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照顾娘亲,这样就够了。”萨印自衣袖里取出一些银两,放在他们的掌问,“好好收着,去买一些东西回来吃,补充点营养。”
梁晋用力点头,“谢谢大哥哥。”
梁心笑眯了双眼,“大哥哥就跟大姐姐一样好。”
萨印挑眉,“大姐姐?”
“是啊,有个大姐姐每个月都会来看我们,还带了好多吃的和衣服给我们和娘,大哥哥就跟大姐姐一样都是太好人。”
萨印微笑,没想到这世上还是有善良又好心的人。
这时,身后传来门扉开启声,转头一看,竟是蓝玉。
蓝玉同样瞪大杏眸,一脸讶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晋与梁心见了她,立即扑上前,“大姐姐,你终于来了。”
萨印先是一愣,随即微笑。原来他们口中那个会带吃的和衣服来的好心大姐姐,就是她啊!
蓝玉弯着身子,轻拍他们小小的头颅,“你们有没有乖乖听话啊?”
“有啊,我们都很乖。”梁晋与梁心甜甜笑着。
蓝玉这才抬起头看着脸上堆满了笑的萨印,蛾眉紧蹙,“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我和妹妹本来想去请大夫来替娘看病,但是大夫说我们没钱,怎么都不肯来,这位大哥哥一听,马上就跟我们回来,还一下子就将娘的病治好了。”梁晋连忙解释。
吴馨也是满脸感激,“真是多亏了他,要不然我可能已经向阎王报到了。”
蓝玉瞅着萨印,并未多说什么,将背着的布包取下,当着他们的面打开,取出一些布料与用草纸包着的热腾腾肉包子,交给梁晋与粱心。
梁晋与梁心一见有热腾腾的肉包子可以吃,眉开眼笑,并未直接张口咬下,反而先拿去给躺在床上的娘亲。
“娘,吃。”
吴馨笑着轻抚他们小小的头颅,“娘还不饿,你们先吃。”
梁晋与梁心这才乖乖的坐在一旁,仿佛怕一下子就会吃完,很舍不得,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蓝玉又取出一笔银两,交给吴馨,“这些银两给你,应该够你们生活好一阵子。”
吴馨满脸感激,“真是不好意思,老是让你来照顾我们。”
“别跟我道谢,这些银两原本就应该属于你们,你大可以安心的收着,好好照头他们长大。”
“咦?本该属于我们?”吴馨一脸纳闷。
“别多问,收下便是。”蓝玉轻拍她的手,随即起身,将布包再背回身上,向梁晋与梁心道别,“我要离开了,你们以后可得乖乖听娘的话啊!”
梁晋与梁心乖巧的点头,“嗯,我们一定会乖乖听娘的话。”
萨印见她准备离开,便也超身,“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们,并带一些药来给你补补身子。”
吴馨、梁晋与梁心向萨印道谢,目送他们离去。
两人一同步出木屋,萨印随即开口询问,“为什么你会说那些银两本来就是属于他们的?”
蓝玉抿唇不语。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一定是拿偷来的东西去换银两,再将那些银两与那些东西一起拿给他们。”
蓝玉缓缓往前走去,“她的丈夫之前被人诬告,关进牢里,又被昏庸无能的贪官害死,她一个女人无法外出工作,又得照顾两个孩子……”
萨印皱眉,“所以你就去偷那名贪官的东西,变卖换钱,交给他们?”
蓝玉停下脚步,转身,恶狠狠的瞪着他,“别想对我说教,在这世上有太多这种贪官污吏,我没杀了他们,只是偷他们的钱财,并拿去救济那些被他们害死的人们的家属,有何错?”她没错,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
萨印走到她的面前,“也许你觉得自己这么做是对的,但若是哪天你真的被人捉住,后果不堪设想。”
“哼,我怎么可能会被捉住?”蓝玉自信满满。
“事情总是有个万一。”萨印剑眉深锁,对于她满脸自信的模样,不禁感到气恼。
“你真啰唆!”蓝玉懒得理他,气得扭头就走。
萨印只得牵着毛驴,连忙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蓝玉往前走了一会儿,停下脚步,转身,皱眉瞪着他,“你究竟要跟着我跟到什么时候?”
萨印微笑,“这条通往城镇的路任何人都能走,不是吗?”
蓝玉紧抿唇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怒瞪了他一眼,随即扭头继续走向城镇。
气气气,气死人了,她不管怎么说都说不过他。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往城镇的方向走去。
突然,一名妇女抱着一个婴儿急急忙忙的往前奔去。
萨印立即牵着毛驴追上去,只见那名妇女抱着婴儿来到方才拒绝前去替吴馨看病的那间药铺,请求大夫帮忙诊治。
“我的孩子上吐下泻,身子滚烫,怎么也睡不着,不停的大哭大闹。”
大夫见了婴儿,推说他就快死了,任神仙前来也救不活,怎么也不肯替婴儿诊疗。
那名妇女听了,难过得号啕大哭。
萨印紧皱眉头,一个箭步上前,将婴儿看个仔细,随即在婴儿的十指和额角眉间轻轻推拿、揉捏,没一会儿婴儿的气色变好,烧退了,不再吐泻,安安稳稳的睡着了。
妇女连忙向萨印道谢。
一旁围观的人们见了,啧啧称奇。
而那名大夫则是又羞又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有人开口询问,“你怎么会以这种方式治病?”
萨印柔声回答,“婴儿看病不看脉,看左右手,男左女右,从虎口往上数第一节是风关,第二节是气关,最上节就是命关。三节中,呈红线是烧,呈青紫是惊吓,呈乱线是惊悸不安,分别推三节和下六腑、柴门等岤位,不用吃药,就能把病推好。”
人们听了大为讶异,想不到竟还有这种方式替婴儿治病,而他知道这么多事,一定是大夫。
妇女连忙问道:“大夫,我该给你多少银两?”
萨印微笑的摇头,“不必,只要你日后好好照顾他长大就好。”
人们一听,更为敬佩,萨印除了医术好之外,替人看病还不收分文,所有的人立即向萨印询问一些事,就连在药铺里的患者们也连忙走出来,你一言、我一语,询问自己多年的病该怎么治,早就不理会那站在一旁死要钱又没什么医术的大夫。
那名大夫气得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怒气冲冲的奔回药铺,用力关上大门,索性不做生意了。
有人询问,萨印必定回答,态度温和有礼,一下子就获得全城镇人们的喜爱和敬仰。
蓝玉站在一旁,看着萨印不厌其项的替每个人看病,或是细心解说病情,嘴角边不自觉的扬起。
这世间多几个像他这样好管闲事的人,似乎也不错。
等到萨印替每个人看完病,并告知人们他暂时栖身在附近的一处村庄内,有任何问题可以前去找他,随即一脸歉意的来到蓝玉身旁。
“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反正我都已经把银两分送给那些需要的人了。”蓝玉轻轻耸肩,并不在意。
“那你为了什么又来到城镇?”萨印不解。
蓝玉笑而不答,只因为她早已选好了下一个下手行窃的对象,就是开了这间药铺、死爱钱又没医术的大夫。
萨印见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知道她一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便多说什么,以免被人知道她窃贼的身分,便会报官来捉她,这并不是他乐于见到的情况。
蓝玉同样望着他,仿佛知道了某事,笑容更为扩大。
萨印见她笑逐颜开,一时之间竟看得痴了。他知道她生得艳丽绝伦,但是没想到她笑起来竟如此美,让人心动不已。
“你可要买什么东西?”蓝玉笑间。
萨印摇头,“没有。”
“那咱们就回去吧!”蓝玉当着众人的面,一把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紧紧相扣,不分彼此。
萨印的俊脸浮现一抹羞赧,真的很不习惯被女人这么紧握着手,打算将手收回,反而被她握得更紧。
众人就这么看着蓝玉握着萨印的手,而萨印的另一手又抓着缰绳,毛驴就这么被牵着往前走。
“原来他们是夫妻啊!”
“我是见过那名女子几回,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夫婿。”
“她时常带吃的东西和一些银两给穷人,她的夫婿则是医术高超,替人看病不收分文,他们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夫妻啊!”
“可不是,他们这么好心,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
萨印听着人们这么说,整张俊脸彻底红透,“那个……”
“怎么了?”蓝玉头也不回,继续握着他厚实的大手往前走。
“在这里的人们……好像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萨印小声的说,脸上的红晕更为加深。
“那又如何?”蓝玉毫不在乎。
“但是这样似乎会对你的名声有损。”萨印实在担心。
蓝玉放开了手,忍不住轻笑出声,“呵……”
萨印不解,“有什么好笑的吗?”当她一放开他的手时,一股倜怅感油然而生,让他有些不舍。
待离开了城镇,蓝玉才停下脚步,直瞅着他,“你这个人除了好管闲事之外,还总是替别人担心,可有想过自己?”
“这……”萨印皱眉,仔细思索,随即摇头,“从来没有。”
他总是以他人的事为主,寻找可有解除祖先诅咒的方法、找寻失散各地的弟妹、替人看诊治病……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事。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是个蠢好人。”蓝玉笑说。
萨印的神情有些不悦。“我只是想多帮助一些人,如此而已。”她说他是好人,他可以接受,可是她说他蠢,他就不能认同了。
蓝玉笑眯了眼,“所以这就叫作蠢,人不自私,天诛地灭。”
萨印的剑眉更为紧蹙,“人并非全都是自私自利的,这世上仍有人会为了他人而牺牲奉献,不求回报。”
“是啊,而那个蠢蛋就是你。”蓝玉伸手指向他。
萨印虽然气恼不已,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辩驳,只因为她说的全是事实。他就是那个会为了他人而牺牲奉献,不求回报的人,但是他并不蠢。
“好了,你别光站在那边瞪着我,还不快抱我。”蓝玉不再捉弄、取笑他。
“抱你?”萨印瞪大了眼。
要他抱她?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们非亲非故的……这样……不太好吧?
“没错,你不是在来这座城镇前,抱着我坐上这匹毛驴的背?”蓝玉故意露出讶异的神情望着他,“你该不会胡思乱想吧?”
“这……我……”萨印整张脸红透,支支吾吾的,答不出话。
见到他此刻的神情,就算他口中不说,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方才确实是在胡思乱想。
蓝玉笑眯了眼,“别在那边你啊我的,还不快抱我坐到毛驴的背上!”
萨印只得红着脸,伸出厚实的大手,轻轻放在她的纤腰上,抱起她的娇躯,让她坐在毛驴的背上。
“好了,咱们走吧!”蓝玉笑着下令。
呵……看着他这副窘样,实在有趣。她欺侮他,已经上瘾了。
萨印看了她好一会儿,轻叹口气,牵着毛驴的缰绳,缓缓往前走去。他根本就是被她玩弄在掌间嘛!
蓝玉笑看着走在前方的挺拔身影,“如果你知道某个人是窃贼,会怎么做?”
“当然是劝他别再窃盗他人的财物。”萨印不假思索的说。
“对方还是不听呢?”她笑着再问。
“只好请官差前来将他带走。”
“那你方才为什么不当着众人的面,叫我别再做坏事?”
萨印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不希望他人知道你是窃贼,以免你会被人抓去关。”
“但我就是那种不听劝的窃贼,照理来说,你应该要请官差将我带走,不是吗?”蓝玉笑说。
萨印的眉头紧蹙,抿紧了唇,继续牵着毛驴往前走,不发一语。他就是不想让他人知道她是窃贼,更不愿她被官差带走……
“你怎么不回答?”蓝玉笑着追问。
萨印停下脚步,转身,直瞅着她那艳丽的双眸,“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是为了那些人才会去行窃。”
“所以……”蓝玉轻挑蛾眉,“你是赞成我继续行窃?”
“这……”萨印紧皱眉峰,神情有些复杂。她去帮助那些人是好事一件,但要她继续去行窃又不对……
“你倒是说呀!”蓝玉非要他把话说明白。
萨印直瞅着她,好一会儿后才开口,“我只是不希望见到你受伤害,如此而已。”
蓝玉愣住,只能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了口,心儿怦怦跳,脸儿有些烫。
这时,微风吹来,吹起了她乌黑的发丝,遮住她的脸颊,她尚未来得及伸手抚去,一只大手早已轻柔的为她抚开。
当他的手离开她的脸庞时,她瞧见了他那双正望着她的温和黑眸中多了份情愫。
“你可是对我心动了?”她忍不住想问。
萨印俊脸微红,转开头,继续牵着毛驴往前走去,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任谁都可以从他脸上看见答案。
蓝玉看着他就连耳根子都红了,忍不住绽出一抹甜笑,并没有开口说些揶揄的话语,只是直盯着他挺拔的身影。
他果真是对她心动了,而知道了他的感情却让她一点也不觉得厌恶,反而还很开心。
微风再次轻轻吹拂,一股清新淡雅的药草香味扑鼻而来,而这正是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她好喜欢。
第五章
自从萨印在城镇里救活了一名婴儿,又替许多人诊治,分文不取,这个消息一传开,许多吃药不见好转的人都前来村庄找萨印,让他看看自己的病情,有的人还带来自个儿喝完了药剩下的药渣给他检查。
萨印便叫人将药渣倒在地上,逐一检查,立即指出哪个人的药中少了几味药,哪个人的药分量不够,又指出有人吃到了假药,才会导致吃了这么久的药都治不好病。
再告诉得了肝病的人宜吃酸味,忌吃辛味;得了心病的人宜吃苦味,忌吃咸味;得了脾病的人宜吃甘味,忌吃酸味;得了肺病的人宜吃辛味,忌吃苦味;得了肾病的人则是忌吃甘味。
萨印又细心的为每个前来的人把脉、针灸、推拿,再写下药方,详细告知如何服药,依旧分文不取。
这时,蓝玉带了只竹篮前来萨印暂居的木屋,将竹篮放在桌子上,取出菜肴,“你今儿个从早忙到晚,一定没有用膳,这些给你吃。”
萨印替最后一名前来问诊的老妇看完病后,转头看着蓝玉,脸上布满笑意。“谢谢,有劳你了。”
他拿起盛了饭的碗,夹超一些菜肴,张口吃下。
“味道如何?”蓝玉望着他,神情有些紧张。
“很好吃。”萨印微笑。
“真的?”蓝玉又惊又喜,
“当然是真的。”萨印直瞅着她的眼,神情诚恳。
蓝玉一接触到他的视线,俏脸染上晕红,神情有些娇羞。
两人相处的情景看在他人眼底,仿佛是一对新婚夫妻,恩爱甜蜜。
老妇笑看着他们,“你们可真是一对感情好的夫妻啊!”
萨印整张俊脸酡红,“不……不是……”连忙转头看着蓝玉,希望她能解释。
蓝玉的脸上依旧准满了娇羞神情,但笑不语。
老妇感慨万千,“像你们这样的好心人,日后一定会有好报的,城镇里那个眼里只有钱,医术不佳的李大夫,日前药铺遭窃,失了不少银两,人们都说这是他的报应。”
萨印皱眉,看向蓝玉。犯下窃案的人,肯定是她。
蓝玉则是撇开脸,装作什么也不知情,更不会傻到亲口承认。
“要是这世上能少几个坏人,再多几个像你们这样的好心人就好了。”老妇无奈的重叹口气。
蓝玉连忙问道:“还有哪些为恶的人?”
“城东有一名富商之子名叫李元,总是游手好闲,见到路上有年轻貌美的女子便上前调戏,如果有人出面劝阻,他还会动手打人,而城里的官老爷又与他爹李富时常往来,就这么睁只眼、闭只眼,装作没这回事,李元的行为更加横行霸道,有恃无恐,到处欺侮人。”
“喔……竟有这种事?可真吓人。”蓝玉嘴上虽是这么说,眼底却浮现笑意。
萨印立即明白她在打什么坏主意,连忙起身,将她拉到一旁,小声询问,“你该不会打算去偷那人的财物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蓝玉彻底装傻。
“你这么做……”萨印气煞。
“你还没告诉那名老妇日后该服什么药呢!”蓝玉好意的提醒他,其实是不希望他再对她说教。
萨印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得先回到那名老妇身边,告诉她日后该服哪些药,又该怎么煎药。
老妇记下,笑着向他道谢,随即超身离开。
蓝玉也打算离开,身后却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站住。”
蓝玉只得停下脚步,转身,笑望着他,“有事?”
“你今晚想做什么?”萨印皱眉瞪着她。
“天黑了,当然得就寝了,还能做什么?”蓝玉说得理所当然。
“你可别想去行窃。”萨印压根儿不相信她的说词。
蓝玉紧拧蛾眉,“你可真啰唆,老爱管我的事,不觉得烦吗?”
“我是为了你好……”
蓝玉打断他的话,“而我去行窃也是为了那些穷人好,像那些家伙,早就应该有人给他们一些教训。”她就是要偷遍那些横行霸道、为非作歹的恶人及贪官污吏。
萨印的眉头更为紧蹙,“我们若要帮助那些穷人,可以用别的方式,你用不着老是冒着性命危险去做这种事。”
蓝玉无法认同他的话,“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欺压百姓,过着越来越富裕的生活?我们就只能任由他们欺侮,而不能反抗?”
萨印抿唇不语,心情沉重。
她的用意他当然明白,而他也是对那种情况深感痛恨,事情总有个万一,若是她真的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光是想着她出事的情景,就令他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他就是不愿意看见这种情况发生,非得阻止她再去行窃。
蓝玉不想再跟他多说,迳自往前走去,然而她的手却被他一把握住,忍不住发怒,转头,本想恶狠狠的瞪着他,但是当她接触到他那布满担忧的深邃黑眸,心头一震,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梗在喉咙,发不出声音。
萨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柔荑,“拜托,别去。”
蓝玉突然觉得被他握着的手正在发烫,连忙甩开,“别管我的事。”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去。
她当然知道他在担忧她,他这么苦苦劝说也是为了她好,但她就是厌恶那些人,偷那些人的东西,给他们一点教训,并没有错!
萨印望着她离去的窈窕身影,剑眉紧蹙,双手紧握成拳。究竟该怎么做,她才肯听他的劝?
夜静更深,漆黑无月。
一道窈窕的身影迅速潜入城东一座奢华的豪宅,来到一间厢房内摸索,希望能找到值钱的物品。
这时,李富打开门扉,瞧见了有人正在翻箱倒柜,立即扬声大喊:“有贼!快来抓贼啊!”
本来在找寻财物的窃贼立即上前,将李富用力推开,随即往门口奔去,准备逃离。
数名男仆手拿着棍棒与长刀前来,欲将窃贼团团围住。
窃贼立即往回奔,却又被闻讯赶来的李元挡住,进退两难。
“哼,该死的偷儿,竟敢偷到咱们家来,真是不要命了。”李元瞪着眼前身着一袭黑衣,用布巾蒙住了脸的窃贼。
“儿啊,快把这窃贼捉起来,送至官府。”李富气愤的大吼。
李元半眯着眼,透过微弱的灯光,仔细看着窃贼,“咦?等等……我看这偷儿应该是一名女子。”
“什么?”李富大为讶异。最近在城镇里犯下了许多窃案的窃贼,竟然会是一名女子?
李元看着窃贼的窃窕身材,越看越心动,忍不住滛笑出声,“若你肯好好服侍我,我便不将你捉去官府,意下如何?”
窃贼立即步上前。
李元以为她打算臣服于他,十分欣喜,却怎么也没料到她竟抽出一把利刃,用力刺向他,他的胸前立即多了道伤口。
“救……救命啊……杀人啦……”他吓得直往后退去,“爹……快帮我杀了那该死的贱人……她伤了我啊……”
李富立即下令,叫所有的男仆攻击那名窃贼,最好能把她当场打死,算是为儿子报仇。
男仆们立即上前,一心要杀了眼前的窃贼。
窃贼连忙闪躲,并朝围墙的方向奔去,好施展轻功逃离此地。
一名男仆见窃贼准备逃离,立即将手中的长刀往前用力一砍,正好砍中了她的背。
窃贼忍着疼,施展轻功跃过围墙,成功逃离。
李富气不过那该死的窃贼竟伤了他的宝贝儿子,立即下令要所有男仆前去追杀,但夜色昏暗,那窃贼的轻功了得,一下子就失去她的踪影。
李富气得直骂那些男仆全都是没用的饭桶,随即命人请来大夫替宝贝儿子治伤,同时暗暗发誓,若是那名窃贼敢再来,一定要杀了她。
夜静更阑时分,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往村庄里的一间木屋走去,伹怎么也没料到竟瞧见一抹挺拔的身影站在木屋门扉前。
萨印一看见身着黑衣的窈窕身影,神情有些不悦,本想开口斥责,但瞧见她行走缓慢,有些不对劲,立即步上前。
“你怎么了?”他担忧的问。
蓝玉全身无力,倒在他的怀里,“我……受伤了……”
“什么?”萨印大为震惊,顾不得一切,立即一把抱超她,奔进他居住的木屋。
蓝玉忍着疼,“我……真该听你的劝……”如今真是后悔不已。
萨印连忙将她轻轻放在椅子上,点燃烛火,“先别说话,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他瞧见了她的背部有道明显的刀伤,划破了她身上所穿的衣衫,不停的渗出鲜血。
蓝玉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暗,晕了过去,身子往前倾倒。
萨印立即抱住她的身子,“蓝玉……”
他伸手往她鼻间探去,还有微弱的呼吸,稍微放心了……她还活着。
动作轻柔的将她抱到床上,让她趴俯着,他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她,小声的说:“抱歉了。”
然后伸手褪下她脸上所覆的布巾以及身上所穿的衣衫、肚兜,让她仅着一条长裤。
她背部的伤势比他想像中来得严重,连忙取出银针朝她身上的岤道扎下,先止住血,取来布巾将她身上的血迹拭净,在她的伤处敷上捣烂的药草,再褪下他身上的白衣,轻轻覆在她的身上。
看着紧闭双眸的她,萨印忍不住轻叹口气,伸手轻抚着她那略微惨白的细致绝美容颜,神情无比自责。
若他当时的态度再强硬一些,阻止她去行窃,或许她就不会受伤了……
萨印就这么待在她身旁,寸步不离,悉心照顾,直到破晓时分,皆未合眼,只因为担忧。
璀璨耀眼的阳光透过木窗,斜照入室,蓝玉悠悠醒来,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床铺上,再转头一看,只见萨印就坐在床边。
“你……”
“你可觉得疼?”他柔声轻问。
蓝玉回想起昨夜所发生的事,悔不当初,眼眶不禁泛红。
“可是背上的伤还疼着?我帮你换药。”萨印连忙问道,掀开覆在她背上的白色衣袍,取来布巾将她伤口上的药草拭去,看见她的伤口已不再流血,又在她的伤处敷上药草。
蓝玉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半身是赤裸的,神情羞怯,俏脸绋红,不敢直视他的眼。
“可有好些?”萨印弯下身,直瞅着她。
“嗯……好些了,谢谢。”这是她最真诚的道谢。如果没有他的医治,她可能早就没命了。
“用不着跟我客气。”萨印笑说。
蓝玉看着他的笑容,心儿怦怦跳,“你……”
“嗯,怎么了?”萨印索性坐在床沿,直瞅着她的眼。
“你……昨天可把我的身子看光了?”
萨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布满了红潮,支支吾吾的说:“我……我是……为了要医治你的伤……不得已……所以只得……”
蓝玉看见他那副羞窘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却牵扯到背部的伤口,隐隐作疼,令她忍不住紧皱眉头。
萨印满脸担忧,“这些日子你最好别走动,更得避免碰触伤口,以免伤口难以愈合。”
蓝玉虽然十分感激他,但……
“我该怎么用膳?”
“我会煮给你吃。”
“你会厨艺?”她讶异。
“当然会。”萨印露出笑容,“小时候可都是我煮饭给一家人吃,厨艺还算不错。”
“那若是我要沐浴呢?”她再问。
“你最好暂时别沐浴,我会替你准备温水与干净的布巾,好让你擦拭身子。”
“我若要上茅厕呢?”她问得直接。
“我会小心翼翼的抱你去,然后再抱你回来。”萨印微笑的说,神情坦荡。
蓝玉看着他一脸坦然,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都不嫌麻烦?”换作是她,才不可能替他人做这些事。
萨印笑着摇头,“怎么会呢?你都受伤了,由我来照顾你,是再理所当然不过。”
蓝玉趴在床上,直瞅着他的眼,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若换作是他人受伤,你也会这么悉心照顾?”
萨印笑而不答。
蓝玉蹙起眉头,忍不住低吼:“你别光笑啊,我要听你的回答。”她非得知道,她对他而言,是否就跟其他人一样,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伤者?
“别动怒。”萨印转身,将汤药倒进碗里,递到她的嘴边,“快喝下这碗药,你的伤势才会快点痊愈。”
蓝玉瞪着盛装汤药的碗,蛾眉更为紧蹙,撇开脸,“不喝。”她正在追问他事情,他竟想以这碗药将问题带过,实在可恶。
“别这样……”萨印神情无奈。
蓝玉念头一转,绽出一抹笑,“除非你以嘴喂我,否则我不喝。”哈,谅他也不敢……
下一瞬,萨印动作轻柔的抱起蓝玉,当着她的面,仰头喝下汤药,含在口中,然后倾身向前,含住了她的樱唇。
蓝玉太过震惊,只能瞪大眼,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应该做何反应。
萨印见她不肯张口,只得轻捏她的手臂。
蓝玉讶异,惊呼出声,“呀!”
他乘此机会,将口中的汤药全数喂入她的口中,
蓝玉本来十分厌恶汤药的苦涩味,但今儿个一点也不觉得苦,反而觉得十分甜蜜。
她双眼迷离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高挺鼻梁、深邃黑眸……心跳不禁加快,而他的唇正紧贴着她的唇办,属于他的清新淡雅药草清香传入鼻间,更让她感到晕头转向。
啊啊……她完了……她已经深陷在他的温柔体贴中,对他的情感更为加深,难以自拔。
萨印让她趴在床上,缓缓往后退开,俊脸涨得通红,连忙转身,不敢看她。
蓝玉不禁紧拧蛾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那未曾给任何人碰过的樱唇被他占有了,他没有任何表示就算了,居然还连忙转开头……怎么?她有那么可怕吗?
“那个……”萨印支支吾吾。
“哪个?快把话给我说清楚!”蓝玉气煞。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讲话可别吞吞吐吐的。
“我昨夜为了替你疗伤,所以把你身上的肚兜解下……请你先拿衣袍遮一下胸口……我才能跟你面对面的说话。”他实在无法跟裸着上半身的她说话,否则他的下半身会蠢蠢欲动。
蓝玉的粉颊立即涨红,连忙将搁在一旁的肚兜拿起,就要穿上,但背上的伤口却因为她的动作而隐隐作疼,忍不住痛苦呻吟。
“呜……”
萨印依旧背对着她,连忙吩咐道:“快趴下,我再帮你看看伤口有没有裂开。”
蓝玉只得听话的趴在床上,“我好了。”
萨印急忙转身,来到床畔,仔细看着她背上的伤,见伤处并没有流血,这才松了口气,放心了。
蓝玉看着他原本紧蹙的剑眉舒展开来,担忧的神情隐去……
“你就这么担心我?”
“嗯。”萨印迳自坐在一旁,看着她,轻轻点头。
蓝玉凝视着他,迟疑了一会儿,小声的问:“你……可有一点点喜欢我?”
而她早已难以自拔的喜欢上这个多事又啰唆,却是心地善良又温柔体贴的好男人了。
萨印望着她,绽出一抹笑,并未答腔。
看见他又笑而不答,蓝玉不禁气恼,“你别光笑啊!快回答我!”她要的不是他的笑,是他的真心话。
萨印见她又发脾气,柔声笑说:“我不是什么圣人,也会厌恶一些人,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并不会与那人多说话,就算有些伤者前来,我虽然会悉心替他们敷药或是告知应该服哪些药,但我与那些人非亲非故,并不会待在他们身边,片刻不离的照顾。”
“那又如何?”蓝玉抛了个白眼给他。那些事情都与她无关,更不是她想听到的回答。
萨印的笑容更为扩大,“我若是不喜欢一个人,是不可能一直苦口婆心的劝她别再当窃贼,更不会担忧她的伤势而一直待在她身旁,寸步不离,更不可能听从她任性的要求,以嘴喂她服药。”
蓝玉只能瞪大眼,直瞅着他。刚刚他说了什么?他口中的那个她……可是在指她?
萨印见她似乎不太确定自己方才所说的话,只得笑眯了眼,轻抚着她细致绝美的容颜。
“蓝玉……我喜欢你。”
他们虽然一开始相处得并不融洽,她一心想将他赶走,而她又怎么也不肯听他的劝,继续行窃,但是与她相处久了之后,他发觉到她的好与行善助人,让他对她真的好心动。
蓝玉听见了他最直截了当的爱语,先是一愣,随即一张俏脸涨红,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脑海一片空白。
她没听错……他喜欢她……他真的说了喜欢她……
天!他还是拐弯抹角的说喜欢她比较好,现在她的心正剧烈狂跳,差点跳出胸口。
两人就这么望着彼此的眼眸,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萨印低哑着声音率先开口。
“蓝玉……”
“嗯?”蓝玉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究竟想对她说些什么话呢?她期待不已。
“以后别再行窃了。”萨印剑眉紧蹙。
往后他对她的态度将会更加强硬,说什么就是不让她再下手行窃,她受伤的事只要发生一回就够了,他绝不会再让她身上出现任何伤痕。
蓝玉愣住,还以为他会对她说些甜言蜜语,怎么也没料到他竟是对她说这句话。
“那你说,那些人该怎么办?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饿肚子?”她蛾眉紧蹙,神情不悦。
“那你说,你如果继续行窃,又受了伤该怎么办?难不成要我每天心疼万分的看着你受伤回来,或是担忧着哪日将会见到你的尸首?”萨印同样剑眉紧蹙,神情不悦。
“我……”她的话尚未说完,就被他打断。
“别再说什么你不会有事,不会被捉到的话了,我所担忧的事情已经发生,我绝不会再眼睁睁的看着喜爱的女子因为行窃而受伤。”萨印低吼,态度不再温和,变得强势。
蓝玉看着怒气冲冲的他,突然觉得他好可怕,她还是比较喜欢看到那个温和又体贴的他。
“有的时候我们虽然对现况感到无奈,但我们也能学着成长,而你以前替那些人所做的事已经足够,现在我们该做的是帮助他们日后该怎么谋生,而不是一直行窃,再将那些偷来的东西变卖,拿去救济他们。”
蓝玉轻咬下唇,“那我们应该怎么帮助他们?”
萨印微笑,“你可以教粱心或有需要的妇女女红,而我可以教人怎么辨识药草,往后他们可以采药草或是做女红拿去卖钱。”
“那么那些贪官污吏,以及总是为非作歹的坏人呢?”蓝玉仍心有不甘。
“你放心,那些人日后总会有报应的。”
“你又知道?!”蓝玉皱眉。
“人只要做了坏事,老天爷自然会看在眼里,总有一天一定会给那些人该有的报应。”作恶多端的人,终将遭受报应。
蓝玉轻叹口气,“希望如此。”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朝他绽出媚笑,“我可否拜托你帮我做一件事?”
萨印微笑,“什么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