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人放空。
半晌,才找回理智。
“别,别这样。”她将他放在自己胸脯上揉捏着的大手拿开,脸颊微红,偏向一边。
“别哪样,嗯?”龙少卿吞了吞唾液,凸出的喉结上下滑动,声音沙哑的像是被吞了炭火一般。
苍耳一抬头,便看到他一双桃花眼中尽是火光,她只觉嘴唇干涩,于是伸出粉嫩的小香舌舔了舔。殊不知,这一举动,看在龙少卿眼中,无疑是火上加油,只会让他烧得更旺。
苍耳下意识的就想要逃,此刻的龙少卿,俨然就是一匹龇牙咧嘴的狼,随时有把她拆骨入腹的可能。然而她脚还没跨出去,整个娇软的身体被龙少卿大力一拉,带了满怀,紧紧地箍在怀中。
“唔……”出于本能的想要尖叫,然而话未出口,嘴已被堵住。
龙少卿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紧握着她如柳的纤腰。啃咬,吸允,舔舐。品尝着她口中的甘甜。
苍耳双颊通红,双手狠狠地掐着龙少卿的背,想要挣脱,然而越是挣扎,越是被龙少卿抱得更紧。
“唔……”她感到自己口中的空气快要被龙少卿吸走完,想要呼声喊出来,不过嘴一张,却更是给了龙少卿机会。
他长舌直驱而入,攻城掠池,苍耳被吓得双眼瞪大。靠,舌、吻!苍耳退,龙少卿进,他强忍有力的长舌,像是在一口古泉中,轻轻搅动,带起一串的蜜汁。
苍耳瞥了眼四周,只见不远处春娟正端着木盆朝这边走来。
“唔,唔……”她想要喊停,奈何说不出话来,看着春娟越走越近,于是情急之下,一巴掌扇到龙少卿脸上。
啪一声,嘹亮的一声巴掌响。
龙少卿不舍得放开她,大拇指擦拭了一下嘴角,看着苍耳红肿的双唇,嘴角微微上翘。
“娘子真甜,为夫意犹未尽。”龙少卿凑近苍耳,在她耳边咬字道,语毕在她脸上偷个香。
苍耳又羞又恼,抡起粉拳,狠狠地捶在他胸口。
025:跟你没关系
烛火如豆,明明灭灭,闪着晕光。薄薄的纱窗纸上,映照出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如鸳鸯交颈浮游在水中。
“阿苍,跟我回墨星阁,可好?”
苍耳微眯着眼靠在龙少卿怀中,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砰、砰、砰……一下,一下,强劲有力。
半晌,未听到苍耳说话,龙少卿手上加大力度,在她腰间捏了一把。
“啊!”苍耳蓦地睁开眼,一脸绯红的看向使坏后得意的龙少卿。
“我可以吗?”龙少卿声音沙哑得如吞了炭火,喉头上下滑动。
苍耳垂下头去,避开他如火灼烈的目光。她也不是什么青涩无知的小姑娘了,自然知道此刻龙少卿问的什么意思。
只是,只是她暂时还无法接受。毕竟,两人彼此交换身体,那是要建立在有一定感情基础之上。而她,跟龙少卿之间的关系,目前看来,除了团子这一层关系,好像他们什么也不是,既不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也不是合法的夫妻。
龙少卿强行压下心中的欲、火,松开她,站起身来,弹了弹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
“我会尊重你的,早点歇息,明天带你跟团子去游湖。”
龙少卿说完就准备拉开门出去,这时候,苍耳起身拉住他的衣袖。
“等下。”
“怎么,娘子是想留为夫……”龙少卿说话的时候,视线在苍耳胸前上下游移。
“想什么呢,我有事要问你。”
龙少卿收了坏坏的笑容,板正脸,衣袍一摆,坐在太师椅上。
“你可知道关于乾坤秘图的事情?”
苍耳问完后,紧盯着龙少卿,生怕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龙少卿一脸平静。
“这是一个关于宝藏的图,据说,有了这张图,就可以寻到隐士宝藏之地,万花谷。”
苍耳听完后,半信半疑,不是她不信任龙少卿,而是直觉告诉她,关于乾坤秘图,绝对不会只是寻到万花谷隐士宝藏这么简单。只是,究竟还有什么秘密,她一时半会也想不通。
算了,既然他不肯说,那么自然会有他的道理。她也不好强人所难,一再的逼问他。
“那,乾坤秘图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这才是她最关心的,至于乾坤秘图的用处,她并不在意。
宝藏什么的,可遇不可求。虽然她是爱财了点,平日里没事抠门了一点,喜欢敛点财之类的。但是,她还是有分寸的。
乾坤秘图这种东西,世人都在争相抢之,那她就不凑热闹了。这可是在玩命呢,在金钱面前,她更珍惜生命。
龙少卿没料到她会这么问,说实话,他从来还没把乾坤秘图往她这方面想。
“跟你没任何关系。”龙少卿郑重的说道。
“嗯?没关系?”苍耳显然不信,如果说与她没关系,那王不四为什么会把她绑去,还为此差点丧命。
龙少卿点点头,因为乾坤秘图,他十年前就听北辰星提到过。当时,北辰星只是说,乾坤秘图在三百年前一次大战中,遗失在了一处边塞之地,后经多次查探,最终发现那处荒无人烟的边塞之地,就是如今三不管地带的落风县。
七年前,他就派人来落风县查过,当时这里还没有红春院,这里只是一片古遗址战地。而乾坤秘图就是在这里,苦于那时,他羽翼未丰,还没有自己的势力,所以没敢把乾坤秘图挖出来带走。
他一直都在等待时机,等的就是今天,岂料古遗址战地被青楼取代。初来此地时,连他也感到了诧异,不过瞬间就恢复平静,这样更好,就当是为乾坤秘图做了一层掩护。
起初住进红春院,他的目的是为了查出乾坤秘图,最终发现,是在红春院的后院中。于是,趁人不备,他找锦墨带人把乾坤秘图取走。
然而千算万算,竟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前脚刚将乾坤秘图取走,王不四随后就将其偷走。他一直防着红莲圣教,却没注意到还有王不四天下第一盗这一茬。
“不对啊,跟我没关系,那王不四将我绑走。那些红衣人也找上门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苍耳煞有其事的思考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能想明白。
既然跟她没关系,那之前这一系列绑架事件,以及红衣人挑衅事件,又是怎么回事?
龙少卿看着苍耳一脸愁容,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一张硬朗的脸,硬是被憋得通红,想笑不笑的样子。
“咳,王不四,他,他其实不是想绑架你。他是采花大盗,原本目的是想采走春娟,刚好那晚被你撞上了。”
龙少卿话一说完,只见苍耳脸色越来越沉,最后一张白皙的脸庞,却是黑了三分。一想到王不四对她的羞辱,至今都还牙痒痒!
“他后来之说以问你乾坤秘图在哪里,实际上是他早发现了我们隐藏在密林后,所以,其实那话是问给我们听的。”
龙少卿说完,抬眼去看苍耳的表情,见她红着耳根,沉着一张脸,于是走近两步,将她抱在怀中,柔声安慰道。
“好了,别气了。来,夫君抱抱。”龙少卿像哄团子一般,将苍耳抱在怀中,大手轻抚着她的背。
“哎呀,别拍了。你以为是团子给肉丸子顺毛呢。”苍耳心烦的一把打掉他搁在自己背上的手。
龙少卿并不恼怒,继续将手搭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给她顺气。
“至于你说的红衣人,他们是红莲圣教的人。他们以为,乾坤秘图是在你手里。”
要知道,以红莲圣教的实力,不可能查不出乾坤秘图最终的下落。既然古遗址战地被建了青楼,那么他们必然认为,乾坤秘图早已被苍耳挖出,所以才会兴师动众的找上门。
事情的真想,出乎意料,却又让苍耳悬着的心放下了。这么一来,她就远离了所谓的江湖夺宝纷争。
然而事情往往不是她想得那么简单,你以为麻烦跟你没关了,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岂止,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经过了一番长谈,苍耳对于龙少卿又有了一层好感,至少不再见到他就躲,不再抗拒他了。
“早点歇息,明早我们一家人去游湖。”龙少卿见苍耳哈欠连连,很想再陪陪她,然而却不忍心看到她瞌睡连连,无奈只得退出去。
“嗯,你也早点歇息。”
月光西斜,一夜好眠。
026:江南style
第二日一大清早,苍耳刚醒来,推开门便看到院中龙少卿在逗弄团子。起初,她还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使劲揉了揉眼,再睁开,确信没看错,大为吃惊,嘴也微微张开,以表自己的吃惊程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始终不敢相信,像龙少卿这种人,竟然会做出这种动作。虽然目前看来,他还是挺高兴,挺乐意的,不过看在苍耳眼中,一颗红扑扑鲜活跳动着的心都揪成了麻花。
“团子下来!”苍耳快速冲下楼去,三两步冲到龙少卿跟前,伸手就要把团子拽下来。
然而龙少卿却不以为意,身体微侧,躲过苍耳伸过来的手。
“团子喜欢。”说完,他双肩顶着团子,两手撑住团子的腰,像寻常父亲那样,爽朗的大笑着跑远。
而这时,锦墨刚好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跌倒。
这,这还是他们的阁主吗?还是那个,令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邪教老大吗?不!他一定是眼花了,擦了擦眼屎,保持眼睛的清亮。
只见团子坐在龙少卿肩膀上,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拍打着龙少卿的头,一边拍,一边发出稚嫩的童音,唾液横飞的喊着。
“驾!驾!驾、驾、驾!!!”
锦墨吞了吞口水,扶住墙根,以免自己再次站不稳,狼狈摔倒。
而龙少卿的动作,更是令人大跌眼镜。只见他双手稳稳的拖住团子,一只脚迈出去,另一只脚退后一步,然后跳起了骑马舞!
苍耳幽幽的走到一旁,幽幽的看着耍宝的父子俩,此时她想起了红遍大江南北的一首神曲《江南style》本来只是想想,结果因为龙少卿颇有规律的跳动,情不自禁的唱了起来。
我爸刚弄死他
刚弄死他
拉进了大厦那货即开要价
靠屁孩子啊腰扭了那频高也能要价
轱辘床~单~也能要价
弄了仨男孩
……
家人带我~三次了喔~
狗来弄(嘿!)狗来把我弄(嘿!)
家人带我~三次了喔~
狗来弄(嘿!)
狗来把我弄(嘿!)
即刻闷头开始搞、基干不干
干~干~干~干!
干!干!干!干!干!干!干!干!干!干!干!
我爸刚弄死他(啊~)
刚弄死他~喔~喔~喔~喔~
我爸刚弄死他(啊~)
刚弄死他~喔~喔~喔~喔~
我爸刚弄死他~诶~~~~~~~~
……(此处恶搞歌词,引用百度贴吧)
一曲完毕,整个红春院的人都醒了,此刻苍耳总算是从自我陶醉中醒悟过来,刹那回头,凭栏望去,不堪回首,不忍直视,惨不忍睹!
而此时,龙少卿已经停住了他惨绝人寰的舞姿,抱着团子立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原本扶住墙根的锦墨,已经实实在在的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不仅如此,就连后院一颗老槐树上的一窝昏鸦,也因为不堪忍受,扑腾几下栽进了水井中!
“嗨,嘿,大家早啊!”苍耳扬了扬手,如同中央领导走红地毯一般,朝劳动人民挥手打招呼。
“没想到娘子的歌喉如此动听,简直是天籁之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龙少卿此话一出,刚艰难爬起来的锦墨,扑通一声,又栽了下去,这次是头着地!
“一般,一般。”苍耳一点都不心虚的回道。
美好的一个清晨,在不美好的歌声中,完美谢幕。
用过早饭,龙少卿一手抱着团子,一手牵着苍耳悠闲的出去游湖了。
待锦墨反应过来时,龙少卿早已携带家眷,踏步远去。无奈望天三十秒,仰天长啸,我真的好想再活五、百、年!
他怕啊,着实有些招架不住,心里承受不起,怕自己哪天一不小心,被阁主与夫人的惊世之举,吓得心肌梗塞,重入轮回。
“阁主,属下真有事找您老人家啊,墨星阁遇难了啊!”锦墨嗷呜一声,持剑追过去。
龙少卿带着苍耳跟团子,来到了落风县唯一的一处人工湖,风月湖。秋风习习,金色的麦浪随风波动。
团子站在龙少卿跟苍耳中间,不时的抬眼去看看苍耳,再抬眸看看龙少卿。小小的包子脸,微微鼓起,粉嘟嘟的小嘴微微上翘,写满了幸福。
“爹爹,以后都会跟我们住一起吗?”
团子抱着龙少卿的大腿根,满脸期待的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闪啊闪的闪着水光,三分之一的水位,已漫延到了眼眶内,仿佛龙少卿敢说一句不,他立马就可以倾盆而下。
苍耳憋着笑,生平第一次觉得,儿子这一招真是耍得漂亮!主要是,对象不是她。
龙少卿勾唇一笑,然后视线转移到苍耳身上,再次看了眼团子,将他一把抱在怀里。
“儿子,这就得看你娘亲了。爹爹也想跟你住一起,天天给你银子花。可是,唉!”说到这里,他故作无奈的叹息一声,便不再说话。
聪明如团子,自然是懂起了龙少卿未完的下半句话的含义。
“娘亲,你不想团子有爹爹吗?”
正得意的苍耳,被儿子如此一问,霎时间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心里那叫一个气,不过却不能把怒火发到儿子身上,于是就只有将火引子迁徙到某腹黑男的身上。
她眉梢一挑,微眯着眼看向龙少卿,此时无声胜有声,那意思,你死定了!
龙少卿见好就收,哄完儿子,也不忘自家娘子。在他心中,早已把苍耳当做了自己的人。
“娘子我们去划船,可好?”
哼,偏头不理。
龙少卿将她身体板正,继续柔情攻击。
“为夫错了,任凭娘子处罚。”龙少卿一副乖乖受罚的模样,还学团子,眨巴着水水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看向她。
无耻啊,真是无耻,明知道她最受不了团子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他竟然凭自己跟团子相像的容貌,学团子的无辜小可怜样。
“划、船!”某女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俩字。
今日不知是怎么的,偌大一个风月湖,竟然无一人在此游湖玩耍,除了他们三人。起初苍耳还没怎么在意,然而当小船在湖中游了大半圈后,她再迟钝也终于发现了不寻常。
“今日怎么风月湖如此的安静?”话一说完,就感到不对劲,于是狠戾的看向龙少卿。
龙少卿被苍耳看得有些不自在,握拳低唇,轻咳了一声。
“咳,那个,我把这里包下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我把这里包下了,说者无意,听者震惊。
土豪啊,委实是大土豪。
“以后别这么浪费,把钱给我,我来安排就行。”
“是、是,为夫以后一定听娘子的。”龙少卿嘴上答应着,手上也没闲着,一把将苍耳抱在怀里,隔着衣衫,抚摸她坚、挺的饱、满。
“放开,团子在呢,别带坏小孩。”苍耳微恼,啪一声,一把打掉他覆在自己胸前的手。
龙少卿看都没看一眼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另一只手紧紧的揽着苍耳的纤腰,俯身一压,找准位置,覆盖上去,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每一次的品尝,都让他如中了毒一般。她就像是开在他心里的罂粟,于他而言是致命的诱、惑。
027:生个妹妹
苍耳扑腾着双腿,想要将他踢开,无奈男人与女人的实力悬殊在那摆着,何况龙少卿不是普通男人,是武功深不可测的男人。
慢慢地,苍耳从挣扎变成了沉沦,他每一次的攻克,都会让她沦陷一次。在一次次的沦陷中,她害怕自己会彻底被打败,怕自己有一天会真的爱上他,并离不开他。
龙少卿呼吸加重,胸腔起起伏伏,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
“张开。”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醇厚的美酒,让人深醉其中。
苍耳微仰着头,一双水汽腾腾的大眼,迷离的睁着,红艳艳的双唇微微开启,像是娇艳的樱花,带着清晨的露珠,等待有心人的采摘。
“真美。”带着一层厚茧的拇指轻抚着她娇、嫩的唇瓣,来回反复揉搓。
唇上一痛,苍耳立即惊醒,倏地一下睁开眼。微红着脸看向龙少卿,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原本想给他一巴掌,不过手举到半空,又颓然的放了下去。因为这一巴掌打下去,一势必会吵醒团子,二显得自己过于矫情。
算了算了,不就是亲亲嘴嘛,孩子都生过了,何必还故作清高呢。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好受多了。
“爹爹,娘亲你们在干嘛,玩亲亲么?”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惊得苍耳慌乱的从龙少卿怀中挣脱出来,轻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狼狈,整理了一下自己稍显凌乱的衣衫,一张白皙的脸庞布满红彤彤的云彩,如黄昏天空的火烧云一般。
而龙少卿则是笑着将团子从地上抱起来,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苍耳,然后意犹未尽的走到船头。
远远地只听到如下对话。
“爹爹是在亲娘亲吗?”团子低头对着手指,不解的问道。
他好奇地是,为什么爹爹亲娘亲的时候,没有被打呢?记得有次隔壁大叔趁娘亲不注意,偷亲了一口脸颊,结果被娘亲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地。当日还是被横着抬出去的呢,留下一路血印子,再一看爹爹一脸春风得意样,脸颊上也没有红印子,很明显没有挨打。
龙少卿好笑的在团子脸上重重的亲了口,吧唧一声,连船舱内的苍耳都听得清清楚楚。
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秀恩爱,呃,不对,秀父爱,秀父子爱。
怎么一股浓浓的醋味……
“团子想不想要个弟弟或妹妹。”
龙少卿眉梢一挑,眼神瞟向船舱内,然后狡黠一笑,棱角分明的唇角三十度一翘。看着团子一脸的茫然,开始循循善诱的引导。
弟弟,妹妹?团子皱着小眉头,小嘴一撅,大眼睛咕噜一转,煞有介事的思考着。他想到了小新的的妹妹小美,还不会说话,粉嘟嘟的特讨人喜欢,好像有个妹妹也不错。
“爹爹能给我生个可爱的妹妹吗?”团子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期待的看向龙少卿。
咳咳,咳……龙少卿握拳转过头猛地咳嗽。主要是这个问题,太有冲击力了。
“这个,不是爹爹给你生,是你娘亲为你生妹妹。不过这个过程,得需要爹爹的帮忙……”龙少卿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苍耳制止住了。
“你还有完没完,把儿子给我。”她一把夺过团子,剜了眼龙少卿,虎虎生风的朝船舱内走去。
唉,龙少卿无奈的甩了甩袖袍,抬脚正准备跟上去,只听远远地传来锦墨嘶声力竭的吼叫声。
“阁主,阁主,阁主!”
苍耳抱着团子,刚走进船舱,正要坐下去,好好教导一番儿子。然而腰身弯了一半,屁股还没落到凳子上,便被锦墨的吼叫声吓得蓦地直起身来。
“怎么回事?”
“你们娘俩进去,我去看看。”龙少卿伸长手臂,拦住刚探出一颗脑袋的苍耳,将她推进船舱内。
看着他们母子俩进去坐下后,他才转过身,转身的刹那,脸上的笑容倏地一下收住,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冷冽。
他一个飞身,足尖轻点水面,丹田运气,华丽的转身,稳稳落在地面。
“何事如此慌张?”双手负于背后,冷冷的看了眼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锦墨。
对于锦墨今日的行事作风,他很不看好,语气间比以往更加的冷凝。
“阁主,墨星阁遭到四大家族的围攻,一些江湖人士听了,趁着混乱便去偷盗咱们的红萝卜,此时墨星阁正腹背受敌,处在水深火热中。”
锦墨一口气说完,额头滴下一颗豆大的汗珠,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只瞥见眼前一双黑色长靴。周围的气息波动,让他感到了强大的威压。
阁主,您可不要朝着属下发火啊。
半跪在地上的锦墨,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放在弯曲的膝盖上。头压得低低的,动也不敢动一下。
“传话下去,雪衣留下保护夫人和小少爷,其余众人皆随你回墨星阁。此事不得声张,退下吧。”
“是!”锦墨恭敬的应道,抬眼只见昏鸦扑腾着翅膀,呱呱乱叫的飞出树林。而眼前,哪还有阁主的身影。
摇了摇头,看来阁主的功阶,又增进不少啊。他这辈子,也只有仰望的份了。
游完湖,苍耳又带着团子去逛了逛集市,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即使来到了古代,这一点也是不变的。
而龙少卿,堂堂墨星阁阁主,天下第一邪教的老大。竟然成了母子俩的搬运工,给他们拎包,当保镖。
“团子,看上什么了,就直接说,不用给,给他省钱。”苍耳说到这里,原本是想说不用给你爹爹省钱,但总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些怪怪的,心里那道坎始终过不去,最后折了个中,“爹爹”俩字换成了人称代词“他”。
龙少卿听到苍耳对自己的称呼只是一个“他”字就潦草结束,心底微微的失落,看来她暂时还是无法接纳自己。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他可以等。
“娘亲,我想吃糖葫芦。”团子嘟着嘴想了半天,最终还是觉得糖葫芦是人间美味。
“出息!走,娘亲带你去量量身长,给你买几匹上等的料子,做几身漂亮的衣裳。”说着就拉着团子朝布匹店走去。
“老板,给我把这个包一下,要红色的。”苍耳在一堆布匹上面摸了几把,最后停留在一处红色布匹上面。
龙少卿皱着眉摇头,这些在他眼中,全部都是劣质品。没有一样能够入得了他的眼,不过眼下,这间店铺怕是落风县最好的一间了。如此,也只能将就将就,委屈他儿子了。
028:等我回来
这一年秋。
虽是初秋,但对于处在塞北之地的落风县,自是不及江南的绿意盎然。时令刚迈过九月,放眼望去,已是一片苍茫的黄|色。
“我要走了。”
半晌,无人应答。唯有筝鸣之声,丝丝入耳。
“等我来接你。”
仍是无人应答。
良久,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随后便是沉稳脚步铿锵远去的声音。
直到脚步声消失,四周陷入慌心的寂静,苍耳才转过身。然而,那人早已走远。
“龙少卿,龙少卿!”心口猛然一疼,像是被人攥在手中狠狠地捏紧,一阵钝痛,呼吸也变得困难。
苍耳提着裙摆,一边喊一边跑。直到追出大门,看到矗立在门口的那道伟岸背影,才猛然刹住脚步。
泪眼模糊中,看到他笑着转过身来,看到他笑着朝自己走来,然后笑着将她拥入怀中。
“傻女人,等我回来。”他的声音是那样的轻,那样的柔,不复以往的竹叶沙沙,像是三月江南柳絮飘飞,纷纷扬扬落入心间,挠得她心痒痒的。
她很想说,你可以不要走吗?然而,终是没勇气开口。
“你不去跟团子说声,他醒来若是看不到你,定会哭闹着要找你。”碍于面子尊严问题,不得不将儿子抛出来。
龙少卿未答话,只是含笑看着眼光闪烁飘忽不定的苍耳,心底无奈的叹息,真是一个爱面子的女人。
明明已经爱上了他,何必还装作毫不在意呢?她可知,他早已把她当做自己的女人,此生此世……
苍耳揪着衣襟,低垂眼帘,耳根早已成了粉色,不知是被情之一字灼烫,还是被晨曦的阳光镀染。
龙少卿摇头失笑,将她抱得更紧,柔声安慰道:“墨星阁出事了,我得亲自回去处理。带上你,会给你带来危险。我怎么舍得,怎舍得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乖乖的,照顾好我们的儿子,等我回来。”
苍耳将头埋入他胸膛深处,听着他砰砰的心跳,一下一下,听得她内心如同有一万匹骏马在奔腾呼啸。
她想,她是真的爱上他了。唉,终究还是没能抵得住他的温柔攻势,沦陷在他的臂弯。
“好,我等你回来。”此话一出,也就等于认可了他,等于答应了他。
“不过,我只等你到来年开春,若是来年燕子双飞,你还未归。那么……”
话还未完,已经被封住。湿润的唇、舌交织缠绵。
“唔……”苍耳被吻得双颊微红,气喘吁吁,软软的靠在他怀中。
龙少卿带着不舍,红着眼看着怀中的人儿。
“相信我。”
“嗯。”
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终是不得不分开。纵使千万个不舍,还是得放开手。
“我要你追我,然后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
苍耳微仰着头,嘟嘴俏皮的看向他。
龙少卿嘴角抖了抖,眉梢微挑。追求她,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不待他回应,前方梧凉发出了信号弹。匆忙上马,挥手作别。
“女人,等我回来!”
苍耳看着一骑扬尘而去的男人,气得直跺脚,他还没答应她呢。哼哼,就这样走了。
“龙少卿,我要你追我,要你十里红妆迎娶我!”
喊完后,苍耳嫣嫣的回到红春院,她以为龙少卿没听见,殊不知,她的每句话,每个字,他都记在心上。
来年春,燕子双飞时,十里红妆,娶你回家。
苍耳回去后,又补了一个觉,今日起得早,这下神经一旦松弛了,瞌睡难免也袭来。
正昏昏欲睡的要陷入梦中,只听门被人拍的啪啪作响。翻个身,蒙住头,继续睡。然而拍门声越来越大,直到把她彻底吵醒。
火大的一把掀开被子,鞋袜也未穿,光着脚一把拉开门。
“怎么回事!”本以为是红春院中一些没眼见力的新人,然而抬头的刹那,一双翦水秋瞳登时燃起了七月流火。
“又是你,不管了,先让我进去躲一躲。”王不四一把推开苍耳,径自走入房内,找了个隐蔽位置藏起来,便旁若无人的开始宽衣解带,说白了就是一进屋,就开始脱衣服。
苍耳愣了几秒,一时半会还无法消化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兴许是还处在瞌睡朦胧中,脑子也迟钝了不少。
不过仇恨有时却是伟大的,会让一个颓废丧志的人,立即恢复斗志昂扬。
“王、不、四!”
一股风掠过,门窗啪啪作响,衣服刚脱到一半的王不四被突然闯入的苍耳惊得一个踉跄坐到地上。
颤抖着手,指向苍耳厉声呵斥道:“你进来干嘛,出去!”
“什么,你叫我出去?我没听错吧。”说着,苍耳还伸手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王不四的方向猛地一弹,气得他暴跳连连。
“你还要不要脸,你一个女人看了男人脱衣服,竟没有一点羞耻之心。你,你,你!”你了半天,他也没能你出个所以然来。
苍耳鄙视的看着王不四,再次见到他,她并没有想过要杀了他,以报当日被羞辱之仇。而她要的是,变本加厉的羞辱回去。
“我不管,你都已经看了我的身子,你要对我负责。”王不四指控不成,反倒耍起了无赖。
主要是这时候是白天,不需要开门做生意,所以苍耳没有刻意化妆。不化妆的她,委实算得上是美人一个。巴掌大小的一张脸,粉、嫩的唇瓣,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口。一双翦水秋瞳,先是一口幽深的古谭,吸引人往下陷。
王不四上下左右看了苍耳几眼,不得不刮目相看。眼前的女人,简直不敢和那天的泼妇相比较。若是苍耳不说话,还好,然而只要一开口,就暴露了本性。
苍耳已经顾不上王不四猥琐的眼神,反倒被他这句雷人的负责,吓得脚下一软,差点栽到地上。
“你,你脑子被驴踢了。”一手叉腰,一手狠戳着王不四的脑门。
“我不管,反正你要对我负责。”王不四今日没穿道士服,而是一身藏青色长袍,脸上也没贴人皮面具,是他原本的面貌。
这样的容貌,别说搁古代,就是放现代,那也是天王巨星级别的长相。
白皙若凝脂般的肌肤,一双墨色眸子,坚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虽不似公子辰的仙尘飘渺,不似锦墨的妖孽妩媚,更不及龙少卿的亦正亦邪霸气凛然。
然而这样的容貌长相,放人群里,那也绝对是一道亮点,绝对能够俘获不少女子芳心。
“打哪来给我滚哪去!”苍耳不耐烦的挥挥手。
王不四摇头,从地上爬起来,坐到椅子上,将衣服退去。
“你!”苍耳怒急一巴掌打了过去。
“啊!”
岂料她三成功力不到,竟一巴掌将王不四从椅子上打趴到地上。
“喂,你别装了,给我起……”
然而话还没说完,只见地上淌出一片鲜红。
“王不四,你怎么了?”苍耳急了,赶紧将他扶起来,这时才发现,他后背有七八刀伤口,两指宽的伤口,皮肉都翻了出来,正一汩一汩的往外冒血。
她还从未见到过这么有视觉冲击力的伤口,一时之间竟手足无措,手心也因为紧张过度沁出密密的汗珠。
029:四爷赖上门
先止血,苍耳深呼吸,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手脚麻利的给王不四点了|岤位。暂时止住了血,不过深如沟壑的伤口,却让她心底凉凉的。有些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对了,公子辰,找他,他应该能够处理的。
“公子辰,子辰。”苍耳一把推开房门,然而屋内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她在屋内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公子辰,又去后院找了一番。
“辰老师,子辰。”各种昵称都用上了,仍不见公子辰人影。
于是又折回去,来到他屋内,想要看看,他究竟是暂时出去了,还是又一次不辞而别,无缘无故消失了。
在他床铺上翻了翻,并伸手探了探,却在这时,一只灵雀飞了进来,停在桌子上。
“他去哪儿了?”
苍耳转过头,见是一只灵雀在对她说话,吃惊的张大嘴。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对于穿越,对于重生都亲自经历了,一只鸟说话有什么好奇怪的。
即便是现代,都还有鹦鹉学舌呢。
“他不在,我也是在找他。”苍耳如实说。
灵雀听到苍耳说不在,黑豆大的眼珠子转了转,扑腾着翅膀就要飞走。苍耳立即眼疾手快的上前将她捉住。
“等下。”
灵雀被苍耳捉在手中很不自在,正想发怒,但一想到公子辰,若是她对眼前的女子动怒,一不小心伤了她哪里,那子辰便永远都不会原谅她。
压抑住怒气,口气淡淡的回道:“什么事?”
“嘿嘿,那个,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于是苍耳将王不四的伤势给她说了一遍。
一盏茶不到的功夫,王不四便恢复了正常,不仅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当即就活蹦乱跳,满屋乱串。
而灵雀帮苍耳救好王不四便飞走了,苍耳也没留她吃个晚饭啥的。毕竟,人家是一只仙雀,是不吃五谷杂粮的。
“我决定了,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一你看了我的身体,二你救了我的性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们孤儿寡母的。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也不容易,我会好好……”
“给我滚!!!”
苍耳被他一口一个寡妇气得连喘气都费力,她错了,她就不该烂好心。不该救活这只欠打的货。
就这样,王不四以大病初愈为借口,堂而皇之的住了下来。任凭苍耳如何赶都赶不走,就像是一块牛皮糖,一旦黏上,甩都甩不掉。
第一天,苍耳让王不四把后院的杂草全部除了,把整个红春院的门窗修理了一遍。这个源于那场浩瀚的战役,具体情况……
“你伤势也好了,可以走了。”
她尽量用比较平和,比较友善的口吻跟他说。然而某些脸皮稍厚之人,你语气太过温和,他就装作不懂。
何况王不四还不是一般的脸皮稍厚之人,是贼厚之人。
“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出尔反尔。四爷我既然说了要跟着你,保护你们娘俩,怎么能够伤好了就离开,做出此等忘恩负义之事。那绝不是四爷的作风。”王不四拍着胸脯指天发誓的说。
苍耳眼角狠狠地抖了抖,对于王不四的豪言壮志,她只想送他一个字:滚!但是出于良好的素质修养,她决定无视。
“嘿,春娟。”王不四远远地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