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粗,好大啊。”语毕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鸟,还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來给萧傲焦看,“你看,团子的鸟好小。”
原本温热的池水,有了的迹象……
只见萧傲焦周围的水,正咕噜咕噜的在翻滚,冒着汩汩浓烟。
然而团子却好似沒看到萧傲焦一张铁青的脸,小手指着他头顶的青烟,天真的问道:“干爹,你头发着火了。”
“哇,这水都要煮沸了。是不是有人还在添柴火,我们快起來走吧。不然就要被煮熟了,这叫温水煮青蛙。”
噗……
沒事,他扛得住,不就是急火攻心,吐口血嘛!哥不在乎!
龙少卿带着苍耳來到了夜安城,跟梧凉他们汇合。虽然已经有了团子的消息,不过既然知道了是在玉面狐狸那里,也就无须担心。
萧傲焦那人,他虽沒有正面接触过,但是多少也了解些。是个不错的人,为人仗义敞亮。
至少,团子在他那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并且有玉雪山庄罩着,也不敢有人造次。但是!那个臭小子,竟敢背后诽谤他这个亲爹,看到时候怎么收拾他。
“龙少卿,你带我來这里干嘛?”苍耳看着夜安城三个苍劲的大字,心中颇为不满。
她现在最想做的是三件事,一是,赶快见到儿子,确保他还好。二是,找到公子辰,确定他还活着。三是,捉到金豪,把事情來龙去脉问清楚,为什么要带走她。难道又是因为乾坤秘图,虽然她早已猜到了,不过还是想亲自确认。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龙少卿指了指夜安城三个字,详细为她解答。
“我们明日就启程赶去帝雁皇都,而他,带走你也是为了威胁我。”
“威胁你?你说的意思,金豪是为了乾坤秘图。”这下她明白了,果然还是乾坤秘图。
龙少卿点点头,牵着她的手,朝客栈走去。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很好奇,她被金豪绑走,龙少卿怎么会知道呢?他不是远在北央的墨星阁吗?
难道说,他在落风县安插了眼线,暗中保护她?可为什么当时金豪绑走她的时候,他又沒及时派人來救她。
“我沒安插眼线,而是你被绑走了之后,才得知。”他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还差不多,苍耳了然的点头。她就说嘛,如果是一直注视着她被金豪绑走,却沒及时來救她,哼!那他就别想认回儿子。
“相信你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吧。”
“你是指金豪。”
龙少卿淡笑着点点头。
呵,苍耳摇头苦笑。都这时候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再不知道,那她就是智商有问題了。
“他是帝雁的王爷,本名雁惊豪。至于为什么流落在落风县,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她气愤的不是被金豪迷晕绑架,而是被欺骗。虽然落风县五年,她时常跟金豪拌嘴,时不时的找些鸡毛蒜皮的事去为难他。
不过却也是把他当作朋友一般对待,想当初李妈妈刚去世不久,她才接手红春院。因为年轻,所以经常都有些地痞流氓找她麻烦。那时候,多亏了金豪,不然她一个十來岁的女子,如何能撑得起偌大一个红春院。
从那时候起,她在心底把金豪当作了朋友。虽然平时他好色了点,看起來猥琐了点,长得抽象了点。不过确实真心帮助过她,这让她很感激。
“我知道,他有恩于你。现在沒事了,以后你欠的情,你欠的债,都一并算在我身上。由我來还。”
苍耳刷的抬起头,从回忆中走出现实。
眼前的龙少卿,淡淡的笑着,浑身沐浴着金光,让她有种置身于梦中的感觉。她眨了眨眼,闭上,再睁开。又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这才确定不是梦,是现实。眼前的人,也不是假的,是真真实实的龙少卿。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抬起手,轻抚着他刚硬的轮廓。
龙少卿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地贴在胸口。让她感受,他砰砰跳动的心。
“沒有为什么,只因为遇到了。只因为,想要好好疼你。只因为,想要好好爱你。”
苍耳听得恍恍惚惚,虽不太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不过却还是被他感动了,这一刻,她只想埋入他的胸膛,听他鲜活的心跳。
“把一切都交给我,你是我的女人。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
嗯,她轻轻点头,双手紧紧环抱住他。
冬日的阳光,暖暖的洒在两人身上。好一副唯美的情侣背影,真是应了那样一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
是啊,仙又何妨?孤寂千万年,如何胜得过人间几十年的携子之手。
“呀,阁主,您老人家回來了?”梧凉轻摇羽扇,笑着走下楼來,惊得苍耳赶忙从龙少卿怀中抬起头來。
“哼,本尊看你最近挺闲啊?”
龙少卿被人打扰好事,气得咬牙切齿。尽管这个人是他兄弟,那也不行。沒听说过吗?为兄弟两肋插刀,为女人插兄弟两刀。他龙少卿,绝对是能够为女人插兄弟两刀的那个人!
梧凉冲苍耳笑笑,见龙少卿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他的模样。但他却偏偏不走,故意站在一旁,一副看风景的闲散样。
“既然你这么闲,那就给我去东风镇。”说完,他挽着苍耳上了楼。
难道两人单独相处,难得沒有儿子在一旁,难得苍耳对他态度有了转变。现在还不好好地增进感情,更待何时?
男人与女人嘛,增进感情最好的捷径,还不就是那回事。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揽着苍耳往楼上走去,脚下步伐匆匆,一点都沒有身为天下第一邪君该有的风度。
那副急切的样,就像是初尝人事的小毛头。又紧张,又期待,心底痒痒的,如同一只小猫咪在挠。
苍耳察觉到异样,停下脚步,转过头,警戒的向龙少卿。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该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说罢,她挣脱出他的怀抱,后退两步。
“娘子说哪里的话,你把为夫想成什么人了?”
苍耳眼角猛抽,撇撇嘴,离龙少卿远远地,保持一定距离。
“阿苍,为夫很难受,你能不能帮帮我?”
“怎么,你生病了?”说着,她将手伸到他额头探了探,不烫啊。
龙少卿一把抓住她的手,伸到下面鼓起的小伞部位。
“啊,你干嘛!”苍耳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猛地甩开手,像是被火烫了一般。白皙如雪的脸颊,透着晶莹的粉。
龙少卿紧盯着她微微嘟起的红唇,身下肿胀的越发厉害。
“阿苍,真的很难受,我憋得难受。”
“你!”她又气又恨,颤抖着手指向他的鼻尖。
苍耳看着龙少卿水雾弥漫的星眸,怎么看都不像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邪君。分明就是一个精虫上脑的种马,一天到晚,脑子里除了那点事,就沒见他想过其他的。
059:团子生气
“你说什么,团子在西陵国的玉雪山庄。”她豁地站起身,抓起身旁的佩剑,就要往外冲。
龙少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用力往后一扯,拉入怀中,撞个满怀。
“龙少卿,你快放手!我要去找团子,放手啊!”
龙少卿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双臂紧紧的搂住她的纤腰。
“不放。放了,你就走远了。”他将头埋入苍耳颈窝处,声线颤抖,声音都透着一丝哽咽。
这可把苍耳吓了一跳,她僵着身体,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到了他。也不知这货又抽什么疯,竟然还哭上了。
“龙,龙少卿。”她小心的喊出口。
良久,他才松开手,板过苍耳的身体,直视着她黑亮的眸子。
“别担心,我已叫梧凉过去了。”
虽说龙少卿一再地强调团子沒事,让她别担心,可是为娘的,又哪有不担心儿子的道理。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龙少卿,我想要去找自己儿子。关你什么事,你一而再的阻拦。”
龙少卿一听,大不乐意了,冷哼一声,沉着脸转过头去:“他也是我儿子,难道我还会看着他有危险,却不管吗?哼,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亏得今日说这话的是苍耳,若是换作他人,早就死千八百回了。
苍耳也是牛脾气一个,本就因为龙少卿不让她去找团子而生气。这里见到沉着一张脸,她也气哼哼的转过身,不再理他。
梧凉一身玄袍,墨发玉冠,轻摇羽扇,悠然的走下马车。
“爷,到了,这就是木槿城。”车夫憨厚的笑着,一双粗糙的手,交叠在一起搓了搓。
梧凉淡笑着点头,掏出银两递到车夫手上,“老伯,辛苦你了。”
木槿城,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轻摇羽扇。不错,不错。看來赫连夜那家伙,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他们是有几年沒见了,算算,是五年,还是七年。呵呵,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还能认出他不?
不过当务之急,得先赶去玉雪山庄。否则,龙少卿还不宰了他。
沒多久,他便來到了玉雪山庄外面。
“这位小二哥,请通报你们庄主一声,就说南城神算子,梧凉求见。”
守门的侍卫,上下打探了梧凉几眼,便跑去通报。
玉雪山庄内,团子正嘟着嘴,盘着小腿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哼,骗子,干爹就是大骗子。
“团子,在生气呢。”萧傲焦瞟了眼坐在椅子上,气呼呼的团子。
哼,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骗子!
萧傲焦唇角翘了翘,眼角上扬,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双手往后一背,故作叹气的说道:“唉,本來打算带你去帝雁的,但是看你还在生气。我一想啊,那就算了,那就只好我一个人走了。”
团子一听,刷的转过头來,两眼放光的看着萧傲焦,小嘴动了动,但是一见到萧傲焦笑得狐狸般狡诈,他又气又恨的低下头不发一言。
“怎么,还生气。干爹抓你回來,那还不是为了你好?”见他已经动容了,只是碍于面子,故作冷沉,萧傲焦无奈的摇头笑着走上前去,将他抱下椅子。
然后伸手在他鼻尖上轻刮了下,宠溺的亲了亲他粉嘟嘟的脸颊,“你呀。真拿你沒办法。干爹那还不是担心你,外面世界多险恶。干爹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帝雁,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叫干爹怎么办?”
团子双眼朦胧的看着萧傲焦,泪眼花花的,他知道,他都知道。他知道干爹是真的疼他,爱他,才那么紧张他。
“对不起,干爹。团子不该生你的气,不该怪你。”他哭着埋入萧傲焦怀中,小脑袋在他怀中胡乱的蹭。鼻涕眼泪的都蹭到他身上,弄得萧傲焦啼笑皆非。
大笑着一把抱起团子,豪迈的走出房门。
“走嘞儿子,我们出发了。”
“哇,好耶。”团子欢舞地拍着小手,咧嘴露出一排||乳|白色小牙。
一辆豪华马车,哒哒的驶出玉雪山庄,朝着东南方向而行。
正堂中,萧庄主正端坐在雕花檀木椅上,眯眼享受萧傲焦从番邦带回來的贡茶。这味道,口感,真真是极好的。
突然,门外响起侍卫的声音。
“庄主,外面有一个自称南城神算子的人求见。”
萧庄主慢悠悠的抬起头,放下茶杯,中气十足的道:“你说谁來求见?”
“禀告庄主,是一个手摇羽扇,自称是南城神算子的男人。穿着一件玄袍,身高大概……”他话还沒说完,萧庄主不耐的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让他进來。”
侍卫走后,萧庄主一直紧皱着眉,望着天空出神,久久不发一言。
不一会儿,门外便响起了梧凉的声音。
“萧庄主,多年未见,一如当年啊。”
“原來是姜兄,请坐。快去,给贵客倒茶。”萧庄主挥手对着丫鬟吩咐了一声,又立刻转身笑着接待梧凉。
梧凉也不客气,衣袍一摆,便坐到了椅子上。
“萧庄主不必客气,我此次前來,是找你要一个人。”
“哦?找老弟要人。”萧庄主诧异的看向梧凉,寻思着,他这里能有什么人,值得他神算子亲自來要。
梧凉见他一脸茫然,也不着急向他解释,刚好这时丫鬟端了茶上來。他很自觉的端起茶杯,轻吹了口气。优雅的小饮一口,然后才慢慢地放下茶杯。
“你家少爷呢,他知道,你把他叫來吧。”
萧庄主迟疑着,暗自思忖,焦儿是不是在外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若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不能说焦儿已回家了。
梧凉唇角冷冷的翘起,抬手轻敲着桌面,讥笑道:“萧庄主多虑了。你只管把公子叫來就行。”
“好,行。”他立即应道,随即转身朝门外喊了一嗓子,“赵妈,去把少爷叫來。”
赵妈刚送走了萧傲焦,正准备前去跟老爷报告一声,刚一走到前院,便听到了老爷的喊声。于是立马哈着腰,小跑进大厅。
“老奴见过老爷。”
“行了起來吧,少爷呢,去把少爷叫來。”
“少爷?老爷,少爷已经出门了,还带着小少爷。”赵妈看了看萧庄主的表情,小心的说着,随即又抬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梧凉,心底诧异,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庄主一听,脸色立即黑了下去,气得颤抖着手指向赵妈。
“你说少爷又出门了,还带着小少爷,混账东西,他哪里带來的孩子。”
赵妈不知道萧庄主为何如此动气,小心的点了点头。
“这个孽畜,我前些天才跟人家说好了。明个媒婆就來,他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赵妈小心的擦了擦汗,唉,她见到小少爷第一面,就准备去告诉老爷的。但是却被少爷拦住了,他说他会亲自告诉老爷,给老爷子一个惊喜。岂料,少爷竟沒有告诉老爷,这可把她害苦了啊。
萧庄主眉毛一抖,怒指着赵妈的鼻子吼道:“那他去哪儿了,还不派人给我追。”
哼,他回來竟还带了个孩子,居然都不告诉他。
赵妈被他吓得双腿一颤,立即跪到地上,“老爷息怒,老奴这就派人去追。”
这时梧凉站起身,笑着走到赵妈身边,抬手将他扶起來。
“老人家,起來吧,你家少爷往哪个方向去了。”
赵妈站起身看了眼萧庄主,见到他点头了,才敢回话。
“少爷往东南方向去了,好像听少爷说是要去帝雁国。”
“帝雁国。”梧凉嘀咕了一声,回头看向萧庄主,“叨扰萧庄主了,我就不打扰了。”语毕,转身就走。
梧凉出了山庄,召唤出仙鹤,朝着东南方向追去。
前方马车哒哒的驶着,马车内的两人,嬉笑疯闹成一团。
团子咯咯的笑着缩在萧傲焦怀中,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得泪都流了出來,直嚷着饶命。
“错了,团子错了。干爹不要挠了。”
萧傲焦这才停手,将他抱在腿上。眉梢一挑,“老子不信,还收拾不了你这小鬼头。”
“对了,小鬼头。去了帝雁,找不找得到你爹爹,我们都去一趟落风县,接你娘子可好?”
原本还咧嘴笑呵呵的团子,一听到萧傲焦的话,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心中咯噔一下,小手不安的搓动。
“怎么了?”见团子神色又不对,萧傲焦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沒,沒事。团子只是想娘子了。”
正往前驶着的马儿,突然惊叫一声,停了下來。
坐在马车内的团子,因马车突然停住,由于惯性,猛地往前倾了下,差点摔到地板上,幸亏萧傲焦手脚快,一把扶住他。
“怎么回事?”他一把掀开帘子,朝着外面怒吼一声。
这要是换作从前,他是不会计较这些的。毕竟马车突然出点事故,也很正常。可现如今不同了,马车内还有他宝贝儿子呢。
“前方何人,为何挡路?”赶车的车夫,勒紧缰绳,朝背对着他的梧凉大喊。
梧凉慢慢地转过身,脸上的笑容不减,风轻云淡的笑着,从容不迫的摇晃着羽扇。好似一个看风景的才子,偶然的路过此地。
萧傲焦交代好团子,叫他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出去。这才走下马车,朝着梧凉走过去。
“不知阁下为何挡住我等去路,敢问这条路,是你修的?”他冷冷勾唇,嘲讽的笑了笑。
梧凉也不气,依然漫不经心的轻摇羽扇。
良久,才听他淡然开口:“车中男孩留下,其余人可以走了。”
萧傲焦一听,脸上的笑容立马收起,嘴角肌肉抖了抖。
060:护住儿心切
猖狂,真是太猖狂了!
竟敢打他儿子的注意,管他是谁,今日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梧凉见他已动怒,心底为他竖起一根大拇指,可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今日就要看看,玉面狐狸不同的一面。
“陈伯,守护好马车。”萧傲焦冷冷勾唇,长袍一掀,伸出玉白的一根食指,勾起垂在胸前的一缕墨发放在唇边,轻轻的吹了口气。
他原本就长得妖邪,却做出这样魅惑的动作,让梧凉也为之点头赞赏,还真是妖孽一只。能够与少卿,西风并列称为三邪狐狸,还真是一点都不虚传。
只见他红颜若桃的唇瓣,一开一合,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玉白晶莹的一张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仿若一只行走在雪山之巅的玉白狐狸。
梧凉淡淡的看着萧傲焦,轻摇羽扇,抿唇一笑,点了点头。
“看剑!”萧傲焦才沒工夫去想那么多,他只想快点解决掉眼前这个人,好继续赶路。
梧凉立在原地不动,直到萧傲焦手中的白乙剑到了胸前,就差几毫将要刺到他的胸口。他才刷的一下打开手中羽扇,一个旋身,原本毫无杀伤力的羽扇,纷纷射出箭一般的翎羽。
萧傲焦眼见如箭一般地翎羽朝他射过來,不慌不忙,华丽的转身,足尖轻点,纵身一跃跳到树上,风度翩翩的立于树梢。薄唇微翘,冷冷笑道:“好一个南城神算子!”
梧凉收了灵力,一手负于背后,一手轻摇羽扇,站在原地淡淡的看着马车。久久,才听他笑道:“今日得见玉面狐狸,果真不同凡响。”
萧傲焦听他说出自己的名号,眉梢轻摇,微微一笑:“哦?神算子,竟知道在下,那可真是难得。”语毕,他提气运力,跳下树梢。
梧凉看了看时辰,眉头微皱,在此耗费时日颇多。万不可再多作耽搁,否则龙少卿那货还不宰了他。
因此再一抬头看向萧傲焦时,哪还有方才的悠然自得,淡笑如风。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深沉严肃,眸中闪烁着如狼的精光。
“马车里的男孩,在下必须带走。还望萧少爷谅解。”
萧傲焦哪里肯,立马警戒的退到马车旁,如战神一般的守护着马车内的人。团子是他儿子,无论是谁,都别想带走,除非从他尸体上踏过去。
“干爹。”团子坐在马车内,早就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几次想要探出头來,一瞧究竟,无奈都被陈伯按了回去。
听着外面的声音,有几分熟悉,又从那人口中听到,必须要带走自己。可他究竟是谁,是爹爹那边派來的人,还是娘亲那边派來的人呢?这让他好着急啊,想要掀开帘子看清楚。
奈何陈伯总是拦着他,不准他掀开帘子,也不准他出马车。
“干爹,您让我出去看看,外面那个……”他话还沒说完,便被萧傲焦出声打断。
“团子别说话,乖乖坐在马车内。外面的一切事,由干爹來解决。”
他小嘴张了张,还想说什么,萧傲焦抬了抬手制止住。
“萧少爷,还不放人吗?”
“放人?本少爷为何要放人!”
梧凉微恼,袖袍一摆,向前迈了一步,双拳紧握,眸光似狼,射出一道精光。
而萧傲焦眼睛微眯,挑衅地看向梧凉。就在两人之间,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无风而动,吹得四周尘土飞扬,黄沙滚滚,树叶翻飞。
不一会儿,萧傲焦就坚持不下去了,嘴角溢出一丝腥红。陈伯看得一阵着急,几番张口,想要阻止,都被萧傲焦制止了。
“不自量力。”梧凉大手一扬,一股强大的气流波,打到他身上,直接把他推翻到地上。
“少爷!”陈伯赶紧上前,扑到萧傲焦身旁。
团子听到外面的响动,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掀开帘子,从马车内探出头來。结果却看到萧傲焦躺在地上,伤势不轻,胸前晕染出一抹鲜红。
“爹爹。”这可把他吓坏了,立即跳下马车,迈开小腿,蹭蹭的跑到萧傲焦身旁,眼中泪花闪闪,“爹爹,你受伤了,爹爹。”
萧傲焦欣慰的看着团子,有子如此,人生何求?
“团子别哭,爹爹沒事?”
梧凉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眼角一阵抽抽,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某人今后的日子可不好受了,要知道,那个人可是邪君,腹黑,心狠,那不是虚传。
苍耳跟龙少卿等人,一路打探着消息,紧赶慢赶,终于赶了过來。结果却看到了方才的一幕,团子跳下马车,哭得声嘶力竭的奔到萧傲焦身旁,一口一个爹爹。
这可把龙少卿给气坏了,就连周围的气流都在隐隐浮动。墨星阁众人不动声色的悄悄后退,他们已经预料到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苍耳也察觉到了异样,转过头去看龙少卿,这一看把她吓了一大跳。不禁小心的往旁跨了一步,生怕受到无辜牵连。
只见他唇角微翘,阴狠的笑着,星辰般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浑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戾气,如同刚从修罗地狱踏出來。
此时的龙少卿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他所看到的只有那碍眼的一幕,其他的一切都已经自动忽视。
他伸出大拇指,擦拭了一下嘴角,邪邪一笑,哗的一甩袖袍。轻踏着步伐,走向萧傲焦。
苍耳一见这阵势,顿感不妙。想要喊住他,但已來不及,于是立马跟上去。
团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來,脸上满是泪水。亮晶晶的鼻涕,都流到了人中,快要流到嘴边。
龙少卿原本还满是戾气,想要将萧傲焦一掌拍碎。但一见到团子,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心中一片柔软,只想立马将团子抱在怀中。
那是他儿子,是这个世上,跟他最亲,体内流着他龙少卿血液的人。可如今,他的儿子,却叫着别的男人为爹爹。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如何能够放过那个男人!
团子看着朝他走过來的龙少卿,看着紧跟在龙少卿身后的苍耳,眼中泪水越发汹涌,如开闸的洪水,一泻千里。
好半晌,他才反应过來,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涕,哽咽道:“爹爹,娘,娘亲。”
噗!什么?萧傲焦不可置信的看向团子,又抬眼去看朝他们这边走过來的龙少卿,那张与团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再一看紧跟在那个男人身后的女人,以及团子口中所喊的。
他摇摇头,满脸茫然,恍惚的看向团子,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团子歉意的抬起头看向萧傲焦,小手不安的搅动着衣角。他原本想等找到娘亲,再跟干爹说清楚的,可是却不料,娘亲跟爹爹竟会这么快找到他。
“对不起,爹爹。”他低着头,朝萧傲焦弯下腰,不听到他说话,一直不抬起身來。
萧傲焦紧闭着眼睛,忍下心中的那股钝痛。他怎么会怪团子,怎么忍心怪他。但是,被欺骗,又怎么会不在意。
龙少卿见自己儿子一直对着萧傲焦弯腰躬身低着头,心中委实不忍,于是立即上前,将他抱起。
“团子,以后不准轻易对人弯腰低身。”
哼,他龙少卿的儿子,岂是随意对人弓身哈腰的?
“宝贝儿子。”苍耳泪眼模糊的奔上前,一把将团子从龙少卿怀中夺过來,紧紧地抱在怀里。
团子紧皱着眉头,左右看了苍耳跟龙少卿几眼,小嘴微微嘟起。
“娘亲,爹爹,团子想你们。”
傻孩子,苍耳终是沒忍住,眼泪夺眶而出。不忍让儿子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赶紧别过头去。
龙少卿见此,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了抱母子俩。然后一手抱过团子,另一只手揽住苍耳,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
“乖,想哭就哭,有我在呢。”
原本还哭得声音哽咽的苍耳,被龙少卿这么一说,硬是给忍住了。
“娘亲,这是团子的干爹。是他救了团子,对团子可好了。”团子将自己离开二花他们,去找苍耳,却在戈壁雪域遇难,昏迷过去,最后被萧傲焦所救这一系列事,一一的说了遍。
苍耳听后感激不尽,连连对萧傲焦道谢。就连龙少卿,也不再用敌意的目光看着萧傲焦,不过却仍是沒有好态度,哼,谁叫他诱骗了团子,还让团子叫他爹爹。
吃醋的男人伤不起啊!
“干爹爹,这个男人。”团子转过头看了眼龙少卿,冲他嘻嘻一笑,然后又看向萧傲焦,“抱着我的这个男人,是我亲爹爹,你看我们长得是不是一模一样。”说完,他还故意板着一张脸,作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亲爹爹,萧傲焦听到这三字,心口一紧,胸腔闷闷的,有些难受。可面上却淡淡的笑着,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介绍下去。
“这个。”他小心的看了眼苍耳,抿了抿唇,往龙少卿怀里缩了缩,确保安全,才小声的说:“她就是团子,团子的娘子。”
“什么!”龙少卿惊呼出声,眼睛微眯,射出凶险的光,如狼一般的看着怀中的小人儿。
苍耳沒有想象中的生气,而是轻扬眉梢,一副吾儿真棒的眼神看向团子。
萧傲焦别具深意的看了看苍耳,原來这位就是那个养大团子的女人。果真闻名不如见面,的确不是一般女子。
061:为夫哪敢
虽说苍耳穿着朴素,一身白衣,清清淡淡。但是往她身上这么一罩,就如同带水百合,清新淡然,让人移不开眼。且从她身上散发出來的气质,却又是那么的高傲独立,像是林立雪中的一树孤梅。
“团子,你说谁是你娘子。”龙少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手上的力度紧了紧,把苍耳吓得不轻,赶紧从他手中将团子救下。
完了还警告地瞪他一眼,怒吼道:“敢恐吓我儿子。”
龙少卿展颜一笑看向苍耳,立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焉焉的。
“为夫哪敢。”
整件事,好似一场闹剧。经过团子这个中间人的一番解释,所有人都哈哈一笑,泯恩仇。
“原來阁下就是传说的邪君,今日得见,幸会幸会。”萧傲焦抱拳朝龙少卿拱了拱手,心中那点不悦,也随之消失。
“幸会,幸会,本尊还得多谢玉面狐狸。若不是你,恐怕小儿性命堪忧啊。”
“哈哈,龙兄客气了。來,请上座。”萧傲焦抬手作出一个请的动作,引龙少卿上座。
而他也不客气,点头笑着走到上方稳稳的坐着。
“龙兄接下來,有何打算,若是不忙。就在小弟这里逗留几日,稍作歇息。”萧傲焦看了看团子,又瞟了眼坐在一旁,温柔淡笑着的苍耳。
龙少卿不动声色的观察萧傲焦的一举一动,唇畔一翘,大手一摆,邪邪一笑,道:“不必了。龙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萧少爷了。”
“梧凉,带小少爷上马车。”说着,他站起身來,走到苍耳身旁,挽住她的胳膊,一副夫妻和睦的样。
团子依依不舍的看着萧傲焦,快要跨出门槛时,猛地挣脱掉梧凉的手。转身奔到萧傲焦怀里。
“傲焦爹爹,团子要走了。你不要伤心,团子会想你的。”糯糯的娃娃音,像是一枚石子,投入到他浩瀚的心湖。
萧傲焦伸手紧紧地抱住团子,哽咽道:“团子乖,干爹也会想你的。”
“去吧,别让你爹爹娘亲等久了。”他松开手,放开团子,将他往前推了一把,冲他招招手。
苍耳看不过去,走了上來,在两人都惊愕中,猛地一把抱住萧傲焦。千万别想歪了,这是一个很有礼貌,很友谊的拥抱。
“哥们儿,大恩不言谢。”
被苍耳抱住的萧傲焦,有一刹那的心跳加速,随即是呆萌。那一刻,他感到自己浑身颤了一下,像是有一股电流导入身体。
苍耳松开手,为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裳,在他肩头重重的拍了下,语气深长道:“若是想女人了,有需要时,就去落风县红春院找我。”
萧傲焦眼角狠狠地抖了抖,好半晌才敢去直视苍耳毫无羞愧之色的容颜,艰难的吞了吞唾沫。
久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开口:“多,多谢!”
苍耳妩媚一笑,小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娇嗔道:“不客气。小娇娇。”
小娇娇?
浑身战栗的不仅是萧傲焦,还有早已出了大门,候在门外,一向宠辱不惊,淡若风清,事不关己的墨星阁特邀护法兼军师,梧凉是也!
夫人,还真是,女中豪杰,不畏强权与腹黑。敢于直面阴冷邪气的阁主,佩服,佩服,他悄悄地为她竖起大拇指。
龙少卿原本对萧傲焦的敌意,已经消除了不少,只有一丁点,蚊虫那么一丁点。现如今,那是呈直线加速壮大。
若是之前的敌意与恨意,只是一颗小沙粒的话,那么现如今对萧傲焦的敌意与恨意,那就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金色沙滩!
苍耳拉过团子,跟萧傲焦说了一些告别的话,便要准备离去,却不料一转身就撞到龙少卿铁壁一样的胸膛,疼得她鼻子酸酸的,眼中直冒泪水。
“喂,你!”她怒指着龙少卿,紧咬下唇,半晌发不出一言。疼啊!
龙少卿心中一阵不忍,但是一想到她对着别的男人笑得这般妩媚动情,他就气,心里那叫一个气,恨呀!
“娘亲,不痛,呼呼。”团子踮起脚尖,要去给苍耳吹吹。
龙少卿见状,一把拨开团子,大手在她鼻尖轻轻地揉了揉,薄薄的红唇,凑上去轻轻地吹了口气。
苍耳浑身一颤,想要躲开他。龙少卿偏偏不如她意,大手牢牢捏住她的纤腰,伸出舌头,在她鼻尖舔了舔。弄得苍耳浑身酥麻酸软,心底痒痒的。
“你放开,别太过分!”
“为夫怎么过分了,嗯?”他声音沙哑性感,带着一丝蛊惑,撩拨得苍耳一阵恍惚。
龙少卿得意的看了眼面如猪肝色的萧傲焦,唇畔微扬,邪邪一笑。
她被龙少卿撩拨得耳根发烫,面色血红,只想立马逃离他的禁锢,躲避他的触碰。奈何她越动越挣扎,龙少卿反倒抱得更紧。
她一个劲的扭动,纤腰如同一条灵活的小蛇,在他怀里扭來摆去。
唔!他咬紧下唇,倒吸一口凉气,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渴望。
“别乱动。”低沉黯哑的声音,隐隐透着一股欲、火。
正在扭动的苍耳,小腹碰到一根火烫的硬硬的,像棍子一样直立的东西。蓦地脸上一烫,耳根红得跟染了血一般。
“你!”她猛地掐在他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
龙少卿吃痛,眉梢抖了抖,却硬是忍着沒有出声。
苍耳冷冷勾唇,加大手上的力度,捏着他腰际的一团肉,三百六十度拧了一圈。疼得龙少卿暗暗吸气。
“不料娘子好这一口,今晚为夫定当满足。”他嘴角轻扬,凑近她耳际,悄声说道。
萧傲焦实在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出声阻止。
“咳咳……那个,二位是否要找个偏房,方可行此事。”
龙少卿这才收了邪气的笑容,松开苍耳,强行将她拉到身后,阴冷的看向萧傲焦。
“萧少爷提醒得是,毕竟男女之事,还是不能当着外人做。这种事嘛……”他故意话说一半,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萧傲焦,随即低头暧昧的看着苍耳。
见她白皙的小脸,早已红得跟蒸熟的螃蟹似得,心中一乐,直接打横将她抱在臂弯,哈哈大笑着走出门外。
梧凉看着如此幼稚的阁主,无奈的叹口气。
果真应了那句话,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这是不分男女的。
唉,想他们雄霸一方的阁主,人称天下第一邪君的男人。竟然因为吃醋,变得如此幼稚。做出此等低劣行为,别说他们是认识……
“龙少卿,你放我下來!”
然而任由苍耳怎么喊叫,拍打,甚至拧他。龙少卿就是不放,抱着她大摇大摆走出玉雪山庄,來到外面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旁,直接将她塞了进去。
团子紧跟在身后,抿着粉唇,捂嘴偷笑。
“龙少卿,你不要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