砂壶嘛。”苍耳厌恶的甩了甩从腰间扯出来的一块皱巴巴的大红色手绢。

    “本官是被烫着了。”金豪一个神功跳,跳到了台下,左右蹦跶,如同跳大神一般。就差没在脑门贴根鸡毛了。

    “老爷,您下面湿了。”

    “噗!哈哈……”

    “噗!哈哈……”

    “噗!哈哈……”

    “……”

    爆笑声后,便是一阵沉默,谁也没去看金豪那张铁青的猪肝脸。来回三百个眼神交流,伴随的还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事情始末。”金豪背着手,弹了弹衣服,又坐回了堂上的太师椅上,眯着贼兮兮的鼠眼。

    “李老三昨晚来我们红春院,点的是奴家,睡完后,他就脚底抹油走人了。总共一百两银子。”二花高昂着头,对上金豪的懒猪样。

    “可有证人?”

    “我们都是证人。”

    终于打酱油的上场了,齐刷刷的上来一大群女人,花红柳绿,环肥燕瘦,高矮胖小。全部都站了出来,足足把整个衙门都要挤爆了,比36f杯还要满,还要爆!

    “我拿青春赌明天,奈何嫖客不给钱。誓死追到天涯去,少于百两算强、j!”苍耳对着众女使了个眼神,然后气沉丹田,声如洪钟,波涛汹涌,如同海浪声拍着沙滩。

    一共三十多位打酱油的,加上二花跟苍耳两位主角,人人举手纳威,势必要讨个公道。原本刚劲的“公正廉明”四个烫金大字,陡然间弯了弯。

    002:回忆都是屎

    此时已近午日,苍耳告完状,捞回了银子,悠哉悠哉的往回走。其余众女,早已被打发走,回到了红春院。

    “娘亲!”远远地,便看到一坨肉球往她这边滚过来。下意识的要躲开,然而定睛一看,貌似是自己的儿子,于是挪开的一只脚,又站回了原地,敞开臂膀,迎接糯米团子。

    “团子,怎么了?”苍耳一把抱住眼前粉嫩粉嫩的儿子,吧唧吧唧,在他脸上猛亲了几口。

    糯米团子嘟着小嘴,小鼻子一吸一吸的。要多可爱有多可爱,看得苍耳忍不住又想去亲,却被团子躲开了。

    “娘亲,书院的二狗说我是野种。他还说娘亲是妓女,不干净,说团子……”团子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小脸哭得红红的。

    苍耳心中酸涩,喉咙一哽,眼中雾气弥漫。但是一想到儿子,又立即把所有苦水都咽了回去。

    她不可以哭,不可以在儿子面前展示懦弱的一面。她要做儿子的大树,为儿子撑起一片天。

    白皙纤长的一双玉手,轻抚着儿子抖动的小身子。温柔的声音,如同冬日的阳光,斜斜洒洒的铺在草地。

    “团子,记住,不管以后别人如何说你,谣言止于智者,咱不去理那些人。自己内心是干净的,你就是干净的。不必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你,心中敞亮,何愁阳光。娘亲和阿姨们都是爱团子的。”苍耳虽然嘴上安慰着儿子,叫他不要去理会那些谣言,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

    然而她眼中却放着危险的光芒,如同苍茫草原捕猎的一头野豹,弑杀的眼神,让敌方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她不想儿子却接触残忍邪恶的事情,想留住他最原始的天真善良。

    天意弄人,南雀国被灭,三国战乱之时,她于战乱中死于非命,本以为生命就此终结,熟料被红衣男子灵仙救活,重生到十三岁之年。

    岂料命运是如此多舛,在一个泼墨般的夜晚,她刚从黑风寨借了点银子赶往落风县。由于路途遥远,须得经过一片树林,再加上天已黑。结果……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共看今生把酒朝……”黑沉沉的树林中,传出一阵阵的歌声,且歌喉足以要命。路过的飞禽走兽,无不躲得远远地,以为是魔兽的声音,谁也不敢冒死出来。

    就在此时,一阵奇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出于好奇,苍耳小心翼翼的向声源处走过去。

    “唔……恩啊。”这声音,怎么听着,如此的诡异。

    苍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还没来得急跑,眼前一片黑乎乎的东西,以光之速度朝她奔过来,一个饿狼扑食,将她扑倒。

    “滚,混蛋!”苍耳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闻到这气息,以及感受到这压力,触摸到这身体,也知道是个男人。

    “混账男人,休想对本姑娘用强,谁知道你带没带钱。”好吧,重点是最后句。

    男人中了烈性媚药,再不解毒,命不久矣。所以为了保命,管他的,先上了再说。要知道,他守身如玉多年,第一次就这么献出来,也是很亏的。

    苍耳推了身上的男人半天,仍然推不动,不仅如此,衣衫已经被撕毁。亵裤也被扯掉,除了一件红色肚兜,尚可遮住外泄的春光。

    “啊!”男人一个猛刺,苍耳仰天嚎叫一声。

    要知道,这也是她的第一次啊啊啊啊!

    那夜,天空如泼墨,黑得深沉,黑得有厚度。树林中,偶尔刮过一阵清风,偶尔有鸦雀自树枝间穿过,惊动了一池春水。

    她不记得这个连脸都看不清的男人要了自己多少次,只知道,他的分身从未离开过她的体内,一直持续作战,精力澎湃。

    终于她承受不住,疲劳过度,晕了过去。

    早上醒来时,她身边围了一群女人,下意识的尖叫。

    “啊啊啊!!!”

    “啊啊!”

    “啊!”

    “……”

    “你,你们是谁?还有,我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苍耳一口气问出一长串的问题,她没记错的话,昨晚上在树林中,她被人强、j了。

    而那个男人呢,就这样吃干抹净,甩甩屁股就走了,甚至银子都不给留下。花擦,太他妈没人性了。牲口啊!

    “姑娘,这里是红春院,你是李妈妈带回来的。她发现你时,你晕倒在紫竹林中。而且,而且,姑娘你被人玷污了。”站在床头边的一位小姑娘,好心的为她解答,说到最后一句玷污时,还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

    苍耳没有多大反应,只是点点头,哦了一声。

    其他围观女子,全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这女子莫不是被刺激到了,已经傻了,听到自己被玷污了,居然没有反应。不应该啊,着实不应该啊。就算是风尘女子,被人如此禽兽的蹂躏,也会露出感伤的表情,何况是清白的寻常女子。

    站在床尾的一个粉衣女子,喟叹一声,走到苍耳身边,安慰道。

    “姑娘看开点,无须担心。我们红春院的李妈妈是个好人,她救了你,但不会强迫你接客。我们也都是被李妈妈收留的,无依无靠的孤女。”

    众女你一言,我一语,三三两两的劝着苍耳。后来,苍耳便留了下来。不久,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李妈妈也劝过她,一个单身女子,未出嫁,带着孩子影响不好。然而苍耳仍是坚持生了下来,直到三年前,李妈妈病逝。

    从此红春院便留给苍耳管理,她接手了红春院,仍然是作为收留可怜女子的基地。不仅如此,还教这些女子习武,保护自己。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想要获得尊重与地位,难上加难,唯有不断壮大自己,能够保护自己,不受欺辱。

    “娘亲,你在想什么?”团子见苍耳一直愣愣的看着一个地方,眼睛空洞无神,便拽着她的衣摆使劲的摇晃。

    “啊?娘亲在回忆,那些……事。”甩甩头,现在日子真过得逍遥自在,还去回忆曾经干嘛,回忆都是屎。

    唉!再唉!当年她独自离开清风崖下山来,孰料半路遇到歹徒,结果身受重伤,逃命到紫竹林。

    要说一个寻常女子又怎会不在意自己的清白,可是她不是寻常女子啊。她生前是南雀国丞相府人人嫌弃的小女儿,背负着野种的骂名,最后在十岁那年,代替南雀国小公主送到帝雁国做了五年质子。

    五年后,她被南雀国使者接回国,岂料三个月不到,帝雁国攻打南雀国。她于烽火中,死于心爱之人箭下。

    “娘亲,娘亲。”团子糯糯的声音,将她从尘封的回忆中拉回来。

    “娘亲没事,娘亲在想中午要给团子做什么好吃的。”苍耳看着自己的亲亲儿子,便乐呵呵的笑得合不拢嘴。

    此生宏远,养大儿子,为儿子讨上一房媳妇。过着盛世太平的日子,闲来无事,敛点财,逛逛江湖,打个酱油。

    “娘亲,你笑得好邪恶哦。”糯米团子摇摇小脑袋,小嘴一撇,撒丫子跑远了。

    003:父子相见

    苍耳无奈的摇头正抬腿往前走,突然感到一股烈风刮过,不好。刹那回眸,惊吓住的她忘了躲避,本能反应冲上前护住团子。

    一旁有好心人提醒“小心”,就在电光火石间,马车及时停下,前蹄往上一仰。卯的一声嚎叫,这才使得苍耳立即清醒过来。

    “儿子,有没有伤到,哪里伤到了跟娘说,找他们赔钱!”

    路人纷纷翻白眼,这么可爱帅气如仙童般的孩子,咋就落到这么一个贪财的娘亲呢。天道不公啊!

    苍耳眯着眼,警惕的看向马车处的一群人。除了马车内的人看不到,马车旁边,前后左右,各站了一人。总共四人,把守着。

    左上角站着的是一个面若寒霜的女人,此女人板着一张清冷的面孔,很明显的告知众人,生人勿扰。

    右上角站了一个邪魅风马蚤的男人,男人长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嘴角微微上扬,笑得风马蚤无比。

    左下角的是一个长相妖娆妩媚的女人,女人一袭嫩黄|色轻纱,透过轻纱隐约可见女子凹凸有致的内里。

    右下角站着的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男人面如冠玉,温温和和的笑着。目光掠过众人,嘴角始终保持三十度的微笑。此人才是最可怕,笑面虎一枚。心思深沉,捉摸不透。

    苍耳扫视了一圈,其余腰间佩剑,站在马车后面打酱油的直接跳过。最终视线定格在马车旁的四个人身上,心中开始飞速旋转。

    以她这些年对落风县的了解,这里是边塞之地,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可以说是一个三不管地带。

    这里也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当地土生土长的落风县百姓,也有战乱年代逃命至此的流民,甚至还有些发配边关最终流落到这里的人。总之,这里是一个贫瘠,无人管辖的荒凉地带。

    而再观停在眼前富丽堂皇的马车,绝非是本地人,定是哪个大户人家。要么是江湖名门,要么是皇城之人。不管是哪一方人马,关键是,他们突然出现在落风县,究竟所谓何事?有待考究!

    苍耳收回自己犀利的眼神,摆出一副大姐大的形象。咳嗽一声,把儿子揽到怀中。

    “喂,你们打哪来。还有,惊吓到我们母子,是不是应该做出相应的补偿。”她说完后,定睛看向马车,那凌厉的目光,好似要把马车给看穿。

    苍耳的话一出口之后,马车左上角的冷面女子微微动了,左手放在腰间,正准备抽出利剑。那意思,再废话一句,敢对他们阁主有一句不敬,她立马结束了她的小命。

    切,哼。苍耳冷哼一声,不屑的撇撇嘴,吓唬谁呢?强龙都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她可是落风县小有名气的苍妈妈。暂不说她红春院上上下下,百来十号的人,另外还有她的客源,那说起来,啧、啧、啧……

    站在右上角的风马蚤男人,要淡定的多,也要睿智的多。他朝左边冷面女子递了个眼神,对方立即会意,握住剑柄的手不情不愿的放下。

    “叫你们主事的出来,今天吓着我们母子,无论如何,得给个说法。至于怎么个说法,嗯哼。那个,你懂得……”苍耳大拇指和食指左右搓动,那意思很明显,赔钱!

    良久,更强劲的一股烈风袭来,黄沙滚滚,差点迷了苍耳的眼。幸亏她早做准备,察觉到强大的气息波动,立即用衣袖遮住了脸,顺带把儿子也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阁主。”

    “阁主。”

    “阁主。”

    “阁主。”

    四人纷纷抱拳,恭敬的朝着马车内走出来的男人作揖。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架子十足。四人立即又站回各自的位置,恭恭敬敬的看着前方目不斜视。

    待风降落,苍耳才抬眼去看对面男子,这一看,让她那颗小心脏不安的跳动,扑通扑通,仿佛要跃出胸腔,跳出喉咙。

    这是一个怎样风华绝代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只能说,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精心雕刻的五官,俊美的容貌,完美到了找不出一丝瑕疵的地步。星目流转间,仿佛夜空中的一弯皓月般皎洁,冷冽如寒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俾睨天下,俯瞰苍生的凛然冷傲气质。一袭墨色长袍,被风鼓动,猎猎作响。浑身散发出黑暗神秘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飘逸灵动的气质让人心生敬畏。

    夏日的阳光,从他身后逆袭打过来,仿佛是一道金色炫目的光环,把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踏着慵懒的步伐,优雅的朝着苍耳这边走过来,随意零落在肩头的墨色长发,肆意的飞扬,衬得他整个人潇洒不羁,却又不失内敛神秘。他清冷的一双寒眸,微微转动,最后落到苍耳身上,眼神片刻闪动,最终又恢复到一片空灵。

    苍耳一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刹那间,天地变色,无数的绝世风华流转。她看到了他深邃眼底一朵雪莲在冰山之巅无声的绽放。

    心中猛然一悸,不是为他的绝世风华,亦不是为他遗世而独立的傲然气质,而是从他的俊容上,看到了几分熟悉感。

    究竟为什么这么熟悉呢?一时之间想不起来。这时候,怀里的团子动了,兴许是被憋坏了,露出一颗小脑袋,清澈无尘的大眼,迷茫的看向四周。

    她低头看了眼团子,再一看面前的墨衣男人,心中咯噔一声,有什么东西被击碎。那夜太黑,加之男人一直蒙着面,她至今都不知道团子他爹究竟长什么样?然而现在看到墨衣男人,巧合,定然是巧合。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巧合罢了。

    她黑宝石般的双眸微微闪动,忽地黯了下去,随即抬眼从眸中迸发出两道冷冽的寒光,像两柄利刃一般直插对方眼底。

    墨衣男人微微怔了怔神,眼底幽光流转,低头看了眼她怀中的团子,刹那眸光闪亮,随即恢复平静。

    “团子走,咱们大度,不跟那些人计较,钱不要了。”苍耳抱起团子,脚步匆匆的往红春院走去。

    墨衣男子清冷的目光追随在她身后,看着她仓皇的离去,棱角分明的唇角无声地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一眼,那个女人如同一枚小石子,投在他波澜不惊的心湖,激起一小圈涟漪。而她怀中的那个小家伙,更是荡起他心中一片潮湖。

    一直回到了红春院,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心仍然不规律的跳动。不安,惶恐,紧张,畏惧。

    “娘亲,你怎么了?”团子乖巧懂事,察觉出苍耳的异样,乖乖的来到她跟前,小手顺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抚。

    “没事,娘亲没事。”苍耳硬扯出一抹笑容,尽量克制心中强烈的不安。

    团子爬到了椅子上,两只小脚晃啊晃的,小鼻子一皱。糯糯的娃娃音问道。

    “娘亲,那个叔叔跟我长得好像,会不会是爹爹呢?”团子的话,更像是一块重石,砸落到她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那样的男人,分明就是一个惯于发号施令的统治者,从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寒冽霸气,冷傲决绝,以及俾睨天下的气势,是她最熟悉不过的。这样的人,很危险,她靠近不得。

    她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既然重生,就不再想回到过去。她只想带着儿子,安安稳稳的过平凡的日子。

    什么国仇家恨,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004:公子辰

    月黑风高,华灯初上,白天里忙碌了一天的人这个时候都该歇下了。然而对于像苍耳这种群体,恰恰相反,正是开工忙碌的时候。

    红春院一进门入眼便是旖旎繁华的大舞台,粉色轻纱帷幔,悬挂在两端,风一吹幽幽的晃动,像是九天玄女在红尘畅舞。

    丝竹声响起,红烛闪耀下,舞台上的女子纤腰轻摆,如弱柳轻拂着水面,荡起层层波纹。

    “美,真美,真是太美了。”

    “这对红烛,真是太美了。”这句话一出口,扭动着水蛇腰的舞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跌落摔倒。

    原本在场的客人视线纷纷投在台上艳美动人的舞姬身上,然而随着这一声的赞叹,纷纷回头观望。心想,哪个不长眼的,这么没有欣赏水平,竟然夸赞红烛。这红烛该是多幸运啊!

    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长相之后,恨恨的表示,这对红烛还真是幸运!可以得到他的夸赞。

    这该是怎样一个男人,纤尘飘渺,似仙似幻亦似梦。那一袭月白色长袍,衬托得他如九天之外的跌落凡尘谪仙。一袭月袍倾天下,形容得便是眼前男子。

    皎洁的月色下,他踏着雾蒙蒙的月光,缓缓而来。乐声停,时光静。银白色的光芒,倾洒而下,像是一道佛光,照在大地,所有人都忘了是黑夜,忘了这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场所。因为在他们眼中,所看到的的是如此纯洁神圣的一幅画面。

    这时候苍耳正穿了一身大红衣衫,刻意的扭动着纤腰,一走一摆动,一手托着瓜果盘,一手甩动着小手绢。嘴里时不时的哼唧几声,心情貌似不错。

    “咦,乐声怎么停了?还有你们,摆poss呢,跳起来,小蛮腰都给我扭起来。”远远地,苍耳只见台子上的舞姬们纷纷保持着一个动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像是被点了|岤一般。

    而本该热闹的场所,突然安静了下来,甚至连乐声都停止了。苍耳心中颇为不满,她以为是乐师偷懒。

    “哇,你们……”哐当!托着瓜果盘的手一哆嗦,一盘的瓜果噼噼啪啪撒落一地。苍耳下意识的就想逃,然而脚下却像是被强力胶粘住,动都不动不了。

    不,怎么,怎么是他?他居然找过来了,是要惩罚她吗?

    其余的人听见响动,齐齐转过头来,见苍耳一脸惊恐状,都以为她是被白衣男子的气质与美貌所折服。甚至还有些登徒子,吹着口哨,说些轻佻的话。

    其实不然,只有苍耳自己最清楚,她不是被眼前男子的美貌吸引,更不是被他的谪仙般的气质所折服。她是畏惧他,没错,就是畏惧。

    具体事情,还得从七年前说起。不,应该是十二年前说起。

    “唔,救,救命。”苍耳眯着眼,生命几乎要耗尽,然而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便会坚持,坚信,坚信只要她能够撑到救援的人发现她,只要被救起来,就有希望活下去。

    她不想死,她才十七岁,十八未满,花一样的年纪,她还没谈过恋爱,她刚经历完高考。眼看着就可以进入自己梦寐以求的大学了,谁知人祸易料,天灾难挡。一场地震,让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每天滚动出现在各大媒体头版,出现在电视的各个频道。

    家乡发生了地震,房屋坍塌,死伤无数。终于,陷入昏迷前,她看到有穿着迷彩服的人向她走过来,天使,那是天使在向她招手。

    “唔,痛,好痛啊。”苍耳仍然紧闭着眼,可身体的疼痛,却是能够清楚的感受到。

    难道她真的没死,被兵哥哥救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苍耳继续闭着眼,睡吧,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只要还有命在,什么困难都不算困难了。

    “这丫头是不是死了,我们还是不要打她了,万一把她打死了呢。走吧,把她丢在后山。”

    睡梦中的苍耳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好像是在说,不要管她了,还要把她丢在后山。难道是医治无效,要把她丢在山上自生自灭?

    刷的一下睁开眼,苍耳环顾四周,还真不是医院。可这究竟是哪里,也不是她家后山啊。抬起手,想要揉揉眼睛。

    这一看不得了,她的手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小。这分明就是儿童的手,小小的,还微微的有些胖。

    再一看自己的腿,妈呀,果然是稚童的身体!天哪,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想她还有几个月就年满十八岁,就是成年人了。她一米六五的身高,苗条纤细,现在突然变成了一个儿童!

    身上四处都是淤青,一看就是被打了的那种,坐在地上思考了很久,很久。她终于接受了眼前的现实,她穿越了!

    后来她得知,自己现如今拥有的这幅身体,刚满九岁,是南雀国丞相府三小姐的身体。三小姐的母亲只是个侍妾,毫无地位可言,所以连带着三小姐也是受尽了屈辱,整天都被那群高干子弟打骂欺压。

    一年不到,她又被南雀国皇帝选中,代替小公主送入帝雁国做质子。苍耳向来只知道,质子都是王爷皇子之类的,还不知道原来公主也可以送去做质子。

    最后才了解到,南雀国的王爷皇子,全都战死沙场。皇室中的小一辈,只有小公主是南雀皇室唯一的血脉。

    恰好三小姐的年龄与小公主相仿,所以便偷梁换柱,将三小姐送入帝雁做人质。一个从小被嫌弃,无人疼爱的庶出之女,能够送去做人质,在南雀皇帝看来,这还是三小姐莫大的荣幸!

    “回去,让我回去吧。来个炸雷,劈死我吧,让我回到21世纪去啊!”苍耳夜半趁着府里的人都睡下了,悄悄地来到她初次来的后山那里,她仰天长啸,张开臂膀。

    她不想生活在这个莫名的朝代,任人宰割,去做什么人质。她要回去,回去上大学。

    “啊!”

    “谁?”

    苍耳原本以为后山没人,毕竟都这么晚了,结果冷不丁听到一声嚎叫。吓得她抖了抖,双手握拳,呈攻击之势。

    青烟袅袅的月光下,走出来一人,男子踏着慵懒的步伐,沐浴在寂寂的月色中,缓缓而来,一身月白色长袍,随风而扬。清风吹动他垂落于肩的墨发,更显得飘逸出尘,风华绝代。

    皎洁的月光下,他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像是琼浆玉液,让人想饮上一口,薄唇如绽放的粉色桃花,美不胜收,狭长妖冶的一双眼魅惑至极,如同一弯月勾,不经意间勾走了谁的心,眸子轻轻流转间风流无限。

    005:质子生涯

    苍耳看得呆了,她甚至于看到自己头顶正隐隐冒出一缕一缕的轻烟,那是她的灵魂在飘动。真真是,魂都勾走了。

    看似不食人间烟火,如跌落凡尘的谪仙,然而飘渺中却又带着一丝妖媚,妖媚中带着一丝慵懒。这明明是不同的风格,如今却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竟然无丝毫的违和之感,反而让人觉得,他本就该如此。

    “你终于来了,真好。”男子幽幽的张开红唇,目光空洞,毫无焦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苍耳说。

    “你是谁?你是在跟我说话吗?”苍耳终于回了神,灵魂归位。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男子未答话,只是遥望着星空,忽地嘴角扯出一丝释然的笑,那样的笑容让人看了心疼。好像是背负了多么沉重的包袱,终于可以放下。

    良久,他才将目光转移到苍耳的身上,看着她,露出欣慰的笑。笑得风华绝代,笑得璀璨夺目。

    “去吧,有我在。”他又是没头没脑的来一句,苍耳挠了挠头,表示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