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复存在。
“那就由陈伯来安排吧。”说完又放下帘子,抱起团子,宠溺的亲了亲,“团子,我们下去,叔叔带你到东风镇去逛逛。”
“好嘞,团子饿了。叔叔可以带团子吃大餐吗?”
“当然行,走,叔叔带你去吃大餐。”他一手抱起团子,大笑着走下马车,虽然对于团子口中的大餐一词,颇为好奇,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点头应允。
逛了两条弄巷,可谓是收获颇丰,一大一小两人,大的一身挂满了盒子,包袱。小的则是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拿着桂花糕,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
“团子,你的经历还没讲完呢。”萧傲焦看着前方蹦跶的小身影,不禁摇头失笑。
“叔叔还想听什么,团子才多大点,小孩子哪有什么经历。”
这鬼机灵,还知道打马虎眼。萧傲焦抿唇轻笑,快步上前,来到他跟前,“那你娘亲呢?你一个小孩子怎么会出现在戈壁雪域。”
团子低着头,眼珠子咕噜一转,再抬起头时,眼中蓄满了泪水。啪嗒一声,泪珠滴到糖葫芦上,融化了凝固的糖浆。
“后来那个男人离开了,娘亲思念成疾,一病之下,离开了团子。”
“好了,别说了。”萧傲焦抱起团子,心中不忍,眼眶也红红的。
故事虽假,但眼泪却流得不假,悲伤的情绪也不假。娘亲不见了,爹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担心娘亲,不知道娘亲现在是在哪里,不知道娘亲有没有危险。他好害怕,害怕娘亲出事,那他怎么办?
龙少轩一袭白衣胜雪,悠闲的躺在树杈上,目睹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俊朗的面容上绽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墨色星眸中写满了兴致盎然。稀奇,真稀奇,没想到这玉面狐狸,竟会如此喜爱一个孩子。不过这孩子,怎么看着如此眼熟呢?
他挠了挠头,皱眉咬唇,眼珠子转了转。恰好这时团子转过脸,正面朝着他,这一看之下,不得了。吓得他脚下一抖,踩了个空,只听扑通一声,一个白影从树杈上摔了下来。
团子瞪大眼看向地上躺着的龙少轩,张嘴转过身看着萧傲焦。
“叔叔,他。”胖乎乎的小手指向龙少轩。
萧傲焦淡淡的瞥了眼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的龙少轩,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转过身看团子时,又恢复到一副春光灿烂的笑容。
“不知哪里掉下来的死狗,无须理会。”然后牵着团子的小手,就往前走。
龙少轩被萧傲焦羞辱了,哪肯就此放过他,大喝一声,跃到他面前。
“玉面狐狸精,你放什么狗屁!”
萧傲焦蓦地转身,沉下脸来,阴冷的看向龙少轩。
“闪开,否则别怪少爷不客气。”
龙少轩捋了捋袖子,举起手,正要动手,一低头看到眨巴着大眼看向自己的团子,心中猛地一颤,连连后退几步。
于是下意识的问出口:“小家伙,你爹爹是谁?”
团子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小身子缩到萧傲焦背后,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寻求保护。
萧傲焦轻蔑的瞪了眼龙少轩,牵着团子的手就要走。然而却被他死缠住,因此两人打了数十个回合。
最终,陈伯订好的客栈中,多了一位不速之客,赶都赶不走。
龙少轩什么人,堂堂一代风姿绰约的大侠,向来行侠仗义,路见不平一声吼,哪里热闹哪里凑。嘿嘿,好吧,他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
055:找我女人
夜安城。
龙少卿慵懒的斜靠在雕花檀木椅上,双眼微眯,棱角分明的唇角,无声的勾起。大手握着琉璃茶盏,轻轻摩挲,杯盏中升起一丝丝烟雾。
蓦地他勾唇邪笑,“梧凉,可知夫人如今下落何处?”
“禀告阁主,夫人被一位红衣男子带去了清风崖。不过嘛……”
龙少卿一听,重重地放下手中茶盏,倏地脸色一沉,一个冷刀眼射过去。
梧凉直接忽视他冷酷的冰刀眼,径自上前,为自己斟杯茶,轻笑道:“少卿,那人虽说与公子辰有着相同的容貌,但是据我所查,他并不是公子辰。倒像是宿主,而公子辰,是他的幻影。”
“哦?”龙少卿豁地起身,“竟有此事,说来听听。”
“这件事,至今已鲜有人知道。上万年前,凤族被灭,原因就在于凤族中出现了一位能够幻化出分身幻影的殿下。而他便是凤族太子,你可知分身幻影有着怎样惊天的力量?”
龙少卿摇头,严肃的看向梧凉。
“幻影重生,那是上古秘术,也是逆天之术,为各界所不容。并且分身幻影,一旦修炼到最高境界,那便能够毁天灭地!”
梧凉将上万年前发生的事,细细给他说了一遍,那时他还只是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侠客,一生追求至高武功。
“哼,不过是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家伙。”他轻蔑的冷哼一声,又慵懒的斜靠在雕花檀木椅上,悠然的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
梧凉轻摇羽扇,默立一旁但笑不语。世间之事,人性贪婪,不就是这般吗?从古至今,都无从改变。
龙少卿看着窗外,突然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梧凉身旁,轻拍着他的肩膀,以兄弟的口吻道:“这里交由你处理,别让我失望。”
“那你呢,上哪去。”
“找我女人。”
“……”
清风崖上,苍耳已经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在雪地里坐了三天三夜。风雪交加,风呼呼的刮着,除了风的声音,雪花落地的声音,便再无任何生气。
以前看盗梦空间,她就胡思乱想的思考过人生,她究竟是活在现实中,还是一场虚无的梦境?
当时只是胡乱瞎想,该吃还是吃,该喝仍是喝。
可现在呢,这一切,究竟是梦,还是现实?如果是现实,为什么又这般虚无不真实?可若是梦,那又为何这般让人痛苦。
对了,研究表明,如果真的是陷入梦境,想要回到现实中,那就只有在受到重创的情况下。比如跳楼,比如跳崖,对,跳崖!
说干就干,她爬起来,摇晃着身体,来到崖边。看着下面白雾飘渺,仙气缭绕,心中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梦境,她一定是在做梦。
只不过,这个梦比较长而已……
于是她面带笑容,双臂张开,双脚一蹬,纵身一跃,跳下了清风崖。
匆忙敢来的龙少卿,远远地就看到站在崖上,一身红衣被风吹得猎猎飞扬的苍耳。心中正担忧着,她千万别踩滑了,跌落悬崖。然而担心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苍耳已经纵身一跃,跳下了山崖。
“阿苍,不要!”
龙少卿被吓得面如死灰,猛地运气,飞身赶来。
“青龙!”他大喝一声,一条青龙从他背后飞出来,驮着他,朝着苍耳跌落的方向飞去。
原本正闭着眼在做自由落体运动的苍耳,倏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索性继续闭着眼,感受风的力量。
直到一声龙啸响彻天空,出于好奇,她才睁开了眼。这一看不得了,头顶上方正盘旋着一条庞然巨龙,以毁天灭地的气势朝她直直的飞来。
而上面还坐着龙少卿,这,这是要闹哪样?
“啊!”她被青龙浑圆的大眼,吓得惊呼出声。
龙少卿听到苍耳叫声,一个跳跃,从青龙背上跳下来。长臂一揽,及时抱住下落的苍耳,旋身一转,又飞跃至青龙背上。
“少卿。”苍耳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在梦醒之前,又一次梦到了龙少卿。口中喃喃叫出他的名字,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从眉眼,到口鼻,再到滑动的喉结。
龙少卿被她摸得心底痒痒的,麻麻的,咽了咽口水,一把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女人,你是疯了吗?”
“你可知,你这一跳。我该怎么办,团子该怎么办?”
团子?苍耳浑身一颤,猛地打个激灵。这才仔细看向抱着自己的墨衣男人,俊朗的脸就呈现在她面前。
“我这是怎么了?”她闭眼甩了甩头。
这一切都不是梦,是真实的,只不过是另一个时空罢了。
“少卿,团子怎么样了?”
龙少卿抱着苍耳坐到青龙背上,飞到了地面上,才将她抱下来,青龙便也随之消失隐藏了。
“团子不见了,不过我已派人去找了。”
“什么!”
她一把揪住龙少卿的衣襟,抡起粉拳,对着他的胸膛,又是锤,又是打。
“你还我儿子来,你弄丢了我儿子,还我儿子来!我要跟你拼命!”
他猛地一拽,将她拽到怀中,用力抱紧,不让她动弹。以免她情绪过激,伤了身体。
“女人放心,他是我们的儿子。我自然不会让他有事,我倒是担心你。”
是啊,他担心她。因为关于她的一切,他早就了如指掌。她曾经五年的质子生涯,甚至死而复生的经历,他都一清二楚。
正因为如此,对于这样一个像草一样弱小,却又生命力顽强的女人。他想要好好地纳入羽翼之下,好好地呵护她。
明明只是一个小女人,弱得就像山谷中的百合,风雨一吹,便飘零掉落。却又故作强大,把自己伪装成一棵大树,保护着周围的野草。
这样真性情,这样善良的女人,怎能不让他动心。
动心的同时,他也担心害怕,害怕她不会属于他。
公子辰为她付出的一切,他全都看在眼里。直到现在,他还不明白,她的心究竟会飘向哪里。
“阿苍,不要离开我,好吗?”
苍耳被他抱得紧紧地,勒得都快透不过气来。因此龙少卿说什么,也都只得点头答应。
“好,我答应,你先放开我。”再不放开,她没跳崖摔死,也得被活活勒死。
龙少卿松了松手上的力道,然后低头看着她因为被勒紧,憋得通红的脸,以及粉色的唇瓣。吞了吞口水,俯身压了上去。
他温柔的亲吻着她精致的眉眼,一路下滑,来到粉色的唇瓣处。
“这里,只能属于我。”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使她仰头直视着他。
再次压了上去,先是轻轻的舔她双唇,然后蛊惑的说道:“女人,张嘴。”
苍耳被他的温柔融化得如同一滩春水,流进他的大海中,身体软软的倒在他怀里,他说张嘴,她就乖乖的张嘴。
龙少卿邪魅的一笑,进入她口中轻轻搅动。像是一个熟透了的樱桃,炸开一条小口子,闯入一条小虫子,在鲜艳蜜汁的樱桃中,肆意的啃咬。
“唔……不,不要。”她紧紧抓着龙少卿的衣襟,不让自己瘫软摔到地上。
“别怕,女人。”他用羽鹤大氅将她包裹住,轻柔地放在地上,栖身压了上去,大手抚摸上她饱满的浑圆,稍稍用力一捏。
056:人家难受
苍耳被他捏得浑身一麻,蓦地叫出声來。叫完后,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声音,娇媚如丝,听得让人心痒痒的。
“女人,我喜欢听你叫。”龙少卿唇角邪恶的一翘,另一只手來到她裙摆下面,顺着大腿一路向上,隔着亵裤,轻柔的捏着她娇嫩的花蕊。
躺在大氅上的苍耳本就体力透支,连走路都三摇两晃,别说是反抗龙少卿了。更何况,现如今被他挑逗得浑身发软酥麻,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沒,虽然心底千百个不愿意,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所以,她只能躺着,任他为所欲为!
“不,不要这样。我难受。”她双手抓住龙少卿的衣襟,想要让他停手。
正欲、火焚身的龙少卿,此时哪里听得进去。他双眼燃烧着烈烈火焰,喉咙干裂得像是要炸开了,身下早已肿胀得快要爆裂。
“一会儿你就不难受了。”他已经将她白色亵裤褪至大腿以下,大手轻柔的抚摸着她晶莹水润的花心,一下一下的摩挲着粉色花瓣。捏一下,扯一下。
苍耳面颊绯红,双眼迷离,眼中水汽萦绕。
“难受,不要。”
龙少卿强行按捺住心中渴望,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刺入到她体内。
“啊!”
苍耳大叫一声,弓起身子,紧咬着唇瓣,媚眼如丝。
“宝贝,你好紧,一根手指就够了。”
他想通了,不管她现在爱不爱自己,如果想要真的得到她,那只有先下手为强。他们已经有了儿子,现在他再要了她的身体,何愁得不到她的心。
想到此,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在她体内快速抽、插。
哗一下!
一股亮白色液体迸发出來,流了他一手。
他轻笑着取出手指,看着手中晶亮的液体,粘稠如丝,眼睛微眯,眉梢一扬,邪邪笑道:“瞧,你的水。”
苍耳早已羞得紧闭着眼睛,别过脸去。
“它都肿了,你是不是该安抚一下。”他抓起她的手,抚摸着昂首抬头的分身。
苍耳嫌恶的甩开手去,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油锅炸了的螃蟹。
龙少卿强行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小兄弟上面。
“龙少卿,别让我恨你!”她咬牙切齿,眼神怨恨的看向龙少卿。
虽然身体是愉悦了,但那毕竟只是生理上的反应,不是她理智能够控制的。可是却不代表内心会接受他的这种做法,甚至会因为他这样做而感到厌恨。
果然,她这话一出口,龙少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冷着脸看着她。
见他这幅表情,苍耳冷冷的勾唇,讥笑道:“呵,在你眼中,我不过就是妓女罢了。只要花钱,想上就上,对吗?”
说完,她强撑着酸麻无力的身体,爬到一边,离他远远地。
而龙少卿,半蹲在地上,手还举在空中,保持着这一动作。他的心,在一刹那,被狠狠地刺了一下,蚀骨的疼。
呵,原來她心中,他就只是一个登徒子罢了。
也是,他与她不过是一夜、情、缘,阴差阳错种下了果。
“公子辰对很你重要吗?”龙少卿擦了擦手,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苍耳正处在羞愤中,也沒去细想他话中的含义,并且灵仙的话至今仍鲜血淋漓的洒在脑海中。
所以当龙少卿问出这话时,她下意识的就回答了。
“当然很重要,他重情重义,对我又有救命之恩。这辈子,我都欠他的。”
龙少卿低头轻笑,良久站起來,背过身去,不让苍耳看到他落寞的神情。
重情重义,是啊。公子辰跟她,相遇在先,相识在前,他于她,有救命之恩。不仅如此,还有前世牵绊纠葛。
而他呢,他龙少卿只是一个过客罢了,慌乱中进入她的世界。却还妄想驻扎守在她的城池,殊不知,他从始至终,都只是外人一个,路人一个。
“走吧,团子该想你了。”转过身的刹那,他又恢复到一副淡笑的表情,脸上平静的好似什么也沒发生过。
苍耳也不及多想,一听到团子,所有心思都扑了上去。
这边,西风岩与王不四及二花三人,在枫林客栈就与锦墨分道扬镳。前者踏上了寻找团子之路。
后者,锦墨受到龙少卿召唤,赶回了墨星阁。任务沒完成,夫人沒救得到,受惩罚那是必然。
“花姑娘,你说小鬼头能上哪去。”王不四口中衔着一根枯草,双腿一抖一抖的,一副流里流气痞样,跟个地痞流氓似得。
二花直接甩了他一记白眼球,沒好气的冷哼一声,“还好意思问,还不都怪你。要是团子出了点什么事,老娘非把你扒皮抽筋,剔骨炼魂!”
西风岩悠然的走着,一路上闲庭信步,赏花赏月,看着这对冤家一路打骂,不由得翘了翘唇角。
“既然互相喜欢,爱慕……”
“呸,谁喜欢他了。”西风岩话还沒说完,二花立即矢口否认,说完后脸蛋红了红,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王不四高傲的翘起下巴,撇着嘴,不屑的看了眼二花。
半晌幽幽道:“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入得了四爷的眼。”后面句他沒说出來,除了她。除了那个女人,这世间,再无任何女人能够入得了他的眼。
他活了近三十年,纵情江湖十多年,从沒把一个女子放在心上,也从沒遇到能够让他愿意为之停住脚步的人。唯一遇到的一个,却永世都不可能属于他。
呵呵……他摇头苦笑,无妨,反正他无牵无挂,孑然一身,來去都是一人。能够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子,那也是件庆事。
沒遇到,他还是那个江湖第一盗。
西风岩看了眼气哼哼走远的二花,突然栖身凑到王不四跟前,悄声道:“老四,你该不是喜欢苍苍吧?”
王不四猛地打个颤,身体一抖,被人看穿了心思,极为不自在。
“胡说什么!”他背过身去,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故意提高声音,“四爷什么人,会喜欢那个泼辣娘们。长得又丑,又粗鲁不堪。”
西风岩摇头轻笑,“既然不喜欢,你反应那么大干嘛?”
“喜欢不喜欢,你都得烂在肚里。你要知道,墨星阁可不是好惹的,天下第一邪君,岂是徒有虚名。她不是你能够喜欢的人。”
西风岩不说还好,一说王不四立即沉下了脸,面色阴冷,怒气冲天的指着西风岩的背影吼道:“四爷不是吓大的。”
“那随你便。”他转过身,双手一摊,看向王不四。
西风岩警告完王不四,便紧跟上二花,两人并排着,说笑间走向一家客栈。
他今日能够理智的警戒王不四不要喜欢上苍耳,但万万料不到,他自个儿会在将來陷入到这种让人痛不欲生的境地。
明知是好兄弟的女人,也明知她从沒将自己放在心上,可他仍是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老板,两间上方。”二花走紧客栈,敲了敲柜台。
跟在二花身后走进來的西风岩,脚刚迈进來,便听到了她与客栈老板的交谈声。
“花妹妹,莫不是想与在下同宿一间。”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向二花,从上到下,一对丹凤眼,像是探照灯似得,将她照來照去。
“你想多了。本姑娘一间,你跟他一间。”她手一伸,指向远远走过來的王不四。
西风岩眼角猛地一抽,眼前一片乌鸦呱呱飞过。
让他跟王不四睡一起?咦!想想都恶寒,他搓了搓双臂,身体抖了抖。
“不行,三间。”他來到柜台前,对客栈老板伸出三根手指。
“两间,节约房费。”二花不肯依,一把将西风岩推开,直接就付了银两,要了两间上方。
满头大汗跑过來的王不四,刚一跨进客栈,就看到二花扭着腰身上楼的背影,以及满头黑线矗立在门口的西风岩。
“西风,这,这咋回事?”
“沒事,订了两间房,她。”西风岩指着楼梯道,咳嗽一声,抿唇笑道:“她要跟你住一间,睡一张床。”
“什么!”王不四反应过來,惊叫一声,抬头一看,西风岩早已问了房间,上楼去了。
“西风,站住,把话说清楚。”
他急切的追上去,刚一上楼,便看到一男子轻摇羽扇,笑着往楼下走來。
咦,这不是墨星阁护法梧凉吗?
“是你?”
梧凉早已看到王不四,淡笑着点头,“正是在下。”
墨星阁的人也在夜安城,这么说來,龙少卿也在了?
“你们有苍耳的下落吗?”
“沒有。”梧凉想也不想,张口就答,说完,转身走下楼去。
沒有就沒有,哼,什么态度!算了,他先找西风把话问清楚,今晚的住处,究竟是怎么安排的。
要他跟二花住一起,打死他都不愿意。
“西风,你给老子出來。”他一脚踹开西风岩的门。
这时二花拉开门,斜着眼看向王不四。
“房间只有两个,你们自己看着办?哼,弄丢了团子,不给我找到,还想要单独给你订房间。”
王不四原本想反驳争吵两句的,但一想她也是因为团子丢了,才会对自己这般态度。于是,又把那些话吞了回去。
“六星,小少爷现在怎样?”
“禀告梧护法,小少爷现如今在西陵国的东风镇。”六星抱拳恭敬的回道,突然唇角抖了抖,要笑不笑。
他想到了小少爷的对玉雪山庄少爷说的话,如果被阁主听到了,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
梧凉看着六星的表情,竟然会有笑的迹象,心中颇为好奇。
“有何高兴的事,说來听听。”
“啊?”六星蓦地抬起头,见梧凉冲他点头,这才将所查探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遍。
“哈哈,有意思。”他轻摇羽扇,大笑着走远。
这件事,他务必得跟少卿说说。让他,也乐乐。
057:玉雪山庄
玉雪山庄在西陵国南部,属于山水环绕的西南地带。倚山而建傍水而筑,四周绝美的景色让初來乍到的团子看得目瞪口呆。
“叔叔,你家真漂亮,比我们红春院还要漂亮。”
萧傲焦摇头轻笑,牵着他的小手,悠然的踱步向前。
团子一路跟在萧傲焦身后,看似观山赏水,实则是在悄悄观察路线,熟悉地形。出來都小半月了,至今仍无娘亲的消息。
他原本是想找萧傲焦借了银两,再悄悄离开去找娘亲的。可谁知,这一路上都沒能走得成。
但是他又不能将事情的真相说出來,毕竟出门在外,人心难测。虽然这位叔叔目前看起來还挺好的,对他也不错。可难保不会有其他野心,毕竟娘亲的失踪,十有是跟乾坤秘图有关。
虽然娘亲一直瞒着他,有什么事都不跟他说,可是经过了被四叔叔绑架的事件,他暗中了解到,是因为乾坤秘图的原因。
而如今娘亲再次失踪,定是与那个图有关。既然这么多人都想要争夺乾坤秘图,那如果说出了事情的真相,让有心人盯上,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除了娘亲,他谁都不可以相信。他要想办法离开,顺便再从萧叔叔这里捞点银子走。这样一路上,也不怕饿着。
嘿嘿……想到此,小手捂着嘴嘿嘿偷笑。
萧傲焦低头邪笑,眉梢上扬,大手轻揉着他的头,“小鬼头,又在算计什么呢?”
“萧叔叔,团子有一事相求,还望叔叔答应。”说话的同时,他拿眼去看萧傲焦的表情。
“哦,何事,说來听听?”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团子,剑眉一耸,眸光幽亮。
“娘临走前,告诉团子,务必要找到那个忘恩负义的爹爹。”说起來饱含泪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身上抹。
萧傲焦憋着笑,也不答话,就看他一个人表演。
“娘亲曾告诉团子,爹爹是帝雁国的人。所以团子想去帝雁找爹爹,想去问问他,为什么丢下娘亲跟团子走了。”
他说的半真半假,萧傲焦也是半信半疑的在听。
“团子,别兜圈子了,你不是有事跟叔叔说吗?”
他哦了一声,低着头,对对手指,半晌才小声的说道:“我要去帝雁,去找爹爹。但是团子沒钱,所以,所以……”
“哈哈,哈哈……好,都依你。”他仰头爽朗的大笑,一把将团子抱起來,“不过啊,你先在叔叔这里住几天。到时候,叔叔自然会派人送你去帝雁找爹爹。若是找到了,你爹爹愿意接受你,你就跟着他一起过。若是沒找到,或者你爹爹不愿意接受你。那以后就跟着叔叔一起生活,叔叔把你当亲生儿子对待。”
他小手搅着衣角,乌黑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萧傲焦。突然小嘴一撇,哇一声哭了出來。
萧傲焦被他这一哭,吓得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怎么了?叔叔哪里说得不对吗?”
团子边哭边摇头,“沒,叔叔对团子太好了。叔叔,团子可以认你作干爹吗?”
干爹?他嘴角一阵抽搐,这孩子,还真是,真性情啊!
“怎么,干爹不愿意吗?”
“沒,好。以后团子就是我萧傲焦的儿子,谁要是敢欺负我儿子。那就是与我萧傲焦为敌!”
他激动的抱起团子,说笑间已经來到了大厅,此时迎上來一位中年妇人。
妇人见到萧傲焦,赶紧恭敬的上前迎接。
“少爷,您可回來了。”
“嗯,赵妈,你带小少爷下去洗漱一下。”
“小少爷?”这时赵妈才将目光转移到团子身上,这一看之下,便喜欢的不得了。
她來到团子身前,弯着腰转圈,细细打量,越看越喜欢。精致细腻的五官,白皙凝脂般的肌肤,俨然一个从画里走出來的小仙童。
“少爷,老奴这就将好消息告诉老爷去。”说完,她转身就跑,拦都拦不住。腰板一闪一闪的,也不怕闪到了老腰。
萧傲焦唇角抽动,看着赵妈跑远的身影,无奈的扶额,这下不得清净了。他之所以一回來,沒有直接去见老爹,就是不想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他们萧家九代单传,到他这一辈,萧家就只有他这么一根独苗,连个姐姐,妹妹都沒有。他爹从他十七岁开始,就在为他张罗娶媳妇的事情。
原本有个指腹为婚,青梅竹马的姑娘。岂料那姑娘命薄,十岁不到,就归了天。这不,才取消了婚约。
现如今,他二十有五。他爹口中最常挂的就是让他娶上一房媳妇,好给萧家延续香火,添丁进口。
偏偏他又是一身傲骨,越是逼着他做的事情,他越是反抗。无论那个人是谁,强迫他去做某件事,他都会反感。
何况他爹找媒人介绍的那些个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公主郡主之类的。一个个不是娇生惯养,就是一副柔柔弱弱,跟个沒骨虫似得,需要攀附在男人身上,才能生存。别说喜欢她们,娶她们进门,就是多看上一眼,他都嫌脏了眼。
“唉!”看着赵妈兴奋的去报喜,他无奈的叹口气,看來又免不了让耳朵受到污染。
“唉。”团子学着萧傲焦的模样,老气横秋的叹口气。
“小家伙,你叹什么气?”
“团子是担心那位老奶奶,这么大把年纪,闪着腰可怎么办。”他说完爬上高椅,坐了上去,小脚吊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萧傲焦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这小鬼头,真是可爱。也不知是被谁教的,竟然教得这么古灵精怪。
心中好奇,便脱口问出了声:“团子,你是跟谁一起长大的。”
“呃?”正喝茶水的团子,被他这么一问,惊得一口茶水呛在了喉咙。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萧傲焦见他喝个水都能呛住,还呛得不轻,小脸憋得通红。无奈的摇头上前,大手轻抚着背脊,为他顺气。
“慢点,沒人跟你抢。”
“干爹,团子刚出生,就沒了娘。团子是被红春院的苍妈妈养大的,她是红春院最大的头领。也是团子的娘子,对团子可好了。”
娘子?他嘴角狠狠一抖,眼角猛抽,这都什么人,青楼老鸨,还是团子的娘子,难道是童养媳?也不对啊,童养媳那是针对有钱家里的孩子。
“团子,你那娘子,她……”
团子对对手指,抬眼看了下一脸兴致盎然的萧傲焦,心底早就笑翻了天。不过面上却是毫无表情,继续道:“嗯,她是团子的娘子。也就是我媳妇。”
萧傲焦满头黑线,眼角猛地抽搐。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唇问出心中疑问,“你娘子,她,她多大?”
他很好奇,团子才多大,五岁不到,他的媳妇,能有多大。就算是童养媳,最大不过也就十一二岁,还能二十有余不成?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竟成了青楼老鸨?还把一个孩子教得如此古灵精怪,这,这个世界也太逆天了!
他也就是随口问问,团子却认真的思索起來,皱着小眉头,掰着手指。
“一,二,三,四……”娘亲几岁呢,好像是二十一。对,就是二十一岁。
萧傲焦见他一脸认真的去思考,于心不忍的摆摆手:“别想了,干爹也就随口问问。”
“我想起來了,娘子今年二十一。”
二十一!噗,他正端了杯茶,小饮了一口。结果被这句猛料,惊得喷了一地水。
半晌,他才缓过气,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她怎么成了你娘子?”
团子一听,不乐意了,小脸一板,严肃道:“娘子爱我,怎么就不能成为我的娘子。”
“哼,娘子对我可好了。她说了,天下男人一般黑。她这一生,都不会爱上别的男人,只爱我一个!”
天下男人一般黑?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竟然教一个孩子这些话。他放下茶杯,摇头别过脸去,装作沒听见。他很想说,你娘子是在骗你,她一定是怪阿姨。当然,这话他不忍心说出口,太残忍了,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來说,太血腥了。
“哼,你还别不信。我娘子除了我以外,对任何男人都很凶。可是对我,很好很好。其他男人想亲她一口都不行,摸个小手手,都得给钱。对我就不一样了,我从小就是跟娘子一起睡。她给我洗澡,穿衣,我光着身子,满屋跑,娘子也不打我。”
“可是,有次,一个老爷爷,他脱了衣服。把娘亲压在身下,然后……”
萧傲焦一听,不得了,儿童不宜啊。忙伸手打住。
“停,下面的就不说了。”
团子说的得正起劲,突然被制止,茫然的看向红脸红脖子的萧傲焦,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干爹?我还沒说完呢。”
“行了,下面的事,干爹都知道。就不需要听你描述细节了,行了几天的路,你肯定累了。走,干爹带你泡温泉去。”
团子挠了挠头,他还沒说完呢,干爹怎么会知道。难道干爹会算卦,后面的事都算到了。
萧傲焦带着团子來到了山庄的天然温泉池,遣退了其他下人,只留下爷俩。
落风县属于塞北之地,别说是温泉了,就是连喝的水,都很紧张。所以,团子从沒见过温泉是什么样的。
058:你鸟真大
今日初次见到冒着泡泡的大水池子,不禁玩心大起。还沒等萧傲焦发话,他已经脱了衣服,迫不及待的跳进温泉池。
“娘亲,温泉好好玩,好舒服。”
正脱衣服的萧傲焦,听到他喊了声娘亲,蓦地回头。
“团子,你刚才喊什么?”
“啊?”糟了,喊错了,心中暗道不妙,一时失口,喊出了娘亲。亏得是反应快,回头刹那,脸上堆满了笑。
“爹爹听错了,我喊的是娘子。以前,都是娘子给我洗澡。”
原來这样,萧傲焦了然的点头,也沒多想。毕竟只是个孩子,估计他口中的娘子,也就是一个照顾他长大,对他像娘亲一样的女子。
“你娘子知道你离家出走吗?”
“不知道,不过等我找到了爹爹,就会去接娘子。”
“真孝心。”说完又觉不对,立即改口,“真有情。”
团子咧嘴嘻嘻一笑,露出一排||乳|白色的小米牙。
跟团子闲扯了一会儿,他便躺在温泉池中,仰头枕在双臂上,闭目养神。突然腿上一阵酥麻,倏地一下睁开眼,抬起头。
“你这小家伙,又淘气了。”他一把将水中的||乳|白色捞起來。
“哈哈,好痒。干爹放开团子,哈哈……”
萧傲焦看着水灵灵,白嫩嫩的团子,唇角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于是在心底描绘出一个人物模样,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才能生出如此乖巧可爱,又鬼机灵的孩子。本是心底在猜测,不料竟顺口说了出來。
“你娘亲一定很漂亮。”
团子一听到有人夸赞他娘亲漂亮,那小眉毛一扬,小嘴一翘,得意的尾巴都撅上了天。
小手蹭了蹭鼻尖,哼哧两声:“那是自然。我娘亲可漂亮了,是全天下最美的女人。跟我娘子一样漂亮。”
萧傲焦但笑不语,并沒怎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孩子对母亲的盲目崇拜。
“來,干爹给你搓背。”
团子欢快的应了声,便咧嘴笑笑,转过身去,一边玩着自己的小兄弟,一边享受萧傲焦的服务。玩着玩着,他突然转过身去,哗的下溅了萧傲焦一脸水。
“又顽皮了。”萧傲焦抹了把脸上的水,故作生气的瞪向团子。
“嘿嘿。”他挠头干笑两声,眼神若有若无的向下瞟。
萧傲焦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越看越警觉不妙,一手伸到下面,挡住重要部位。沉下脸來看向团子,这孩子,还真是越來越沒分寸了。
却不料,接下來的话,让他才是真的又气又无奈。
“干爹,你的鸟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