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是路人甲,正好提供一下拍摄视角。
女人骂无可骂,最后忽然说了一句:“我操/你妈!我操/你大爷的!”
陶令闻言皱眉。
这两句出口,白观猛地一惊,觑了闻清映一眼,见闻清映面无表情,他松了一口气。
陶令四下看了看,旁边不时有人经过又回头。
这状况太奇怪,吵架不像吵架的,情感纠纷吧也不那么正常,让人忍不住想探索,影响不太好,等下说不定巡逻人员就要过来了。
陶令无奈,朝闻清映走了一步。
靠近,闻清映侧头看见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还有先生在,下一刻,他浑身冷硬的气息被敛了起来。
匆匆回过头,他松开手,又顺势动作,看似凶猛实则稳稳地用了一把力,把人推进了白观的怀里。
白观小心翼翼地把着女人的肩,看着闻清映。
闻清映对着他比划了一通,其间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陶令怕自己在场让他们尴尬,走到了路边。
没一会儿闻清映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陶令颔首,回头看了一眼,见白观抱着女人,正将人朝车里塞。
“走吧。”他说着抬了脚。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忍,终究是按捺着,一句也没有多问。
秋风过来已经有些像细刀,瑟瑟。顺着平时不怎么走的道绕了一圈,终于是拐进熟悉的旧街。
陶令始终低着头看路。
到了小区门口,他不经心地勾了一下嘴角,扭头要进去,闻清映却从后面跟上来,一把握住他手腕。
这动作——
陶令没由来地火大,条件反射似地狠甩了一下。
闻清映的手脱开,气氛顿时僵住。
陶令忽觉自己莫名其妙,抬头看闻清映脸上一片错愕,眉间甚至显出了几分无辜来,顿时就有些羞愧,心里却更躁得厉害。
“抱歉,走了,有点累。”他扭头又想走。
闻清映着急地往前两步,转身挡在他身前的同时,一手轻轻抵住他肩膀,一手拿了手机打字。
陶令强忍住不耐烦,以及由此带来的隐隐怒意。
对一个不熟的人生出怒意是一种很过分,也很越界的行为,特别是当怒意竟然出于某种亲近渴望的时候。
而且现下的一切都表明,亲近的渴望撞了墙。
两秒过后,闻清映把手机一翻,几个字直直戳上了陶令的脑门儿,把他戳得一愣。
“她是我姐。”
烦躁感忽然就没了,紧跟而来的是尴尬。
闻清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见他不再要走,才又打字:“她是我姐,但是我们关系不好,她喝醉了我怕她出事。跟在她旁边那个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是家里收养的孩子。”
陶令面无表情,心里却飞速把刚才的场景理了一下,想起那女人说的话,他最后吐出一句:“你离家出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的人能看清了再锁吗?球球了
第19章 生活
他问得徒劳,闻清映看着他,抿了唇。
陶令心想这问题多半也越界了,因而没再用文字去问,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小区门前的路边,面对面地沉默着。想了想,陶令拿出手机给自己找了个补:“我刚才就是有点累,你突然伸手我吓了一跳。”
闻清映了然地笑笑,回道:“抱歉先生,我有点,我不该动手,我只是怕先生误会。”
陶令轻咬一下牙,没有再打字,反而是揣好了手机才幽幽地说:“就算误会也没什么,本来就不关我的事,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又静了片刻,他挥挥手,指了一下小区门。
闻清映再次冲他露出小虎牙,点头。
两个人就此分别。
进了门,陶令长出了一口气,刚才有一瞬尴尬到头皮都发麻,幸好闻清映没有多的表示。
他心思恪纯,大约也不会懂得陶令内心的窘迫。
这种感觉让人不安,几乎要超过陶令对自己的掌控了。
回到家已经快两点,陶令有点惊讶,跟闻清映待在一起的时间竟然这么长,也不知道闻清映明天能不能如常开店。
吃了颗安定,心绪纷乱地躺下,慢慢却也迷糊了。
第二天起来还没来得及开电脑,临时接到张老师的电话,让去学校处理一份文件。陶令匆匆洗漱完,在楼下买了两个包子就走。
路上经过花店的时候是十点多,店门竟然还没开。
平时陶令上班走得挺早,闻清映不开门也是有的,但是闻清映一般比他还要早,大部分时候早上就能打个招呼。
估摸着闻清映是起晚了,陶令也没多管,直接就进了学校。
处理好事情出来已经快要一点,花店竟然还没开。
陶令进了隔壁的隔壁的牛肉面馆,吃完中饭出来再看,门还是关着。
来回看了看,门上不像其他店铺那样贴着联系方式,估计也是怕不知道的人打过去却接不了。
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手机响了,陶令转身,一边接一边朝家走。
本来打算看看书,结果却在家里空耗了一个下午。晚上外院的同事好像闲得无聊,又发消息来:“令哥,晚上有事吗?出来喝酒。”
陶令躺在沙发上,干脆地回:“不来。”
那头又说:“令哥你对我好冷漠。”
陶令:“……”
同事:“开玩笑的,所以你晚上要做什么?”
陶令想了想,目光扫过还放在茶几上的脸盆。他坐了起来,回复道:“出去买个花瓶。”
同事:“你还插花?”
陶令:“不行?”
同事:“行行行,你干什么都行,你改名叫陶行算了。”
关掉对话窗口,顿了两秒,陶令趁势起身,换鞋出门。
买花瓶。
走的是平时上班的路,因为最近便的可以买花瓶的地方,当然就是闻清映的店。
拐过街口,一路灯火通明,陶令顺着人行道过去,还隔着三个门面,已经看清了——店还关着。
竟然一整天都没开门。
快要到门口,即便没人知道他的真实目的,陶令依然觉得尴尬,只装作路过,面无表情地直走,进了拐角后头的一家超市。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花店迟早得倒闭吧。
从超市提了一堆多余的生活用品,回家往沙发上一躺,陶令忽然觉得好没意思。
生活好没意思,他平时常常这样想,但是今晚上不一样,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不是生活没意思,是自己没意思。
陶令是个没意思的人。
这是别人对他的普遍评价,明里暗里都听到过。
看着超市的购物袋,陶令忽然就懂了这句话。
周日没有出门,因此再见到闻清映是周一。陶令下班经过花店门口,闻清映冲他笑。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花店里有客人,不方便交流,陶令也不好耽误闻清映时间,于是只随手挑了一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