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帮我将肚兜的绳结系紧。”
萨印的笑容僵住,直瞅着她的背,俊脸浮现羞红,“这……这样似乎……不太妥当……”
“拜托,我的背部受伤了,而你又说要我尽量别动到伤口,我现在只要稍微一动,背部就隐隐作疼,你就帮我系上绳结嘛!要不然我就只能继续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与你说话……还是说,其实你压根儿就不希望我穿上肚兜呢?”蓝玉满脸笑意,故意这么说。
“我……我才没有……”萨印的俊脸更为酡红。
“那就快帮我系上绳结。”蓝玉笑眯了眼。
呵……逗他实在有趣,她还是比较喜欢看到他这副羞怯、困窘的模样。
萨印只得伸出手,以最快的速度替她将肚兜的绳结系紧,随即收回手,喘了口大气。
“哈……”蓝玉忍不住大笑,但是背部的伤口立即又痛起来,让她不敢再笑。
呜……想笑却又不能笑,这种感觉好痛苦。
萨印摇头,“你呀……还是安分点比较好。”
蓝玉此刻也只能乖乖的趴在床上,不敢动,不敢笑。
萨印取来衣袍,动作轻柔的覆在她的背上,柔声轻语,“这几天你先待在我这里,让我好好照顾你。”
蓝玉趴在床上,听着他轻柔的话语,心好甜,好暖,缓缓闭上了眼睛,勾超一抹笑。
也许……受了伤也不错。
第六章
这些日子以来,蓝玉与萨印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而她背部的伤在他悉心的照顾下,逐渐康复,已能下床走动。
蓝玉赤裸着上身,趴在床上,让他为她背部的伤疤涂抹药膏。
“我的伤不是好了吗?为什么还要一直涂药?”她忍不住想问。
萨印微笑,柔声轻语,“这个药膏能去除伤疤,往后你的背部就不会留下疤痕。”
“又没人会看到我的背。”她一点也不以为意。
萨印轻叹口气,“我就是不希望你的背部留下疤痕。”
蓝玉转头瞅着他,绽出一抹笑,“为什么?”
“那是因为……”萨印的脸颊浮现红晕,“再怎么说你都是我喜欢的女人,而我又身为大夫,怎么能让你身上留下疤痕?”
“呵……”蓝玉轻笑出声,爱煞他这副羞赧的模样,逗他果然有趣。
萨印当然知道她是故意逗他的,只是微笑,并未多说什么,迳自起身,背对着她,“快穿好衣衫,我好端药给你服下。”
一听到又要喝药,蓝玉的俏脸立即沉了下来,“为什么又要服药?”这些日子以来,她天天喝药,都快变成一张苦瓜脸了。
“你的伤势才刚痊愈,当然得吃些补药,好补补身子。”萨印说得理所当然。
蓝玉紧皱蛾眉,怎么也不能接受,“不要,就算是补药,那也是苦的啊!我才不要再服那些苦得让人难受的药了。”
“你别这么任性,良药苦口嘛!”萨印不禁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蓝玉望着他那挺拔的背影,绽出一抹贼笑,“那你得以嘴喂我,我才肯。”
萨印的耳根子瞬间红透,整颗心开始狂跳,“你……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蓝玉笑开怀,“你究竟愿不愿意?”呵……瞧瞧,他的耳根子竟能变得这么红。
萨印只得点头,“我知道了,答应你就是了……”他是大夫,而她是伤者……为什么他反倒得听她的话,还被她威胁?
蓝玉笑着连忙将衣衫穿妥,满脸期待,“你还不快转过身来喂我服药。”
萨印端起碗,转身来到她面前,只是当他一瞧见她那艳红的樱唇,俊脸又涨红,怎么也无法马上以嘴喂她服药。
“你怎么了?还不快喂我?!”蓝玉望着他,满眼笑意。
萨印只得红着脸,以口就碗,将汤药含在口中,倾身向前,让两人的唇办轻柔的贴合。
蓝玉这回不必他再轻捏她的手臂,立即轻启红唇,让他口中的汤药涓滴喂入她的嘴里,而他只要这么喂她,她就不觉得药苦……
虽然这是她的提议,但当她一望着近在咫尺的他,忍不住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她真的好喜欢他,喜欢到难以自拔的地步了,
待汤药全数喂入她口中,萨印本该立即抽身离开,但她柔软的双唇却让他迷恋,舍不得放开……明知不该如此,他却忍不住轻柔的吻着她艳红的樱唇,极尽缱绻缠绵。
蓝玉愣住,没料到他竟会这么做,却一点也不觉得厌恶,反而欣喜万分,更悄悄伸出粉舌,试着回应他的吻。
萨印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
蓝玉坐在床上,看着他的俊脸变得更为通红,忍不住轻笑出声,“哪有人像你这样,偷吻别人,脸还变得这么红?!”
“我……从来没有跟女人做过这种事。”而方才的那一吻,全都是因为……情不自禁。
蓝玉被他说的话吓到,“你……从来没有跟女人……有过任何亲密接触?”不会吧?
“嗯……”萨印有些难为情,轻轻点头。
他从小就与爹一同外出采药草,或是跟着爹去各地询问解咒的方法,从来没有与异性有过亲密的接触。
“那我不就是你第一个吻的女人?”
“是啊……”萨印的俊脸垂得更低了。她同样也是他第一个牵手、拥抱的女人。
“等等……不对啊!你既然身为大夫,一定也有碰过一些年轻女子请你为她们治病,你又怎么可能会没碰过她们?”蓝玉皱眉。
他想骗她?门都没有!
萨印连忙解释,“我怎么可能会随便碰触那些前来求诊的年轻女子?绝对都是请她们告知病情,我再对症下药,而她们的肌肤我更是不曾碰触,若是比较私密的伤处,我也一定是请她们形容给我听,我再开药方或是药膏给她们。”
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大夫与伤者也一样。
“喔……”蓝玉笑眯了眼,“这么说来,我不就让你连连破例?让我想想……你牵过我的手,抱过我的身子,见过了我的裸身,还以手沾药膏在我的身子上涂涂抹抹,又以嘴喂我喝药……”
萨印越听,头垂得越低,神情羞赧。
蓝玉的笑容是更为扩大,眼底的笑意也更为加深。
她伸手轻托下颚,微笑的瞅着他。“这么说来,我根本就足以成为你的妻子了嘛!”
“是啊……”萨印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她。
他怎么也没料到事情竟会变成这样,假使时光倒转,他知道自己仍会做出与现在相同的事。
“那你说……往后我们该怎么办?”蓝玉俏脸绯红,神情羞怯。
“这个……我们就得问斐靳了。”萨印突然间觉得十分对不起斐靳,更不知道日后该怎么面对他。
斐靳特地带他回来见她,还请他改变她,但是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会爱上了他的后娘。
“哼,说到那个臭小子,我就一肚子气,时常不见人影,又不肯跟我一起去行窃……”蓝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还想行窃?”萨印剑眉紧蹙,神情不悦的瞪着她。
蓝玉笑着伸出手,主动握着他那厚实的大手,“别生气,那是之前的事了,如今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行窃。”
萨印绽出一抹笑,“你能这么想,真是再好不过。”
突然,蓝玉不发一语,直瞅着他。
“嗯,怎么了?”萨印不解。
“一开始我只想赶紧把你赶走,好逼着斐靳跟我一起去行窃,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会被你说服,不再行窃。”她感慨万千。
“这又有什么不好的?”萨印笑眯了眼,伸出另一手,轻轻覆在她那握着他的柔荑上。
蓝玉不禁心跳加快,俏脸微红,对他的爱意更加深浓。
喜欢他……真的好喜欢他……像他这么好的男人,她真的好想永远跟他在一起。
“蓝玉……”萨印直瞅着她的眼,已经下定决心。
“嗯?”蓝玉抬起眼看着他。他打算对她说什么呢?
“那个……”萨印的脸又涨红了,说话支支吾吾。
“哪个?”蓝玉眨着眼。
“如果说……”萨印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快要跳出胸口,掌心微微冒着汗。
蓝玉微笑,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斐靳同意的话……我想……”
“你想怎样?”蓝玉跟着紧张起来,如果她没有猜错,他正打算向她求婚。
“我……我还是先去采些药草好了。”萨印随即收回手,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奔去。
他在外旅行多年,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人,无论面对任何人,态度始终如一,也不会感到羞赧,方才他却羞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唉唉唉……当他确定了自己对她的情感后,只要一看着她,就会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又该如何对她说出厮守终生的请求?
坐在床上的蓝玉当场傻眼。
他方才说什么来着?要去采药草?可恶,他在耍人啊?可是他离去时的羞赧神情,却令她怎么也忘不了。
最后,她甜甜的笑了。
算了,反正她就是喜欢他这个性子。
萨印采完药草,返回木屋时,觉得有些晕头转向,做起事来也总是提不起劲。
蓝玉看着脸色微红的他,“你怎么了?”
“我没事。”他摇头,身子却微微往前倾。
蓝玉连忙扶着他,但她的手才一碰触到他的身子,就被他那过热的体温吓到。
“天,你的身子怎么这么烫?”
萨印伸手抚着自己的额头,“有吗?我怎么感觉不到?”
“你一定是受了风寒,快躺下。”蓝玉扶着他往床铺方向走去,逼得他非得马上躺下休息。
“不打紧的,我吃些药就会好许多。”
“少啰唆,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现在快躺下。”蓝玉态度强硬,说什么都不让他再乱动。
萨印不愿与她起争执,只得躺在床上。
蓝玉随即取来一块布巾,沾了些水,再拧干放在他的额头上,神情担忧,直瞅着他。他可是这些日子以来时常彻夜未眠的照顾她,不停的为她背上的伤口敷药,所以累坏了,才会染上风寒?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要服药便会好。”萨印看着她满脸担忧,朝她绽出一抹笑,打算起身去煎药。
蓝玉推他躺回床上,“你别起身,我来帮你煎药。”
萨印的神情有些讶异,“你要帮我?”
“那还用说,这些日子以来,不都是你在照顾我?如今你病了,自然就得由我来照顾你。”蓝玉说得理所当然。
他待她的好,她牢记心头,所以在他需要帮忙的时候,她自然就会挺身而出。
萨印凝视她好一会儿,微微一笑,“那就有劳你了。”
“用不着跟我客气。”蓝玉将他放在屋内的一些药草取来,置于他面前,“得将哪些药草煎成汤药?”
萨印坐起身,按分量拿取几种药草,再放在她的掌间,“加三碗水,煎成一碗。”
蓝玉立即照他的吩咐去做,将那些药草加水煎成汤药,然后端到他的面前,先吹凉,以免他烫着了口。
萨印伸手接过,“谢谢。”随即一口饮下,将空碗递给她,再平躺在床上,闭目休息。
蓝玉就这么端着空碗,坐在床沿,一直瞅着他。
此刻见他病倒了,突然能明白他当时瞧见她受伤时的心情……担忧、难过、不舍。
她看见他身上只穿了单薄的上衣与长裤,难怪他会受到风寒。
“我问你,为什么不穿上白色衣袍?”她有些气恼,他身为大夫,竟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子。
萨印缓缓睁开眼,瞧见了她一脸气恼的模样,却只是望着她,并未开口。
“你怎么不说话?那件白色衣袍呢?”蓝玉见他这样,更加生气。
好一会儿,萨印才开口,“我把那件衣袍放在竹篓里。”
“好端端的,干嘛不穿上衣袍,而要把衣袍放进竹篓里?难不成你是怕竹篓会冷?”蓝玉气煞,连忙站起身,走向搁在门边的竹篓,伸手拿起衣袍。
只是当她一瞧见那件衣袍,不禁瞪大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萨印叹了口气,“那晚我抱你回来时,衣袍沾上了你的血,我无法拿去清洗,更不能丢弃,以免被人发现你受伤,若是此事传扬开来,你的窃贼身分被发觉,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只得将那件衣袍藏起来,不被人看见。”
蓝玉轻咬着唇,随即将那件沾了血的衣袍放进竹篓,打开门扉,头也不回的往前奔去。
萨印再次叹了口气,躺在床铺上,闭上了眼。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却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惹恼了她。
不一会儿,门扉再度开启,他连忙睁开眼,只见她手中拿了数件男人的衣衫与外袍步入屋内。
“那些是……”她怎么会有这些衣衫?
“这些是斐靳他爹的衣物,我一直收着,并未丢弃,你快穿上。”蓝玉将一件较为保暖的衣袍递给他。
萨印剑眉轻蹙,瞪着那件衣袍,并未伸手接过,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你在干嘛?还不快穿上?!”蓝玉见他迟迟不肯伸手,气恼不已,索性将手上其他的衣衫丢在一旁,亲自为他穿上。
萨印虽然穿上了那件衣袍,神情却是十分不情愿。
蓝玉自然也看见了他这难得一见的神情,“你究竟是怎么了?”此刻的他,真的很奇怪。
“没什么……”萨印撇开脸。
“少来。”蓝玉用力将他的脸扳回来,逼他不得不直视她的眼。“你快说,究竟是怎么了?”
萨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只是有些不开心。”
“不开心?”蓝玉讶异。
“因为这件衣袍的主人……”萨印住口,不再说下去。
“你说的是……斐靳他爹?你这时候突然提起这件事做什么?”蓝玉皱眉,实在不明白。
萨印神情复杂,迟疑了一会儿,“他曾是你的丈夫……”
蓝玉皱眉,“那又如何?”
萨印重叹口气,只得将此刻最真的心情明白告知,“我会吃醋。”
他从来不晓得自己竟如此会吃醋,而且还是跟一名死去多年的男人吃醋……说来实在可笑。
蓝玉讶异的瞪大了眼,随即轻笑出声,“呵……想不到你也会吃醋啊!”今儿个可真是让她惊喜,发觉到他的另外一面。
萨印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非得强调一点,“我知道自己乐于助人,有的时候还有些啰唆又鸡婆多事,但我再怎么样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在你面前更是个会有七情六欲的男人。”
蓝玉愣住,头一回听他这么说自己,却感到无比甜蜜,笑眯了眼,倾身向前,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
“是是是,我知道了,你只是个喜欢我的普通男人,这样总行了吧!”也许他在其他人眼中是拥有良好医术又乐于助人的活神仙,但此刻在她眼前的他只是个普通男人。
萨印伸出厚实的大手,轻轻搂着她的纤腰,再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身上,就是不想让她瞧见此刻因为妒意而变得丑陋的自己。
“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跟一个死去多年的人计较,但……我就是做不到。”
蓝玉伸手轻抚着他柔顺的发丝,“你大可放心,我直到现在还是清白之身,没人碰过我。”
“什么?”萨印讶异的抬起头,直瞅着她的眼。
她方才说她还是清白之身?怎么可能呢?她不是嫁与斐靳的爹为妻吗?怎么会没人碰过她?
蓝玉轻叹口气,“其实……我曾经是个富家千金,但是在我年幼时,爹受到j人陷害,又被贪官屈打成招,最后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被处死,我与娘只得相依为命,但那j人怎么也不愿放过我娘与我,故意派人将一包银两放置在我们所住的宅第内,诬赖是我们偷的,再派人将我娘押到贪官那里,就要将我娘以偷窃罪行刑,但那贪官贪图我娘的美貌,说要是我娘肯成为他的小妾,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娘不肯,当场咬舌自尽,那贪官气不过,竟派人来抄了我家,将我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拿走,并将我赶走,压根儿不顾我的死活。”
萨印倒抽一口气,怎么也没料到她竟有这样的过去,而她之所以如此痛恨贪官污吏与作j犯科的人们,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人人都怕那贪官与那j人,所以没人肯帮我,正当我差点饿死街头时,斐靳他爹出面,对我伸出援手,除了给我吃的、穿的,更教我一些防身术、轻功与行窃功夫,从此我就成了一名窃贼,他的妻子早已去世多年,而我为了报答他的恩情,便提出要嫁与他为妻的要求,一开始他不肯答应,但我的性子一倔起来,他也拿我没辙,最后只得点头答允,无奈我们还没来得及拜堂,他就得了急病去世,所以严格说起来,我也不算是斐靳的后娘。”
萨印剑眉轻蹙,不发一语。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呢?”蓝玉伸手轻抚着他俊逸的脸庞。
“我真不该有那种吃醋的情绪,突然觉得自己实在丑陋。”萨印因为羞愧,不敢直视她的眼。
蓝玉弯身看着他,轻笑出声,“我可是一点都不觉得你丑陋,还很喜欢这样的你。”
萨印绽出一抹笑,轻搂着她的身子,倾身向前,本想亲吻她艳红的樱唇,却在中途停了下来。
蓝玉眨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他明明就打算吻她,为什么要停下来?
萨印往后退去,“我是很想吻你,但我受了风寒,不愿传染给你。”她背上的伤好不容易才痊愈,他说什么都不愿再让她染上风寒。
蓝玉忍不住轻笑出声,“你就算生病了,骨子里也还是一位大夫。”
萨印看着她的笑容,心情愉悦,“我本来就是一位大夫,也是个喜欢你、关心你的男人。”
蓝玉伸出柔荑,握住他厚实的大手,“那你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成为我的夫婿呢?”
如果他不敢开口说要娶她为妻,那就由她来主动要求。
“这个……我……”萨印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受了风寒而泛红,抑或是因为她方才的话而涨红。
蓝玉见他说话又支支吾吾,于是替他说下去,“我知道,你要等斐靳回来,再问过他的意见,对吧?”
萨印点头,“没错,我再怎么样都得先问过他的意见。”
“若他不同意呢?”她再问。
“这……”萨印顿时哑口无言,只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着实是问倒了他啊!
是啊,若他不同意呢?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算了,不与她在一起?不,他做不到啊!
蓝玉见他满脸苦恼,笑着轻拍他的手背,“j了,先别想太多,你可得好好休养,早点恢复健康,过几天我们再一起去找梁晋与梁心,我带梁心去买针线与布料教她缝制衣裳,你带梁晋去采药草,你说可好?”她再也不想当窃贼了,只想当他的妻。
“当然好。”萨印笑说,只要她别再当窃贼,什么都好。
“那你现在还不快躺下休息?”蓝玉催促。
萨印服药后,身体已不再感到不适,但是她的好意他拒绝不了,立即照她所说的话去做,平躺在床上,让她照顾他。
“多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的。”蓝玉坐在床沿,握着他的手,柔声的说。
“嗯。”萨印感激的朝她一笑。
以前都是他照顾他人,今儿个他却变成被人照顾的角色……这种感觉真的很好,他很喜欢。
她那握着他的大手的柔荑,好柔、好软、好温暖……悄悄地将手反转,改由他握住她的手,怎么也不愿放开。
蓝玉看着他反握着她的小手的厚实大手,神情放柔,漾起一抹甜笑。
不必任何言语,两人的心正紧紧相系着。
第七章
休息了好几日后,萨印已恢复健康,蓝玉特别和村庄里的人们借了辆马车,两人驾驶马车朝城镇前进。
蓝玉偎在萨印身旁,任由微风吹起她的发,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爱煞这种感觉。
萨印动作轻柔的抚顺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并朝她绽出一抹笑,眼底更有着对她的深情爱意。
蓝玉一见到他的笑与深情的眼神,一颗心不禁狂跳起来,俏脸更为羞红,撇开眼,不敢再看他。
越与他相处,就会越难以自拔的迷恋上他……以前是见了他就讨厌,但现在她却是见了他就心跳加快。
“你怎么了?”萨印柔声轻问。
“没……没事。”蓝玉怎么也不愿说自己是因为一看到他便脸色泛红,心跳加快。
“真的没事?”萨印抚上她的额头,神情担忧的说:“体温有些高,该不会是我把风寒传给你了吧?”
蓝玉突然有些气恼,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老是动不动就说我得了风寒?”上回他也是这么说她,难道就看不出来她是因为他才变得如此?
真是呆呆呆……呆头鹅一只。
萨印看她又发怒,实在不明白,他这么问究竟有何错?
蓝玉见他一脸无辜,自己反倒像是个老爱胡乱生气的人,而他不懂甜言蜜语,满脑子药草与想着怎么替人治病,有的时候更对感情这回事迟钝得要命……索性撇开脸不再看他,小声的嘀咕:“真搞不懂……我怎么会喜欢上像你这么呆的男人?!”
这时,萨印将马车停下,跃下马车,往一旁的草丛走去。
蓝玉不解的看着他,下一瞬,只见他自草丛内抱出一只伤痕累累的小黑狗,回到马车上,以身上的衣袍将它的身子擦拭干净,又取出随身的药膏涂抹在它身上的伤处。
原本奄奄一息的小黑狗发出呜咽的叫声,并不断舔舐萨印的手,模样惹人疼惜。
蓝玉忍不住漾出一抹笑。是了,她就是喜欢他温柔又善良的个性。
“你帮我抱着它好吗?”萨印将小黑狗递向蓝玉。
蓝玉笑着伸手接过小黑狗,放在腿上,轻抚着它那瘦小却有着坚强求生意志的身躯。
萨印看着她无比温柔的神情,不禁绽出一抹笑,然后驾着马车往前驶去。
“它应该会没事吧?”蓝玉有些担忧的问。
“放心,它不会有事的,只是受了一些轻伤,等我们到城镇,先喂它喝水,再买些东西给它吃,它一定会逐渐恢复体力。”萨印微笑,要她大可放心。
“那就好。”蓝玉低头以手指逗弄着小黑狗,而小黑狗则是伸舌轻舔着她的手指,表示对她的友好与善意。
突然,萨印伸手扶着她的头颅,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蓝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在做什么?”
“那个……”萨印的脸颊微红,“别忘了……在你身边还有个我。”他希望她别只顾着与小黑狗玩,而忘了他的存在。
蓝玉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傻瓜。”紧偎着他的肩膀,让两人之间不再有距离。
萨印虽然被骂,却还是露出笑容。
马车在梁晋兄妹住的木屋外停下,萨印先跃下马车,再扶着抱着小黑狗的蓝玉下来,两人一同往前走,伸手轻敲门扉。
下一瞬,梁晋与梁心一同前来开启门扉,一见是好心的大哥哥与大姐姐,立即绽出笑容。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来了!”
“是啊,我们又来了,最近过得可好?”萨印伸手轻抚着他们两人的小小头颅,满眼疼爱。
“嗯,娘的病已经完全好了,我们每天也都有帮娘做事喔!”
“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们最听话、最懂事了。”蓝玉笑说。
这时,梁晋与梁心瞧见蓝玉抱了一只小黑狗,脸上难掩好奇与兴奋。
“大姐姐,这只小黑狗是你养的吗?我们可以跟它一起玩吗?”梁心仰着小脸,请求道。
“当然可以,只是它现在受伤了,可能又饿又渴,你们先拿水给它喝,再喂它吃一些东西,然后你们再跟它一起玩,你们说好不好?”蓝玉柔声说道。
“好,我们会拿好多东西给它吃。”梁晋与梁心笑着直点头。
“这只小黑狗就暂时交给你们照顾了。”蓝玉将怀中的小黑狗交给他们。
梁晋小心翼翼的抱着小黑狗,梁心则是伸手轻抚着它的身子。
梁晋见她似乎很想要抱小黑狗,于是便将它放到她的怀中,跑去拿水和食物。
小黑狗一看到水和食物,拼命的摇尾巴,梁心立即将它放下,好让它喝水和吃东西。
“哇,哥哥,你看,它喝水了。”
“那我们再喂它吃东西。”
“嗯……”
萨印与蓝玉看着梁晋与梁心蹲在小黑狗身旁,细心照顾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然后一同进到屋内。
吴馨一看见他们,打算起身迎接。
“你坐着就好了。”萨印连忙说道。
吴馨坐回木凳上,脸上堆满了笑,“前些日子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忙,要不是有你们在,我可能早就没命,而他们也得流落街头,成了孤儿。”
“你别跟我们客气,只是往后我可能不能再给你们银两了。”蓝玉满脸歉意。只因为她答应萨印不再行窃,所以往后再也没有银两可以给他们。
吴馨笑着摇头,“你千万别这么说,你之前已经帮助我们许多,现在我的病好了,也得靠自己的力量挣些银两,扶养他们长大。”
萨印绽出一抹笑,“你能这么想就好,我来帮你把脉,看看身子状况如何。”
“那就有劳大夫了。”吴馨伸出手。
萨印迳自坐下,伸出手指轻轻放在她的手腕上,仔细把脉,好一会儿后,收回手,“你的身子还有些虚弱,暂时别做粗活,我有带一些补药给你补身子。”
“大夫,真是太感谢你了。”吴馨感动不已,红了眼眶,“想当年我的夫婿被人陷害,死在牢中,我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公道,只有坏人,想不到仍有像你们这样的好人。”
萨印暗自叹口气,并未多说,迳自起身到外头煎煮药草。
蓝玉坐到吴馨身旁,看见她搁在一旁的布料,“咦?你在做什么?”
吴馨拿起那件孩童尺寸的棉袄,笑说:“我打算帮孩子们缝制棉袄,让他们在寒冬时节御寒。”
蓝玉沉吟了一会儿,心里已有了决定,“你这些布料是去哪里买的?”
“城东的一间布庄,张老板所订的价钱公道合理,布料品质又好……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天冷了,他穿那样不够暖,想替他缝制一件棉袄。”蓝玉神情娇羞。
吴馨又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事,笑逐颜开,“这些布料似乎不够,不如咱们一块去买,请张老板算便宜一点。”
“好啊!”蓝玉微笑。
两个女人一同站起身,步出木屋。
萨印看见她们,脸上堆满了笑,“你们打算去哪里?”
“我们要去城镇买些东西。”
梁心一听娘要去城镇买东西,立即奔向前,“娘,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可以吗?”
“你不是要跟小黑狗一起玩?”蓝玉笑问。
“我……只是想去城里买个肉包子给小黑吃。”粱心小声的说。
“小黑?”蓝玉挑眉。
“是啊,我跟哥哥见它全身都是黑的,所以就叫它小黑。”梁心天真无邪的笑说。
萨印、蓝玉与吴馨全都笑出声。
梁心不解的侧着头,“这个名字不好吗?”
“当然好,再贴切不过。”蓝玉弯身,笑着轻抚她粉嫩的脸颊。
“那咱们就一起去城镇了,晋儿麻烦你照顾一下。”吴馨牵着梁心的手,诚恳的拜托萨印。
“嗯,你们烬管放心去买东西。”萨印笑着朝吴馨点头,然后看向蓝玉,“早去早回。”
蓝玉笑着朝他挥手,“放心,我们会尽快回来的。”她早已在想,该买什么颜色的布料替他缝制棉袄。
萨印目送她们离开,随即专注的煎药。
梁晋抱着小黑狗来到萨印面前,“大哥哥,你在做什么?”
“我在煎药,煎好了便可以给你娘服下,让她的身子更加健康。”萨印温和一笑,柔声回答。
梁晋咧嘴一笑。“大哥哥,你人真好,爹爹被坏人害死后,我一直以为这世上全都是坏人。”
萨印愣了一下,伸手轻抚着梁晋小小的头颅,“你……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
“嗯……虽然娘都没对我们说,但大人们在说些什么话,其实我们都听得懂,只是装不懂罢了,好让娘放心。”
萨印忍不住红了眼眶,将他与小黑狗一同拥入怀中,“孩子……真是苦了你。”
不得不感慨,这世间是否太险恶了,竟让这孩子的心智变得如此成熟?
没来由的,梁晋突然好想哭,但他仍然故作坚强的忍住泪水,“大哥哥……我一点也不觉得苦,因为我以后还要努力赚钱养活娘与妹妹。”
萨印放开他小小的身躯,笑看着他,“我来教你辨识药草,让你了解药草的功效与如何使用药草,日后你可以去摘药草拿到城镇里卖钱。”
梁晋立即点头,“好,谢谢大哥哥。”
“别跟我客气,只要你肯学习就好。”萨印决定将自己所知道的药草知识全教给他。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摘药草?”梁晋迫不及待的问。
“再等一下,我得先把药煎好。”萨印笑说。
梁晋不再催促,放下小黑狗,让它自由活动,他则蹲在萨印身旁,看他煎药。
好一会儿后,萨印先熄火,再小心翼翼的拿起瓮,将汤药倒入碗中,“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将这碗药放到桌上。”
梁晋笑着点头,“好。”
萨印走进屋内,将碗放在木桌上,再走出来时,瞧见一群人朝木屋走来,为首的男子他认得,正是城镇里那个眼里只有钱,没什么医术的大夫。
只是……为什么他们会朝这里走来?又打算做什么?
那名大夫一瞧见萨印,立即转头与身后两名身着华服的人说话。
“找到了,爷,就是他,我说的那个医术高超的大夫就是他。”哈,他就知道能到这里找到他。
李富与李元高昂超下颚,神情鄙夷的看着身上衣袍脏污的萨印。
“你就是那位医术高超的大夫?”李富问。
萨印虽然对他们傲慢的态度深感不满,但仍拱手作揖,“在下萨印,是个大夫,不知你们今儿个前来找我有何要事?”
“哼,这还用说?!既然你是大夫,咱们自然是要找你治病。”李元高傲的说。
“不知道是谁要看诊?”萨印对他们的态度不以为意。
“是我的女儿,若你医不好她,可有苦头吃了。”李富瞪着他,沉声威胁。
“是啊,爷可是城镇里的首富,又与官老爷交情极好,你若是治不好爷的宝贝女儿,就等着被带去官府挨罚。”大夫冷笑的说。
哼,之前萨印出现,抢走了他许多生意,过没多久,他的药铺又遭窃……一切都是他的错。
谁都知道李富向来横行霸道,只要有人惹火他,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人,今儿个李富的女儿得了怪病,他可没办法保证医好,倒不如带他们来找萨印,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他,他好落得无事一身轻。
萨印顿时明白,原来是这名大夫故意带他们前来找他,要他替李富的女儿治病,若治不好就等着被惩处。
“你快跟咱们回去。”李富一脸不耐烦。
萨印皱眉,“我可没答应要替你的女儿治病。”
医者仁心,原本他只要听见有人生病,一定立即前去医治,但他今儿个就是不想替他的女儿治病,因为厌恶他们的嘴脸。
“什么?”李富、李元与那名大夫全愣住,怎么也没料到竟会听见他说出这种话。
“你们别想把大哥哥带走。”梁晋站到萨印面前,阻挡着他们,身子却不停颤抖,他内心的害怕任谁都看得出。
“臭小鬼,这儿没有你的事,快让开。”李元厌恶的挥手。
“我不让。”梁晋颤抖着声音说。
这时,原本一直跟在粱晋身边的小黑狗,摇晃着小小瘦弱的身躯,朝李元走去,在他腿上磨蹭。
“肮脏的小畜牲!”李元气得立即抬起脚,朝小黑狗的头部用力踩下去。
小黑狗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被他踩破了头,当场惨死。
“小黑……”梁晋难过不已,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萨印剑眉紧蹙,神情极为不悦。
“你最好快跟咱们走,否则下一个被踩破头的就是这该死的臭小鬼。”李元蛮横的说。
梁晋一听,腿都软了,全身止不住颤抖。
萨印立即将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