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美男夫君求抱走

美男夫君求抱走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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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话说到一半,苍耳止住了笑,神色严谨的看着婶娘。

    被她这么一看,弄得心底毛毛的,婶娘嘴角抖了抖,不自在的开口问道:“怎么了,苍耳还有什么条件,尽可提出來。”

    “我个人沒什么要提的了,能够二八分成,我已经很满足了。不过,我想给个建议,醉风楼不准逼迫良家女子接客。也不准拐卖良家女子,做些逼良为娼的事。”苍耳这话完全不是说说而已,她神色很严肃,认真地看着婶娘。

    虽然说的是建议,可是个人都看得出來,就她这表情,若是婶娘不答应。或者,嘴上答应了,背着她却又去拐卖良家女子,那么可想而知,以苍耳的性格,必然会将醉风楼一锅端了。

    而婶娘,不仅得不到一分钱的好处,相反还有可能因此丢了性命。

    “瞧苍苍这都是说的什么话,你当我婶娘是什么人。”婶娘笑着说道,别说苍耳提醒她,就是苍耳不说,她也不会这么做。

    “那是苍耳唐突了,婶娘别往心里去。”苍耳有些歉意的笑着,抬头看向婶娘时,眸子亮晶晶的。

    王不四已经在房内等了半天,却仍不见苍耳回來,不禁有些焦急。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怎么还不回來。”

    西风岩无所谓的摇着扇子,双腿并拢,微微靠在太师椅上,好不悠闲。

    “把心放肚里。”是啊,若是真会有什么危险,他也不会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喝着桂花酿。

    刚走到阁楼,苍耳便听到了西风岩的声音,促狭的笑着推门进去。

    “怎么,一会儿不见,就想我了。你们这些人,就是离不得我,一刻钟也离不开啊。”

    “娘亲,团子很想你。”

    “鬼东西,娘亲只是去跟婶娘谈点事,有什么好想的。”

    此时婶娘也笑着走进來,看到屋里一群人,微微惊讶了下。最初她还沒注意那么多,此时一看,发现整个屋中,除了眼前的小孩,跟一个姑娘,她能够看得出功阶,其他的都人,她一概看不出。

    当然了,以婶娘此时的功阶,自然是看不出王不四跟西风岩的功阶,红裳的更是看不出。至于苍耳嘛,因为前不久才进阶,刚好在紫玄一品,所以以婶娘蓝玄五品的功阶,定是看不出苍耳的功阶。

    不过诧异也仅仅只是瞬间,像他们这样的一群人,既然敢主动找上她的醉风楼,那肯定是有些能耐,才敢找上來。

    “今日我做东,还望几位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有免费吃食,四爷从不会嫌弃。嘿嘿,若是再配备几个姑娘,那就……”

    他话还沒说完,便遭到苍耳狠狠一记白眼,外加二花的无影脚。

    婶娘哈哈笑了几声,也沒放在心上,就当是一场玩笑。

    一顿饭下來,还算是挺愉快的,婶娘倒是个爽快的人,不矫揉造作。尤其是与苍耳,两人相谈甚欢,恨不得手拉手,肩并肩,聊他个天昏地暗。

    吃完饭,婶娘便不能再陪苍耳他们了,大致说了下夜安城的一些特色,便叫他们自便。

    “既然來都來了,那我们就去逛逛吧。小四,小西子,你们呢,是要留在醉风楼,还是跟我们一起出去。”苍耳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西风岩跟王不四。

    王不四脸皮早就练得城墙般厚重,任她什么眼神,鄙视鄙夷,深沉,冗长。他一概无视。就当沒看见,可西风岩却受不住啊。

    因此,对此事,他不动声色往前迈了一步,距离王不四远远地,以免受到他的影响,把自己也染黑了。

    “去啊,苍苍去哪儿,我当然是跟着。我不是你的奴隶嘛。”

    苍耳挑挑眉,沒有再说话,拉着团子就往前走。

    夜安城,并不是说它的名字中带了个安,所以很安静。

    “嘿,你们还不知道夜安城的來历吧。”苍耳他们刚走到一座拱形桥,便看到桥墩下面坐着一位老者,他身边围了不少人,而他正摇头晃脑,抚摸着下巴处的山羊胡,在跟人讲诉夜安城的來历。

    听到这里,苍耳也顿住了脚步,站在桥上,等着老者讲下面的。

    “夜安城。之所以叫夜安城,那是有故事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后缓缓的讲诉了一个冗长却悲伤的故事。

    说是大概在百年前吧,那时正值春季,柳枝抽芽的季节。因为战乱,将军不得不赶赴沙场,保卫边疆。

    他在出战时,跟自己心爱的姑娘分别。说,在柳树下等我,秋天柳叶泛黄时,便是我归來之期。

    可是那位姑娘等啊等,一直等到了秋天柳叶泛黄,将军还沒有回來,她仍然每天准时准点的來到柳树下等,等啊等,等到了冬天白雪纷飞,柳叶彻底凋零,将军还是沒有回來。

    又是一年春,她依然准时准点來到柳树下等待。一个又一个轮回,将军仍然沒有回來。

    就这样,姑娘从二八年华,等到了迟暮之年,等到了白发苍苍。她记忆中的将军,仍然沒有回來。

    她一生未嫁,每天都在等待将军的归來。当她再也熬不过时间的漫长,离开人世后,不久这里便出现了一只夜莺。每日到了黄昏,也就是姑娘等将军的那个时间点,便会有只夜莺來到柳树稍,唱着凄厉的歌。

    他们都说,那只夜莺,便是姑娘的化身。

    于是,这座城池,便被命名为夜安城。以前这里不叫夜安城的,叫泰安城。之所以改名,为的就是纪念那位痴情的姑娘。

    苍耳听完后,眼睛微微有些湿润,可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冷硬的说了句:“傻子。”

    老者听到后,抬起了头,看到苍耳,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继续坐在那里,给每位路过的人讲诉夜安城的來历。

    “我们走吧。”西风岩适时的出声,淡淡的看了眼老者。

    若是他沒看错的话,刚才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老人。他的眼睛出卖了他,以及眼角的纹理。那根本就不是老人该有的眼睛,而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只不过,他为什么要如此做。目的又是什么,不管了,尽量远离他就好。

    苍耳倒是沒注意到那么多,她完全被凄凉的故事所感染了,所以并沒察觉到老者的异样。

    红裳跟在后面,默不作声,不过从她紧皱的眉头,看得出,她有疑问。

    “你也看出來了。”不知何时,西风岩來到了她身旁。

    红裳蓦地抬头,正好看到西风岩一脸狐狸的笑容,心口一阵紧缩,猛地跳动几下。脸蛋也禁不住红了红,一直红到耳根处。

    “嗯?红裳姑娘,想什么呢,想得面红耳赤。”西风岩不说还好,越说,红裳的耳根越发的红了。

    苍耳走了半天,左右瞟了几眼,沒看到西风岩。正想问他事情呢,却沒看到他人,一回头正看到他正在调戏红裳。

    呵,感情这货是打红裳的注意。

    “咳咳……”苍耳故意咳嗽一声。

    西风岩倒是沒那些不自在,他纯粹是逗红裳玩玩,对她并沒其他心思。然而人家姑娘却不那么认为了,她以为西风岩……

    “找我何事?”西风岩听到咳声,赶紧跟了上去,來到苍耳身旁。

    “怎么,对我家红裳有意思。”苍耳诡异的笑了笑,看得西风岩毛骨悚然。

    他连连后退,想要逃离苍耳的严刑逼供,然而还是沒來得及。

    “站住。”她一把揪住西风岩的后衣领,将他拽到自己跟前。

    不给西风岩解释的机会,苍耳又继续道:“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哦,喜欢就喜欢,还藏着掖着。”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沉默。因为他看到红裳脸色很不好,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脸色不好了,但是他也不傻,隐约察觉出,是跟自己有关系。

    “算了,你们的事,我也不过多追问。红裳是少卿的手下,不是我的人。你想要追求她,还得征得少卿同意。”苍耳左口一个少卿,右口一个少卿,说得西风岩心里凉凉的。

    其实,他早就知道,他跟苍耳之间是沒有可能的。所以从一开始,他也沒有往那方面下功夫。

    因为从沒得到,所以不存在失去。因为他一直压抑着,从沒放逐自己的心,所以不存在伤心。只是,失望是难免的。

    几个人走在热闹喧嚣的街上,说着笑着,看得旁人都纷纷侧目。

    夜安城的夜晚,比其他城的晚上,更要热闹喧哗。山水围绕的城池,城中花灯闪烁着明亮的光。

    大街上有卖糖人的,有表演皮影,在河畔中央的舞台上,有唱戏的。团子玩得不亦乐乎,抱着肉丸子,这里蹦蹦,那里跳跳。

    083:忧伤节奏

    那晚上,苍耳穿了一件红色纱裙,上身套了件淡蓝色狐裘。一头墨色长发,简单的挽了个发髻,脸颊两边,松散的垂下來一缕长发,随着风,轻轻荡漾。

    西风岩走在苍耳左边,看着素颜的她,看着华灯下美得让人心颤的她。那一刻,他真想,将她抱入怀中,哪怕只是一瞬间,然而,他终究是沒那个勇气。

    王不四走在苍耳后面,看着她纤纤背影,看着被光拉长的身影。他有些顽皮的走了上去,使自己的影子与苍耳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二花看到了王不四的举动,眸子淡了淡。然后低着头,什么也沒说。

    此刻,团子走了过來,牵着苍耳的手。

    “哇,你看,那一家子。真是让人羡慕。”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纷纷侧过头來往这边看。

    苍耳走在中间,西风岩在她左边,团子在右边。你别说,这样的一幕,还真的像是一家三口。

    苍耳只是微微点头笑了笑,并未解释什么。

    只是,这样的一句话,就像是一枚石头,投入湖中,不仅激起了水花,还溅湿了旁观者的心。

    红裳心中有些吃味,王不四沉默了,什么也沒说,二花也沉默了。

    西风岩心中有些荡漾,但是他知道,这只是一个无知的笑话。

    因为他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在夜安城逛了许久,苍耳看到团子连打了几个哈欠,人也有些焉焉的了。便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宠溺的在他鼻子上刮了下。

    “怎么,困了吗?”

    “嗯,娘亲,我想睡觉觉了。”团子稚嫩的童音,像是一瓢清泉,浇灌在苍耳心坎,滋润得她通体舒畅。

    “那好,我们回去睡觉觉了。”说着,抱起团子就往回走。

    突然想到什么,走了一半,苍耳又回过头來。看着西风岩几人,笑了笑说。

    “团子困了,我要带他回去睡觉,你们还想玩的话,就再玩会吧。注意安全,我们先走了。”这次,便真的走了,走得潇洒毫不留恋。

    王不四愣愣的看了半天,有些不知所谓。

    “她,她怎么说走,就走。我们也沒说不走啊。”

    兴许这个过程,只有西风岩最懂了。别看苍耳面上大大咧咧,好像很神经大条,其实她把一切都看得最仔细了。

    她看出來了红裳对西风岩那若有若无的感情,看出來了二花对王不四的暗恋。所以,她适时的离开,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与时间。

    想到此,他摇头无奈的笑笑。真不知该说她什么好,看起來好像沒心沒肺,总是抠门的样子。其实,她总是能够为别人着想。

    只是,这样的善解人意,却让他,呵呵,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还要继续玩,还是现在回去。”王不四看了眼西风岩,征求答案。

    “如此良辰夜晚,岂有不玩道理。”他故作轻松的说着,还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

    其实说不在意,那是假的,说不失望,那更是假的。只是那又能怎样,他一直都很清楚,他与苍耳之间的鸿沟。

    他们之间所跨越的,不是身高年龄的问題,也不是身份地位的悬殊。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他爱她,她不爱他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比任何的门楣之差都还要严峻。比任何的年龄之别,都还要让人心伤。

    既然是苍耳故意给他们创造的机会,那他岂有不遵从之理。所以,他会依着她,会照着她所设想的那样去做,为的,只求她能够安心。

    “西风啊,你说苍老师今天怎么了,说走就走了。我们平时不都是一起的吗。她怎么一个人就回去了呢,让我们几个人去玩,唉,沒了她,还怎么好玩。”王不四絮絮叨叨,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西风岩一直沒说话,其他人更是沉默不语。

    殊不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发自肺腑,随心的几句话,听在二花耳中,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你们玩吧,我也回去了。”二花脸色不大好,说完就匆匆走了。

    王不四又愣了一会,呆呆的看着微带着怒气,微带着失落走远的二花。那一刻,他也说不上來,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去追吗?”西风岩促狭的笑着,看向他。

    王不四一听,抬了抬脚,就要追过去。然而,刚迈出一步,突然间醒悟过來。他为什么要过去追,是她自己要走的,关他什么事。

    “哼,我为什么要去追啊,是她自己要走的。”他大声的说了出來。

    原本二花还在慢慢的走,脚步也沒那么急速,其实心底还有些期盼,期盼着王不四能够追上來。然而,不但沒等到王不四追上來,反倒听见了更让她心碎的话。

    是啊,她还期待什么,他又怎么可能会追上來呢。

    他的心中,从來就沒有她。他一直都喜欢苍姐,想想也对,苍姐人漂亮,又聪明,又能干。

    二花捂着脸,边哭边跑,一路上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客栈。

    当她來到客栈门前,却是止住了步伐。站在那里,久久都不进去。这个时候,进去怎么说呢?

    其实这一刻,她心中是忐忑的,有些紧张,有些害怕。她也不知道害怕什么,只是不敢看到苍姐。

    若是说心中,沒有一点点的妒忌,那是假的。可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妒忌心,她并沒有被那微弱的妒忌,而冲昏头脑。

    她吸了吸鼻涕,深呼吸,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才迈步朝着客栈走去。

    当她走到苍耳门前时,看到里面的灯已经熄了,顿了顿,她沒有进去打扰,而是放轻了脚步,准备去另一间房。

    谁知这个时候,吱嘎一声,门开了。

    “怎么沒跟他们一起玩,一个人就回來了。”苍耳探着头,四处张望了几眼。并沒看到王不四跟西风岩几人,难道出事了。

    不过怎么看都不像啊,若是出事了,二花不会默默的一个人回來,却不叫她。沒道理啊!

    “沒有什么话,需要对我说吗?”苍耳歪着头,看向二花,见她眼神躲躲闪闪。

    她轻笑了下,上前拉着二花的手,往前走了两步。怕谈话声,会吵到团子。

    二花紧张的看着苍耳,磨蹭了几下,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住个字。

    倒是苍耳直接干脆,单刀直入,轻笑道:“你喜欢老四。”

    “我……”二花小声的我了下,然而还不等她说完,苍耳便出声打断。

    “你先别解释,我知道你的心思。”苍耳先安抚好二花的心情,才稳稳的道來。

    “这段时间的相处,你不知不觉间,便喜欢上了王不四。的确,王不四可能对我有些不一样的情愫。所以,你会觉得有些难堪。这个你放心,我对他,沒有任何的想法。而他对你,最终你的喜欢,能不能修成正果,我不能妄自下定论。但不管怎样,你应该勇敢面对自己的心。”

    二花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心里开阔多了,倒不是因为苍耳说不喜欢王不四,她才感到高兴。只是因为,她隐藏在心中的事,被发现了,所以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苍姐,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做。”

    “傻丫头,你跟春娟都是我最亲的人,我只想看到你们快乐,看到你们健康幸福。明白吗?”

    二花哇的一声哭了出來,随即扑过去抱着苍耳嚎啕大哭。

    她觉得自己很混账,很不应该,居然还在心里,小小的妒忌了苍姐。她怎么可以这样,苍姐是她的亲人啊,是最亲最近的人啊。

    王不四沒出现的时候,李妈妈去世的时候,她们过得最艰难的时候,有人來挑事的时候。都是苍姐一人出去迎战,一人顶着,罩着她们所有的姐妹。

    “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她远远地瞥见了王不四几人,正朝着客栈走來,所以赶紧的将二花从怀里拉出來。

    夜安城的第一个夜,就在大家各怀心事中过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团子最先起床,一起來就抱着肉丸子在屋里大声嚷嚷。

    “团子,给我滚出去。”苍耳扯过被子,蒙住脑袋,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团子抱着肉丸,轻巧的避了过去。

    他砸吧着嘴,不满的看了眼苍耳。最后无奈的嘀咕几声,便出去了。

    沒办法,娘亲哪点都好,就是这点不好。爱睡懒觉,睡懒觉不说,还有起床气。他可惹不起,也不敢惹。

    算了,还是去找四叔叔,把他叫起來陪自己玩。

    刚一出去,便看到了迎面走过來的二花。团子欢喜的奔过去,甜甜的叫着。

    “花姨,你去哪里?”

    二花经过昨晚上一夜的调整,今天起來,好多了。恢复能力,那不是盖的啊。

    “走吧,花姨带你去吃早饭。”

    “好耶。”团子抱着肉丸子欢喜的蹦跳着走远了。

    远远地,便看到在院中伸懒腰的西风岩,以及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王不四。

    她拉着团子,径直往楼下走去,只是淡淡的看了看王不四一眼,便又是一副沒事人的样儿。

    “花姨,你喜欢四叔叔吗?”

    二花诧异的看了眼团子,正想辩解呢,谁知团子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嘀咕了半天。

    “如果花姨嫁给了四叔叔,那我是叫花姨四婶呢。还是说,花姨嫁给了四叔叔,我要叫四叔叔为四姨父。”越想越纠结,他堵着小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个所以然。

    二花早已汗涔涔的,很是无语的看着团子。这小鬼头,脑子里都装些什么。

    然而接下來的话更是惊人,可以说,语不惊人死不休。

    “花姨,那到底你嫁给四叔叔。还是四叔叔倒插门,嫁到我们红春院。”说完后,他还很认真的看着二花,等待回答。

    二花暗抬手抹了把汗,心里头那叫一个虚啊。她以前一直以为团子可爱,现在觉得,也很可爱。

    只是,后面的可爱二字,狠狠地加重了语气。

    084:分发任务

    二花带着团子下楼点了一小碟萝卜,一笼小包子,一人一碗稀饭。团子一手拿着小包子,一手端着稀饭,吃一口包子,喝一口稀饭,砸吧着嘴,小脑袋一晃一晃。

    “慢点吃,沒人跟你抢。”她抬手,温柔的为他拭去嘴角的菜渣。

    团子咕哝了几声,非但沒减速,反而吃得更快了。吸溜吸溜,喝完了碗里的稀饭。吃完饭后,他才抬起头來看向二花。大眼忽闪忽闪的,表情严肃的说道:“怎么不会有人抢,四叔叔就会跟我抢。”

    话刚说完,便听到了王不四的声音。

    “说我什么呢,大老远的就听到小鬼头叫我。”

    “说你会抢他的饭。”二花头也沒抬的说着。

    其实说出这番话,她也是下了好大的勇气,才使得自己鼓足勇气,不去想昨天的事情。

    经过苍耳的一番开导,她是想通了很多。但是她的想通,并不是说就会去面对自己的心,去向王不四说出心中的爱意。

    而是想通,她要把这点微弱的爱,狠狠地甩掉。既然王不四喜欢苍姐,不管苍娟儿接受不接受,那是她的事情。

    但是她二花,绝对不能够与苍姐抢动西,虽然王不四并不是什么东西。

    王不四当然不知道那么多,并不知道二花喜欢他这件事,至于昨夜的那点小插曲对他來说,也沒什么好计较的。

    毕竟他跟二花一起也有些时日了,一起寻找苍耳,一起找到苍耳。这些时日的相处,即便是沒有其他的感情,但至少也算的上是不错的朋友。

    “苍苍怎么沒下來?”西风岩这个时候走下楼來,看到下面人都到齐了,唯独缺苍耳沒在,当然,其实红裳也不在。

    不过红裳根本就不在他们的范畴之内,基本上有什么事,都沒有把红裳列入其中。

    “她,你又不是不知道,爱睡懒觉,这不说,还有起床气。就连团子都不敢惹,何况你我。”王不四拿起筷子,插了一个包子,一边晃,一边说。

    西风岩沒说话,径直走了下來,坐到座位上,又叫來店小二,要了一笼包子,要了一碟小菜。

    嗝。团子吃得小肚子鼓鼓的,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这才放下碗筷,而肉丸子,仍旧趴在桌子上,吃着被撕碎的包子。

    王不四瞥了眼肉丸子,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脑门。

    这下团子可不乐意了,虎眼一瞪,小嘴嘟起,气呼呼的哼了声。

    “你吃撑了沒事干啊。”二花看到王不四连肉丸子都去欺负一下,拿筷子在他手背上打了下。

    要知道,这么多年,她们都早已习惯了。肉丸子就等同于她们的家人,因为它常年跟团子呆在一起,所以基本上是属于她们红春院的一员了。吃饭什么的,都是可以上桌子的。

    其实王不四,他也知道,不过他有时候,脑子就会这样无缘无故的抽一下。

    “今,今天,今天去哪里玩?”西风岩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今天哪也不去,有任务在身。”苍耳打着哈欠走下楼來。

    团子见着娘亲,撒丫子就奔过去了,一头扎进苍耳怀中。

    “娘亲,快來吃早饭。”

    几个人说笑间,愉快的吃完了早饭。苍耳抹抹嘴,便拉着团子上楼了。

    “团子,身上的伤,可是痊愈了。”

    原本团子原本还满面笑容的,但是经苍耳这么一说,小脸立马耷拉了下去。

    “是,痊愈了。”

    苍耳心疼的皱了皱眉,强行压下心中的不舍。她蹲下身來,神色严肃的看着团子,目光灼灼。

    “听我说,身体的伤痊愈了。你知道该做什么吗?”

    团子抬了抬眼皮,小心的看了眼苍耳,小嘴撅着,嘀咕了半天,声音越來越小。

    “从今天开始,每日都得练功,知道吗?一日也不能懈怠,若是被我发现你偷懒。别想再跟肉丸子一起玩耍,也别想再吃饭。”

    趴在团子怀中的肉丸子,听见苍耳说,不准跟他一起玩。很不满的伸出头來,表示要抗议。

    “你,也跟团子一起练功。不然,到时候,你出事了,只会成为团子的累赘。”苍耳狠下心说出这段话,她知道,对于一个孩子跟宠物來说,话说得是有些过分了。

    但是沒办法,她不得不这么做啊。也许这一刻,她的话伤到了他们,或者说,她的话让团子跟肉丸子心有抵触。但是,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好的坏的,都说了,只希望他们能够理解,能够懂她的良苦用心。

    “娘亲,我知道了。”蓦地,团子抬起头來,并沒有想象中的难过,而是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苍耳。

    他知道娘亲是为他好,也知道娘亲的良苦用心,曾经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他,为了让他可以在童年过得更快乐,更简单,更幸福。所以,才沒有让他那么小就练功,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快要五岁了。

    而且,有了之前的那件事。他自己也知道,一个人只有变得强大了,才能够保护自己,保护身边想要保护的人。

    “好吧,回屋吧,去跟肉丸子一起练功去吧,午饭时叫你。”看着团子抱着肉丸进了屋,门关上的刹那,她心中酸酸的。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配为人母。不是一个好母亲,说好了,要让儿子童年过得简单幸福,可最终呢,她还是走上了这条路,逼儿子去学武功。

    就像前世的自己,高中三年,那么辛苦,为的就是考大学。考大学又为了什么呢,为的是找份好工作,找份好工作又为的是什么呢,为的是能够生活的更好。

    人啊,总之不管是在哪个时代,哪个时空,都不想被踩在脚下。不求登峰日,但求平安年。

    “吃完了沒,吃完了就都上來一下。”她走到楼道口,看了几人一眼。

    王不四原本还想再吃点的,但是听到苍耳的命令后,立马放下碗筷,匆匆的奔上楼去。那速度,生怕慢了一刻。

    西风岩笑笑,并沒有与他争,与他抢。而是侧了侧身,给王不四让个道。

    “看你那猴急样。”二花沒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西风岩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什么也沒说。有些话,心里懂就是,不需要说明。

    就像他对苍耳的感情,不需要说明,自己心里懂就行。

    “红裳呢,她怎么沒在。”王不四赶到楼上的时候,看到只有苍耳一人,不禁往旁边瞧了瞧。

    “别看了,她不在。昨晚上,我就安排了她事情,今早就出去了。”苍耳淡淡的说着。

    “怎么我们都不知道,还有什么私事,需要单独安排她。”这个时候,二花也赶了过來。

    西风岩永远都是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一手摇着扇子,一手背在身后,很不经意的样子。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中,起过波澜,又慢慢恢复。

    “都别废话了。我从婶娘那里探得消息,公子辰现在是在西南方向,好像,是叫什么寡妇村來着。”

    噗!

    苍耳一说完,王不四沒忍住,笑出了声。这么什么怪异的名字,还寡妇村。难道那里都是寡妇吗?

    “跟你倒是本家。”王不四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來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一出口,立即遭到了三个人的白眼。

    首先,苍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警告他说话小心了,小心闪到舌头,另一个白眼,则是西风岩,再怎么说,他跟龙少卿还是有些交情。最后一个则是二花,她自然是替苍耳白的。

    “你们这都什么意思啊,怎么都瞪我。”王不四意识到,自己好像激起了群怒,这可不好了呢。

    苍耳也只是瞪了他下,并沒有要打算,跟他干一架的冲动与准备。毕竟,正事要紧。

    “那,不过,婶娘说的寡妇村,是最重要的线索之一。她说了,还有其他地方,也出现了辰老师的身影,所以,这些地方,你们都要去找找。不管找得到,找不到,务必回來跟我汇报。”

    然后苍耳将收集來的消息,跟他们三个分别说了。因为西风岩沒见过公子辰,所以二花跟他一个队伍。

    而王不四,则是单独行动。这些地点,都不远,就在附近,所以一天内赶回來,应该不成问題。

    吩咐好了一切,苍耳便进屋去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消息,顺便守护好团子。她可不敢乱跑,如若不然,团子出事了,那她可就亏大了。

    找公子辰固然重要,可再重要,都不及她儿子半根毫毛重要。

    她坐在一旁,悄悄的观察团子,只见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苍耳嘴角不自主的微微扬了扬,看來,团子果然天赋异禀。

    嗯,不错,她的儿子就是不一样。与其他人,有着天差地别。想到这里,满足的笑了笑。

    “娘亲,你怎么在?”团子打坐完,一睁开眼,便看到苍耳目光祥和的看着他。

    “团子,怎么样?娘亲给你的书籍,可有照着上面练,有沒有什么不懂的。”说话的同时,她伸手揉了揉团子软软的头发。

    团子摇了摇头,因为他根本就沒什么感觉,只觉得体内有一股气流在流动。浑身有一种力量,那股力量蠢蠢欲动,似要破体而出。

    他将这些给苍耳说了,听后,苍耳大喜。这是要进阶的趋势啊。

    085:要找到他

    苍耳给团子讲诉了练功这个过程,需要经历的一些事情。会遇到哪些瓶颈,以及遇到之后,该如何面对等问題。

    正当她讲得兴起的时候,王不四回來了。苍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还是第一个回來。

    “怎么样,情况调查得如何。”她淡淡的看了眼王不四。

    “沒有查到,估计不在那里。下面就等西风跟二花的消息了,如果他们那里还是沒有公子辰的消息,那就只剩红裳那里了。”王不四坐下來,为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但愿她那边有公子辰的消息,若是再沒有,还真不知怎么办了。

    “你为什么一直要查到公子辰的消息,他对你很重要吗?”王不四突然沒脑子的问了一句。

    苍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也会这么问。突然想起,曾经龙少卿也问过这样的话。只是,她当初是怎么回答的來着,好像是说了,很重要。

    不知道当初她的回答,是不是伤害到了他。现在想來,心中难免有些歉意内疚。唉,不过现在她也沒那个心思去想那么多。

    她只想尽快找到公子辰,然后亲口对他说声谢谢。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灵仙的那句话,所谓重生,不过一命抵一命。

    因为她不想这样,不想背负着一条命案活下去。

    如果找到了公子辰,并确确实实,确定了他沒事。那么,她也就安心了。不管是做什么,或者去哪里,也都放心了。

    而且,跟龙少卿在一起,她也可以心安理得些,不用背负那些所谓的命债,人情债。

    可能很多人会说,她这样的做法,并不是真正的正直善良,而是自私。她自私的不想内疚下去,自私的想要过得安心。

    好吧,她的确是自私,因为,她从不是什么正义的化身。

    王不四见苍耳愣愣的出神,也就沒有打扰她,走到一旁,跟团子玩了起來。

    “四叔叔,我也在练功了哦。要不了多久,团子就可以超越四叔叔了。”团子天真的说着,满脸红光,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真的,那好,等我们团子练成了盖世神功,就來和四叔叔比划比划。”王不四以为团子是说着玩的,也就沒放在心上。

    呵,哪知道,真会有那么一天,团子还真就成了武林高手,成天追着王不四切磋武功。可谓是,把他追得满天下逃命。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咦,怎么西风速度这么慢,还真是龟速啊。”王不四朝着门外张望了几眼,仍然不见西风岩回來,不禁有些着急。

    其实,他倒是不怎么着急,主要是替苍耳着急。他看得出,苍耳心中有多盼着西风赶回來。

    “不急,慢慢等。也不差一时半会。”苍耳抬手摆了摆。

    她心中是很想立马知道公子辰的下落,可是却也知道,寻人,是得有个过程的。得慢慢來,不能急。

    “娘亲,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辰叔叔呢。”团子不解的看向苍耳,因为在他印象中,娘亲对辰叔叔,也沒有多好。

    可为什么,辰叔叔不见了,娘亲却要满天下的找他。难道说,娘亲喜欢辰叔叔了,不喜欢爹爹了。

    苍耳淡淡的看了眼团子,并沒回答他。因为在她看來,团子还小,还不适合知道这些事情。

    然而苍耳的沉默,使得团子更加坚信了心中所想。

    哼,娘亲肯定是喜欢辰叔叔,不再喜欢爹爹了。唉,女人都这样,善变。

    “走,四叔叔,我们出去玩。”团子哀叹一声,小脚蹬了蹬,便跳下椅子,走到王不四身边,牵起他的手。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牵着他就走。

    王不四无奈的回头看着苍耳,见她也是笑得一脸无奈,只好任由团子牵着。直到出了房门,团子才松开他的手,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屋内的苍耳,确定她沒跟出來。

    这才小心翼翼的凑到王不四面前,朝他招招手,让他蹲下來一些,附到他耳边,悄声问道:“娘亲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什么,移情别恋?”王不四惊呼出声,吓得团子赶紧扑过去,想要捂住他的嘴,奈何王不四此时已经站了起來。

    “哎呀,你咋咋呼呼的叫什么。一点都不稳重,难怪花姨不喜欢你了。”团子故作老城的摊着手,无奈的说着。

    王不四更是像听见天方夜谭一般,不屑的哼哧一声。

    “哼,谁要她喜欢了。她喜欢我,我还不喜欢她呢。”本來真的只是无心的一句话,恰好被当事人听到。

    好巧不巧,二花跟西风岩刚回來,正走在楼梯道,便听到了王不四的后半句“她喜欢我,我还不喜欢她呢”。

    西风岩暗暗地看了眼二花,见她并沒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