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山里

山里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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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几个人,不是家里有钱,就是家里有当官的。

    月亮慢慢的落了下去,几人想必是说话太久累了,这次都纷纷的安静了下来。何跃起身走到阳台上,呆呆的望着慢慢落下的月亮。月亮渐渐地暗了下去,在一棵树的树梢停了下来。校园里十分的安静,高大的梧桐树下泛着点点黄光,在风里若隐若现。母亲在院坝的凉席上睡得正酣,姐姐何梅还在缝纫机旁疲倦的工作着。这里又是自己一个新的开始,脚下蔓延着一条又未知的前路。明天的明天还在靠拢却又是一个个陌生的开始,这家人寄托着全部希望的地方自己还是来了。而今就在它的怀里,却又是那么遥远。渐渐地月亮不见了,整个校园笼罩在一片未知的黑暗里。

    “何跃睡了吧”汪龙探出脑袋对他说道。

    何跃转过头看了看汪龙,“睡了”。

    周围的空气了又充满了莫名的宁静,何跃慢慢的走到床前悄悄的坐了下来。但自己并没有急于上床去躺下,这么些年来自己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世人对自己的白眼就这么不可节制吗?他自己也是第一次感到这样的愤怒。

    “怎么还不睡,想家了呀?”,对面的汪龙再次问道。

    “没有,不想睡”。

    汪龙缓缓的走下床来到何跃的床前然后又坐下。“是不是刚刚我们说的话让你生气了?”。

    “没有呀,习惯了”。何跃笑着回答道。

    汪龙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缓缓的说道“我的老家也在农村,还记得小的时候家里也特别的穷。父亲是农民,母亲也是农民,一家人都过着吃了上顿担心下顿的日子,还好父亲是个有远见的人,早早的就放下了农具来到城里”。

    “你爸爸呢?还在农村吗?”。汪龙突然问道。

    “对,他还在农村,他的这一辈子都留在了农村那片土地之上”。

    “什么意思?什么一辈子都在农村”。汪龙问道。

    “在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他就去世了,家里穷没钱给他付医药费”,何跃缓缓的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一直都不觉得我们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有多么的差劲,反而在很多地方都比生活在城市里面的孩子强”。

    “那我们那些地方强?”何跃问道。

    “从农村来的孩子踏实,做每一件事情都都会考虑得很仔细。他们朴实,知道自己的家境不如别人所以会更加的努力,而且更能成才”。汪龙笑着说道。

    “对呀,我们农村人从山里走出来,这一切都只有靠自己了,我也从来没有觉得我们山里走出的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随便他们怎么看吧”。何跃答道。

    “兄弟不要忘了我也是从山里走出的孩子哦”,汪龙说完两人都傻傻的笑了起来。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大山,我们在它上面出生,在他上面长大。长大后我们渐渐地远离了它,而后又在必知不觉间将它忘记。多年以后我们每个人在重返那片土地的时候,记忆中关于这片土地的一切也会悄然升起。孩童时的玩伴早已不知漂泊何方,记忆里那条摸鱼洗澡的河沟也许已经干枯,当年爬上去去鸟窝的那棵树也许也已经倒下。童年里的点点滴滴也在似水的流年中悄然而去。

    正文第十章

    清晨的校园在学子激动的早起中逐渐变得热闹起来,九月的朝阳才刚刚起来不久,在天边还只能看到一条红色的飘带。昨晚很晚才睡着的汪龙坐在床边回味着昨夜的美梦,其他两个室友也正忙着各自的洗漱。

    何跃起床穿着昨晚那一套让他们发笑的上衣,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自己的一切看着汪龙还不肯下床便走了过去。

    “汪龙起床了,我们先走了哦”,陈辉拍拍汪龙的被子说道。

    “知道啦,这么早你们忙什么?”,汪龙懒懒的回答道。

    “起来了吧汪龙,别的人都差不多都在外面了”。何跃说道。

    “好了好了”,说完便极不自愿的穿好了衣裤。

    漫步于清晨刚刚苏醒的校园里,呼吸着昨夜更新后的空气使人倒还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宽阔的道路两旁高大的梧桐树挺立着那苍老的枝干,在清晨的凉风中岿然不动的站着。远处的场上依稀可以看到晨练者矫健而过的身影,汪龙情不自愿的跟在何跃的身后,好像自己的早晨本该属于梦境一般,他双目微闭四肢无力一看就是一个喜欢睡懒觉的样子。

    “不要走这么快嘛”,汪龙在何跃的背后喊道。

    何跃停下来,转过头去看了看身后的汪龙不由得淡淡的笑了一下。

    “快点吧,我们还要去找教室呢?”。

    南城建筑学院的规模之大在何跃这里早有耳闻,高中时老师就讲过,要是以后有谁有幸考进了这所大学肯定会为早自己的教室而发愁。在教学楼前徘徊了几圈后两人也没有找到自己班级教室位于何处,眼看上课时间就要到了。两人便开始着急起来。

    “同学你需要什么帮助吗?”就在这时一个甜美的声音从脑后传到了两人的耳中,汪龙慌忙的转过了头。

    虽然此时正值夏末,天气还十分的炎热。但就在转过头的那一刹那,汪龙此时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已经远远胜过了这周围的空气,心跳动的节奏也超出了平常的好几倍,是乎都快要蹦出来了般。

    “同学”。女孩又叫了一声。

    半响汪龙才清醒过来,吞吐地问道“请问、请问eb1130班的教室在哪里?”

    “哦,你要找eb1130班的教室呀?”女孩笑了笑,然后又带着几分遗憾的表情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哈,其实我也只知道这学校中的一些路线而已,具体的位置我也不清楚。我不是这所学校的,我只是来找这里面的一个朋友而已。要不你去问问对面的那位老师吧?”。说完她又冲汪龙笑了笑,露出了那排隐藏在唇后洁白而又整齐的牙齿。

    直至女孩离去很久汪龙那颗狂跳的心才慢慢地平复了下来。那笑容是乎就是这女孩特有的专利一样,挂在任何人的嘴边都不会这样的甜,这样的让人感到舒心。以至于走后的那个背影都让他如痴如醉,就像永远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喂,干什么你?,快去问下那位老师吧”何跃在汪龙的背后说道。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尤物绝对的尤物”。

    “啊?什么?”汪龙疑惑道。

    “你不会懂的,此乃人间极品呀”。说完便向对面那位看似老师的人走去。

    何跃听到这话到是乎明白汪龙的意思了。汪龙在那人的一阵比划之后跑了过来。

    “走,教室就在不远的前方”。

    “正经点行吗?第一节课也,不要搞迟到了”。

    “你跟我来就是了,保证准时到达”,说完便朝前走去。

    两人到达教室时教室里应经坐着不少同学了,新的辅导员在短短几句话后便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我同学们自己发挥。毕竟是才刚刚组建起来的新班级,相互熟悉一下还是大有必要的。

    同学们此时当然也是显得很主动,在与其他同学交流的过程中何跃也和他们渐渐地熟悉起来。并且那个自己在车站帮着搬行李的女孩也在自己现在的班上,女孩名叫刘英群。

    时间又到了三月,春风如腼腆的少女般轻轻地在何跃的脸上亲吻而过。学校宽广的场上,男孩子们用青春挥洒着热情。足球、篮球运动的身影比比皆是。太阳照的人懒懒的,春风呼喊着沉睡的大地,给世界一片新的生机。何跃躺在草坪上是乎快睡着了一般。来到这所大学快两年了,这里的一切他也早已熟悉。今天正值周末,难得有这样的空闲,出来晒晒太阳人也许觉得会舒服些吧。

    “何跃,你怎么还躺在这里,快起来了,刘英群都打电话到宿舍找你好几次了”何跃睁眼看了看,原来是自己的室友汪龙。

    “她找我有什么事呀?她交给我的任务我都完成了的,你小子是在骗我吧?”何跃懒懒的道。

    “真的,你快起来,她现在都在我们的宿舍下面了,不信你自己去看”说完汪龙就走了。

    何跃想了一下,自己倒是真的有很久没看到她了,听说好像是家里有什么事回去了。在不久前自己还听说她的家里也很有钱,她爸好像是一个什么局长来着,而且现在她还是学生会会长。没敢多想,何跃起身朝寝室方向走去。远远地何跃就看到刘英群站在宿舍外的小花园里,她的确很漂亮,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上微微焕着桃红,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的男生追她,但刘英群就是无动于衷。

    “会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英群转过头来“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呀?”。

    “这倒不是的,我没那意思,我还以为你找我有什么事”何跃回答道。

    “何跃,今天你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你晚上可以陪我逛下街吗?”刘英群接着小声说道。

    “嗯,那好吧”。

    夜色下的这座城市显得宁静了许多,昏黄的路灯下两个影子慢慢的合在了一处。

    “何跃我喜欢你”。

    “不,我不适合你,你知道家的条件,我配不上你”何跃往左边垮了一步说道。

    刘英群看了看何跃“如果我是在乎这些的话,今晚和我走在一起的人能是你吗?”刘英群生气的说道,说完快步朝前走去。

    何跃紧跟在刘英群的身后,此时的他似乎突然发觉走在自己前面的那个女孩不仅人美,心更加的美丽。他恨不得一把将她抱住永远不松手了,但是自己却又明白现在的自己根本还不配拥有。

    十月稀有的暖阳照得大地软软的,是乎在寒冬到来之前给人们最多沐浴着阳光的机会。有些树上的叶子还在顽强的生长着,妄想躲过深秋的飘零。梧桐树上的叶子慢慢的在变黄,几只不安分的鸟儿惊扰了树叶的安宁,风起时它们又微微的动了起来。

    入秋后的校园里安静了不少,同学们也不再乐于出门,成天呆在寝室里与电脑培养着某些不可捉摸的情感。

    与高中在课上偷玩的日子相比,大学这种在空闲中学习的生活让何跃轻松了不少。但即使是在这样的氛围当中,他的脸上依然闪现着几分阴霾,悲伤的神情一直留在了他的脸上。这两年里无数的同学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那一张张对自己微笑过得脸上都写着某些不可改变的讥讽。就应为自己来自大山,而就是那座大山是乎割断了他们之间的平等。

    和诸多大学学子一样,吃饭、睡觉、上课,每天的何跃都做着同样的这三件事。有时候他会到场上疯狂的打球,发疯一般将自己所有的激|情都释放出来,直至自己瘫软在球场上。有时候他也会去学校那不大的图书馆中,他喜欢阅读,喜欢将自己沉浸在焕着微微霉臭的书架之间以探求人生的真谛。他不喜欢出去逛街,总觉得外面未知的一切都可以使自己不知所措,更不想知道学校之外的世界到底是一个什么真实的样子。

    汪龙就与他人不同,两年的相处使他们无话不说,几乎到达了形影不离的地步。他如愿以偿的赢得那位为他指路女生的芳心,过得到自在。每次听到汪龙说和女友的那些经历都会使何跃的脸上露出几片酸楚的笑容。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那个将近半年都没和自己联系,但自己又默默地不能放下的刘英群。

    某日,何跃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辅导员打来的。

    “你好老师”。沈丘用他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道。

    “你是何跃吗?”,老师问道。

    “对我是,老师你有什么事吗?”。

    “你马上写一份《入党申请书》明天下午之前交给我”。

    “啊、、、、入党呀?”。何跃疑惑到。

    “对,就是入党,你尽快写好交给我,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入党以后对你今后的发展都有好处的”老师慢慢的讲道。

    “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写”,说完和老师寒暄一番后便挂断了电话匆匆朝寝室走去。

    回到寝室后何跃很快的就写好了一份《入党申请书》没等到明天,在下午上课之前就交到了女辅导员的手上。

    这一下午的课很是无聊,老师也似乎唱着一首首的难懂的催眠曲,还没多久班上的同学大半都倒下了,看到如此壮观的景象老师也只好提前放了学。

    何跃快步的走出了教室,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穿白衣的女子。何跃随意的瞟了一眼,但很快又将视线定在了她的身上,她就是刘英群。

    “喂,喜欢上她了?”后面跟来的汪龙拍着沈丘的肩膀说道。

    “你去死吧”,说完何跃就离开了。

    刘英群,默默地被何跃放在自己的心里。好似一件不可告人的秘密专属于他内心的珍藏。

    晚上,学校的礼堂里人潮渐渐地涌了进来何跃找到了一个空闲的位子坐了下来,身旁的位置也还是空着的。他四处的张望着,刘英群却在这时慢慢的走进了它的视线。她落落大方而来,对此时的何跃而言她身上似乎有着一股使自己无法抗拒的气息。他不敢再多看,又将自己的视线慢慢的从刘英群的身上移开了。

    当他再转过头来却看到刘英群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身旁,由于座位之间挨得很近,使何跃与她的距离就在咫尺。他几乎可以闻到陈子默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淡淡的使他彻底的陶醉了。

    “你也入党了啊?”,何跃低头语道。

    “是呀”刘英群大方的回答道。

    他们又复原了昔日的那份亲密,尔后的日子里他们以党校学员的身份互称对方为“同志”。相处中她们也变得更加熟悉,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出现在图书馆的那个角落里。在别的同学眼里他们似乎就是一对情侣,而且感情还相当不错的情侣。但何跃知道现在他们只能是朋友,永远的好朋友。

    秋已深了,古老的梧桐树在一夜之间就被秋风褪去了碧绿的外衣,留下枯黄的枝干在秋风中瑟瑟的发抖。满地的黄叶更是为这原本就伤感的季节增添了重重一笔的悲凉,秋风胡乱的扫过地上的一切,走后留下的印记里却还是黄黄的一片。灰蒙蒙的空气里响彻着这个季节孤独奏响的号角,是乎在警醒着每一位路过的游人,秋已经来了很久了。

    两旁灯火通明的南桥上,何跃和刘英群静静地走着,两人的距离也时远时近,似乎都不敢与对方靠得更近。过往的行人在谈笑间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打破了灯光之间的隔阂。桥下无休止咆哮而来的河水也安静了下来,风从水流来的方向吹来,一阵又一阵,却又来得很轻很轻。

    “买一支红玫瑰送给你的女朋友吧”,一个女孩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沉寂。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何跃说道。

    “给我一支吧”刘英群上前一步。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两人静静的站在桥头的灯光里。好似桥头的两座雕塑,默然的注视着远处的黑夜里。

    “送给你”。刘英群对正发呆的何跃说道。

    “我是不会要别人送给我的玫瑰花的,你拿回留着去吧”何跃道。

    何跃疑惑的看着刘英群,却不知该再说些什么才好。

    “我喜欢你何跃”,刘英群轻轻地说道。

    四周却没有传来何跃回答的声音,不知为何此后的刘英群没再说些什么,风吹来时空气却显得格外的冷。

    图书馆里,两人背对的坐着,手里却拿着一本相同的书。何跃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刘英群,她静静地样子更像是一位不慎坠入凡间的天使,她需要保护更容不得受到任何的伤害。而这一切自己是不能给她的。至少现在自己什么也给不了。给不了何跃选择了沉默,是乎这就是一种最好的方式。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跃又故意疏远了和刘英群之间的距离,对她的爱何跃却写进了那一篇篇看了让人伤感的文章中,这是他能宣泄情感的唯一一种方式。

    “我知道我给不了你明天,但在我的沉默中依然住着你美丽的微笑”在一篇文章中何跃这样的写道,而这些话刘英群永远也不能看到。

    往事如烟,是说往事会像烟一样飘散得无影无踪。但有些事情我们却永远也是忘不掉的,它刻在了我们的记忆中,犹如躺在河中的卵石,上面长了一层又一层的青苔,打眼看去什么也没有。但当我们拨开层层青苔之后,便会看到它们竟毫发无损的站在那儿。上面的每一丝纹路,每一个坑凹都是那样的清晰可辨,然而刘英群却被何跃永远的封存在了心底。

    何跃的抽屉里一直都有这样的一封信,在那个深秋的夜里他这样给写道:我几乎是两手空空等待你的到来,等待你温柔的小手穿过时间的围栏,摘取我心中那朵孤单得太久的玫瑰。

    我始终就这样,在一团无法打开的雾中为你敢写着月光一样的诗篇,为自己谱写着今生的情爱。更多的时候,我分不清是窗外的月光明净,还是诗篇中的月光更加清纯。实际上我与你居住在咫尺的距离,我总希望你居住的地方就是鲜花盛开的地方,在太阳沉睡的日子里,我更相信你是能挽救我的唯一的一个人。你会涉水而来,你会绕过风和雨做的云朵,举起那盏明灯,把我领出忧郁、黑暗的小胡同。但你更像是善良而美丽的强盗把我的心掠走,使我在离你很近的时候,思恋也想树一样生长。

    而这不过是幻想,实际上我并不敢靠近半步,你是那样的美,几乎无法在大地上留下一丝身影,这使我不知该向何处把你找寻。真的不知道在道路交错的人世间哪里才是抵达你的捷径,哪里才是你恪守一生的花园。但这仅仅是一种愿望,我无法用一根枯瘦的火柴照亮全部的夜晚,我只能用忧伤的长琴度我的岁月。爱你,将是我以生最有意义的劳作。

    我踏着夕阳向你走来,心中悄悄藏着一个有你的明天。

    校庆如期的举行,何跃很早就知道刘英群会在今天上台表演,她的长笛吹得很好,她记得刘英群曾经对他讲过有一天她会吹给自己听。

    今晚他不想来,但他还是来了。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知道自己在这个氛围里的存在,在礼堂的最后一排里他悄悄地坐了下来。

    婉转悠扬的笛声在礼堂周围慢慢的回旋着,舞台中央手持长笛的刘英群今晚是却如此的艳丽。何跃呆呆的望着手指在笛管上起伏的她,心中的痛油然而起。而此时台上的刘英群却是那样的圣洁那样的光彩,同时也是那样的脆弱单纯。何跃明白刘英群的这份无邪现在自己不能将她打破,她现在又做回了天使,所以她只能生活在一片无忧圣洁的土地之上。

    掌上渐渐地响起,刘英群还是发现了远处的何跃。何跃吃惊地站了起来,向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这深秋的黑夜里。

    “何跃不要走,我爱你”。但这一句话却被深深地掩埋在了热烈的掌声之中。

    何跃微微的笑了一下,此时外面的秋更深了。

    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室友们却都还没睡,看到何跃回来脸上都鬼鬼的笑着,“原来我们这寝室里的读书大仙还是会动凡心的嘛”睡在床上的汪龙淡淡的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为了纪念这伟大的时刻,我决定放歌一曲”另一个室友韩波大声说道,“你们在说什么跟什么嘛,不要乱讲”哈哈哈哈哈、、、、、何跃刚说完寝室里传来大笑,接着便是韩波那要人命的吼叫声。

    这一夜,何跃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望着窗外狰狞的大山,他静静地想着;我会不会是女孩可以依靠一生的那座大山呢?

    “何跃不要这样好吗?我喜欢你,你的一切我都知道,答应我我们一起努力好吗?”。刘英群发来的短信上写道。

    何跃默然的看着这条突如其来的信息,心中去有说不出的滋味,似激动又或许是不知所措。秋风吹过树梢,发出“呼呼”的吼声,是周围开始不安起来。

    “英群,这两年来我背负了太多也得到了很多过去不曾有过的坚强,你是一个好女孩,应该过着一种和常人不一般的生活,我怕我会对不起你的期待”。

    “我知道你不会的,不要在拒绝我好吗?”。

    “恩,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说出这番藏匿在自己心里已久的秘密后,何跃是乎觉得心里却轻松了不少。的确是呀,隐藏着的秘密,是无赖给予自己内心的一种负担,到它公开于人之后给我们的便是坦然。

    正文第十一章

    时间不止的脚步带着我们的记忆匆匆而过。转眼三年的大学生活就结束了,和同学匆匆的道别一番后,何跃、刘英群怀揣着两颗激动的心登上了去往山里汽车。这一年的相处,一年的朝夕相伴,使这两个年轻人的心早已紧紧地贴在了一起。这还是陈子刘英群第一次到何跃家里去,开始何跃还很是担心,担心眼前坐着的这位城里姑娘会被自己家里的状况吓得退缩。但现在他不怕了,刘英群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自己,对农村那片广袤而又充满朴实的土地是自己心生向往的地方。城市的生活里总有一股自己挥之不去的厌恶。别看自己从小在城市长大,自己的追求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扎根农村,甚至她还想以后老了在农村可以有自己的房子,她要在房子的前面中上自己深爱的茉莉花。每天清晨为它们浇水,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和何跃坐在花园的旁边回味年轻时的美好时光。

    车快速的向前行进着,远处的山开始看上去还是很低很低的,尔后越来越大、越来越高,转眼就将笔直的公路折弯了。汽车放慢了前行的速度,道路也开始变得崎岖起来。几个小时的颠簸过后,倒在自己肩上睡着了的刘英群醒了过来。

    “子默,我们快到了”,刘英群揉了揉眼睛却将脸转向车窗外。

    六月的大山一片苍翠,杂夹着泥土芳香的空气从车窗外吹进了车里,何跃用鼻子深深的吸了几大口,尔后将头慢慢的转向了窗外。很久都没有回来了,城市繁华的景象却还是取代不了他对大山的怀念,大山是乎就好像是何跃心中一份不可抹去的记忆,是大山养育了他,他来自大山,无论走到哪儿他心中那座大山都是这般的秀美这般使他迷恋。

    “英群,我们快到了”。何跃再次说道。

    身旁的刘英群看着窗外好似灵魂出了窍,眼睛都不舍得多眨一下,好似害怕自己不经意的眨眼,眼前的大山就会消失不见一般。山里苍翠的画面一幅幅扑面而来,山与树,树与水和谐的交融在一起。绵延的大山在这样一道道天然的屏障下没有了可以望到的尽头,一片片的都是绿色的海洋。而此时在山路上行进着的汽车,也正如这碧海中的一叶,飘飘洒洒荡荡。

    刘英群把头慢慢的靠到何跃的肩上,紧紧地贴了过去。

    汽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车窗外的母亲远远地就看到了坐在车里的儿子,不停的向汽车挥舞着手臂,何跃也向母亲挥了挥手,带着刘英群下了车。

    “妈,我回来了,这就是我在电话里常向你提起的刘英群”下车后何跃握着母亲的手说道。

    “恩,好好,累了吧英群?我们这就回去哈”,母亲笑着说道。

    “恩,伯母你好,我是刘英群”,刘英群也笑着答道。

    看着儿子带回来的这个女孩,何母出了神一般,看了很久都没说一个字。

    “妈,”何跃叫了一声。“恩,好好”尔后脸上笑的开了花一般。

    从小就生活在农村的何跃不必说对农村有着一种的情感。他看了看眼前的这位来自城市的女孩,心中还是升起一丝莫名的担忧。这几年一直的在城市里读书,看到了农村里的生活的方式和城市的巨大差距,自己的心也会时常的不安起来。英群是个好女孩,对自己可以说是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这几年相处下来,两人的感情是乎已经到了不可割舍的地步。看着眼前这幅苍凉的农村景象,再看看在这幅苍凉下依旧闪耀的她。她不像是一位折翅的天使,到像是一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外星来客。虽然何跃知道刘英群也深爱着农村,想到农村了看看,但那种担心总是不能挥去。何跃深爱着她,明天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但自己不能迷惑,他的肩上是乎扛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重担,容不得自己对未来的生活有着丝毫的马虎。也只有自己的不懈努力,才能对这位傻傻的女孩负男人应尽的责任,那条熟悉的小路向着大山的深处蜿蜒着,这条路何跃也记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少次了。但现在因为刘英群的存在,何跃发现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那样的沉重,沉重的快要是自己喘不过起来。他走的异常的小心,害怕自己的一失足,身旁的这位深爱女子便会迷失在这苍茫的大山里。

    母亲渐渐的落在了何跃两人的身后,何跃转头看着身后那位蹒跚走着的母亲,一种不知名的感伤突然就涌上了自己的心头。现在母亲真的老了,而此时的自己将是她唯一的依靠。她走到了母亲的身边,看着母亲额上在阳光下闪耀的白发。他想哭,想抱着母亲狠狠的哭出来。但是他没有,与其这样软弱的哭出来,倒不如将母亲年迈的身体死死地背在自己的背上。他弯下了身子,在母亲再三的推诿下,他第一次成了母亲脚下可以帮助她移动的移动工具。

    阳光依旧的烘烤着大山,拉长了这三个人个影子。光线毫无声息的穿透了这里的一切,一个男人,两个女人这三颗原本就紧紧连着的心在他的贯穿里更是坚不可摧了。

    “妈,以后儿子就是你的脚,只要你想到哪里儿子就背你到哪里”。

    “傻儿子,妈还没老呢,想去哪里呀妈自己走着去,才不要你背呢”。

    茅屋也变得苍老了许多,屋前的杂草肆意的生长着,把这所茅屋活生生的成废墟。三人木讷的站在房门前,刘英群拍了拍何跃的肩膀,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向何跃输送着来自她的鼓励,将何跃那张木雕似的的脸拍回了原来的样子。三人终于说笑开来。在微弱的灯光下,英群细细的听着何跃说着他与大山的故事。

    大山在今晚的月色里格外的明朗,也许是太久没这样在它的怀抱里沉睡了,今晚何跃的梦做的很香也很甜。他看到了父亲,看到了儿时在这片土地上走过的一切,记忆的过往好似就在这宁静的梦里被悄然打破,有苦也带着微微的甜蜜。

    月亮无声的落了下起,晚风徐徐的吹来,刘英群半闭着双眼还像在酝酿着美梦的带来。

    正文第十二章

    家中和母亲短暂的重逢后,何跃和刘英群在母亲万千的叮嘱中踏上了长途汽车。汽车缓缓的启动,熟悉的大山也渐渐地模糊起来。在母亲的建议下何跃决定在南城开始自己新的旅程,毕竟那儿他哪里都是熟悉的。

    这几天刘英群的父母也在催着自己回家了,她想了一下。自己也很久没回过家了,是该回去了看看了。在车站与何跃做了短暂的告别之后,自己也踏上了回家的长途汽车。何跃则在室友汪龙租住的地方暂住了下来。

    与车外燃烧着的空气相比,车内凉爽的温度使刘英群舒服了不少。汽车飞快的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刘英群渐渐地睡了过去。

    汪龙那小子在家人的帮助之下进了一家比较大的建筑公司,整天都得意洋洋的,西装革领的在何跃面前炫耀着。但何跃并不会因此而看不起他,多年的相处他深知汪龙就是这样的一种人。但他的本质是不坏的,就好这一口,喜欢在别人面前无限的炫耀着自己。

    今天汪龙早早的就去上班了,自己的简历都寄出去好几天了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正在何跃为此担忧的时候,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

    “请问你是何跃吗?”

    “对,我是,请问你是?”

    “我们是明宇建筑公司的,你的简历我们看了。我们的经理对你很满意,所以决定录用你,请你今天上午十点来公司报道,我们的地址是、、、、、、、、”。电话那头缓缓的说道。

    对何跃来说,这个电话无疑是自己这几年来除了刘英群之外上天给他的又一个最好礼物。他很清楚刚刚接电话的时候自己的手一直都没停止过抖动,他兴奋的在屋里来回的走着眼神里似乎充满了憧憬,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一般。眼看快九点了,何跃翻箱倒柜了半天也没能在自己的箱子中找到一件可以应付的衣服。这几年他都没舍得为自己买一件像样的衣服,不是不想,而是那种奢侈对他来说完全就是一种浪费,一种从心里上的折磨。常人是无法理解农村孩子那种无奈的,尤其是他,一个来自大山的孩子。最后还是汪龙帮了自己。那小子这次还算大方,听说是何跃为了工作,二话都没说就将自己的一套衣服借给了何跃。何跃穿好了衣服在镜子面前看了一下衣服很合身是乎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自己那挺拔的身姿在它的包裹下显得极为的健壮。但时间却容不得他有太多的自赏,他便匆匆的出了门,向电话里说的那个地方走去。

    此时街上的人潮缓缓的涌动着,南城早上的太阳起来得很早。阳光穿过树叶间的间隙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何跃一步步的穿行在这一束束的光线之间,脸上的喜悦当然了着周围的一切。

    很多时候,我们周围那潜在的危险就像是风暴之前那般的隐忍袭击着我们那颗不安跳动着的心。它没有任何的前兆,当它与我们不期而遇之时,让我们饱尝着痛苦的滋味。我们来不及准备,它不会给我们任何关于时间上的奢求,除了痛苦的迎接之外,你别无选择。

    来到电话里告诉给何跃的公司地址后,眼前的景象又一次激动何跃那颗本来就不能平静下来的心。他出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是一幢高大的写字楼,墙体那巨大的玻璃墙在阳光下显得是那样的耀眼,那光就好似普度众生的佛祖头顶佛光一般,照的何跃是乎到了一个美好的世界。他在这一瞬间就恍惚看到了将来的自己。自己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前,熟练的在桌上的文件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阳光穿过窗户撒在屋的一角,刘英群坐在那儿,她是自己的秘书,也是公司的老板娘。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梦毕竟是梦,总是很容易被突如其来的东西打破的。一阵电话铃就轻巧的将它打破了。何跃掏出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请问你是不是刘英群的朋友吗?这里是市三医院,刘英群出了车祸,请你通知她的家属马上赶过来”。

    这个电话对此时的何跃来说无疑又是今天上天给他带来的第二个让他心跳加快的事情。挂了电话他呆呆的站在了那儿,是乎这个电话把刚刚还生活在天堂的他一下子就拉向了地狱。英群出了车祸,刚刚还在自己面前说很快就会回来的女人,现在变得危在旦夕。何跃的世界一下子变得黯淡了起来,他发疯一样在马路上奔跑起来,是乎在追逐着抓魂的使者,妄想从他们手上抢回英群的灵魂。他完全的疯了,甚至连马路上的汽车都被他吓到路边上躲着了。他是乎觉得现在的他变得一无所有,理想、追求在这一刻都灰飞烟灭。他想到了父亲,看到了病床上父亲那张苍白的脸。但转眼间这张脸就变成了英群,他好害怕,恨不得自己能飞起来。他从未觉得脚下的这条路是这般的长,是乎自己永远也到不了它的尽头,他一直都在疯狂跑着。

    他害怕医院那种地方,在那里人的生死是未知的。就像是宇宙间存在的黑洞,人类永远也无法将它识破。有的人走着进去,但永远也没能在站起来。有的人是躺着进去的,但不久后就会在亲人的环绕之下笑着走出来。

    何跃被手术室的铁门挡在了门口,他焦急的向里面张望着。旁边坐着两个中年夫妇,何跃知道那就是刘英群的父母。从这两个人的眼神中,何跃看出了他们对自己的不满,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那种从骨子里透露出的气息,一种农村人特有的不可磨灭的气息。但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满脑子都想着英群安危的他,一切的一切都不在重要了。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何跃双手紧握,站在手术室的门前默默的为刘英群祈祷着。

    电话再次向了。“何跃吗?你不用来报到了,我相信每一个老板都不会录用一个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