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机瞄着段钢林时,段钢林自然也发现了司机的眼神,俩人通过后视镜对望了将近二十秒钟,然后将各自的目光转向了一边。
“司机,你笑什么?”段钢林笑问。
司机道:“在红光集团,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怕李爽的人。”
“哦?”段钢林笑道:“照你这么说,那个李爽是个人见人怕的主儿了?”
司机一边扭动着方向盘,一边说:“是的,在红光,有谁不怕李爽呢?当然,韩董事长这样的大领导们是不会怕他的。”
“那你说说,那个李爽到底有什么本事让那么多的人怕他?”段钢林故意地问。
司机长叹一声,道:“李爽的后台很硬啊。他的舅舅是烧结厂的一个车间主任,他的舅舅的哥哥是公司劳动处的副处长,而劳动处的副处长又是韩总的远房亲戚,也就是说,李爽的后台其实就是韩总。”
“怪不得李爽这么猖狂。”段钢林笑道:“我可以感觉得到,你对李爽是又怕又恨,是么?”
司机点了点头,眼睛里燃烧着怒火:“是啊,我恨不得把李爽那小子的小记记割了喂狗!”
“究竟有什么事让你对李爽那么痛恨呢?”段钢林不再说笑,而是用一副真诚的腔调问。
“哎,那次我上夜班,李爽带着几个人到工地上拉废铁。”司机说:“我当然不能让他拉废铁了,那可是我在值班啊,如果领导发现了,那我就得下岗啊!就这,我得罪了那个王八羔子。”
说着说着,司机便动了感情:“第二天,那小子跟我们主任打了个招呼,也许是跟厂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厂里就不让我上班了,只有开出租车混日子啊。”
听着司机的话,段钢林同样一副恼怒的样子:“你们这么多人恨李爽,难道就没有人敢出头教训一下这小子么?”
“哎……”司机长叹一声:“教训他有什么用呢?人家有后台,身边跟着一大帮打手,强林、朝兵、王候那些农合工们,都靠着和李爽的关系当上了班长,强林还是个段长呢。”
段钢林听着司机的话,相信他说得没错,因为司机说得这些个事,正是这两天来段钢林所经历过的事。唯一的一点就是,刘勇卫居然就是韩林国董事长的亲戚,这一点他倒没听说过。
突然,只听得司机哈哈大笑起来:“兄弟,你还别说,李爽那小子牛,是吧?可也有比李爽那王八蛋更牛的人?”
“那当然了,在红光集团,李爽当然算不上最牛的。”段钢林笑道:“李爽再牛也牛不过韩总吧。”
司机一听,笑道:“就在这两天,一个外分大学生,刚刚来红光,居然把李爽那小子好好地教训了一通,嘿,那叫一个解气!而且,那个外分大学生,据说很厉害,一拳就把李爽那个狗妈养的打的爬不起来。”
段钢林扭头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小常,俩人都笑了。
司机见段钢林的脸上一片笑意,继续说:“如果让我遇到那个拳打李爽的外分大学生,我非得请他喝顿酒不可。”
段钢林笑了。小常也看着段钢林,满是敬佩地笑了。
司机又说:“那个外分大学生,说来也真够牛的,红光的外分大学生那么多,韩总也从来没有请他们吃过饭,唯独他,刚来红光第一顿饭,就和韩总在一起碰杯,牛啊!”
“师傅,你现在还没有工作么?”段钢林问司机。
“哎,红光集团已经把我辞退了,我现在的工作就是跑出租。”司机无奈地说。
段钢林正色道:“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你,你想干什么?”司机透过后视镜,一脸紧张地看着段钢林。
“不想干什么,只想知道你的名字。”段钢林道:“难道你害怕了?”
“我怕什么?”司机辩解道:“那你干啥问我的名字?”
段钢林笑道:“我想帮你!”
“你,你帮不了我的。”司机叹息着说。
“你知道我是谁么?”段钢林笑道。
“你?”司机郁闷地道:“你是?”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学生,打了李爽的大学生。”段钢林一字一句地道。
司机一听,“嘎”地一声,车子停了下来,他回过头来,看着段钢林,不可思议地看着段钢林:“你,你真的就是打了李爽那个王八蛋的外分学生?”
段钢林看着司机,点头微笑着。
“兄弟,你有种!”司机无限敬佩地道。
“师傅,你叫什么名字?下岗前在哪个单位?”段钢林诚恳地问道。
“我叫庞积兵,以前是烧结厂二烧车间的。”
哦,又是一个烧结厂的职工!段钢林几乎要笑出声来:“庞师傅,你以前的主任名叫刘达明,是么?”
“是的是的,你怎么知道?”庞师傅惊奇地问。
“呵呵,两个小时前,刘达明刚刚请我喝过酒。”段钢林轻描淡写地说。
见庞积兵犹如僵住了一般,段钢林笑道:“庞师傅,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联系,让你明天上岗。”
“啊……”庞积兵不可置信地看着段钢林,心说,你小子年纪轻轻的,莫非是在吹牛?
第021章又一件善事
第021章又一件善事
同时,庞积兵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如果这小子果然有这个本事,那么,他会不会向我索要“感谢费”啥的?
“你放心,庞师傅,我帮助你,完全是无偿的,绝对不会让你出血。”段钢林开玩笑地说道。
其实,段钢林完全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说到了庞积兵的心里去了。
庞积兵赶忙说:“不不不,如果你真的能帮了我,我一定好好的感谢你。”
段钢林不再说话,取出了手机,拨通了刘达明的电话。
刚刚吐了一身一地的刘达明,猛不丁地听到电话响,立即抓起了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段钢林打来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真想猛地把手机摔烂。此时此刻,他对段钢林几乎要恨到骨子里了。
不过,刘达明还是冷静了一下脑子,清了清嗓子,接了段钢林的电话。不但接了段钢林的电话,而且是用一副很关切的语气和段钢林说话的。
“小段啊,你这么晚了,还没有睡么?”刘达明的脸上是愤怒的,而说话的腔调却是温热的:“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呢?”
“刘哥,你今晚没有喝多吧?”段钢林同样用一副关切地语调问:“我是不放心你,才给你打这个电话的。”
“哈哈哈……”刘达明一阵爽朗的笑声:“你能够给我一个机会,让咱们坐到一块儿喝酒,这可是我的荣幸啊,我就算是喝醉了,也是高兴啊。”
段钢林直截了当地道:“刘哥,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行不行?”
“你说吧,小段,只要我刘达明能办到的事,一定不会推三阻四的。何况,这是你段钢林找我帮忙,我就是办不了,也得办,我自己办不了,我找人也得给你办啊。你说吧,啥事?”
顿了顿,刘达明又补充了一句:“在咱们红光集团,任何事都很难办,但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听着刘达明的话,段钢林几乎想笑出来,这句话,应该说是他刘达明的口头禅了罢?
看着段钢林打电话给刘达明,庞积兵的一颗心似乎要跳到了嗓子眼,如果刘达明不给段钢林的面子,也许自己明天还要继续开出租车。
“刘哥,我刚才喝完酒在楼下溜达,看到一个出租车师傅,这师傅坐在路边一边抽烟一边哭,那可真是可怜啊。”段钢林绘声绘色地吐露着不费吹灰之力便能编造出的美丽的理由:“我一看那师傅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可怜的人,没办法啊,我心肠软,就看不得人家哭,就上去问了句,我一问,你猜咋地,那师傅居然就是你们烧结厂的职工,名叫庞积兵。呃,也不知道是啥原因,庞师傅居然下岗了,他家里很穷,老婆孩子都病了,就靠着他跑出租吃饭,哎,今天他跑了一天的车,居然只赚到了十块钱,你说说,多可怜。”
说到这儿,刘达明已经知道段钢林是什么意思了,他笑道:“小段啊,你一定是想让那个庞积兵回厂里上班吧?”
段钢林笑道:“我正是这个意思。”
刘达明刚准备要说出一番推脱之词,段钢林似乎把着他的脉搏似的,立即堵住了他的嘴:“刘哥,如果你这儿确实有什么困难的话,我明天见到韩总,我跟韩总说句话,让韩总出面解决这个事,就不劳你大驾了。”
刘达明一听,气得肺都要快炸了,气得满脸的肥肉都要扭曲得几乎变形了。他用尽最大的力气,拼命压抑着心头的怒火,道:“好,你告诉那个庞积兵,让他明天到厂里报到吧。”
段钢林一听,大喜:“刘哥,你对我这么好,我可是又欠了你一份情啊!”
“哈哈,小段啊,这么点事,我还是可以办得到的。”电话那头传来了刘达明的笑声:“如果没事的话,我先挂了,这儿还有个朋友。”
“嗯,好的,刘哥,哪天我一定请你吃饭。”说完,段钢林挂了电话。
而刘达明却把全身的力气用到了手臂上,朝着白白的墙壁,重重地把手机甩到了墙上。
“啪”,一声刺耳的脆响,黑黝黝的高档手机立即四分五裂。
“刘达明啊刘达明,你这么多年了,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无能啊!”刘达明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着:“你刘达明凭啥那么害怕段钢林这个子?你刘达明那份勇气哪里去了?你他妈的还是个男人么?你他酿的,纯粹一沙逼玩意!”
刘达明自己骂着自己,骂了好长时间,胸中的一口闷气似乎已经飘散而去。
静下心来,刘达明告诉自己:自己现在还很年轻,坚决不能因为段钢林这小子的事而坏了名声,进而阻挡了自己向上爬的路!嗯,还是忍一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人家韩信都能受得了胯下之辱,何况是我刘达明这样的无名之辈……
由于段钢林刚才与刘达明通电话时,手机的通话模式是室外模式,所以,坐在出租车驾驶位置上的庞积兵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耳朵里。
“兄弟,你是我的恩人啊!”庞积兵声泪俱下地说:“兄弟,如果有啥事需要哥帮忙的,哥就算是割了脑袋也要报答你啊!”
段钢林笑了:“你真的想报答我么?”
“我庞积兵是个有恩必报的人!”庞积兵拍着胸脯道:“我一定要报答你。”
“嗯,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的话,现在就报答!”段钢林笑道。
段钢林话一出口,小常很是惊讶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庞积兵也愣了,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暗骂着自己,今天为啥不多带些钱来呢?把那一万多块钱的私房钱都拿出来也值啊。人家可是韩总面前的红人啊,把这个年轻人好好地结交一下,以后在厂里也好混啊!没准哪天这小子飞黄腾达了,俺老庞兴许还能当个小班长啥的。
“段兄弟,你,你能不能缓一下,我明天给你钱。”庞积兵无限尴尬地说。
“庞大哥,如果我贪图你的钱,我段钢林也太不厚道了。”段钢林作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笑道:“我的意思是,今天的出租车的车钱,你就给我免了吧。”
庞积兵先是一怔,接着便拍着胸脯道:“兄弟,如果你说的是心里话,那老哥我也说句心里话,从今天开始,你啥时候用车了,给我打个电话,我随叫随到,不管刮风下雨,我以后就是你的专职司机……”
“哇,这真的是你的新家么?”小常看着居住面积120平的段钢林的居室,一阵发傻,美丽的眸子里闪动着亮灿灿的光泽。
“是啊,公司领导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给我住这么差的房子。”段钢林故意作出一副对公司领导相当不满的神色来。
“啊……”小常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你,你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刚来红光就得到这么好的一套房子,而且,一分钱也不花就装修得这样漂亮,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啊!我实话告诉你吧,在红光小区居住的人,都是红光集团的领导干部,而且,一般的领导干部都没有资格住上这么好的房子!”
“啊……”段钢林一阵惊异,这才相信了刘勇卫对他说的话是真的。
小常看起来似乎对这配房子很是艳羡,她时而走进厨房看着精美的厨柜啧啧称赞,一会儿又奔到阳台上隔窗看着红光集团的夜色,看着楼下面那一片夜色中的湖,一轮明月在湖水里飘荡。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不时地,小常又蹲了下来,伸出手来,抚摸着那价格不菲的实木地板,眼睛里充满了向往。也就在此时,段钢林看到了小常那高耸的胸脯一不小心便泄露了几许若隐若现的春光。
有时候,春光大放反而有失雅意,只有若隐若现,这才让人无限的遐想。按理说,一个普通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发现小常的胸脯部位泄露出的那一丝浅浅的春光的,可问题是,段钢林与其他的男人太不一样了,他那黑黑的亮亮的泛动着浓浓色意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欣赏美女而来的。在小常转身低腰的刹那间,他总能发现衣服内部的细细深浅浅的一抹春色。他感觉小常的臀部比一般的女人要圆一些,大一些,鼓一些,而小常的双腿,要比一般的女人同样是圆一些,笔直一些,细嫩一些,尤其是小常的两处玉膝,玉膝四周没有多余的骨质和肉质存在,将大腿与小腿结合得天衣无缝却又没有任何多余的成分。尤其是当小常轻轻地蹲在地上抚摸着那质感良好的木地板时,段钢林便看到了小常的细细的腰部以下的一片裸露出来的地方,白皙而平展。
哎,老子这是不是一种视觉犯罪呢?小常是不是故意在引诱俺老段犯罪呢?段钢林不由得欲火升腾,身体的某个部位不由得便由软便硬,由弯变直,一股细细的电流,迅速流便全身。
哎,俺老段又开始了“自发电”。段钢林不由地自言自语着。
“什么叫自发电?”蹲在地上抚摸地板的小常抬起头来,仰视着段钢林。
猛地,小常下意识地将双腿夹得紧紧的,然后,迅速站起来,与段钢林四目相对着。
第022章无限温情
第022章无限温情
“你,你在看什么呀……”小常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我在欣赏你。”段钢林直言不讳地道。
“我……”小常的脸更加红了起来,那双大大的眼睛,不敢再看段钢林,而是扭了过去。
段钢林迅速平定了心思,心道,俺老段并不是饥不择食的主儿,俺老段不能在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孩面前表露出任何的猥琐与下作!俺老段一定要等到小常主动脱光衣服投入怀抱!俺老段与李爽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绝对不做那种霸王硬上弓的超级平庸而又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活动。一想起李爽,段钢林心中的词汇便滔滔不绝起来。
“嗯,我在想,你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如果真的让李爽那小子给霸占了,真的是羊入虎口,可怜到家了。”段钢林诚恳地说。
一提李爽,小常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她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夜色,看着楼下的那片湖水里一轮明月的倒影,一股浓浓的焦愁便涌上了心头,那张娇滴滴的俏脸随即便涌上了一团阴云。
“李爽今晚在你的宿舍楼下,一定是等你吧?”段钢林问。
“是的。”小常终于说话了:“他每天晚上都到楼下。”
“看来,这小子还很痴情。”段钢林道:“他难道没有对你作出什么不轨的行为么?”
“你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么?”小常的眼泪来得很快,话没说完,便夺眶而出。
段钢林心一紧,他知道小常这个从农村来到红光集团打工的美丽女孩心底深处有一丝属于她自己的尊严,这丝尊严就是:她不会因为自己是农合工而自卑,不会因为自己是一名招待所的服务员而自卑。同时,段钢林从小常的点点晶莹的泪光中也能够感觉出来,这个女孩子已经暗暗地喜欢上了他,可自己居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这本身就是对小常的纯洁的身体进行怀疑,抑或是质问。
“我坚决没有怀疑你!”段钢林心底升起一丝怜悯:“我在为你担忧,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你的身边,那小子突然间来个霸王……”
一句话没有说完,段钢林便闭上了嘴,悠悠地看着小常,与小常四目相对。
“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么?”良久,小常才向段钢林吐露了心底的愁云:“这几年,我一直都被李爽马蚤扰着,我很痛苦,可是,我又必须得笑。你是公司领导的红人,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你问起来了,我就跟你说说,其实,红光集团很黑很黑,我,我真的想离开,可我又不知道离开后到哪里,我的爸爸一直在生病,需要钱,我必须挣回这一份工资……”
段钢林听着小常含泪说出的一番话,不由得涌起一阵酸楚来,原来,小常的家境居然是如此的苦,而她的心,忍受着一般的女子所不能忍受的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段钢林心底对小常的那种情愉的渴望却渐渐地冷了下去。更多的是,心中升起一片勇于对小常这么好的姑娘的一种保护与责任。如果哪个家伙敢对小常无视,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用自己的拳头,换回小常失去的那份不可侵犯的尊严。
“我走了。”小常轻轻整理一下衣服,道:“你刚来红光,要好好地干工作,一定要走好每一步路,千万不要像我们这些农合工一样被人欺负。”
段钢林一听,暗暗地想,这两天来,自己所救助的红光集团的职工,包括强林、王侯、朝兵、庞积兵等人,全都是农合工。农合工怎么了,难道农合工就任由这些正式职工宰割么?难道农合工的地位就永远那么的低下么?
情不自禁地,段钢林握紧了拳头,如果俺老段不能在红光打出一片天来,那啥都没得说;但是,一旦俺老段哪一天站到了一定的高度,一定会让红光集团的这帮可怜而又无奈的农合工们扬眉吐气!他知道,在红光集团,有相当一大部分职工,全都是农合工,如果把这些农合工围好了,让这些农合工处处信服自己,那么,这就是一道坚不可摧垮的钢铁长城!
“你这就走了么?”段钢林有些失落地看着小常:“你这就走了么?”
“是的,我来看看你的新房子,已经很满足了。”小常的脸上,重新浮现了开心的笑容:“我总算在红光小区有了能够串门的地方啦。”
段钢林心中再次涌动着一丝酸楚:“你住的地方,实在是太艰苦了,又脏又乱,而且,也没有安全保障。我看这样,你就搬到我这儿住吧,我这儿三室两厅的房子,也容得下你了。”
小常一听,眼睛里闪动着一丝紧张感:“不行,别人会说三倒四的。如果破坏了你的名声,我永远都对不起你的。”
段钢林笑了:“你为啥每走一步都想着别人的眼光和别人的评论?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选择权么?我们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快乐,为了充实,如果在其他人的眼光和评论中活着,那我们还不如死了的好。”
抽出一支烟来,点上,重重地抽着,段钢林继续道:“如果你觉得我是那种不正当的男人,那你可以选择不来。”
“不,你是个好人。”小常道:“我来到红光好几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好的人。只是,你我都没有成家,而且,家人也都不在红光,如果被人传出去……”
“哈哈哈,你又来了。”段钢林笑道:“你知道么,如果你真的住到我这里来,你必须得付出代价。”
“代价?”小常紧张地看着段钢林。
“放心吧,我不会强迫你嫁给我的。”段钢林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必须帮我做家务,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新房子,如果没有一个人来打理的话,也真是不像话,可我真的很懒。”
小常的眼睛里,闪动着亮闪闪的灿烂,她很开心。
“嗯,和你聊天,我真的很快乐。”小常朝段钢林作出一个再见的手势,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段钢林站着没动,道:“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么?我是把你当成了我的好朋友,当成了我来到红光之后的第一个好朋友,你做的鸡蛋葱花汤很好喝,我从来没有喝过味道那么好的汤,我是真诚的,我不希望你天天被李爽那个混蛋盯着,真的!”
小常停住了,回过头来,眼睛里已是一片晶莹的泪水。
夜,很美……
夜色已深,小常正欲回到宿舍,打算第二天把行礼都搬过来。这时,刘勇卫给段钢林打来了电话,说第二天不会安排段钢林具体的工作岗位,而是上午参观厂史,下午到各个主要的子公司去参观了解。后天的时候,公司有关领导会和他谈话,具体商量他的工作岗位问题。
段钢林笑了。
这时,外面哗啦啦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窗棂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雨下得很大。
“呵呵,看来,老天爷也不想让你回去啊!”段钢林看着小常,笑道:“我看呀,你今晚就不要回去了,明天再回宿舍,把房子退了,把行礼搬来。我这儿生活用品都很全,公司都给准备了,什么都有,而且都是新的。你就住在里面那个房间里,我就住在中间那个房间。”
小常刚要说话,段钢林又说话了:“不要再说了,马上去洗洗脸刷刷牙睡吧,天不早了。”
说完,段钢林回到了中间那个屋子,将门一关,倒在床上,“睡”了。
而小常却怔在了宽阔的大厅里,她看着段钢林的房门,一阵发呆。难道,现在就算与这个奇怪而又聪明的外分大学生住在一起了么?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他,为什么那么大方地让自己住进了他的新房?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而段钢林呢,虽然进了屋子,虽然关了灯,但他却猫在了屋门的缝隙边上,听着小常的呼吸,听着小常的脚步。
终于,小常进了自己的屋子,取出了柜子里那崭新的裤子和褥子,轻轻地躺在宽大而柔软的床上,她没有脱衣服,只是呆呆地看着鲜亮的天花板出神,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她的眼睛依然大大地睁着,时而眼睛里涌动着大滴大滴的泪水,时而在脸上浮现着开心的微笑,明亮的灯光照耀着她的那张美丽而恬静的脸庞……
终于,在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小常困倦了,轻轻地关上灯,合衣躺在了床上。
雨,一直在下,哗啦啦地下个没完没了。风,一直在吹,窗外的那株大树,沉浸在雨水的洗礼中。
段钢林呢,他已经脱光了衣服,直挺挺地躺在了床上,同样是望着天花板出神。他的脸上,时而流露着英荡的笑容,他的眼里,时而又浮现着怜惜的光。当然,段钢林想得更多的是小常脱光衣服的样子。他在想像着,门开了,小常一丝不挂在站在他的面前……
第023章深情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段钢林的楼下,有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正在淋着雨,高高地抬着头,直盯盯地望着段钢林的窗户发呆。他,正是李爽。
尽管,雨水打湿了李爽的衣服,把他淋成了落汤鸡,但李爽却成了一块木头,呆呆地站在那儿,任凭风吹雨打,他却纹丝不动。他的眼睛里,滚动着泪水,他紧紧地咬着嘴唇,几乎要渗出血来。当段钢林和小常两个屋子里的灯全部熄灭,李爽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他不敢想像,也不能去想像,段钢林的房间里此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天已经亮了,一缕阳光照在了正在熟睡的段钢林的脸上。
段钢林睁开了眼,腾地从床上弹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梳理了一下蓬蓬乱的头发,换上一身得体的休闲装,走出了房间,只见小常的屋门依然紧紧地关着,他透过屋门的缝隙,可以看到屋子里光线黑暗,知道小常在睡觉的时候拉上了窗帘,清晨的阳光被厚厚的窗帘堵在了屋外,致使屋子里光线暗淡。
不由得,段钢林从口袋里摸出了笔记本和钢笔,在一张纸上写道:我知道你还没有醒来,不过,今天早上的鸡蛋葱花汤就不让你做了,你好好睡吧,我去公司参观厂史展览,也不知道什么时间能回来,厨房里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什么的都很全,你可以自己做着吃……
写完后,段钢林轻轻地把纸条插入了门缝里。然后悄然出了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由于小常今天不上班,所以,她的手机闹钟也没有按点响起。所以,小常直到中午时分才悠悠睁开了眼。
一看表,妈呀,都11点半了。
咦,这是什么地方?小常得重地揉着眼睛,猛地一惊,这才记起自己昨晚没有回到宿舍,一直睡在了段钢林的房子里。
情不自禁地,小常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情不自禁地,小常十分天真地分析起段钢林来,这个外分的大学生,可真是本分。
当小常从床上下来,拉开门,只见一张纸条从门缝里掉出来。
看着段钢林留给自己的字条,看着段钢林写下的一行行关切的文字,看着字里行间流动着那一丝丝温存的话语,字字都是关心,句句都是叮咛,没有肉麻,没有隐晦,一丝丝温暖注入了她的心田。
小常也顾不得穿上衣服,连脸都没有来得及洗一把便直接开始劳动了,把段钢林房间里的被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她用自己的小手,将段钢林的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细细地擦拭着,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两个小时后,小常直起了腰,擦拭着光洁的额头上那一滴滴晶莹的汗水,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脸上露出了开心的微笑。他在想,等段钢林呆会回来之后,一定会惊奇不已吧?一定会觉得很幸福很甜蜜吧。
女孩子的思想,总是很活跃。小常蹲在一尘不染的木地板上,用双手托着粉嫩的腮帮,她在想,像段钢林这么优秀的外分大学生,连集团公司的领导都那么看重,他那么的优秀,是不是也已经有了女朋友了呢?如果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了,那么,他的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很温柔而且也很有才气的罢?
其实,这样一个问题,小常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过了。她有时候真的很想当面问一问段钢林,可往往是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她不好意思问,也不敢问。因为,她担心段钢林说他有了女朋友。她害怕段钢林有女朋友。
就拿段钢林来到红光集团的第一天晚上,集团公司工会主席吴大庆亲自给段钢林说对象,那女孩,居然是吴大庆的外甥女谢灵儿。真是不可思议。人家吴主席既然能把自己的外甥女介绍给段钢林,可见段钢林在公司领导心中的份量有多大!
小常越想越觉得有些心疼,她知道,她已经在不经意间喜欢上了段钢林。这份喜欢,不是欣赏,不是赞叹,而是那种最真诚的爱的最初!
可是,小常却觉得这份喜欢很苦涩。她不敢,但她却又很渴望。
就这样,小常托着腮帮子,仰望着五彩的天花板,一直从中午发呆,呆到了下午三点多钟。
而在这段时间里,段钢林在公司劳动处副处长刘勇卫的陪同下,上午参观了红光集团成立二十周年展览馆。在那阔大的展厅里,段钢林对红光集团进行了最为充分的了解,当然,这份了解只是表面上的。段钢林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的。因为,他看到展览馆里的那些从公司建立初期的艰辛到公司面临改制、扩建期间的曲折,再到公司发展踏上新的高度以及公司在二十一世纪前十年里取得巨大成就时,他只是微微地笑着,笑容里充满着不屑。
段钢林不相信,坚决不相信,红光集团像展览馆里介绍得那么好。最起码,他看到了刘达明这个企业底层的车间主任的所作所为,这样的人,居然得到公司的重用,这还是一个阳光而和谐的企业么?而且,李爽靠着刘达明等人的关系,在红光集团胡作非为,这样的家伙,居然并不得到惩处,而那些可怜的农合工如小常、强林、王侯之辈,居然忍受着李爽的污辱而敢怒不敢言,这难道还是一个干事创业的乐土么?所以,赵小军只是走马观花似地看了一遍展览馆里的图片和视频,并没有往心里去。不过,赵小军却是快乐而开心的。红光集团越是黑暗,越是不公平,就越适合于他!他对于专业知识一窍不通,对于冶金行业知之甚少,但对人对事却看得很透,那本国家重点大学冶金专业毕业的大学毕业证书,就是他敲开成功之门的敲门砖,有了这块敲门砖,他可以充分发挥自己的“本事”!
中午时分,段钢林本想回自己的新家吃饭的,可刘勇卫以及陪同参观的几名劳动处的科长们,非要请段钢林吃饭,于是,段钢林只得给他们面子,和他们在一块儿吃了一顿午饭。
让段钢林感到巧合的是,这次午饭吃饭的地点,居然是昨晚刘达明请他喝酒所在的红光楼,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吃饭的包间,居然是红光楼8楼的888号包间!与昨晚喝酒的地点一模一样。
段钢林故意作出一副初来乍到的样子,环视着装饰精美的888号包间,一阵赞叹。同时,他把目光转向了正墙上的那台液晶电视旁边,想看看昨晚监视自己的那台监控器是不是还在。当然,段钢林没有发现那个监控器,监控器早已被刘天兵和李爽他们拆除了。
但段钢林眼尖,他看到了液晶电视下面的那个电视柜旁边,有一片星星点点的碎玻璃,显然,这是由于服务员打扫得不够彻底造成的。不过,段钢林还是能够从一片沾着厚玻璃的酒瓶上面,看到了两个字:衡水老白干!而刘达明正是爱喝衡水老白干!昨晚的酒,喝的就是这种酒。当然,那酒的档次绝对属于高档的。
段钢林果断的确定:昨晚自己离开之后,刘达明一定暴跳如雷,随即,他把整个酒桌掀翻了。再看那张铺着塑料台布的酒桌,段钢林发现了酒桌的一处边缘上,有一片刮破的新木!
这一切,完全可以断定刘达明昨晚在这个包间里大大地发了一回脾气,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段钢林一边思索着,脸上便浮现出胜利者的微笑。但他也很有自知之明,这只是他与刘达明的初次交锋,更大的战斗,还在后头呢。
下午时分,刘勇卫陪同段钢林到红光集团下属的热轧板公司、炼钢厂、炼铁厂等几个部门参观。段钢林最大的愿望,就是到烧结厂参观一下,到刘达明所在的二烧车间参观一下,去看看强林、王侯、朝兵以及出租司机鲁迅、庞积兵这些新近结交的好朋友,那多有意思啊。要不然,每到一个单位,大都是一些生熟的面孔,跟这样一些走马观花的人们打交道,那多没意思啊。尽管段钢林每到一个单位刘勇卫就对他的毕业院校和他在大学的良好表现进行了热烈而夸张的介绍,段钢林每到一处也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但段钢林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来。
但是,段钢林始终没有向刘勇卫等人提过“烧结厂”这三个字。他明白,自己将来到哪一个单位工作,现在还只是一个未知数。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尽快了解红光集团的一些具体的情况,而不是展览厅里那些歌颂性的东西。他想看到一个真实的红光。
也正是由于这样一个初衷,段钢林看到了红光集团下属各个子公司里的职工们的眼神,他们虽说精神抖擞,虽说干劲十足,但他们的神色间,总是浮动着一丝丝空洞。在他们那满是灰尘的脸上,处处都能看到一抹无奈而又市侩。
第024章不能跟着谢呈祥
这是一种很无奈的空洞市侩,这是一种在领导面前卖力苦干等领导走后又纷纷偷懒的空洞。段钢林亲眼看到,当刘勇卫这个劳动处的副处长走向职工们时,职工们立即拿起工具加劲干活,而就在刘勇卫转过身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的当儿,这些职工们却纷纷抽起了烟聊起了天,男职工们纷纷对女职工们打情骂俏起来,即使是一分钟的空间时间也要占用。
情不自禁地,段钢林苦笑着感叹起来,这就是国企的职工。但是,这些职工们的心眼太少了。他们的心眼与俺老段比起来,简直连俺老段的孙子都不配!
等到从热轧板公司出来,天色将晚。段钢林坚决提出要回家自己做饭吃。但刘勇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