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鞣铺兀琀市数一数二的五星级大酒店,看来纪家比我想象中的更有钱。我们真的能站在同一块区域吗?
“林夕蓝,别愣着。先回家好好梳妆,然后赶去索菲特。我可不想你穿着学生装出入那场合。”江若颜催促着。
“我的衣柜里只有休闲装,没有正式的衣服。”
“对你没话说。我借你啦,你的身材跟我差不多,我的应该可以穿。”江若颜建议地说,“我顺便帮你化一下妆。你若不弄好看点,若让别人知道我竟然输给你,我就真的很丢脸了。”
稍后,我跟着她们去了江若颜的住处,一栋小别墅,不豪华,但很宽敞。她不喜欢跟她父母住,她喜欢这种清幽的环境。她有很多衣服,让我眼花缭乱。我有些别扭地穿上一件香奈儿的蕾色洋装,装扮得像个傻傻的芭比娃娃。
镜子里的人,如此的梦幻?她是我吗?
我也不知晓自己如此冲动,是对是错。万一……万一他根本就没有喜欢我呢?
〖番外:翊的独白一〗
我是纪天翊。
我厌恶自己的家,厌恶那个没有人情温暖如城堡般冷酷的家,除了妹妹纪露湘,那个家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依恋。
所以我决定在自己20岁生日那天搬离那个家,过上一段磨练自己的悠闲生活。我的母亲,义正严词地对我说,独住可以,但不能有任何的差池,不能丢了纪家的脸。我的父亲,一脸嘲弄地对我说,如果你做不到自立其身,那就给我乖乖去法国。
我挺起背脊,高傲地抬起头,信誓坦坦地对他们说,我一定能照顾好自己,不劳两位费心。他们向来只用他们想要的方式来要求我,却不曾顾及我的感受。我早已经厌烦,金丝雀也会有想要破笼而飞的那一天。
上下学有司机专车接送,生活事务由许妈打理,外人眼中倾羡的大少爷,这些我通通都不稀罕。
房子是通过徵信公司找的,房东太太是个和蔼的妇女。在她身上,我仿佛感受到一种温暖的光芒,这种感觉只有小时候才曾有过。于是我毫不犹豫签下了一年的租约。
走的那天,潞湘使命地拉着我的衣袖,我摸摸她白嫩的脸蛋,告诉她,我会想她的。让她有空给我电话。她[拼命地点头,我背好行李,转过身,骑上脚踏车,在心里对自己说,纪天翊,自此,你再也不是那个幼稚的少年。
樱花路a幢163号,我推开门,抬眼便看见一个女生端坐在沙发上,张着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瞅着我,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我忍不住想发笑。后来才知道竟然出了一房两租的乌龙事件。
那女生小心翼翼地说愿意与我合租,我心里一阵犹豫。我深切地明白合租的影响,稍微弄得不好,我便又要回到那座高傲的城堡去了。看着与潞湘一样朝气蓬勃的脸,我竟狠不下心拒绝。我在心里对自己说,算了,就当多了一个妹妹吧!
天明,早早起床,便在厨房里忙活。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下厨,手忙脚乱,把整个厨房弄得乌烟瘴气。没由来的挫败感,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冲制造噪音的她发火。那丫头却不计前嫌,凑过小脸来想要帮忙,但是我的自尊心逼我狠狠地拒绝了她。
踩着脚踏车经过某间早餐店时,似乎看见那丫头朝气的脸。我的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第一次出现在停车场,惹来众多女生奇异的光芒。她们争先恐后地问我,怎么突然自己骑车了?我不想解释,想要穿出拥挤的人群,却无奈越来越多的疯狂女生。耽搁了好些时间,我才打发掉她们。
在前往教室的途中,我又看见那丫头,她与另一名女生有说有笑,嘴角的梨窝,若隐若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名字应该叫林夕蓝。
刚洗完澡的我,还没来得及换好衣服,就听见清脆的敲门声。我匆忙地打开门,却见到她惊讶的表情。该死,我还以为自己在家里,我还以为敲门的是潞湘。看来,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是来向我要照片的?我心头闪过一丝厌恶。后来才知道,想要照片的人并不是她,而是她的好朋友。
我心里有些高兴,因为她果然不是那些花痴女生。我故作爽快地答应,但提了个要求,让她为我做一个的早餐。我并不是存心为难他,而是经过早上的事情,让我确定我自己没有厨艺的天分。
夕蓝煮的东西,虽不是美味佳肴,但尚能够入口。不知道为什么,我总喜欢找她的茬,欣赏她生气时活灵活现的样子。也许是她生气的时候,特别有活力,她的直率,她的朝气,她的灵气,这些都是我所缺乏的。
在食堂的偶遇,我便从她迷离的眼神中发现她的瑞泽浓浓的崇拜。瑞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感情一直不错。我自然也知晓他对童琬琬的心意。在一瞬间,我有些担心,若以后瑞泽与童琬琬成了一对,丫头会不会有些难过。
笨丫头,你千万别陷得太深。到时候,受伤的只是你。
几日的相处下来,我发现自己不讨厌丫头。她是个温暖的人,跟她在一起的人也会感染到她的温暖,因而变得温暖起来。否则我要拿什么理由来解释自己免费给她补课的事情?认识我纪天翊的人都知晓,我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有时候甚至有些冷情。
周末,我一如既往地早起,在客厅里翻了半个钟头的杂志,却不见楼上有什么动静。最后终于挨不住饥饿,敲响了她的房门。半晌,门被打开。睡意朦胧的她,穿着草莓小睡衣出现在门口,迷糊迷糊地问我,什么事情?
我听见自己压抑着笑声的声音,“丫头,我的早饭呢?”
她终于恍然大悟,砰地关了门,让我来不及观察她的卧室。她惊惶失措的样子,差点让我笑岔了气。丫头,你也太傻了吧!这样迷糊的你,让我不想欺负都难了。
我不否认,自己是个有洁癖的人。我不希望与我同住的人习惯差得乱七八糟。
某日出门前,突然瞥见沙发上有本英语书,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丫头出门前掉着这里的。我认命地拿起课本。去她的班级拿书给她,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反而很顺手,仿佛家人般自在。也许我已经在心里自动把她划为潞湘的替代品了吧!
他人诧异的眼光,我视若无睹。曾经的我很讨厌别人把我与别的女生牵扯上关系,即使是我曾经的女友若颜。想起瑞泽调侃的话语,我不由哑然失笑。他说最近的我常常面带微笑,是不是遇见什么喜事。我笑而不答。
我和丫头她相处越来越融洽,偶尔斗斗嘴,每次都是以她气鼓鼓的模样收局。
丫头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这种人太容易被人看穿心事。她还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不过一块面包,便能让她感动个半天。只是我比他更促局,因为这算是我第一次主动送东西给女生。
当初我和若颜在一起交往,我从未思量要过要送什么礼物给她。我们之间,只要一方说想要,这样东西便可以刷卡获得。形式化得像是在做一场交易。若颜没抱怨,我也没在意。
住在一起半个月多了,我才知道丫头还是有些才能的。看来,以前是我太小看她了。她设计的图,虽然有些欠缺,但基本功还算扎实。当她问起我为什么懂,我一语带过,曾经的辉煌,没什么好提的。
大概是那块面包的连锁反应,丫头从学校回来后,就开始对我实行言语轰炸。她难得的聒噪,明显的关心,却遭到我冷冷的拒绝。丫头,冷漠的我,早已经已经封闭了自己的心扉,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对他人敞开心房呢?
但不可否认,她那晚她的话在我心里造成了一定的震撼。于是我在犹豫着到底是道歉还是淡漠,她最后难过的表情始终映在我的脑海。终于在出门前,我忍不住留下一句,丫头,别把我昨晚的话放心上。
道歉对我而言太难,这已经是我的极限。
〖三十:灰姑娘的促局〗
站在索菲特大酒店门口,我手里握着请柬,手指纠缠着绕圈圈,徘徊着要不要进去,曾经做好的心理建设,此刻又没什么作用。陆陆续续地有衣着光鲜的人从我旁边经过,对我侧目而视,眼里一律带着疑惑。
我不够勇敢,我害怕面对太多的陌生人,我很害怕,可是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机会了。错过这次,也许我和天翊就错过了这一辈子。
“你是林夕蓝吗?怎么不进去?”有人自我背后叫我的名字。
我转过头,是我高中的同学,正确的来说是有钱的同学,徐子铭。看今天他的穿着,应该也是被邀请之列。我傻傻地冲他傻笑:“没事,我只是路过。”
“别骗我了。你手上不是拿着贵宾请柬吗?快走吧,待会就迟了。”
我讨好地打哈哈道:“徐子铭,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吧!我再等会。”
“我猜林夕蓝,你一定没见过这种场面,所以怯场吧!安啦,跟着我走,保证你不会事。”徐子铭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臂,快步地往大厅走去。我想要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只好被他拖着走。
被迎宾小姐检查过请柬之后,我们终于踏入了大厅,豪华的吊灯发出耀眼的光芒,我被光芒刺得有些睁不开眼睛来。一排排的铺着精美桌布的长桌在我面前横展开来,放着各式各样的美味食物。这让我联想到了婚宴派对。我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性质不同,以前都是被老爸老妈保护着,现在却只有我一个人。我的紧张,我的犹豫,又有谁可以明了?
我并没有看见电视剧里演的那种穿着晚礼服,西服的场景,但每个人的穿着也并不是很随便,即使我被精心打扮过,我仍觉得这里与我格格不入。
“林夕蓝,要不要喝饮料,我帮你拿好不好?”徐子铭开口问道。
“恩,好吧!”我点点头。我与他从来都没有深交过,高中时候也没讲过什么话,但现在他对我如此热情,让我很不习惯。我并不是自恋的人,我不信他会对我有其他意思。
他一松开我的手。我就四下张望着,渴望找寻纪天翊的踪影。他若见到我,会有什么反应呢?应该是很惊讶吧!那他会不会愿意跟我走?有钱人家的小孩,真的会愿意喜欢我这么平凡的人吗?虽然我家并不是一贫如洗,但与纪家仍存在着很大的差距。
天翊,你在哪里?我一个人,真的很不自在。穿梭在我身边的人,都是陌生的。他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柔和的表情,我却感受不到他们的温暖。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应酬。天翊,因为你厌倦这种生活,你才变得那么冷漠吗?
一杯果汁递到了我的面前,我乖巧地接下,轻轻地啜了一口。我听见徐子铭说:“夕蓝,我一直很奇怪,你来这边做什么的?拿着请柬却又犹豫不决。”
“我来找我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人。”天翊他的确对我很重要。
“重要的人?他也被邀请了吗?我认识吗?”他有些好奇。
我思绪了一下,期待地望着他,拜托地说:“徐子铭,你帮我找纪天翊好不好?只要跟他说些话,我立刻就走。拜托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知道他快出国了,所以跑来告白对不对?同学一场,我奉劝你还是死心吧!他可是资产过四亿人家的小孩,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平凡的人。虽然你今天是打扮得还不错啦!”
“天翊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认识的纪天翊才不会用身价来衡量人。”我嘴上说着不相信,但我心里其实很担心,一百万与一个亿,到底有多大的距离?不过两个零而已,却相隔着天与地的区别。
徐子铭一脸不屑地说:“信不信由你。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到时候丢脸的还是你自己。”
与徐子铭同学几年,虽说不了解他,但他的直言不讳在班级里还是有名的。我诺诺地想要退步,我慌张地想要逃离,我……我把装着果汁的玻璃杯递还给他,快速转过身,拔腿就跑,璐湘,若颜,对不起,我完成不了你们的期望。
我一股脑儿地向前奔去,没有注意到有个端盘子的女服务生正往这边走来,等我意识到时已经为时已晚,我们早已撞个满怀,我狼狈地跌倒在地上,她盘子里剩下的红酒全都洒在了我洁白的公主裙上,我低下头,有些心疼这衣裳。
“对不起,对不起。”女服务生忙道歉。
见她一个劲地赔不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关系啦,我也有不对。”
抬起头,发现几乎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这里,我的耳根开始发烫,心里暗自叫苦,为什么我专门碰到如此丢脸的事情。徐子铭快速地走到我身边,掏出手绢替我擦拭裙子上的酒渍,嘴里埋怨道:“林夕蓝,都大学了,你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如果不是我带你进来的话,我一定选择不认识你。”
这番话,我听得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温暖,因为曾经某个人也是如此跟我说话,但我知道他们其实都是关心我的。我冲徐子铭笑了笑:“谢谢你。”
“丫头,你怎么在这里?”
我听见自我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是天翊的。想过千万种见面的场景,单就不是这种狼狈的方式。想好太多的话要对他说,此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林夕蓝,纪天翊是不是在叫你呀?我记得你的绰号就叫丫头。”徐子铭看了眼纪天翊,然后低声询问我。
我垂下眼睑,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勇气,动力,千言万语,都离我而去。
“林夕蓝,我给3秒钟,你不转过身的话,那我就走到你面前。1——2——”
我迅速地回过头,不满地朝他吼道:“为什么你老是这么霸道,你要我转身,我就一定要转身吗?那你搬出去的时候,有经过我的同意吗?”
纪天翊的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站定,对着我笑得格外好看。我仔细地大量着他,全身都是kenzo的限量版,休闲式的装扮,却更衬托了出的挺拔修长,原来回到纪家,他果然不同了。
他望着我,无比认真地问:“丫头,告诉我,你来的目的。”
我环顾里四周几十双眼睛,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白,这么多人,好像很丢脸,可是向他告白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万一被他拒绝,我又该怎么办?我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我听说你要出国了,所以……所以我就来找你,想跟你说……说……”
“说什么?”他急切地问。
“说……说祝你留学愉快。对,就是留学愉快。”我在心里骂死自己了,干吗好讲不讲地讲这个。纪天翊脸上原本光亮的神色因我的话而黯淡下去,我就更加怨恨我自己。
“林夕蓝,你是笨蛋吗?”徐子铭忍不住插话进来。我估计他一定在心里严重鄙视我的懦弱。
“丫头,祝福已经送到,你可以走了。”他有些冷淡地开口,神情默然,与刚才判若两人。
〖三十一:我们的甜蜜开始〗
他一说完,就缓缓地转过身,迈开步子,往前走去。凝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觉得喉咙干涩,语言被堵塞住,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
徐子铭拉了拉我的手臂,没好气道:“林夕蓝,你快说话,难道你真的要后悔一辈子吗?”
不要,我心里明明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有多渴望他能够留下,但是我没有那个勇气,我也气我自己。不行,我不管了,不知哪里来了勇气,我急切地朝他的背影喊道:“纪天翊,你不要每次都没听我把话讲完,你就走好不好?”
他因我的话而停下了脚步,定在原地,但没有转过身。
我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既然那么想知道我今天为何会来,那么现在我就真切地告诉你,我是来确定一件事情。曾经某个笨蛋跟我说,说他有一点喜欢,那么我现在就过来问那个笨蛋,他上次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他终于转过身,我看见他脸上淡淡的笑容,我听见他用温和的声音说:“那个笨蛋当然说话算数,只是那个笨蛋的告白的白痴对象却拒绝了他。”
我觉得我因为他的话而全身充满了力量,我大方地对他伸出手,开心地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就跟我走,不管痛苦还是幸福,我们一起来分担,我不要做那个只被保护的人,可以吗?”
一个身影快速地往我奔来,一把拉起我的手,往大门口奔去。我盯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带着浅浅的笑容,迈开步子,跟着他一起狂奔,留下满场错愕的观众。
我不知道我们到底跑了多久,似乎快要喘不气来,但心里却洋溢着满满的喜悦。因为我终于明了翊真正的心意,第一次我真切地感受到他对我的喜欢,就算海枯石烂,天涯海角,我也愿意跟他就这样跑下去。
终于,我们停下了脚步,互相喘着气,然后相视而笑。我不由自主地伸手碰触到他的脸颊,有些不确定地开口:“翊,真的是你吗?我会不会在做梦?”
“丫头,你别说胡话了,不是我还是谁。”他笑骂道,然后正色地对我说,“丫头,相信我,以后我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
我不满地嘟起小嘴:“还说呢,什么事情都瞒着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想法,也不管我会不会接受,就自己替我做好了一切打算,我又不是你的玩偶。”
“丫头,我也是为你好。谁叫你老是露出很迷恋瑞泽的样子,所以我就不打算告诉你了。”
“我以前是很迷恋瑞泽学长呀!”我认真地说,见他神色有异样,忙解释着:“但是我的迷恋是崇拜式的,并不是真正的那种喜欢。”
“那你对我呢?”他有些兴奋地问,我在他眼里清晰地看见自己带笑的影像。
我撇过头,骄傲地说:“我就不告诉你。”
“不说就算了。”他也不逼我,只是握紧我的手,缓缓地往前走去。我跟着他的脚步,享受着向往以久的幸福感觉。心里感动着他没有强逼我,因为我肯定也说不出喜欢这两个字。刚才在索菲特大酒店的那番话,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我一直以为有些话,不一定要用嘴说出来,喜欢与不喜欢,应该用心灵去体会。我曾经就向学长告白过,但我却没有真正喜欢他。
“丫头,我们回家吧!”
我点点头,附和地说:“回我们自己的家。”
一直以为这是幸福的开始,最后才明白这是旋风的开端。翊,这样跟着我出来,就代表他把我看得比留学重要,比他所要继承的4个亿重要,但是纪伯父与纪伯母会允许他如此的任性吗?
当时的我,一定被爱情冲昏了头,傻傻地以为,这就是永远。翊向我坦白了很多以前我前所未知的事情,包括他在纪家的事情。我才了解当初第一次见他时,他为何如此冷漠。翊说,他父亲现在还在出差,他的母亲知道我的存在,他说他会保护好我。我当时天真地相信了,以为爱情就是生活的全部。呵,两个没有经济基础的大学生,又能做些什么?
叮零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我此刻正半趴在玻璃桌上,右手拿着铅笔,正在作图,忙用空闲的左手拿起话筒,“你好,请问您找谁?”
(夕蓝姐姐,是我呀,哥哥的电话打不通,我只好打这个号码了。对了,哥哥上哪里了?)
“应该去洗澡了吧!你也知道你哥他怕流汗,夏天一到,一天都不知道要洗几次。”我立刻回答,手中的铅笔没停,继续在纸上描绘。
(哦,这样呀。)她顿了一下,(夕蓝姐姐,这两天和哥哥过得怎么样?)
我闻言停下了笔,脸上染上了红晕,敷衍道:“就跟以前一样,还能怎么样。”
(乱讲。以前你们只是朋友,现在是男女朋友,当然不一样了。跟我说说嘛!)
电话那端的纪璐湘冲我撒起了娇,我拗不过她,悄悄地说:“唯一不一样的是,你哥哥他对我的动作有些亲密了,也不再那么冷冰冰了。”
(亲密?怎么亲密,我要听哦!)
话筒里传来她尖叫的声音,我忙把话筒离开自己的耳朵三秒钟,才重新拿回耳边,严肃地说:“小丫头的脑袋里装的什么,我和你哥哥才没什么呢,我不跟你说啦!”
(好啦,不说就不说,对了,姐姐待会碰见哥哥,帮我跟他说,他的衣物待会王伯会送来。姐姐要好好照顾哥哥哦!)
“恩,知道啦!不说了,我忙着画图。”
(那就先这样啦,改天我来看哥哥和姐姐,拜拜。)
“好。”
挂完电话,我继续画图,却听见天翊的声音,“丫头,谁打电话来?”
“哦,是璐湘啦,她说王伯会把你的衣服送来,你洗完澡了?”我应着。
半晌,纪天翊穿着短袖短裤,一身清凉地出现在客厅,刚洗完澡的他,身上充斥着好闻的薄荷味的沐浴露的香味。我抬起头,朝他露了个灿烂的笑容。
他走到我身边,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摸摸我细碎的刘海,嘴角带着笑意。我不满地用左手拍开他的手,嘟囔着,“我又不是小狗。”这就是我所谓的亲密举动。天翊最近老是有意无意地对我这种类似动作,我虽不讨厌,但也不习惯。
“哈哈,我也没当你是小狗呀!你今天在做什么设计呀?”
“诺,今天是立体型公寓设计。超难的,我怎么也弄不好,总觉得欠缺点什么,你帮我看看好了。”
我稍微侧过点身子,好方便他看图,他凝视了我的图纸半会,再拿我手中的笔,在图上修饰了起来,嘴里说着:“你这图立体感还欠强烈,少了让人入眼便震撼的感觉。这里,还有这里,再补充点线条,效果就会明显起来。”
我点点头,翊对图案的敏锐度很好,这我很早就知道了。但他画的东西也并不完美,往往太过注意局部,忽略整体感,所以我从来都没觉得他是完美的。我一直相信,上帝创造一种事物,给了他优点,一定也会给他不足之处。虽然目前就性格上有些太自我,我并没有发现他有其他缺点。
〖三十二:不是公主,我只做自己〗
中午,我端着a餐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用汤勺吃着饭,没过多久,心怡也过来,在我对面坐下,秀气地拿起筷子,文静地吃了起来。
我疑惑地望向她,不解她今日异常的举动,开口问道:“大小姐,你现在又上演的哪一出?”
“我现在碰见情敌了,那女生说话,吃饭,都特淑女,让我很不舒服。也不想想我程心怡是谁,要玩淑女,我可以玩得比她更好。”心怡撇撇嘴,以表示对那女生满是不屑。
闻言,我笑出声音。心怡有这种反应代表她吃醋了,也就是说杨伊在她心里的分量重了,这是件好事情。杨伊是个不错的人,我相信他能给心怡幸福,前提是心怡也肯真心待他。
“笑什么,你若见到那个女生,肯定也会觉得她很假的。真做作。”她深怕我信,又再次补充道。
“好好好,就你程心怡大小姐温柔娴熟,人见人爱,车见车载,那些女生统统都不是您程大小姐的对手。”我忙巴结地说。我可不想再听她发表愤慨的言论。
她嘟囔着:“这还差不多。不过我比起你我还差一点,纪天翊可是被你迷走,而不是被我迷倒的。”
我掐掐她粉嫩的脸蛋,徉装微怒:“乱说什么呀?”
现在的我,在外人眼里,也许真的很幸福。翊待我不错,心怡待我也好,好像全世界最好糠的事情全被我一个人给捡到了。
“别在姐姐我面前装,你肚子里那点心思,还瞒得过我嘛,我知道你现在很幸福啦!谁叫你当初不早点答应他,否则也不会多受一些苦。”
看来心怡好牢记着我先前别扭又矛盾的模样,又开始取笑我。但是我却没有这么认为,我认真地对她说:“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当初的抉择,我觉得爱情是需要成长的,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我怎么会明白他对我的重要?”
心怡用手敲了额头一记,骂道:“又开始歪道理了。还好我不是纪天翊,否则非被你别扭的爱情观给弄成内伤。”
我吃痛地扶摸着额头,嘴里抱怨着:“不知道谁说自己是淑女的。”
心怡本想反驳我的话,却突然用胳臂推了推我的手,说道:“丫头,刚说到你的同居人,他还真往这边来了。”
我闻言,即刻回过头,甜甜地朝纪天翊招呼,没过多久,他已经走到了我们的桌前,在我旁边找了张凳子坐下。他一坐下来,就开始抱怨道:“丫头,我头一次发现我们学校的作业真多,我都忙活了两天,也还没赶完。”
“谁叫你要休学一个星期,活该赶现在作业。”我满不在乎地说。
“我这么辛苦,丫头你总该犒劳我吧,所以就把你那份a餐里的布丁赏给我吃吧!”由于来太晚,他注定只能吃c餐。
我立刻摇头,想要捍卫自己盘子里的布丁,却被他先一步抢走了,我不依地瞪着他。“纪天翊,你怎么可以这样?”
“丫头,你怎么这么小气,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得了便宜的人却在那里卖乖。
“咳咳,两位要表演肉麻戏,请晚上回家去表演,别在食堂影响别人的胃口。”心怡瞅着正在吵闹的我门,取笑道。
“心怡,你……我不跟你们好了。”我转过头,不想搭理他们两个,就只会欺负我。
接着响起两人清脆的笑声,我心里便越发的郁闷,他们两人果然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挑剔,爱作弄人,同样耀眼夺目。
“好啦,丫头,后天就星期六,陪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纪天翊收起玩笑的心态,正色道。
“什么地方?”我张大了好奇的双眸。
他薄唇一张一合,道出两个字:“我家。”
“你家?”我和心怡异口同声地反问。
他点点头,我有些心惊地回答:“不好吧?”虽然曾经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我们现在才刚开始交往,就去见家长吗?好像很不合常理。再说只想谈一场普普通通的恋爱,我怕一旦认清我跟他的差距,我就在无形中多了压力感。
“没什么不好的。我想让你了解我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难道你不想多了解我一点吗?”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深邃的味道,让我确信他是认真的,并没有跟我开玩笑。
“想呀。”我颔首,接着解释道,“可是这个跟去你家是两码事,我想了解你,可以从日常生活中观察,去你家,我会怕的。”
“有我在。你还怕被人给吃了吗?”他宠溺地刮了我鼻尖一记。
“可是……”我仍有些犹豫。
他仍继续努力地劝说我:“别可是了,你就答应吧!”
我把求救的目光递向心怡,没想到心怡却也赞同地说:“丫头,去看看也好,至少心里有个底。”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我只好点点头,不过我提了一个要求,星期六我跟他去他家,但星期天那一整天,他必须是我的,一切都要听我安排。
他想都没想,就即刻答应了。他大概认为我不会太为难他吧!
我虽然为星期天的计划而有些暗暗得意,但一想到要去他家见家长,我心里还是很后怕。我不知道我该穿什么衣服去见他父母。我是该穿得文气一点,还是可爱一点呢?他们到底会不会喜欢我呢?万一他们不喜欢,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紧张。
第二天,我的房间里。沙发上,床上凌乱地摆放各种各样着衣服,张扬着慌乱的意味。
“心怡,这条裙子怎么样?看上去会不会很小孩子气?”我站在镜子前,来回摆了几个pose,询问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心怡的意见。
透过镜子的反射看见她摇头的动作后,我又匆忙地换上另一套衣服,急切地问:“那这件呢?”
心怡仍是摇头。我于是又套上另一件蕾丝边的小洋装。
“丫头,你这些衣服都上哪弄来的?”她沉思了一会,问道。
“江若颜送我的。”上次她不带把那件洋装送我,还赠给我一堆衣服,说什么将来我一定用得着。我推迟不了,只好全收下了。原本以为这些裙子衣服都用不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丫头,你听我说。”心怡把我的身子扳正过来,让我对上她的眼睛,她一脸认真地说,“这些统统都不适合你。这是江若颜的品味,不是你的。虽说去见家长不能失了礼仪,但你也要做真正的自己。去自己的衣柜挑一件你自己最喜欢的衣服,这就够了。”
是吗?我的衣柜,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正式的衣服。我有的是牛仔裤和一些休闲衣服。但我还是听话地打开衣柜,仔细地寻找,普通平凡,没有什么特色,这便是我的特色吗?
“丫头,做你自己吧。”
我点点头,选了一件白色的衣服,配上浅色的牛仔裤。我是林夕蓝,我不是公主,我是平凡的大学生。我没有华丽的衣服,我有的只有我自己喜欢的衣服。不做公主,我只做我自己。
〖三十三:强势高傲的城堡女王〗
出租车缓缓地驶进一个高档的小区——望景湾。我知道这里,曾经铺天盖地的广告,昭示着这里是有钱人的地盘。我同样了解这里房子的价格贵得让人咤舌。
我透过车窗打量着窗外的一切,车道两旁是青翠的法国梧桐,不远处一排排浅绿色的别墅隐没在绿化带间。这里的绿化真的很不错。只是太过空旷,每一处别墅仿佛都是自己的国度,永远没有多大的交集。我想这里断然不会适合我。
约莫再行驶了五六分钟,车子通过防盗铁门,终于停了下来。翊付了车钱,然后先行下车,我紧张地尾随其后。
“夕蓝,别怕,有我在。”他回头,给了我一个安定的眼神。
“嗯。”嘴里应着嗯,但我的心里仍在忐忑不定。
纪天翊翊牵起我的手,在门口站定,按下了门铃。没多久,门被人打开,出现一个年长的妇女,她看见纪天翊时,脸上有着惊喜的表情,呼唤道:“翊少爷,您终于肯回家了,太好了。小姐和夫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许妈,我给你介绍,这是林夕蓝,我的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我的心里因他的话而闪过一丝甜蜜,他现在正以一个男人的姿态把我介绍给他的家人。纪天翊的女朋友,这个称谓,好像听着满舒服的。
“哦,是林小姐。欢迎来纪家。”许妈立刻让开道,笑容灿烂地说,“少爷,小姐,这边请,我立刻就去泡茶。”
“许妈,你别忙活了。我们来看一下我妈和潞湘,一会就走。”他简单地吩咐着。
我们进门后,纪天翊打发许妈去做自己的事情,我则小心谨慎地跟着天翊,穿过富丽堂皇的客厅,然后来到书房前。天翊跟我说过,她母亲若在家的话,除了用膳,就寝,一般都会在书房。我惊讶于她母亲如此单调的生活。
叩叩叩,天翊轻轻地敲了门。我立在他身后,午后的光晕打在他刚毅的侧脸上,展现出唯美。
“进来!”一个平静的女音响起,不带任何的感情起伏。
纪天翊轻轻推开门进去,我尾随其后。入眼的是一个穿这灰色套装的女士,短发中规中矩地帖服,她埋头看着长桌上的文件,似乎很是忙碌。我想这大概该就是所谓的女强人吧!
“妈,这是夕蓝。”天翊的声音有些恭敬。我猜测天翊应该有些畏惧他的母亲。
纪伯母终于抬起头,隔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我们,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半晌,她淡淡地开口:“天翊。不用介绍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我儿子的女生,我会不认识吗?”
我因纪伯母的话而涨红了一张脸,那日在索菲特大酒店发生的事情,是这辈子做过做出格的事情。任谁都想不到,那个懦弱胆小的林夕蓝,竟然有如此高调的举动。
“既然母亲已经了解得如此彻透,那么儿子我可以认为母亲大人并不反对我们来这边逛逛吧?”
纪伯母并未答话,而是瞥了我一眼,吩咐道:“天翊,你先出去,让我跟夕蓝聊会。”
“为什么?”纪天翊不解地问。我更是一头雾水。
“你还怕我吃了她不成。”
虽是一句调侃的话,但出自他母亲之口,命令多于了调侃。
“不是。”
“那你就先出去吧!”纪伯母挥了挥手,表示事情已经确定,无须再谈。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奇怪的母子相处方式,也稍微明白了为何天翊那么激烈地反抗母亲的安排。因为实在太过专制。天翊先前的霸道,原来真的是有出处的。天翊,你的家庭,比我想象中的更让人畏惧。
“哦。”诺诺地应声。
“天翊……”我忙拉住天翊的手,不想让他走,因为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情况。我不想与他严厉的母亲独处。
“夕蓝,没事。我就在外面,一会就好。”他温柔地安慰着我。
我委屈地用眼神诉控着不要,但他仍轻轻推开我的手,径直出了门,没有回头。我手足无措,眼前的情况让我傻了眼。
“你叫林夕蓝对吧?”身后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紧张地笑了笑:“是,伯母,我是夕蓝。”
“请问你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她毫无预兆地出来一句,我怔了怔,还是如实地回答:“我的父亲是公务员,在单位上班。我的母亲是家庭主妇,没有正规的职业。”
“公务员?倒是铁饭碗。不过升职应该不容易吧!夕蓝,你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