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说八道,我西风岩什么身份,怎么会出尔反尔。”
春娟闷不吭声,猛地在马背上抽了一皮鞭,快速骑到他们前面。二花见状,也加快速度,跟上春娟。
“唉,等等我啊。”王不四见春娟骑到了前面,扬手就欲朝马背上抽一鞭子,加快速度,然而举在半空中的手,突然被人拽住,回头只见西风岩邪肆的对他笑着。
王不四瞪了他一眼,“你拽着我干嘛,放手。”
西风岩猛地一扯,眼看就要将王不四从马背上扯下来。
然而王不四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后空翻,再华丽的一转身,便跳到了马背上,稳稳的坐直腰板。回头朝西风岩贱贱的一笑,“爷先走一步。”说完扬马而去。
春娟跟二花来到了落风县城门口,找到了包打听,经一打探,才得知,这些日子,落风县根本就没有外人来此。
“娟姐,这么说,是落风县的人。”
春娟摆摆手,虽然近日没有外人来此,可是前段时间落风县一下子来了一大批江湖人士,各种人群都有。所以,极有可能是那些人绑走了苍耳。
这边春娟与二花等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城,后面王不四与西风岩快速跟了上来。
“娟妹妹,你们先回去,我跟老四出城看看。”
“不行,我们得去找苍姐。”二花连连摆手。
西风岩看向春娟,“你们都跟出去了,红春院谁来管,总得留下个主事的人。”
春娟皱着眉,想来也是,西风岩的话也没错。若是她跟二花两人都出去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红春院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那这样,我先回去,二花你跟着两位公子一起把苍姐找回来。我留在红春院等你们,速去速回。”
“来团子,跟娟姨回去等叔叔们将你娘亲找回来。”
团子小身板一扭缩到二花背后,怀里露出一颗圆鼓鼓的白色肉球,小黑豆般的眼睛迷茫的看向四周。
“不,我要去救娘亲。”
王不四见状也过来劝道:“团子乖,跟你娟姨一起回去,叔叔们一定会将你娘亲找回来的。”
团子揪着二花的衣角,可劲的摇头,小脑袋摇得拨浪鼓似得。
无奈,任凭春娟说破了嘴皮,团子也要跟着一起去找苍耳。眼看着耽误了大半天时辰,不能再耗下去,再多耗一分,苍耳便多一分生命危险。
一番交代后,春娟独自骑马回去,二花带着团子,骑在王不四跟西风岩的中间,四个人一起骑出城门。
出了城门,三匹马并肩行走,王不四紧挨着西风岩,二花骑在西风岩左边,怀中抱着团子。
“西风,你说会不会是他们?”
“谁?”
王不四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如果不是最好,若真是他们,恐怕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呵,你是指红莲圣教的人?”西风岩嘲讽的笑道。
“他们?”王不四摇头,他们怕是还没那么大的胆子,只怕是比他们更要厉害的角色。
团子窝在二花怀中,一双乌黑的眼睛,睁开得大大的,警惕的看向四周,像是丛林中捕食猎物的小狮子。
“困了,困了就睡会儿。”二花虽然性格豪迈些,然而在团子面前,还是很温柔的。
045:土豪阴谋
团子摇了摇头,在二花怀中蹭了蹭,抬眼朝四周看去。
二花无奈的笑了笑,这孩子,就是比同龄孩子要聪慧得多,也懂事得多。不过也很让人心疼。
“团子别担心,花姨定会找到你娘亲。乖,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娘亲就出现了。”无论二花怎么软言细语的哄团子,可他就是不睡,坚定的摇头,一路上也不说话,默默的坐在马背上。
默了半晌,只听他叹息一声,幽幽的道:“要是爹爹在就好了。”
他至今仍记得,当时爹爹救他时候的场景,一袭墨衣翻飞,华丽的落地,像是天外降落的战神。
龙少卿在团子心中,俨然就是完美战神的化身,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而在场的几人,除了王不四跟二花,西风岩并不知道,龙少卿便是团子爹爹。这不,一听团子嘀咕了声爹爹,不禁好奇,究竟苍耳是跟谁生了团子。
于是他长臂一揽,将团子从二花怀里拉到自己马背上,与他面对面坐着。
惊得二花大叫一声,“啊,西风岩,你找死!”
西风岩冲她妖魅的一笑,二花怒气便消了一半,嘀咕了几句,便不再说话。
“团子,来跟叔叔聊聊。”
团子一听,浑身抖了抖,不由得往后仰去,撇嘴看着西风岩不怀好意的笑容,小鼻子一哼。
“大人跟小孩有什么好聊的?”
“爹爹呢,爹爹是谁?怎么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团子没有爹爹,娘亲说了,爹爹就是个赔钱货,我们才不想要呢。还要来瓜分我们娘俩的财产。”
王不四听了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凑到西风岩跟前,悄声道:“他爹,你认识。”
认识?西风岩转过身挑眉看着王不四,“我认识?”
“你看看他那张脸,可熟悉?”王不四也不直面回答他,伸手指了指他怀中白嫩嫩的小人儿。
不说还好,这一说,西风岩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惊得差点没坐稳摔下去。
这张脸,这张脸,不就是那只狼狐狸!之前他怎么就没注意到呢,这一经王不四提醒,再去看团子时,越看越吓人。
看着怀中这张与那个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精致的五官,西风岩顿时有种尿崩的感觉。他难以想象,那只狼狐狸竟有了儿子!还这么大一个儿子!
“你爹爹是不是狼狐狸?”西风岩脱口而出,说完又觉不对,朝地上呸了口唾沫,纠正道:“你爹爹是不是龙少卿?”
团子认真地摇了摇头,西风岩立马松了口气,心想,不是狼狐狸就好。只是长得相似,那也不足害怕。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颗小心脏再次揪紧。
“我爹爹是阁主。”
他不知道爹爹叫什么,只知道别人都称他为阁主,至于娘亲,好像没有听娘亲说过爹爹的名字。只是叫臭不要脸的,不过他觉得臭不要脸的太难听了,那根本就是骂人的。
阁主!天下间长成这样,还被称为阁主的,能有几人?不是他是谁?
西风岩转过身去看王不四,“真是他?”
“嗯哼。”王不四阴阳怪气的哼唧一声,眼神猥琐的看向西风岩,语气暧昧道:“可不就是他,墨星阁阁主,你的老情人。”
嗷呜……砰一声,某人栽到地上。
“他?”团子指了指狗吃屎般趴地上的王不四,“四叔叔怎么了?”
西风岩看也没看,摔得面朝地,屁股朝天的王不四一眼,手一挥,“谁知道呢,我们走,驾!”
落风县城南外,荒无人烟的山顶,突兀的矗立着一座小木屋,木屋外一左一右站了两人,一个独眼龙,一个龅牙。
苍耳扭了扭身体,嘴还被抹布堵住了,双手又被麻绳绑得紧紧的。想要运气用内力将麻绳震断,奈何被下了十香软骨散,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别说动用真气,就连运力的力气都没有。
该死的土豪,他死定了!
苍耳恨恨地暗骂,恼怒的诅咒金豪,诅咒他阳痿、早泄,性功能不全,诅咒他头顶生疮,脚底化脓。
“阿嚏,阿嚏……”还坐在豪华府邸,品着香茗的金豪,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揉揉鼻子,不禁抬头望天,这是得了风寒,还是有人在骂他?
除了这两样,他绝不相信,是有人在想他。而他身体一向良好,三十年来,极少得风寒之类的。那就只剩下被人骂了,想到此,他咧嘴一笑。
那个女人,若不是因为乾坤秘图,他是很不愿意伤害她。毕竟在落风县的这些年,他对她也不是没有一星半点的感觉。
只是那又能怎样?世间安能双全法,江山美人一手抓。江山面前,其他一切都不足轻重。何况只是一个女人,于他而言,不过是生活中一味调剂品罢了。
“阿宝,准备好了吗?”金豪转过身的刹那,哪里还有半点猥琐样。
一身绛紫蟠龙锦袍贵气逼人,墨色长发仅用一根紫玉簪子高高束起。刀削的轮廓,好似出自雕刻家之手,刚硬的弧度,彰显出男人的魅力。
在那张硬朗的轮廓中,镶嵌的不再是令人作呕的斗鸡眼,而是一双内敛锐利的星眸,寒剑般的眉峰微微蹙着,薄薄的红唇紧紧抿着。
“回禀王爷,一切准备妥当。”回话的是落风县捕头张宝,可今日的张宝也不再是结巴,声音洪亮,丝毫没有平日里的胆小结巴。
金豪抬了抬手,示意张宝退下。
十年蛰伏,十年忍辱,十年苟活!
帝雁!他回来了,帝雁,终将是他的,不仅仅是帝雁!他要的是整个凤羽大陆,甚至更多,包括那结界之外传说中的凰鸣大陆。
他雁惊豪,要的是整个大陆,要的是一统天下,站在顶峰,俾睨天下,俯瞰苍生。
墨星阁。
“锦墨,三日之内,本尊要看到夫人。否则,提头来见本尊。”龙少卿袖袍一挥,一股强风扫过,直接将锦墨扫了出去。
敢动他的女人,哼,看来是嫌命太长了。
“啊!”锦墨大叫一声,紧接着狼狈的摔到地上。
“阁主,三日?属下从这里赶去落风县也不止三日时间啊,要不再宽限几日。”
半晌里面没有声音,就在他以为龙少卿应允了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光从里面飞射出来。锦墨快速闪身,擦着地滚到一边,这才躲过了白光的袭击。
白光没有打到他身上,而是打到了前方一座假山上。
咦,没反应。锦墨定睛看了看假山,竟然连一丝裂纹都没有,难道阁主武功退步了。
本想上前查探一番,还没来得及走上前,接下来只听轰一声,假山轰然坍塌,顷刻间化为粉末。
锦墨暗自吞了吞口水,眼睛瞪得浑圆,转头看了看屋内,抱拳道:“阁主,属下三日之内定把夫人接回墨星阁。”说完嗖的一下,便没了人影。
046:住进心里
冬日里的风,呼呼的刮着,如刀划过脸颊。塞北之地,放眼望去,一片荒芜。别说酒肆茶楼,就连个摆摊的也难以瞧见。
王不四拢了拢衣袍,将自己捂得像个肉粽。
西风岩鄙视的瞥了他一眼,长袖一挥,将团子遮得严严实实。
“驾!”缰绳一拽,踏马而去。
王不四被西风岩鄙视了,心里极为不爽,却又无法反驳,于是小声嘀咕了声:“爷南方人,自是比不得你这西方妖孽。”
二花秀眉微蹙,回头看了看走过的路,缰绳一扯,停在原地,大吼一声!
“喂,我们再走就快要出落风县了。这是北上的路,再往前走,就是北央地界了。”
王不四闻言赶紧扯住缰绳,停在原地回头看向二花。
“这是北上的路?”
“废话!你不是自称天下第一采花贼吗?竟连东南西北都不分,哼。”二花不屑的瞥了眼王不四,虽然他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不过却仍是死性不改,每天都穿着黑白相间的道士服,给人的感觉俩字形容,恶寒。
所以尽管王不四真容还算长得不错,虽及不上公子辰十分之一,更是没有龙少卿的霸气。然而往人堆里一放,那也是出类拔萃。但是由于他职业装的原因,二花对他基本没有好感。
王不四被二花数落完后,闷闷的,半晌不说话,想他堂堂天下第一采花贼,才被西风岩鄙视了,这里又被二花一阵鄙视,严重打击了他一颗年轻活跃的心。
二花见王不四撇着头,也不说话,自觉话说得重了点。但是要她陪个不是,那也绝不可能。
于是目光掠过王不四,看向西风岩,“西风,站住。别再往前走了,再往北就出了落风县地界,到北央国了。”
西风岩没有要停的意思,拽着缰绳漫不经心的赶着马,一路上悠闲的如同在游山玩水。
起初听到苍耳不见了,他也是担心了两下,然而自从得知了团子是狼狐狸的种之后,他一点点都不担心了。相反的,他甚至想看看龙少卿的态度,对那个女人在不在乎,有多在乎?“西风叔叔,你不想救娘亲,是吗?”
西风岩低头促狭的看着团子,唇角翘了翘,笑道:“哦?说来听听。”
团子翻了翻眼球,小鼻子一哼,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西风岩但笑不语,牵着马依旧不紧不慢的往前赶去。往北这条路确实如二花所说,是通往北央国的。而墨星阁,便是在北央国。
二花见西风岩不停马,于是猛地一扯缰绳,策马加鞭,赶了过去。一掌打在马背上,惊得马儿嘶叫一声,蹄子往上一扬。
而西风岩动作也快,一手撑着马背,另一只手抱着团子,丹田运气腾空一跃,稳稳落到地上。
“二花姑娘,这是作甚?”西风岩冷冷勾唇,说话时语气森冷,半点没有慵懒之态。
团子扯了扯西风岩的衣角,仰头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西风叔叔,你就别生花姨的气了,花姨也是担心娘亲。”说着又抬头去看二花,眼睛红红的,小鼻子一吸,嘟着小嘴,跑向二花,抱着她的大腿,“花姨,团子也想娘亲了,我们出来都快一天了,还没有找到娘亲的下落。团子要娘亲。”
西风岩看了看日头,确实出来都一天了,眼看着日头将要西斜。
可他们,现在若是继续往前走,那便是离落风县越来越远,若是赶回去,他想到龙少卿那只狼狐狸。最终一咬牙,算了,试探他事小,如今唯有找到苍耳才是正事。
大手一挥,双指塞到嘴里,一声口哨响起,刚才被惊吓住的马儿,立马乖乖的来到他面前,屈膝蹲下身去。
西风岩悠闲的抬起长腿,漫不经心的跨上马去。目光散漫,斜斜的看了眼王不四,“老四,走,救苍老师去也。”山顶小木屋中,被关了一整天的苍耳,由于粒米未尽,滴水未沾。此时小脸白得跟张纸似得,原本粉色樱桃般的小嘴唇,此时也已经惨白干裂。
若单单是因为饿了一整天,她倒也不至于变得如此狼狈。关键是,这一天她都没歇着,暗自运力一点一点的将体内的十香软骨散逼出体外。耗费了大量的真气,虽然体内的十香软骨散是逼出了体外,可是却也耗费了不少真气,一时半会还恢复不了。
金豪,那只畜生。哼,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她苍耳绝对不会放过他!
“参见王爷。”
守在门外的独眼龙跟龅牙,见到金豪,正要下跪,金豪摆了摆手,“把门打开。”
苍耳听到屋外有动静,立马闭着眼,垂下头去。
“她怎么了?”金豪推开门见被绑在椅子上的苍耳耷拉着头,焉焉的,像是打了霜的茄子。
心底一阵不忍,几步上前,伸手抬起她的头,这一看下了他一跳。
只见原本巴掌大的一张小脸,此刻白得跟张纸似得,双唇惨白干裂。而那双灵动的会说话的眼睛,此刻也紧紧的闭着,整个人了无生气,像是随时会消失一般。蓦地心口一紧,那一刻,他生出一种念头,放过她。
“王爷,是不是饿晕了?”这时张捕头走到上前,小心的问了句。
金豪一手扯掉苍耳嘴里的抹布,冷冷的转身看向独眼龙跟龅牙,“你们一整天没给她送食物?”
独眼龙跟龅牙立马跪到地上,连连求饶。
“王爷饶命,您,您没吩咐小的要给这位姑娘送食。只是叫我们把她绑了,看着她。”独眼龙越说越小声,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金豪释放出的强烈威压。
“给本王滚。”他一掌打出去,独眼龙跟龅牙球似得滚了出去。眼见着他们两个被自己打飞出去,他又不禁恼怒皱眉,“滚出去给本王弄点食物来。”
他怎么就摊上这两个废物!
“小耳,本王对不起你。”他抬手抚摸着苍耳的脸,从眉梢到眼皮,再到她挺翘的小鼻子,最后到她干裂的双唇,一下一下,轻柔的仿佛是在抚摸他心爱的女人。
苍耳强行忍住恶心,双拳藏在袖中,紧紧地握住。要不是为了查清楚金豪绑她的目的,为了查探出他的真实身份,以及他隐藏在落风县的目的。她早就站起身,一巴掌扇飞他了。
“小耳,五年前,南桥花灯节,你嫣然回眸的一笑。那一刻,你已经住进了本王的心里。”
047:想要你
苍耳强忍住心中恶寒,胃里直冒酸水。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这种恶心肉麻的男人呢?滴答……
一滴水珠滴落到她手背上,温润的热感,像是一颗火球灼烫得她手颤了颤。心底生出一种异样,此刻她很想睁开眼,想要揪住他问清楚。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独眼龙的声音。
“王爷,小的到了山下找到一处农户家,不过只要到一些小米粥跟青菜叶。”
金豪倏地起身来到门外,冷冷的瞪了眼独眼龙,接过他手里的食盒。
“门外守着。”
“是,王爷。”
苍耳虚着眼睛看向门外,正徘徊在睁眼与装晕之间,金豪已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于是她又紧紧地闭上,继续装昏迷。
“小耳,喝点粥。”金豪从食盒里拿出小米粥,捏着勺子舀了一勺,又伸出舌头试了试温度。这才温柔的递到苍耳唇畔。
吃还是不吃?她闭着眼,心里好一番挣扎。如果吃了,就会被金豪发现她是在装晕。可若是不吃,那她饿啊!难啊,好难啊。
就在这时,金豪又缩回手去。苍耳心中一阵失落,难道是觉得她昏迷了,所以就不给吃的!
金豪紧盯着她轻颤的眼皮,唇角斜斜一翘,笑道:“瞧我这脑子,小耳现在昏迷着。肯定不能自己吃饭,那就只有……”说完他张嘴喝了口勺子中的小米粥。
不好,他这是?苍耳暗叫不妙,然而却已来不及了。
倏地一下睁开眼,愤恨的瞪着他。该死的,他,他竟然嘴对嘴的喂她喝粥,还将舌头伸进她嘴里搅动,唔……还伸到她喉咙里。
啪!苍耳扬手一巴掌打到他脸上,将他推开。
“金豪,你活腻了!”
金豪看着她红润的小嘴,嘴边还沾着几颗米粒,喉头一阵滑动,心里痒痒的。想要再一次尝尝她口中的甘甜。
“小耳味道真美,本王还真是意犹未尽。”说罢他栖身上前,巨大的阴影将她小小的身体笼罩住。
“土豪!”
“说,多少银子可以睡你一次。我想要你。”
“……”
她已经彻底出离愤怒了,愤怒到都不屑于辱骂他,羞辱他。因为,她想立马废了他!
“找死!”她左手翻飞,一手打向金豪。
金豪快速闪身,险险的躲过了她致命的一掌。
苍耳哪肯就此放过她,猛地拍地而起,五指张开,飞身就要朝他抓过去。
金豪勾唇轻笑,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用力一拉,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坏坏的一笑,手上猛地用力,捏紧她纤细的柳腰。
“本王就喜欢你这儿火辣劲,说!多少银子?多少银子可以上了你,本王现在心里痒痒的,立刻就想要了你。”
呼……再呼……
嗤!苍耳冷笑一声,咬紧牙关,嫌恶的别过头去。
“你一个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呢,嗯?开个价吧,本王买你一夜,是你的荣幸。”
苍耳唇角翘了翘,转过脸来直视着他,冷哼道:“金豪,我们今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吧,什么目的?”
“目的?哈哈,哈哈哈……目的!”他大笑一声松开了苍耳,走到木屋门口望着天边,半晌喃喃低语,“十年蛰伏,十年忍辱,十年苟活。”
“哈哈……你想要知道目的,本王的目的是要这天下!帝雁的天下,凤羽大陆整个天下!”他双臂张开,仰天长啸,癫狂的大笑。
疯了,一定是疯了!苍耳小心的往后退去,眼前的男人不再是落风县抠门、好色贪财但却为民做主的县太爷,而是彻头彻尾的一个疯子!一个被权势冲昏了头的疯子。
“呵……”她摇头冷笑,“可笑,可悲。”
“你说什么?”金豪蓦地转过身,几步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说本王可笑,可悲?”
“咳,咳咳……”苍耳双手用力抓住金豪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双眼爆出,眼中充满了恨。
见她脸色不对,金豪赶紧松开手。
脖子上的力道松了,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这才缓过气来。然而刚缓口气,连咒骂都还没来得及,身上一凉,上衣便被金豪一把扯掉。
“本王今日就要你看看,是谁可笑!”
说罢,他用力一扯,只听撕拉一声裂帛碎裂之声。
“本王都不嫌弃你这被万人骑,千人枕的马蚤、货,你还不乐意了。哼,当了bio子,还想立牌坊!”
他一边污言秽语的骂,一边粗鲁的将她衣服撕碎。
苍耳也不挣扎,冷笑一声转过身去,邪魅的坐到椅子上,媚眼如丝的看向金豪,唇角翘了翘。
“呵,我一个青楼老鸨,本来就是干这行的。只要金爷不嫌弃小耳这破败身子,想要就来吧。”说罢,她裙摆一掀,双腿大喇喇的张开,气得金豪胸腔起起伏伏。
他颤着手指向苍耳,“你,你可真够贱的。”说完用力一甩袖袍,转身就走。
苍耳看着走远的金豪,得意的翘了翘唇角,轻扬眉梢。
“哟,金爷这就走了。别呀,小耳需要金爷。”她故作娇柔的说着,声音软细如丝,媚得男人骨头都要酥了。
走到门口的金豪,因为她放浪的言语,气得浑身抖了抖。
砰!最后怒气转化为掌风,他大手一挥,木门紧紧地阖上。
“把她给本王绑了,即刻启程!”
而苍耳在木门阖上的刹那,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长呼一口气,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刚才她还真是被吓到了,若土豪这货真要对她用强,那她还今日还真是难以保住自己了。
不过脸上的畏惧也仅仅是片刻功夫,立即就变得冷凝森寒。他们要把她带走,要带出落风县。
就在刚才,她悄悄试探了一番金豪的底子,这一试探,吓了她一跳,居然看不出他的功阶。看来想要脱身,着实有些难。
为今之计,只有再另想办法逃出去了。只是她担心,她失踪的这一天,红春院的姐妹们,该有多着急。还有团子,她的儿子,这时候是不是正哭着找娘亲。
金豪一声令下,独眼龙跟龅牙推门而入,手脚麻利的将苍耳给绑了。而她也不做任何挣扎,明知挣扎无效,何苦还去浪费体力。倒不如存些力气,等待时机成熟,再逃出去。
若这时候,硬是打上一番,打得自己浑身是伤,最终还是被金豪绑着带走。那这一切挣扎,岂不是白费?这种吃苦不讨好的事,她从不去做,很能分清局势。
“塞进马车,带走。”金豪淡淡的看了苍耳一眼,抬了抬手,立即有人上前拖着苍耳强行将她拖到马车上。
048:先玩玩
苍耳懒懒的看了金豪一眼,唇角翘了翘,暗暗运出一道掌风,一甩手,将拽着她的人甩飞出去。而那男人在空中转了个身,稳稳落地。
“不劳金爷操心,我自己会走。”
被甩飞出去的男人抬头看了眼金豪,抿唇不发一言。
金豪抬了抬手,示意男人退下。
苍耳跟随金豪一队人上了马车,一路往南而下。一路上她都只是沉默的坐在马车内,闭眼假寐,然而心中却时刻警惕着,不经意间掀开车帘,暗暗观察所经地势。若是所猜不错,这条路是通往帝雁的必经之路。
帝雁?她听到金豪自称过“本王”,难道他是帝雁的王爷?如此一来,他带走自己又是何目的?
“喂,我说土豪。”苍耳掀开帘子,唇角翘了翘,妩媚的笑道:“你该会是看上我了吧?嗨,你要是真看上我了,大可不必兴师动众,那可是我苍耳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只要你不嫌弃奴家一个寡妇带着儿子。奴家就是给你为奴为妾,那也是无上的荣幸。”说完她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金豪,看到他双拳紧握,捏着麻绳,一声不吭,唇角一翘,闷笑一声放下帘子,又重新坐进马车内。
嘴上虽然说得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还偶尔说些无节操的段子来取笑金豪,就是想看他被自己激怒的样子。然而眼见马车越驶越远,心底越来越不安。
呱,呱,呱……
漫天黄沙滚滚,沙漠日下,有晚霞有长风有胡杨。偶有凉风吹过枝头,惊起一树昏鸦。
橘色夕阳铺满天际,蓝色天空像是被烈火烫伤,一片火红色。眼瞧着夕阳逐渐隐没到地平线以下,星辰更替间,迎来月色的普照。
马车哒哒的驶出沙漠,溅起一地黄沙腾腾,放眼望去,已离绿洲不远。坐在马车内的苍耳,急得有好几次差点没控制住,冲出马车。
若是任由马车这么前进着,那可真就到了帝雁国了?帝雁二字,于她而言,俨然噩梦一场。五年质子生涯,甚至因为在帝雁丢了前世一条命。
“停!”苍耳一把掀开帘子,跳下马车。
“姐不陪你玩了,有事就直说吧。就在这里,我们今儿个把话挑明了。”
金豪高高地坐在马车上,轻蔑的俯瞰地上的苍耳。
“玩?本王可没那么好雅兴,陪你玩。”他冷冷一笑,长臂一伸,便将站在地上的苍耳给拉到了马背上,坐在他前面,靠在他怀中。
“土豪,放开!”苍耳挣扎着要跳下马车,奈何金豪力大无穷,任她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也挣脱不掉金豪的束缚。
“放开?”金豪勒紧缰绳,低头看着苍耳,突然手上猛地一使力,在她腰间捏了一把。随即仰头大笑,“与本王沙漠纵马,不好吗?”
呼吸,再呼吸,深呼吸……苍耳撇开脸去看着一旁,尽量保持心平气和。她要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能够跟金豪拼个鱼死网破,那没意义,没一丁点意义。
“金爷,说吧。你有何目的,抓我对你来说,有何作用。咱们今儿个就把话挑明了,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好处,先说出来,你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我绑了,究竟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起码得让我这个当事人知情,是不?”
金豪看着苍耳红唇一开一合,喉头一阵滑动,蓦地抱住她的纤腰,板过苍耳的身体,使她双腿横跨在马上,与他面对面的坐着。只是这姿势,有些引人遐想。
他一手紧紧捏着她的纤腰,一手轻抚在她殷红的唇瓣上,滑嫩如豆腐,鲜红如樱花。
“小嘴还挺厉害,就是不知道舌上功夫如何?”说着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压了上去。
苍耳扭动着想要挣脱掉金豪的束缚,奈何两人坐的位置实在太过暧昧紧密,金豪又用力捏着她的腰。
“唔……”
然而金豪又哪肯放过她,甚至趁她张口之际,长舌灵活的进入。舌尖轻舔着她的牙床,细数她口中每一颗晶莹贝齿,然后再含住她的小丁舌,轻柔的吸允。
苍耳进抓着他的后背,身体轻颤,本能的想要反抗,然而身体早已软绵绵的,像是一滩水般,融化在他的攻势下。她扭了扭纤腰,想要离他远一些,然而一动,就碰到一根热热的,像是棍子一样的东西。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泼了冷水,一下清醒过来。
啪!扬手就是巴掌甩到金豪脸上,打完后,连她自己也吓到了,愣愣的看着举在半空的手。
“不要脸。”虽然心中害怕,可嘴上仍是不服输,甚至脱口就骂。
金豪也不生气,唇角一翘,冷冷笑道:“不要脸?难道你不舒服吗?想不想更舒服一些。”说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昂首叫嚣的分身。
苍耳双颊绯红,淡淡的瞥了眼金豪胯下的一柱擎天,不自在的别过脸去。她又不是什么清纯无知的小姑娘,自然知道金豪肿起来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
“放我下去,我要坐马车。”
金豪不答话,也不理她,牵着缰绳继续悠哉悠哉的前进着。
“放我下去。”苍耳不死心,双拳猛拍着马头,叫喊着要下马。
金豪仍是不理她,继续悠闲的前进。
苍耳继续叫喊,一路上都叫着,直到天边最后一丝晚霞,彻底消失,迎来月色的银光。金豪才将她抱下马,又重新塞回马车里。
枫林客栈。
一妖魅男斜靠在藤椅上,悠闲的望着窗外,手上握着琉璃盏,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在他面前的桌上,放的不是美味佳肴,而是一个漏斗,漏斗中装的是一些金色散沙。
“快了。”妖魅男看着漏斗中的散沙一点一点的往下落,唇角一翘,喃喃说道。
突然一个墨衣男人从窗户飞跃进来,稳稳落地,微微抱拳站在妖魅男面前。
“禀告锦护法,他们的人马已经到了前方浅水湾。您看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
“慢着。”妖魅男抬了抬手,淡淡的瞥眼墨衣男人,“先玩玩。”
049:团子出走
此位妖魅男不是别人,正是墨星阁首席护法,被龙少卿赶出来救苍耳的锦墨。
而他手中把玩着琉璃盏,眼睛紧盯着桌上的漏斗,眼瞧着斗内的散沙一点一点的快要往下流完,唇角分明的弧线越拉越长。
“七星,去吧。”锦墨抬了抬手,墨衣男抱拳点头,转过身就要走,他又突然把人家喊住,“等下,夫人要安全,毫发不能损失。至于其他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锦护法。属下定不辱使命。”
七星走后,锦墨在长舒一口气,他这也是提着小命,紧赶慢赶的才赶到了枫林客栈。幸好他留了一手,在落风县安插了不少眼线,这才探得苍耳被金豪绑走的消息。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他一直迟迟未动手。
枫林客栈坐落于枫林小镇,在西陵与落风县的交界处,隶属西陵国。而枫林小镇刚好就是一个分水岭,过了枫林小镇,就不再属于西陵国界,是无人管辖的荒漠地带,再往北走,唯一有人烟的地方便是落风县。落风县北上,又是一处荒无人烟的沙漠地带,穿越沙漠继续北上便是北央国界了。
而枫林客栈,是从落风县通往帝雁以及西陵的必经之路。所以不管是去西陵,还是到帝雁,都得路经枫林客栈。
这也是金豪为何没有第二日清早赶路,而是下午就急着走的原因。因为从落风县到达枫林客栈,刚好天黑,然后在此露宿一晚。第二日启程,再行驶一天的路程,便可到达帝雁国界夜安城。
当然他想得到,其他人自然也想得到,比如……
锦墨派遣七星下去后,便出了客栈,只留下桌上早已停止流动的沙漏。而就在他走了一盏茶不到,又进来一位比之更加妖魅的男人,在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一个小孩。
他们正是从北边风尘仆仆赶过来的西风岩等人,一路上马不停蹄,人不喘气的终是在天刚擦黑追了过来。
“西风叔叔,你说他们真的会带着娘亲经过此处吗?”团子仰头吸了吸红扑扑的小鼻子,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向西风岩。
经过了故意带错路这一事件,他早已把西风岩拉入了黑名单!此人,不可信,归列到人渣一行。
虽然心底不再信任西风岩,但嘴上仍是甜甜的“叔叔”长,“叔叔”短的喊着。因为娘亲教过啊,娘亲曾说:儿子啊,江湖险恶,人心不古,你可要放聪明些。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写在脸上,让人明明白白的看清楚,那样的话,你就等同于没穿衣服,白让人瞧个透彻明亮。
娘亲又说:儿子啊,有些人,你明明讨厌,明明不再信任了。可都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懂吗?俗话说,对人对事,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假人假话,真人真情。记住了吗?
娘亲还说:儿子啊,这世上,真心最稀少,却又最廉价。娘亲想要儿子能够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天真无邪,却又害怕这样的天真到头来却成了一把匕首,反倒伤了你。
娘亲最后说:儿子啊,娘亲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怕,乱世纷纷,娘亲只想留住你纯真的笑。
想到了娘亲,想到了娘亲曾对他说过的话,想到了娘亲对他的呵护,想到了娘亲像一颗大树,烈日炎炎将他纳入阴凉之下,想到了娘亲像一座小屋,寒风凛冽,为他挡住风雨袭击。
越想越伤心,如今娘亲不见了,再也不会有人那样无私的爱他。
“呜呜……娘亲,娘亲。”蜷缩在墙角的团子,抱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