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被狼崽子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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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娃娃捉过瑾无的手,“不可以偷看哦。”他把那串东西戴在瑾无手腕上,那串东西发出叮铃铛琅的声音。

    “戴好了吗?”瑾无耐心问道。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小娃娃笑道。

    瑾无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那条手链,手链上的十七个铃铛是用昆仑山的灵银块打造而成,小巧玲珑,精雕细琢,用几根红线串在一起,摇晃起来散发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声音清脆悦耳。

    这个和那日在将军府里步崖给瑾无戴上的那条手链一模一样,只是那条手链比这多了几根红线。

    “这个叫聚魂铃,是上次舅舅带我去蓬莱做客时东华帝君送给我的,帝君说这串铃铛不但可以聚集破碎的魂魄使之恢复原样,还能在危难时保护佩戴之人的魂魄不受伤害。但我已经有很多护身符了,所以我想把这串铃铛送给你。”小娃娃两只手捉着瑾无的手,解释道,他说话比之前流利了许多,十分可爱,“瑾无将军,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喜欢。”瑾无望着那小娃娃点点头道,“谢谢你,小家伙。”

    第36章 执念

    “将军,那你要一直戴着它啊,它可以保护你的。”小娃娃望着瑾无,笑的欢喜,圆圆的小脸白里透红,额间那火焰般的印记和一张樱桃小嘴像点了胭脂,神采奕奕,模样和记忆中的一样可爱。

    “好啊,我会一直戴着它的。”瑾无笑着答应,把那小娃娃抱在怀中,问道,“小家伙,你想不想吃桃子啊?”

    小娃娃立即眼睛一亮,点点头道:“想。”

    瑾无伸手摘了个又大又红桃子给那小娃娃,小娃娃双手接过桃子,“谢谢将军。”

    “也谢谢你,小家伙。”瑾无伸手为那小娃娃理了理头发,小娃娃的头发很柔软,像一层棉絮,瑾无摸着他的头发道,“其实我知道你并不是步崖,你只是步崖留在这里的一缕执念,很抱歉,在我们约定的那天我没有来这里见你,让你等了我那么久。”

    “没关系,你现在不是来了吗?”小娃娃把桃子放在腿上,抬手抱住了瑾无,脸轻轻贴着瑾无的脖子道,“瑾无将军,谢谢你能来,我好开心。”

    “也谢谢你,在这里等了我那么久。”

    谢谢你在我被所有人抛弃,在我一无所有,伤痕累累的时候陪在我身边。

    谢谢你在我被世人所遗忘,被放逐时还能记着我,记着我那么久。

    谢谢你在我重新回到这世上的时候让我再遇见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瑾无抱了那小娃娃很久,那小娃娃便在瑾无怀中化作一瓣一瓣桃花,随风消散。

    那一片桃园也随之消散。

    桃花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巨大的琅玕树,枝繁叶茂,绿意苍苍,那盈盈硕果,珠玉一般,晶莹剔透,微微泛着白光,像挂了一树的繁星,步崖便是躺在那一片繁星中,同瑾无一样做了一个很长很久远的梦。

    “步崖,醒醒……”瑾无走到树下,在步崖耳边柔声唤道,“步崖,我回来了。”

    步崖好像听见了瑾无的呼唤,魂魄瞬间从那旧梦中抽回,眉头微皱,睁开了眼睛,他恍惚地从树上坐起来,望见瑾无,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瑾无将军……”

    瑾无仰头望着步崖,朝他微微一笑。瞬间似乎又回到了三万年前,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桃树下素衣长剑,浅浅一笑若春风化雨的瑾无将军,“步崖,下来吧。”

    步崖从树上下来,知道自己刚才不心说漏了嘴,但看瑾无的神情,瑾无并没有因为步崖唤他瑾无将军而感到惊讶,便觉得瑾无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瑾无也不打算再继续假装下去了。

    “在东海见到你的时候我便觉得是你回来了,不过我还不太确定,是晗光剑带着我去找你,我见晗光剑拼命护着你,便知道你是瑾无将军,后来你受伤昏迷,我又窥探了你的记忆。”

    那时在东海,步崖从梦境中醒来看到瑾无的第一眼便觉得眼前的那个人很像他牵挂多年的瑾无将军,而晗光剑又一直缠着那个人不让那个人走。

    后来步崖窥探了那个人的记忆,在那个人的记忆里步崖看到了巍峨壮丽云雾飘渺的天宫,看到了随时随地都能照着镜子搔首弄姿的碧灵神君,看到了酒神九璃居里摆着各种各样香醇的美酒,看到了乘风殿的小花园里坐在海棠花下抚琴的望之抬头浅浅一笑,温润如玉,看到了那只爱蹭着瑾无的裤腿向瑾无要好吃的东西的小狼,瑾无摸着他的脑袋唤他“狼崽崽”……

    步崖便知道,那个人就是他念了三万年,等了三万年的瑾无将军。

    即便他已换了一副身份,姓名,容貌和声音,他的灵魂是永远不会变的,他的眼神也永远不会变,他还是那个如三月的和风仿佛能暖化万物,总是有几分傻气,倔强又可爱的瑾无将军,他总是在这茫茫尘世,在芸芸众生中最吸引步崖的那一个。

    “我害死了你的父母,毁了你的家,你不恨我吗?” 之前瑾无以为步崖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也一直假装自己是夜泽,在面对步崖的时候他还能够欺骗自己,尽量不要想到那件事情,但是现在与步崖坦然相待,瑾无就再也无法掩饰。

    “如果我没有把你从锁妖塔里带出来,那一切也不会发生,我知道那时候是疾离君控制了你,你也不想那么做。我也确实恨过你,但我最恨的还是我自己。”如果那时候步崖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够阻止瑾无大闹望之的婚宴,能够把瑾无从天宫带走,瑾无就不会受伤,不会被关进锁妖塔,也不会生出心魔,让疾离君有机会找到瑾无。

    这是步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不曾向任何人提起的悲伤,他没有想到现在能够那么冷静地把这些话说出来。

    一开始的时候步崖也无法接受那一切,他不能原谅自己的任性和自私,直到他去了南方的那个小岛,他在那颗巨大的琅玕树下忏悔,那只失去了所有力量已经再也不能化成人形不能说话的凤凰立在琅玕树上望着他,向来是睥睨众生的凤眸里却满是温柔。

    他跪在琅玕树下,把脸贴在琅玕树上,滚烫的泪水沾湿了树身,他忽然听到琅玕树里有一个温柔熟悉的声音对他说:

    “步崖,我的孩子,我们不怪你也不怪瑾无将军,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命运,我们不希望你一生都带着仇恨活着,仇恨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会让你失去自我。或许这也是上天对你的考验,我相信即使没有我们在你身边你也会成为一个比我们更强大的神明。如果你还是不能放下他,那就去找他吧,遵从自己的内心,我们不希望你难过……”

    “我的父亲母亲也不希望我一生都带着仇恨活着,他们原谅了我,也告诉我不要恨你,他们不怪你。”步崖顿了顿,“我不后悔把你从锁妖塔带出来,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你,要一生一世跟随你,守在你身边,为你做任何事情。”步崖道。

    “步崖,你长大了……从前的瑾无也已经死了。我与你的那个契约在我死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你不必再跟着我,也不必再为我做任何事,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偿还,也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够还完。”

    “我为你做任何事从来都不是因为那个契约,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愿意去做,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不需要你偿还。”自从那一日在海棠花下步崖情不自禁悄悄吻了瑾无,步崖便知道自己对瑾无的感情已经不是像当初那样简简单单的崇拜。

    步崖道:“瑾无将军,我喜欢你,我等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那一双落日般的眼睛里闪着赤诚的火光,瑾无望着他的那一双眼睛,心突然就咯噔的一下,瞬间乱了节奏。

    “步崖,对不起,我……”瑾无低着头,“我不值得你为我等那么久……”

    “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望之殿下?”

    “不是,不是因为望之,从我死去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再爱他了。”瑾无顿了顿,“尽管你说不恨我,逸兮女帝与越趁帝君说不怨我,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也许这一世从遇见步崖的那一刻起瑾无就该有点自觉,就该离步崖远远的,不要和步崖有任何交集,可是每当步崖靠近瑾无,对瑾无好的时候瑾无又很理所当然的接受。

    瑾无一开始以为步崖喜欢的是夜泽,瑾无自欺欺人,很厚颜无耻地把自己当成夜泽去享受步崖的温柔,其实是因为瑾无就是很渴望有人对他好,就是很享受这种有人牵挂有人照顾的感觉。

    瑾无在那片无尽的深渊中被折磨得几乎丧失了意志,他重新活过来,任何一个人给他的一点点温柔都容易让他触动,让他依赖,甚至是贪恋。

    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步崖。

    “我明白。”步崖抓过瑾无的手在瑾无手背上轻吻了一下,瑾无一时愣住,步崖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等你,三万年也好,三十万年也罢,我会一直等到我的耐心终于磨尽的那天,等到你接受我。”

    瑾无脑子乱成了一团,正当瑾无想要马上跑开时,瑾无突然望见步崖身后不远处的那一片山丘上燃着熊熊大火,而且那大火正迅速地朝这边蔓延。

    瑾无忙道:“步崖,那边着火了。”

    步崖转过头往后看,便见那一股火焰如汹涌的浪潮一般迅速地朝这边袭来,忙将瑾无挡在身后,挥手收了那股火焰,但紧接着又有一股炽热的火焰迅速地蔓延过来,根本收不住。

    这不是一般的火焰,是凤凰之焰。

    “这火应该是赤雪放出来的,他就在附近。”步崖道。

    步崖化出了一个结界罩住瑾无,以免瑾无被凤凰之焰灼伤,两人在漫天的火焰中穿行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赤雪。

    只见赤雪悬空躺在一片熊熊烈火之中,一手捉着那颗羲和灯芯,另一手拿着一个小匣子,他身上笼罩着一层强烈的护体玄火,凤凰之焰在他身上灼灼燃烧,铺天盖地的几乎蔓延了整片仙境。

    他好像是在做噩梦,眉头紧皱,额角不停冒汗,神情痛苦。

    “赤雪,醒醒……”步崖拍拍赤雪想叫醒赤雪,却怎么也叫不醒他,反而让他身上的火焰烧得更旺。

    玄境中的镜灵招架不住凤凰之焰的威势,及时躲进了步崖化出的结界里,镜灵试图用琴声将赤雪唤醒,可弹了半天也没什么用。

    镜灵收了琴叹道:“他的执念太深了,所以才一直沉睡在那段回忆里醒不过来,若再不唤醒他,这火焰恐怕就要从镜子里蔓延出去,把昆仑山给整个烧了。”

    第37章 跑路真君

    还好这玄境是上古之物,一时半会儿烧不坏,但若烧毁了昆仑山就麻烦大了。

    “二位仙君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他醒过来?”镜灵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本来整天在镜子里自己呆着闷得发慌,好不容易来了几个好玩的,就想用琴声引他们入梦,窥探他们的梦境就当是看戏解解闷,没想到遇到这个会着火的。真是麻烦大了。

    “也许那凡人的魂魄能够唤醒他。”步崖说着,掰开赤雪握紧的手拿过羲和灯芯,往那灯芯里注入了一点灵力,沉睡在灯芯里的魂魄有了步崖灵力的支撑醒了过来,只是它还是一缕残魂,并无太多意识,茫然地立在灯芯上,飘飘悠悠好像随时都会消散。

    “去吧,去把他带回来。”

    步崖将灯芯放在赤雪眉间,将凌寒的魂魄引入了赤雪的梦里。

    半个时辰之后凤凰之焰渐渐熄灭,凌寒的魂魄回到了灯芯里,而赤雪也终于从那折磨人的梦境中醒来,他茫然的坐起来,大梦初醒,恍惚间觉得一切都还不太真切。

    凌虚幻境也渐渐恢复了原样,镜灵抱着琴望着赤雪,掩嘴笑笑道:“你刚才做了什么梦?好大的阵仗,差点要把我烧死。”

    “赤雪,你醒了。”

    赤雪手里拿的那个小匣子里面装的便是扶桑树的种子,既然他们已经拿到了种子,镜灵便没有理由再把他们留在这里,镜灵在幻境中开出了一条小道,他们只要沿着小道一直走便可以离开凌虚幻境。

    扶桑乃是神树,自古以来只长在东海和昆仑山这样有灵气的地方,于是赤雪便决定将扶桑树种在昆仑山脚下,让扶桑树在昆仑山脚下吸收天地日月之灵气,有助于扶桑树和凌寒的魂魄更好的融合在一起。

    赤雪打开匣子,取出匣子里的扶桑树种子,神树的种子一般都带着光芒,生命力越旺盛光芒越强,这枚种子却没有半点光彩,甚至几乎没有生命的气息。

    “这枚种子沉睡得太久,需要用龙族的精血来唤醒它。”瑾无说着便划破手指,将自己的精血滴到了种子上,种子吸收了瑾无的精血逐渐苏醒过来,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青绿色的光芒。

    “多谢夜泽上仙相助。”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瑾无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