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不掉了呀,它都跟我几十年了”父亲看看手中的烟斗说道“还是少吃一点好,我听老师说烟吸得太多对肺不好”说完父子两各自去睡觉了。
三天三夜的坐火车何跃憔悴了不少,一路上他都舍不得把自己的眼睛闭上,有太多自己没有看到过的东西了,一切的一切自己都好好奇都感觉到好新鲜。终于火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到广州了。在广州的火车站里何跃见到了自己很久都没见到的姐姐了,见到了姐姐后何跃满是欢喜的说道“姐,你长漂亮了,长变了,我刚刚的不敢叫你了差点”何跃看着姐姐笑嘻嘻的说道,“弟弟你还是长帅了,都像一个大男人了,累了吧,走,我们回家去,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姐姐看着弟弟笑着说道,“好”何跃大声的应了一声,一路上姐弟两有说有笑,慢慢的的离开了火车站。回到了家里。
有姐姐的孩子就是幸福,还没等何跃到广州何梅就将弟弟的一切都准备好了,为此她还单独出去租了两件挨着的房子,房子不贵,她花了一百元钱租了两个月,两个月后何跃回老家了自己就又搬回宿舍住,这样可以节约钱,在这期间自己也好方便照顾弟弟,应为弟弟的到来何梅第一次请了一天的假,到家后放好东西后,姐姐为何跃打好洗澡的水,何跃洗完后姐姐的饭也做好了,很简单只是一碗鸡蛋面而已“快点吃,吃完了好去休息:”何梅看着眼前这位正在狼吞虎咽的弟弟说道“不嘛姐,你带我出去转转吧,我想多看看广东”何跃对姐姐讲到“那好吧,姐就带你去看看什么叫大城市,什么叫经济特区”姐姐摸着弟弟的头讲到,饭后两人出了门。
改革开放下的广东显得极为的繁华,密集的工业园区这里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厂房规律的排列着,园区里人潮涌动,车辆不断的穿行着,机器的轰鸣声连续不断,在这座工业化的城市里最多的人还是外地的打工者,他们付出艰辛的劳动得到的却是少的可怜的工资,他们省吃俭用,为的就是将更多的钱存下来寄回家,应为家里还有孩子,还有年老的父母。本地人都称这些打工仔为“农民工”这些人也会被当地人所歧视,原因很简单;一个有钱,一个没钱罢了。出来久了的人都会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此时的何跃当然不会知道,也许何梅理解到了,但是现在她是不会对未经世事的弟弟讲这些的。这里的柏油马路十分宽阔。马路两旁都种着珍贵的树木,四季都是绿着的,路上行驶着的都是各类名车,很多都是何梅以前没有见过的,更不用说何跃也是不曾见过的。靠河岸两边的别墅整齐的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它的尽头,许多刚来这里的年轻人都会有这样的一些想法,都希望在这片改革开放的热土上好好的努力的工作,都梦想着将来的某一天是这些豪车里的司机,别墅里的主人,但过不了多久他们豪壮的理想都会被现实慢慢的磨灭,毕竟自己是一个打工的,挣得哪一点工资就只能够在农村老家盖起那二层小楼,所以很多人都只是看看、想想而已罢了。
夜色里的广东显得十分的好看,七彩的霓虹灯在高大的墙体上闪闪发光,五颜六色的灯光照的周围的一切都随之变了色,街上的行人比起白天多了不少,其实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在街上走着的大多都是打工的,有钱人都是开着车在路上跑着的。吃完晚饭后都会出来走走看看。何跃两姐弟也慢慢的走在这些人潮里,也许是太好奇,也许是自己从来都没见过大城市里这般美丽的夜色,何跃总是在不停的向四周张望着,过马路自己会感到害怕,一直躲在姐姐的身后,一路上他不知问了姐姐多少的问题,此时的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学校里学到的那一点东西来到社会里居然显得这样的微不足道,这里的一切他都好好奇,但同时自己也会有几许的害怕,这样大的城市里感觉自己太渺小了,仿佛一不留神自己就会被城市的繁华所吞默,最终会消失不见,还好身旁有姐姐,自己的这份害怕也就不见了。就这样两个来自大山深处的孩子在这座城市的繁华里穿行着,她们不时的眺望着远方,远处是路灯消失不见的地方,应为,远处是两个年轻的理想居住的地方。
夜深了,晚风吹来,不是山里风的那种味道,这里的风中始终杂夹着一股汽油烟的味道,何跃闻起来十分的不习惯,“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说完,姐弟两就往住处大部的走去。
“姐,应为我的原因你没继续去学校上学,你怪过我吗?”何跃扭头对自己身旁的姐姐说道。听到这话,正在往前走着的何梅脚步突然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弟,什么也没说,把右手放在了弟弟的肩上,趴着弟弟继续朝前走去。何跃也没有再问什么了,他知道;这一辈子自己都深欠着旁边的这位姐姐,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此时的何跃是乎什么都明白了,姐姐不会怪他,只要自己努力的去学习了,姐姐也就开心了,姐姐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值得了的。而他也知道,即使以后辜负了所有人,也不能对不起身旁的这位美丽的姐姐。
第三天,何跃在姐姐的安排下进了姐姐打工的那一家鞋厂,工资虽然不高,但和弟弟在一起至少可以相互照应下。带着几分激动,几分害怕的何跃第一次走近了生产车间,开始时,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眼前陌生的机器,他开始时甚至都不知道该将自己的手放在哪里,幸好旁边有姐姐,慢慢的他就熟悉了。他熟练的作着眼前的缝纫机,将一块块的散乱的皮滴滴答答的打出一双双皮鞋。这个假期就在上班、下班的平静生活中即将结束了。再过几天学校就要开学了,何跃也就要回去了。按照和厂里的合约,今天是何跃在这里上班的最后一天,和这里几个月的相处后,将要离开的何跃是乎还真有点舍不得了,今天他早早的就起了床,火红的太阳挂在天边洒下一片橘红的光芒,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朝霞血色里,他工作的这个车间里这时一个人都还没有来,何跃刚在自己上班的椅子上坐下看门的李大爷提着一袋豆浆就走了进来“来小子,给你,听说过了今天你就要走了,还真是舍不得呀,回去好好的念书”说完就将手中的豆浆递给了何跃,“大爷你喝吧,我不饿”何跃说道“我早就喝过了,这个呀是我特意为你买的,要走了,这个你拿着”说完就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五十元钱连同豆浆一起递给何跃,何跃接过那袋豆浆“不大爷,这个我不能要,我不能要你的钱”何跃着急的说道“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家的情况,你是个好孩子,回去好好的读书,这就当是大爷我资助你读书的钱,拿着”李大爷拉着何跃的手说道,“大爷、、、、、、”何跃还想说些什么,李大爷却已经起身离开了。
这一天何跃觉得是这两个月来过得最快的一天,刚刚还机器轰鸣的车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工友们都陆续离开了,何跃把自己面前的台面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抬头看了下四周,又用手抹了抹面前的那台缝纫机,他已经可以熟悉的控它了,再看了几眼厂房四周,起身,径直的朝门外走去。
走出厂的大门已是晚上九点多了,看着这周围已经熟悉的一切,五彩的霓虹灯还是在静静地闪着,街道两旁昏黄的灯光依旧照常的亮着,何跃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慨,社会中的五彩缤纷他看到了,世间的人情达练自己也经历了,也许自己这两个月在这里见到的一切,村里的人连同自己的父母着一辈子也未曾看到过,望着林立的楼群,七横八纵的立交桥,他的思绪就像插上了翅膀一般,飞的好远好远了。
回到住处的木门外,屋里的灯亮着,他知道姐姐已经回来了,阳台上的那几盆栀子花比自己刚来时长得茂盛了不少,墙角下的水龙头上依旧是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着,这里就是这几个月来自己洗漱的地方,昨天姐姐帮着自己洗的衣服挂在头顶,晚风起时左右来回的摇摆着,房间的木门上,风铃在风的吹拂下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的声响。他慢慢的推开门,姐姐还趴在桌上看着书,面前摆着几盘已炒好了的菜,屋里的一切都还是照原样的摆着,这几个月来,在姐姐和自己的共同努力下,这里已变成了一个温暖的小家,大山外只属于这两姐弟的家,虽然家里的东西很少,但是每一样都好干净,每一样都摆设的好整齐,望了望头顶的天花板,那颗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橘黄橘黄的,何跃还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天花板上的灯是坏了的,那颗灯泡是自己跑了好远才买到的,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也许那就是永别了吧,这里的一切自己都好舍不得。但是走是必须的,这里的日子是注定的,就只是自己生命里的一段永恒的回忆罢了吧。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饭我都做好了好久了”姐姐看着站在门边的弟弟讲到,“哦,下了班我到处看了看,所以回来得就有点晚了”何跃边说边向桌旁走去。“姐,要不你去上夜大吧,那里学校可以安排考试”何跃接着说道,姐姐看了看面前的弟弟说道“我不急的,等你读完书后再说吧,明天就要回去了,东西我已经帮您吃收拾好了,给爸妈买的衣服我也收进去了的。门外的衣服明早上差不多就干了,我到时再帮你放到包里去,记得在路上一定要小心点,饿了吧?”说完何梅就去盛饭去了。走进厨房她揭开了锅盖,一只鸡静静地躺在汤里,好久都没吃过这样奢侈的东西了,对于何梅来说今晚这顿绝对算得上是大餐了,把鸡连同汤一起倒进盆里端到了饭桌上,“来快吃吧,”边说边将鸡的两个大腿往弟弟的碗里放,“你也吃一个,不然我还是不吃”说着何跃将其中的一个放进了姐姐的碗里,“你吃吧弟,姐姐早就吃过了”说完用筷子夹起那个大腿,“你在不吃我可真的不吃了,姐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吃吧”何梅知道自己拗不过倔强的弟弟也没再说什么了,慢慢的吃了起来。
夜深了,何梅从自己的那间小屋里走了出来,不远处就是一幢一幢的高楼,楼里灯依稀的亮着,天空也被城市的灯光照亮了,何梅抬头向上看了看,深邃的苍穹中,繁星密布,一轮冰盘般的素月恬静的躺在苍穹中,静静地向大地倾泻着他那淡淡的光芒。屋里的弟弟已经睡熟了,透过门缝,她往里看了看,弟弟长大了,现在的他比起刚来这里时变化了许多,脸上的童稚又少了几许了,比起以前是乎胖了一点,此时他睡得很香,手不时的会动一下,挠一下身体,何梅知道这几个月来年轻的弟弟吃了不少的苦,但这些弟弟从未向自己提起过,但即使是不说又怎会瞒过出来这么多年的何梅,一切的一切何梅都是看在眼里的,她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坚强的。也更是深了,昏黄的灯光照进两间小屋里,一间里弟弟熟睡着,另一间里,姐姐两眼睁得大大的,神情漠然的望着远方未知的黑夜。
火车刺耳的汽笛拉响了即将远去的讯息,姐弟两匆匆的道别着,“姐,我回去了,照顾好自己”何跃朝车窗外的姐姐大声喊道,“哐当、哐当、”火车缓缓的驶出了站台,何跃的那一声道别也跟着火车一起走了。何梅望着弟弟靠着的那个窗口,慢慢的一个个原本分隔着的车窗变成了一排,火车呼啸着如长蛇般扎进了远处绵延的大山里。
正文第六章
人类看似十分的伟大,可以用自己的才智与聪慧创造出许多伟大的科学发明,用自己的双手改变着世界,眼下的今天,远古的人们又怎可想到会有如此的繁华,摩天的大楼,自动化的生产车间,现代化的交通工具,等等的一切都是我们人类不朽的杰作。但时光更移,四季悄无声息的更替,在潜移默化中我们渐渐老去,身体的各项机能逐渐的退化。生老病死这个恒古不变的事实伴随着我们的发展走过了几亿年的血雨腥风,对死亡的恐惧,对死亡的逃避只是一次又一次我们无知的徒劳。但又有哪一个人能够真正的躲得过呢?
刚一回到家里何跃就听到了父亲病危的消息,他没来得及稍作的休息就赶到了医院里。
轻轻地推开病房的门,在医院的病窗前,红肿着眼眶的何跃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他一直都在这样沉默着这几天。伤心用泪水的形式完全的写在了他的脸上,彷徨无助的他等待着奇迹的降临,毫无办法了,也唯独只剩下无期的等待了。父亲昏迷已经三天了,这三天他连动也没动一下。姐姐听到父亲住院的噩耗后不久也匆匆的从广东赶回来了,这三天几乎又花光了家里那少有的一点积蓄,姐姐现在正在家里陪着昏过去了不知多少次了的母亲,大家都知道这次父亲恐怕是真的不行了,肺癌晚期,所有为父亲诊断的医生都只是微微的朝着家人摇了摇头,然后无奈的叹息着“你们送来得太晚了”。
何跃待在病床前已经是第三天了,他抬头看了看为父亲输液的那根管子,里面的液滴还在慢慢的向下一滴一滴的滴着,病房里很安静,每一个病床前都坐着一个或者几个焦急等待着的家属们,四周都很静,静得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也可以听到那清脆的响声,隔壁床上的大爷不是发出微弱的呻吟声,这里的空气才不至于完全的死去。三天了,父亲没有动一下,一直都这样昏睡着,任凭家人在旁边怎样的呼喊他,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才几个月不见的父亲更是瘦了,黝黑的布满皱纹的脸足足小了一大圈,黄中带黑已经没有了活着的生气。他的双眼向里也凹进去不少了,这几天一直紧闭着连动也没动一下,嘴唇乌黑着,微微的张开,为了不让它干的龟裂,家里人每天都会为他用棉签沾着水抹上几次。
“爸你醒醒呀,你睁眼看看我吧,我回来了,姐姐也回来了,你不可以就这样扔下我们,你快给我起来呀,没有你我们家以后怎么办呀?”握着此时父亲那竹枝般干枯的手,何跃用早已喊得沙哑的声音哭着在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的耳边喊道,四周还是如旧,父亲的双眼依旧紧紧地闭着,周围静的没了一点生气。
姐姐扶着悲痛欲绝的母亲走进病房,何跃转过头看了看,又把眼睛放在了病床上,姐姐走过来握了握父亲的手,又转过头擦了下自己的眼睛,毕竟人的心都不是铁铸的,看着这样的亲人又有哪一个不会是这样的反应也?何跃的家人是,我们的所有人也会是这样。母亲慢慢的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躺在眼前的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伴,又看了看床头输液的液滴,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她将手放在何跃的肩上轻轻地拍打了几下微微的说道“儿子,你回去休息下吧,这儿我和你姐姐看着”。
何跃抬头看了看母亲,又转过去看了看父亲说道“不,我要在这守着爸,我哪也不去”。
“妈,我们哪也不去,我们就守在爸的生旁等着她醒来”姐姐又擦了下脸上的的眼泪说道。
听完女儿的这番话母亲也没再说什么了。一家人就这样在病床前看着、等着眼前躺着的这位男人醒来。
夜很深了,何跃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是凌晨两点半了,母亲趴在床头已经睡去,姐姐面无表情的坐在对面,何跃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坐得已经僵硬的身体,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地盖在母亲的身上,他低下头看着父亲,想哭,但又抬起头来闭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将眼泪倒流了回去。他又慢慢的低下头来,看着病床躺着的父亲,突然,他看到父亲的嘴微微的动了一下,他变得激动了起来,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多眨一下的看着,对,没错父亲的嘴动了。
“姐,妈,爸爸醒了”。
何跃激动的喊了出来,两人应声都凑了过来,病床上的人缓缓的睁开双眼,灰白色的眼球慢慢的在眼眶里转了几下后停在了何跃身上,何跃激动的紧紧的握着父亲的手,旁边的姐姐也握起另一只。
“爸、爸”姐弟两大声的叫着。
“老头子,你终于醒了”母亲哭着喊道。
但,父亲嘴里还是没有声音发出来,只是将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姐弟两,嘴微微的动着,是乎很想说什么,何跃将耳朵使劲的贴到父亲的嘴旁他听到了,听到了,父亲用极为微弱的声音说道“你们不要怪爸爸,孩子加油”。之后便是一阵急促的喘气声。此时姐弟两感觉父亲的手更用力的握了自己一下,床头上,一台何跃叫不出名的仪器滴滴滴滴的急促的响了起来,而屏幕上只为何跃一家留下一条刺眼的笔直的白线。
大山脚下,一座崭新坟,孤零零的磊在了那儿。没有盛大的葬礼仪式,也没有立一块碑文,风还是依旧的吹着,吹的坟上的花圈哗哗的向着,三人默默地站在坟前,什么也没有说,他们知道里面睡着的是自己的亲人,自己的老伴,两个孩子的父亲。三支香慢慢的吐着白烟,在一缕白烟里,男人落下了一滴坚定地泪水,泪水悄悄地沁在了坟前的泥土里。
大山脚下,茅屋孤单的立在那儿,四周安静极了,屋内的煤油灯发出微弱的暗黄的光,何跃、母亲、姐姐静静地坐在那张破桌子前,自从父亲走后家里人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屋里还是空空的,那张巨大的毛主席像下方放着一张父亲的黑白色的遗像,遗像前的香炉里,三支香笔直的插成一排,慢慢的冒着白烟,姐姐看了看遗像上的父亲,又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母亲轻轻地说道“妈,现在爸走了,弟弟也要上学去了,家里以后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还是跟着我去广东吧”。
“哎、、、”母亲叹了一声看着女儿说道“我老了,哪里也都不想去了,现在我呀就只想待在这里陪着你爸爸,你们放心吧。你爸虽然走了,但我总觉得呀他还在,他是不会离开我们的”母亲看着遗像慢慢的说道。
“妈,你还是跟着姐姐去吧,你年纪都这么大了,万一有个什么么事的话我和姐姐都不在家,我们家离别家又这么远,到时候你怎么办呀?你一个人在家里姐姐怎么在外面工作,我又怎么在学校安心读书呀?”何跃看着母亲说道。
“哎、、、孩子们,我知道你们都长大了,只要你们在外面好了,我呀在家什么都好了”说完便进了里屋。
何跃看着姐姐正想要说什么,“哎、、、、我知道妈是舍不得爸,不想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随她吧,你放假有时间多回来看看,以后等你我都安定了我们再回来接她走”姐姐抢先一步说道。
何跃看着姐姐,微微的将头点了几下。此时外面下起雨来,雨点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山的山谷中哗啦啦的响着。这一夜一家人都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三天姐姐就回去上班了,再过不了几天何跃也该去学校上学了,死去父亲肯定是悲伤的,但又能怎么办呢?日子还在继续,坚强的心最终也许能战胜伤痛,每个人都是这样。慢慢的他们一家人从悲痛中走了出来,家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只是少了一个人的存在,那个男人的离去给这个原本就脆弱的家庭更是增添了一份永恒的怀恋。
风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吹来,繁杂的思绪应和着风的呼啸浮现在何跃的脸上。今夜又是一个不能让何跃入梦的夜晚,母亲的房里早已没有了动静,山里的夜晚总是出奇的静。何跃慢慢的走出了大门。
四周充满了未知的黑暗,是乎白天那生气的一切在这时都不见了。风肆虐的从山那边狂乱的出来,屋顶的茅草簌簌的往下掉了几根,墙角的母鸡不安的抖动着身上的羽毛,墙上的塑料薄膜嗒嗒的拍打着墙上的泥土,看上去给人一种凄凉的沧桑。
“孩子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屋去吧,外面这么冷。”母亲的声音从发着呆的何跃的脑后传来。
何跃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笑了笑说道“妈我睡不着,出来看看,你先进屋睡吧,你不要着凉了”。
母亲看了看何跃,慢慢的走到他的跟前“儿子,妈知道你心里不好过,自从你爸走了以后这个家呀也不像个什么家了。我的这个心里呀总是觉得少了什么一样”。
母亲看了看远处又接着说道“你爸爸还在的时候呀总是希望我们过得好一点,舍不得吃也舍不得穿的。在夜里呀总是说对不起你姐弟两,自己没什么出息,你们都长大了现在,眼看着日子好过一点了呢他又这样走了,这就是命呀”。
“哎”母亲叹息着。
何跃将一只手放在母亲的肩上“妈爸在我的眼中一直都是个坚强的男人,一个好父亲。他给我们的爱以及对这个家的付出其实他有多么的辛苦我都看在了眼里,可是岁月无情呀,再坚强的人都经不起病痛这样的折磨,父亲对我所付出的一切没能等到我的回报,而我呢现在却为家里增添着负担”。
“孩子你可不能这样的认为呀”。母亲打断了何跃的话。“你爸生前都希望你们可以成才,在以后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呀”。
“妈,我不想读书了”。何跃小声的说道。
“你说啥?你这样对得起你爸对你的期待妈?他会走得安心吗?,你难道就想这样来报答他?”。母亲突然生气的说道。
“可是妈”。
“好了不要在说了孩子”。母亲又小声的说道“你还小不懂得为人父母的想法,我和你爸都吃了没有文化的亏呀,你不要想太多了,安心的去上学吧,哪怕是我这条老命没有了也要把你供出来,走出这座大山,让你的父亲安心“。
“妈,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再那样想了”。安静几许的空气后传出了何跃这样的话语。
“傻孩子”。
风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天空的乌云被吹散之后还给了大地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暖暖的柔柔的,以它的光辉闪耀着世间的一切生灵。从此这里的夜不再感到寂寞,大地的光明把所以的一切都显现了出来。默默地洗涤着大地上的一切也把一个脆弱的灵魂照耀的更加的坚强。
母子两相依着走进了茅屋的深处,缓缓关上的木门却打开了一家人甜美而苦涩的梦境。
正文第七章
第七章又一个新的九月开始了,今天何跃早早的就起了床,母亲其实比他起来得更早,在忙完所有的家务以后一顿为孩子送行的早饭此时在桌上冒着热腾腾的香味,一碗稀饭、两个鸡蛋还有一盘只有几块肉的炒菜,对这家人来说无疑是一顿奢侈的大餐了。
“何跃你在干什么呢?再不来吃饭你就赶不上到学校的汽车了?”母亲一边扫地一边催促到。
“妈我马上就来,我把牛牵出去就来,不要着急嘛还有时间”。何跃在屋旁的田埂上大声的回答道。
“桂芳呀,你的孩子今天要去上高中了吗?”同村的老李头站在屋前的空地上问道。
“是呀,你看这孩子到时一点都不急,现在都几点了还没吃早饭呢“。何母笑着回答道。
“嘿嘿,看把你急得,何跃能干哪,总算是为老何为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争气了”。
“瞧你老说得的,不就读个高中嘛,没什么惹不起的。你们家的小海都在往家里寄钱了哦,那才叫能干呢”。母亲笑了笑说道。
“他呀,挣那一点钱还不够自己话呢,叫他寄回来就是怕他乱花,一年到头不是一分钱也拿不回来,你们家何跃以后出来了呀,那才叫挣大钱呢”。老李说道。
“那可不好说,人家都说呀,书读得多的人好多还没有人家没读书的赚的钱多呢,这可不好说”。何母将一根凳子搬到老李前说道。
“不坐了,不坐了”,老李连忙说道,“我家那头牛又不知跑哪里去了,我去看看”。
“何跃你快回来吃饭了吧,你这个妈呀着急得就像是自己要去上学一样”。说完老李哈哈的笑了起来。
“李大伯你吃了吗?一起吃点吧”。从田埂上栓好牛回来的何跃问道。
“吃了吃了,何跃你现在可是我们这村里的宝了呀,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我们哦”。老李笑着说道。
“大伯放心吧,我会的”。
“好好,是个好孩子呀,我看着你走到了今天不容易呀,大伯还有事就不送你了,争气点”。
“嗯”。
“这孩子,快去吃饭吧,大伯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老李朝着屋后走去。
“快来吃饭吧,做事老是这么摸,我看你去学校怎么办”。母亲又在一旁催到。
“来了来了”,说完何跃在桌上吃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母亲看着眼前这位自己的孩子,这么多年了,这个残破的家在苦难的挣扎中是乎缓过了气来。她也是第一次能这样清闲的看着孩子吃一顿饭,她笑了笑,拿起一个鸡蛋剥了壳放进何跃的碗里。
“来妈,你吃”。边说边将鸡蛋放进母亲的碗里。
“妈吃过了,你吃”。说完又将鸡蛋放回了何跃的碗里。又将另一个剥了壳放到了自己的碗里。
“这孩子不听话”说着又想要将鸡蛋放到何跃的碗里。
何跃用手挡住了母亲,“妈我们一起吃,我知道这么些年来,鸡蛋是什么味道你都快忘了,儿子今天长大了,有我的就一定会有你吃的”。
母亲看那看何跃,用嘴微微的咬了一口。是呀很久都没舍得吃过了,鸡蛋在她的口中是乎丧失了它原本的香味,是苦或是甜自己已经完全没了概念。但她的心是甜的,儿子大了懂事了,母亲会心的笑了笑。
“妈,你笑什么呢?”。何跃抬头问道。
“妈妈笑你长不大不懂事呀”。
“在妈妈的眼里我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何跃笑着回到道。
“不要贫嘴了,快吃吧”。
在母亲一次又一次的催促下何跃吃完了早饭,这一顿饭里,这对母子没有了往日的强颜欢笑,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温情的呵护。人性的本质是乎只有在这样的氛围里才是最真实的体现,母亲挂念着自己的孩子,而孩子同样也惦记着自己的母亲,原来在少了父爱家庭里,母亲也同样扮演着父亲的角色,牵牵挂挂惦惦记记,真真切切难分难舍。
车窗外的世界逐渐变得明朗起来,大山正在慢慢远去,房屋却在生长着,此时的何跃知道自己已经走出了大山的怀抱,母亲也在一点点远离自己。这一次他却感到有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多年不曾远离故土的自己正向着毫无亲人的地方迈进,前一次远行的地方还有姐姐的存在,自己倒是满心欢喜,而这次呢?前路充满了未知。但此时的自己已毫无退路,亦不会有退缩的可能。在他的肩上背负了太多的期待,母亲、同村的人以及远去的父亲期待着他这一天的到来。而今真的到来了,自己决不能让他们失望。
坐在一旁的是一个男孩,个子不高倒是一脸的自信,他看那看何跃,又将自己的身体向着另一边挪去。何跃此时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一套最好的衣服在这车厢里却是如此的“低调”,他向四周看了一遍,人们正以一种稀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突然他是乎感到自卑起来,在这里自己的这身行头却是有一点格格不入的样子。“孩子出门在外不要太去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你要记得你是去读书的,不是去和人家攀比什么的,成绩好才是最值得炫耀的”。何跃想到母亲临别前对自己说的这番话后,自信心疯狂的伸张开来。
忙完了学校开学前的一切后,何跃的高中生活便开始了。
广德高中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学校了,来这里读书的人从建校开始就分为两拨,一是成绩好的,自己考进来的。二是成绩不根本好没考上,但是家里有钱有势靠关系进来的。九月份的天气还是足以让教室变成火炉,闷热的教室里除了几把拼了命转动的风扇送来了一点热气以外,别的什么也没有了。女生们快速的飞动着手上的书本,是乎妄想着凭借自己那一手之力摇出巨大的飙风,赶跑这教室里的高温。男生大声的抱怨着,额头上的汗珠更是黄豆般大小的冒了出来。何跃坐在靠墙的一个位子,一动也没动一下的任凭额上的汗珠往下掉,这样的场景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了,所以他也能安若泰山一般。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何跃抬头看了一下,原来是自己的新班主任来了。这位老师长得满脸的横肉,一幅巨大的眼眶挂在不高的鼻梁上,压的鼻梁向下塌了不少。但看上去还有几分的随和。
他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周后,慢慢的说道“我们昨晚上就见过面了,别的我就不想多说了,该说的我都已经对你们说了。还是那句话,学习是自己的事情。学于不学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在高中的这三年里,能忍住寂寞,忍住学习的压力,静下心来安心的把自己全部的经历都投入到学习上来,为自己以后的人生打下最结实的基础”。说完用手向上耸了耸鼻梁上的眼眶。
“高中三年是你们至关重要的三年,也是你们学习生涯中最难熬的三年,但是如果你们能顺利熬过这三年考上大学,那你以后你的生活也就好过了,所以我希望在这三年里你们能全身心的投入学习,除了学习还是学习”。说完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剧烈的掌声。
何跃也在下面跟着别的同学用力的拍了几下,老师接着讲到“同学们,你们能来到这里,我相信你们都是很喜欢学习的人,爱学习的人,知识的重要性不是能写写算算,而是可以在你们以后的人生中为你们自己创造巨大的财富,学习的路是漫长的,在这条路上困难重重,我们会彷徨,我们会感到无助,但这一切都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最后我希望三年后的你们都能徜徉在大学的校园里,躺在大学的绿茵上望着美丽的蓝天”。
听完这番话后,同学们都安静了下来,老师接着又说道“好了闲话我就不多说了,下面我们就开始高中的第一堂课,请同学们翻开课本看到第一篇课文鲁迅先生的小说《药》、、、、、、、、、、、、”。
高中的学习正如老师所说的那样是难熬的,沉重的学习,加上密集的考试,时刻都让每一颗年轻的心不敢有半点的松懈,这里有难懂的理化生,更有复杂的数学几何,语文有长篇的背诵,英语需要一句一词的去记忆,三天的一小考,五天的一大考,这三年过得比什么都要漫长。外面的人都感叹着岁月如梭转瞬即逝,里面的人都惊叹着这三年的岁月无边,望穿了秋水却还是看不到尽头。高中里的学习模式也变了,上课什么都能听得懂,考试做起作业来却都是一沓糊涂,中国的应试教育一切都是从书本出发,外面所见到的就只能拿出来应付下语文老师的作文而已,何跃刚来到班上的时候教室里满满的坐着九十几号的人,但两年后就只剩下四十几个了,实在太难熬了,很多意志不坚定的同学都选择了放弃,收拾好书本另谋出路去了。但何跃从来都没想过放弃两个字,背负着全家人对他的希望,他一直以优异的成绩走到了高三的复习中。
高三的复习也是极度枯燥的,老师在讲台上重复着讲了一遍又一遍的知识点,恨不得将学生的脑袋撬开把自己的知识都灌进去。考试天天都有,休息时间确实越来越少。何跃看了看堆在自己眼前的那一摞试卷,又继续低下头看起书来,他知道现在的他,除了坚持也就只剩下坚持了。
“何跃你读书的目的是什么”?坐在一旁的同学问道。
“你呀”?何跃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我是被我爸的啦,不然我才不会让自己活得这样委屈,快说下你的吧”。
“山里”。何跃笑着回答道。
“什么,山里?”旁边的同学满脸的疑惑。
“对,就是应为那山里,它给了我一切,而我的一切都是为了它”。
“搞不懂你,太深奥了。我继续看我的小说得了”。
周围显得异常的异常的安静,何跃抬头望了望头顶的天空,今天的阳光很是耀眼。
六月的酷热难耐,无数学子脑中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炎热的天气下人们的心里也会显得更加的浮躁,今天是高中学习里的最后一堂课,老师站在讲台上默默地看着台下低着头百~万\小!说的学生,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