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暗恋计划表

暗恋计划表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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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也只有当年在他刚搬进来时,曾经看过一眼而已。

    没错,这一定是梦。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会梦到这一切,一定是跟之前闯进他屋里的女人有关,谁叫她说他的住处就像垃圾堆一样,她……

    他在一瞬间睁大双眼,张口结舌的瞪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女人,布满胡碴的下巴像是因太过惊愕在瞬间掉了下来老天,怎么连她也出现在梦中了?还是这根本就不是梦?

    见他从呆站在房门前,到现在露出一脸被吓到的模样,卫美画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四周怪异的气氛。

    “你醒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却因劳累了一整天,而显得有些僵硬。

    纪颢眨了眨眼,终于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了解到眼前并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的,至于焕然一新的客厅,从那女人僵硬的姿态与动作,也知道是谁的杰作了。

    “今天星期几?”他突如其来的开口。

    “星期二。”她愣了一下,直觉的回答。

    那就是说他只睡掉了一个白天,而她也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他的客厅变成这副井然有序的模样?她果然如她所言是个万能秘书。

    “咕噜咕噜……”

    一阵肠胃蠕动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他直觉地低头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旋即立刻醒悟那阵咕噜声并不是由他腹腔发出来的。那么刚刚那声音是——她?

    在他抬头看向她的瞬间,她突然有股想要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的感觉。

    她一向自诩是个淑女——当不了美女,当淑女也不错—结果哪有淑女会让自己的肚子叫得比雷声还响亮的?

    天啊,她真想死。

    “我肚子饿了,有什么可以吃的?”可纪颢不但没笑还开口问。

    卫美画愣愣的看着他,这是在为她解围吗?但是突如其来要她变出吃的东西,她哪有办法呀?更何况她都已经快要累得站不直了。

    “算了,巷口新开了一间岩烧餐厅,一直没机会去吃,就去那里吃好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搞得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要自己去吃,或是约她一起去,只能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

    “走呀,你肚子不饿吗?”走到门口才发现她仍动也不动的,他不由得朝她皱眉道。

    “你在跟我说话吗?”她眨眨眼。

    “不是跟你,难道是在跟鬼说啊!”他没好气的说完,随即走出大门。

    她急忙跑步追出门外。

    “等我一下啦。”她打算要反锁大门的时候,猛然想到此时仍穿着那一套脏兮兮的休闲服,脚踩着十块一双的拖鞋,这样怎么叫她跟他去吃岩烧呀?不被店家轰出来才怪。

    电梯竟然来了!

    她迅速的转头,只见他已走进电梯里,并且按着电梯门的开启纽在等她。

    好感动喔,他竟然真的要请她去吃岩烧耶!

    可是要她穿着这一身破烂去赴与他的第一次约会,她才不要哩!这可是他们俩第一次共进晚餐耶,她说什么也要让它成为美好记忆的一部分,而不是恶梦。

    “你在摸什么?”他不耐烦的叫着。

    “我要换衣服。”

    纪颢眉头微皱地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穿着,然后无声的走出电梯,算是允了她的要求。毕竟他也曾经交过女朋友,知道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只不过她怎么还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

    “你不是要去换衣服吗?”他不解的问。

    “我不敢一个人进屋里去。”她露出一抹颤抖的微笑。

    “为什么?”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我怕。”

    “怕什么?”

    “好兄弟。”她怕得连那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好兄——”他倏地住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是我住的地方,又不是鬼屋,哪来的好兄弟?”

    “你不要说出那个字眼啦!”卫美画瞬间跳起来,迅速的冲到他身后,紧抓着他衣服下摆叫道。她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怕酸之外,还怕一种东西,那就是鬼。尤其是在她不熟悉的地方,她怕鬼的“天赋”就会不由自主的显露出来。

    “你这么怕鬼?”纪颢有趣的问,他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哩,至少她就不怕连许多男人都会害怕的他,不是吗?

    “你不要再说那个字眼啦!”她忍不住的尖声叫嚷,脸上表情像要哭了似的如果现在是白天她还不怕,但是偏偏现在是晚上,而且她待会儿还得一个人走路回家,呜……早知道她就早点回家去了,也不会听到他的胡言乱语。

    呜,俗话说得真好,千金难买早知道。呜……

    “你怎么又哭了?”没想到她会突然哭了起来,他蹙眉道。

    “我根本就不想哭,都是你害的。”卫美画抽噎的说。她今天所掉的眼泪,大概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的还要多。

    纪颢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反正女人的天性除了爱美之外,还有无理取闹,这一点他也不陌生。

    “你还要不要去吃饭?”

    “要。”她已经快要饿死了,但是她还是拒绝穿这样跟他去吃饭。

    “我陪你进去换衣服,总行了吧?”似乎看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开口道。

    “真的吗?”她惊喜的叫出声。

    他以行动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率先走向大门,然后推开尚未反锁的大门,走进屋里。

    她赶紧追上去,在心里对他的评价不知不觉又加分了许多。看来关于第二步观察的计划,根本用不着耗费到一个星期或一个月的时间,因为仅只一天她就发现自己对他的好感正急速增加中。

    由此可见,用不了多久,她一定会从欣赏他、喜欢他,进而爱上他的。

    看这情况,她得提早规划关于第三步诱情部分的细节了,因为她有预感要不了多久,它就会派上用场。

    阿弥陀佛,还请佛主保佑到时她能马到成功,谢谢。

    带着早餐,卫美画愉快的走进纪颢家的大门,因为从今天起,她终于可以恢复她光鲜利落的穿着打扮,做个名副其实的秘书了。

    连续忙了好几天,她忙到忍不住都对自己产生质疑,怀疑起自己究竟是不是卫美画,或者早被不知名的清洁妇上身而不自知,因为自从死皮赖脸的赖上他之后,她的工作就只剩永无止境的清洁与打扫。

    第一天,她将全部的时间奉献给客厅;第二天,她的时间给了厨房;第三天、第四天,她的时间则全耗在他的工作室里。以此类推,卧房、盥洗室、阳台等,连同休假日在内,她总共花了十天才将他的住处整理得像个家,并且累到爆。

    不过她这么奉献付出也并不是毫无收获,国为至少在这十天内,就让她发现纪颢不为人知的一面,其实在他冷酷不爱搭理人的外表下,他有着一颗细腻而柔软的心。

    这样说好像有点可笑,但是当他将这份心思化作行动,这么说就一点都不夸张了。

    过去十天来,他总是会不经意的在她累翻饿极时,突然开口说他肚子饿,然后连她一起喂饱。要不就是借口刚好有事要出门,然后反将她堆积在门口,她可能要跑上三趟才搬得完的垃圾,全部“顺便”帮她带下楼去。

    不过这些举动都比不上他昨天突如其来的丢了一瓶肌乐给她,来得令她窝心。虽然他口里是说那瓶药买太久了他不想要了,要她拿去丢掉,但是一瓶离三年的保存期限,整整还有两年零五个月的药能买多久?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他特别买来给她用的。

    他关心她,从一开始恶言相向的开口闭口就叫她滚,到主动关心她的身体状况,送肌乐给她擦,这样的变化叫她怎能不感动、不为他心动呢?

    天啊!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感受被他爱上的滋味了,那一定是除了“幸福”两个字之外,再也找不到更贴切形容词的滋味了。

    微微一笑,她将早餐放在餐桌上,转身走向他卧房的方向,准备叫他起床。

    “叩叩。”她先敲门,等了一会都没听见房内传出任何回应之后,才伸手将房门打开。

    一推开房门,房内立刻涌出一股冷寂的气息,将她逼退一步。

    她眨了眨眼,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与仍维持着整齐状态的棉被,着实愣了好一会儿。

    他昨晚没回家睡觉吗?或者他又通宵工作睡在工作室里了?

    转头看了一眼工作室的方向,她不自觉的皱紧眉头。

    其实她会这么想并不是没有根据,因为在过去十天里,她就发现纪颢是个生活作息非常不正常的人。他可以在累极时睡上一整天,连三餐都不吃;他也可以精神来时,连续工作个三天三夜不合眼。

    刚开始就“小林事件”来看,她以为他是个随兴之人,因为无经济压力,所以对于工作的态度才会可有可无,一点都不积极。结果事实证明她根本就是错得离谱,因为他根本就是个工作狂!

    以半年的时间画两张设计稿算得上是工作狂吗?

    不,当然不,但是除了这两张设计稿之外,再加上答应某出版社要翻译一本游记,某杂志社为九二一重建后的二十件专题摄影作品,以及帮某月刊撰写专栏的话,那就大大的不同了。

    这也难怪他一工作起来就忙得昏天暗地、没日没夜的了。

    只不过说真的,她从来都不知道他那么的多才多艺,懂得设计、会写文章,而且还是个摄影高手。

    而最让她讶异的是,不管是设计、写文章或者是拍照,他似乎都非常的在行,不只是个玩家而已。

    因为在整理他的工作室时,她从一个堆满杂物的箱子里发现了一堆奖杯、奖牌、奖状之类的东西,上面都写了他的名字,却也全都被他弃之如敝屣。

    唉,她一直以为他除了拥有“董事长”这个头衔不平凡之外,应该跟她一样同属于凡人一族,没想到结果却完全相反。

    像他这一类型的人,过去一向是她敬谢不敏的对象,因为她认为自己没有足够的美貌可以应付那些对这么出名能干的男朋友或老公趋之若鹜的女人,没想到最终她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被纪颢这个不凡的男人给煞到了。

    唉,命运有时候还真是会捉弄人呀。

    第5章

    卫美画敲门后就直接进入工作室,果然在里面找到一脸胡碴、埋头写稿的纪颢。她走上前敲了敲他的书桌。

    “叩叩。”

    他闻声抬头,似乎直到这一刻,才发现了她的存在。

    “吃早餐了。”她微笑的说:“我买了烧饼油条、小笼包、蛋饼和豆浆。”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却没有起身的打算,反倒再度低下头,一边皱着眉头沉思,一边振笔疾书。

    她的眉头皱得不会比他松。“你昨晚又通宵工作了?”

    他抬起头呆愕的看了她一下,然后反应极慢地点了下头。

    “没人跟你说过赚钱重要,性命也要顾吗?”不让他有机会再度低下头工作,她迅速的接声再问。

    纪颢眨了眨眼,一脸茫然的表情,像是听不懂她这句话的意思,其实他不懂的是,她怎么会突如其来的跟他说这些话?赚钱重要,性命也要顾?

    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工作,其实他的所做所为并不是为了要赚钱,他之所以会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已,因为他不想让自己有空胡思乱想,然后让不愉快的记忆侵入他的思绪,只不过这一点他没必要跟她说明就是了。

    “我累了自然会休息,饿了也会吃。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他淡淡的说。

    “真高兴听你这么说。但是你不吃,会把我饿死好吗?”

    “把你饿死?”

    他不解的看着她。

    “我还没吃早餐。”

    他挑了挑眉像是在无声的问,然后呢?

    “老板在这边埋头苦干的工作,我这个做下属的有什么资格,可以一个人待在外面大快朵颐?”

    “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但我介意,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而这就是我的原则之一。”她一本正经的说。

    看着她,纪颢开始有头大的感觉。“我已经说了,我不介意。”

    “我也说了,这是我的原则。”

    看她一脸坚定不移的倔强神情,他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那我跟你一起吃早餐,这样可以了吧?”他说着起身,从书桌后头站起来。

    “当然可以。”卫美画顿时笑逐颜开。“太好了,这下子我不必担心会被饿死了。希望以后的每一餐,也都能吃得饱饱的。”她故意大声说道。

    他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任何回应,但是之后的午餐,她只开口叫了一声吃饭了,他便自动自发的放下手中未完成的工作,走出工作室与她一块吃饭,吃完之后才回到工作室去埋头苦干。

    想到这,卫美画无声的笑了,真高兴自己不是那种假矜持的女人,明明肖想得要死,却又不敢主动出击瞧,如果她是那种女人,那她不就白白错失纪颢这个超级绩优男了吗?

    而且他真的细心到,让她好想巴着他说谢谢,像前几天她在打扫房子时,不小心被乱丢在杂物箱里的剪刀给划了一个小伤口,她只是用随身携带的ok绷将伤口贴起来,没想到他还是注意到了。

    虽然当时他只是问她怎么一回事,就什么话也没再多说,但是隔天他家里立刻多了一个药物齐全的急救箱,而且还没打扫的区域,竟在一夜之间变得更乱了,就像突然遭逢小偷光顾过一样。

    当时的她不解怎么会这样,因为如果真遭小偷,为什么她整理过的区域仍是整整齐齐的,只有未整理的区域乱成一团。

    这个谜底一直到她打扫他卧室时才揭开,因为她在他床底下找到一盒装满了剪刀、美工刀,甚至还有水果刀和菜刀等利刃的盒子。

    原来屋里的凌乱是他弄的,为的是找出那些有可能会再度害她受伤的利器。

    他这种本末倒置的做法,真有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有时间、有力气可以翻箱倒柜将那些东西找出来,为什么就不顺便将乱成一团的东西稍微整理、归位一下呢?

    想来还真不是普通的气人。

    但是,她不能否认自己被他这种无厘头的做法深深的感动了。

    爱情真是一种无药可解的剧毒,蚀人心智,让人即使发觉自己变得好奇怪,却仍无力挽救。然而它最可怕的部分并不在此,它真正的可怕在于人人都明知它的可怕,却仍心甘情愿的自投罗网。

    笑了笑,她抬起头发现不知不觉竟已到了她下班的时间,真快。

    相对于昨天之前,她今天好像轻松得太过火了,而他呢?

    她转头看向仍然紧闭的工作室。

    他该不会真的不打算休息,直到工作做完或者自己昏倒才停止吧?

    真是太胡闹了,他现在或许还年轻,可以操他个三天三夜不睡觉也没关系,但是他可曾想过老了之后呢?这些不正常的作息难道都不会为他带来任何后遗症吗?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将他的生活作息调正常,至于要怎么做……

    她想了一会儿,霍然露出一抹自信满满的微笑。她背着双手,信步走向紧闭房门的工作室。

    她敲了门后,立刻走入,“我要下班了。”她对埋头振笔疾书的他说。

    “嗯。”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一如往常般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又再度低下头继续工作。

    “你还要继续工作吗?”

    “嗯。”

    他又轻应一声,文思如泉涌的继续书写着,并未注意到她眼中算计的光芒。

    “这样吗,那我也得留下来加班了。”

    思绪突然一顿,纪颢茫然的抬头看她。“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那我也得留下来加班了。”

    她叹气的回答。

    “为什么?”

    他皱紧眉头。

    “哪有什么为什么,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不是吗?哪有老板在加班,下属却回家休息的。既然你已决定要加班,那我该去准备晚餐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走出去。

    “等一下。”

    他急忙叫住她。

    她回头看他。

    “你可以下班了,不用加班。”

    “可是你不是还要继续工作吗?”

    “我的工作你帮不上忙,所以你还是回去吧,用不着留下来。”

    “谁说我帮不上忙的?至少我可以替你准备晚餐,如果你打算通宵工作,我还可以帮你弄宵夜。”她一脸认真,振振有辞的反驳。

    “那些我都可以自己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存在对你而言根本就没用喽?”她脸色已经微变。

    纪颢一怔,敏锐的发觉到她心情的急速低落。“不,我不是这意思。”他急忙澄清。

    “真的吗?”她怀疑的问,眼眶已有点泛红。

    “真的。”他迅速的点头,只要她不哭,不只是蒸的、煮的、炒的、炸的都行。

    “那你继续工作,我去准备晚餐。”她立刻破涕为笑的说。

    “等一下。”他揉着太阳岤,头痛的叫住她。

    “还有事吗?”

    “我突然觉得累了,所以今天的工作就到此为止,剩下的明天再继续。你不必留下来为我弄晚餐,可以下班了。”

    他说着,作势起身要离开坐了一整天的座位。

    看着他的举动,卫美画暗笑在心里。

    想骗她?她有这么笨,如此轻易就上当吗?

    别呆了。

    “真的不加班工作了吗?”

    纪颢点点头,心想着,总之先把她骗走就对了,至于晚上或待会儿他想做什么,就没人管得着。

    “那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她兴致勃勃的说。

    他一呆,没想到她会冒出这么一个提议来。

    “我一直想谢谢你给我这个工作,所以今晚我请你吃饭。”她微笑的说。

    “不必了。”他眨了下眼,摇头拒绝道:“是我害你失去上一个工作的,所以你根本用不着为了谢我而请我吃饭。

    “那换你请我吃饭好了。”

    纪颢有些傻眼,他看着她,有些搞不懂眼前这个小女人脑袋瓜里面究竟在想什么,怎么前一分钟才说要请他,这下竟又反过来要他请她,这个转折也未免太大了吧?

    “不行吗?”

    她一脸无辜的望着他问:“我保证不会狮子大开口的要你请一客七、八百元甚至于上千元的高级套餐,只要一起去吃饭,路边摊也可以。”

    看她说成这样,好像他真的那么小气似的。他不是请不起,而是他现在只想一鼓作气的赶快把工作做完,根本就不想出门。

    “改天好不好,我有点累了,想早点上床睡觉。”他想了个折衷的办法。

    “即使想睡觉也要先吃饱了再睡呀。”她不同意的说:“不然我们别跑太远,就到巷口那家岩烧好了。上回我们去吃过一次,感觉还不错。”

    纪颢无奈的看着她,总觉得她好像下定决心,非将他拉出门去不可。为什么?将他拉出门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算了,与其浪费时间在这边推拖,不如阿莎力的答应她,然后早去早回,才好继续工作。

    “好吧,我请你吃岩烧。”

    “耶!”

    卫美画忍不住欢呼出声。“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我要你请我吃饭?”

    “为什么?”

    他学乖了,顺着她的意思问,他发现这样不仅可以节省时间,也可以节省力气。

    “迎新。”她咧嘴笑道,“欢迎我这个新同事的到来。”

    迎新?纪颢发现他比较想要送旧,虽然卫美画怎么也跟旧字扯不上关系,但是他是真的很想将她送走。

    头好痛,即使为了工作想破脑袋,或者连续忙了三天三夜都没合眼,他的头也不曾像现在这般痛过。

    天啊,如果可以,他真想大叫救命,大叫谁来救救他,快把这女人从他身边给带走!

    他真是错得离谱,怎么会以为顺着她就万事ok了呢?

    他真是笨得可以。

    顺着她的好奇,他不设防的回答了他此刻手头所有未完成的工作内容及合作的对象,与每件工作完工的最后期限。

    他从不觉得这些东西有什么秘密可言,是不能对人说的,所以她问他答,一顿晚餐吃下来也能称得上宾主尽欢。

    然后,他以为就此结束了,没想到却是恶梦的开始。

    第二天开始,她确实的掌握住他所有的工作,并且为他设计了一张据她所说非常有效率的工作进度表,然后软硬兼施的改变他的工作习惯。

    他上当了!眼前这个精明、干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才是卫美画的本性,当初那个因失业无助而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女人,根本就是她扮演出来的。

    他好恨啊,但不是恨她,而是恨自己竟然会着了她的道,还完全无力反击,甚至于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依赖她。

    花了十几二十分钟仍找不到他要找的那本书,他终于忍不住的扬声叫道:“美画,我不是有一本关于民间俗语的书,你有没有看到?”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然依照了她的希望,直接叫唤她的名字。

    “在书桌右边书架第三层的地方,你找找看。”卫美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起身寻找,果然在她所说的地方找到书,但这反倒让他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更加生气,因为这个地方他刚刚也找过,为什么他找的时候就找不到,她说了之后就找到了呢?

    回到书桌前,他从书里找到他所需要的资料之后,便打开抽屉,打算撕张便利贴在书页上做个标记,却又发现他怎么也找不到便利贴。

    “美画,”自然而然的,他再度扬声叫道:“你有没有看到我抽屉里的便利贴?”

    “在你书桌上资料夹下的抽屉里。”门外的她再次回答。

    他拉开资料夹下的小抽屉,果然在里头发现了他要找的东西。

    好郁闷,大家都说他聪明。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但是为什么他这个天才偏偏是生活白痴呢?

    “哈啰,午休时间快到了,你准备好要去吃午餐了吗?”

    抱着一叠校对完成的翻译稿,卫美画微笑的走进书房里,轻快的笑问他。

    纪颢蹙眉看她,真想问问她在脑袋装了那么多琐碎的小事情之后,怎么还有办法做别的事,而且还能颇为自得其乐?

    “怎么了?干嘛把眉头皱得这么紧?”她笑问,一边将手上的稿子放到书桌上。“这些稿子我都校对过了,里头的错字都挑出来了,不过我不是吃这行饭的,所以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里头已经完全没错字。”

    “谢谢。”他点头道谢。

    “好了,中午要吃什么?”

    “随便。”他没意见的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然后从抽屉里拿出皮夹,塞进休闲裤的口袋中。

    “你打算这样出门?”卫美画挑剔的看着他一身休闲不休闲、正式不正式的穿着。

    他上身穿了件黑色勾白边的针织衫,合身的剪裁勾勒出他壮硕而强健的体格,非常好看,但是这指的只是上半身,因为他下半身穿的是件非常宽大,以舒适为诉求的灰色休闲短裤,这种搭配,说真的,实在是有点让人不敢领教。

    “这样有什么不对?”纪颢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不解的问。

    “来。”

    为了节省时间,她直接动手将他拉到他的卧房里去,然后从衣橱里翻出一条深黑色斜纹棉质直筒长裤给他,要他换上。

    他看了她一眼,无言的转身走进浴室里将长裤换上,当他再走出来时,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豪迈洒脱的感觉,帅得不得了。

    卫美画满意极了,咧嘴一笑,忘情的走上前伸手勾住他的手臂。

    “好了,我们走吧。”

    纪颢低头看了她放在自己臂弯内的手一眼,再看向她的眼。

    她对他微微一笑,神采奕奕的美丽模样顿时让他有些恍神。

    “可以走了吗?”她挑眉笑问。

    他点头,两人一同走出卧房,而他始终都没有开口要她放手松开他。

    至于为什么?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真的是好巧,出门吃个饭竟然也会遇见认识的人。

    卫美画暗自庆幸在出门之前,她有要求纪颢换件裤子穿,要不然被眼前这两个衣冠禽兽比下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餐厅内,一张方桌坐满了四个人,除了他们俩之外,还有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一个自称是某月刊的某某编缉,另一个则鼻孔朝天的说他是某某主编,看了就惹人厌。

    ok,她承认这个某月刊她曾经听过,不只听过,纪颢好像就是在为它撰写专栏,只不过她不懂的是,他怎会替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工作呀?

    “说真的,这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先前我一直想找时间请你吃个饭,无奈就是太忙,怎么也抽不出时间来,真是抱歉。”鼻孔朝天的主编虚假的笑道。

    卫美画忍不住轻挑了下眉头。

    怎么,他们还没见过面呀?

    “我们王主编上个月才从美国回来,月初才由老板三顾茅庐,高薪聘请到出版社来的。”坐在她对面的张姓编辑似乎看出她脸上的疑问,好心的为她解惑,一边还不忘吹捧新上司一下。

    卫美画微笑的轻点了下头,仍未开口说话,她觉得还不到她开口的时候。

    “纪先生,一直以来我都很欣赏你的文章,没想到现在我们俩能一起共事,这真是太好了,以后还请多指教。”王主编假假的说。

    “嗯。”纪颢看了他一眼,一如往常般淡淡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没了下文。

    卫美画虽然安静的吃着自己的午餐,却没错过王主编在听见纪颢的回应之后,微微变脸的模样。他大概觉得自己的地位被贬低了吧?因为纪颢这种回应的态度给人一种上对下的感觉。

    “不过说真的,以后合作时难免会产生些小摩擦,到时请你多多包涵一下。”王主编接着又开口。

    “嗯。”纪颢仍是那副淡淡的、不爱搭理人的模样。

    卫美画看见青筋开始隐隐地浮现在王主编的颈项间,不过很快的就被他压了下来。

    “既然你也同意我所说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现在就有件事想趁此机会跟你讨论一下。”王主编这回的语气隐约让人嗅出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

    纪颢终于停下用餐的动作,抬起头来直视着这个从一开始就一直给他一种虚假感觉的新任主编。

    “请说。”他仍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淡然口气。

    “在我出外攻读硕士学位之前,我曾在一家杂志社工作过。”王主编暖昧的盯着他。

    卫美画好奇的看了纪颢一眼,不知道眼前这讨人厌的家伙意有所指的说出这段话是为了什么。

    “其实我一直觉得纪先生的文章可以写得生动多情些,尤其在写到爱情或亲情方面的文章时。”他缓慢地说。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纪颢脸上淡漠的神情终于出现裂缝,他微眯了下双眼,冷然的问。

    王主编像是因为刚刚被惹火了、现在不报一箭之仇不爽快似的,明知道纪颢已经微微动怒了,却仍然不想住口。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应该可以写出更犀利的作品才对,毕竟你曾经亲身体验过同时被爱情与亲情背叛的感觉……”

    “主编!”张编辑急忙出声喝止他,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纪颢脸色遽变,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甩头就走。

    “纪先生!”张编辑急忙追上他,想向他道歉与解释,无奈纪颢理都不理他,径自快步而头也不回的走出餐厅大门。

    王主编得意的微笑着。谁叫这个纪颢搞不清楚谁才是老大,竟然敢以那种态度对待他,他难道没听清楚他是主编吗?主编可是比谁都有权利决定要不要用他的稿,真是搞不清楚状况!

    得意之际,一杯冷水突然从他头上淋了下来。

    “搞什么鬼?”他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啊,抱歉,我以为我用水浇的是一只狗哩。”卫美画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不过说真的这也不能怪我,毕竟怎么会有人穿红配绿的衣服出门呢?难道你没听过红配绿狗臭屁这句话吗?”

    说完,也不管他气得整张脸都绿了,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追上纪颢。

    第6章

    即使好奇心都快将自己给撑爆了,卫美画随后回到纪颢的住处时,却没有找他一探究竟,反而贴心的不去吵他,等他稍微冷静一段时间后,再到楼下的小吃摊买了两盘炒面回来,以接续两人未吃完的午餐。

    “叩叩。”放下炒面,她去敲他工作室的门,“我进去喽。”然后才推门而入。

    房里的景象让她有些傻眼,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瞬间皱紧了眉头。她怎么会没想到他有可能会借酒浇愁呢?

    她看向被她堆放在书架最上方,她一直以为只是用来装饰的高级洋酒,再看向已经被他喝得剩下不到一杯,横躺在书桌上的酒瓶,她忍不住叹了口大气。

    早知道他会做出借酒浇愁这种傻事,当初她就不该把这些酒放在工作室里,而应该放在客厅里,至少放在客厅她看得见,可以在他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之前阻止他。

    不过现在说这些好像都太迟了。

    她叹着气走上前轻推着他,如果他的神智还有那么一点清醒的话,她希望他能自己走到隔壁卧房里去睡,免得一觉醒来全身酸痛。

    “纪颢、纪颢!醒一醒。”

    他醉茫茫的睁眼看她。

    很好,至少还有反应。“你还可以站起来走路吗?你必须到房间去睡。”她柔声对他说。

    他仍是茫茫然的看着她,毫无反应。

    真伤脑筋。“我扶你到隔壁房间睡,来。”

    她伸手穿过他腋下,使劲地想将他从椅子扶起来,但是该死的,他怎么会这么重呀?

    “拜托,帮帮忙,你自己也稍微动一下好不好?”她咬牙道。

    也许神突然可怜起她来了,让他听见她说的话,因为原本一动也不动的他突然抬起手伸向她,就像想在她的搀扶下试着站起来一样。

    不对!他的手干嘛放到她脑后?

    “啊!”她倏地惊叫一声倾向前,而他蓦然抬起头来吻住她。

    “唔……”她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住,然后开始挣扎。

    可纪颢却不理她的挣扎,按在她后脑的手愈来愈用力,也愈吻愈深,吻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失去力气的瘫软在他身上。

    他的手臂顺势将她环住,将她整个人锁在身上。

    渐渐的,单纯的吻已不能让他满足,他的手侵入她的衣内,抚摸她柔嫩的肌肤,嘴巴则离开了她的红唇,向下直吻到衣服的襟口,接着用嘴巴粗鲁的扯着她上衣的钮扣。

    “住手,纪颢,你醉了,住手!嘴巴终于重获自由的卫美画不住的叫喊,她双手不断地捶打着他,怎知他的反应却像是不痛不痒般,完全不理会她。

    “不要拒绝我。”他突然开口,声音是暗哑中带着请求。

    她忽然停下挣扎,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没有回答,仍然持续不停的吻着她,抚摸着她。

    看样子答案已经很明白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可是他不知道,她却清清楚楚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她并不在意。

    以他的个性,她知道事后他一定会负责的,而这不正好是一个能彻底将他占为己有的好机会吗?虽然有那么一点卑鄙,但是事后如果他不想负责,她也不会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硬要他负责不可。

    露水姻缘、一夜情,这对现代人来说应该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

    感受着他的吻与热情,卫美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沉沦在他制造出来的g情中。

    第一次初尝云雨,卫美画生涩得不知如何反应,在一阵激烈的翻云覆雨之后,便累极的昏睡了过去,完全无法执行原先打算先行离开以避免尴尬的计划。

    可是老天似乎不想让她太好过,因为她不仅睡着了而且是后醒来的那一个,当她醒来的时候,人已被纪颢抱到隔壁的卧房床上躺着,而他则是衣着整齐,一脸忧郁的坐在床边,似乎正在等着她醒过来与她算账的样子。

    她在心里叹了一声,然后裹着被单缓缓地坐起身来面对他。

    房内一片窒人的沉静,她在等他开口,而他却沉默不语。

    奇怪了,他不是该说一些忏悔或要负责之类的话吗?

    怎么只是以一副很忧郁的神情盯着她看,沉默不语。

    “你都没有话要说吗?”她终于受不了的打破沉静,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