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个毫无时间观念的员工”。
如果真的有神的存在,那么那些对他虔诚的跪拜者必定是不会感到痛苦的。可惜神是不存在的,至少在这一刻他没有光顾何跃这个伤心的男人。
手术室的铁门缓缓地开了,给焦急的何跃带来的却是晴天霹雳。“刘英群因为剧烈的脑部撞击,脑里的瘀血压坏了神经,致使身体的某些器官失去功能。但她还有意识的存在,换句话说,此时的刘英群变成了一个植物人。但还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她的这种病在国外可以得到治疗,但也不排除失忆的可能性。”从手术室里走出的一生带着一种遗憾的口吻说道。
听完这些刘英群的母亲瘫软的坐在了地上,何跃更是失去了知觉。他知道植物人意味着什么。英群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但一切她都会明白,只是无法表达出任何自己想要的意思。她左右不了自己的生活,甚至是死亡,对她来说都将是一个梦,一个自己都无法亲自完成的梦。
刘英去从手术室里缓缓的推了出来,她的双眼紧闭着,头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此时的她就像是一根木棍一样,起伏的胸部还告诉着在场的所有人,她还活着。
何跃缓缓的走到刘英群的身旁,却被刘英群的父亲挡了下来。
“你给我过来”,刘英群的父亲边说边朝墙角走去。
“你还想干什么?你害她还不够吗,她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呀。”。
“叔叔,对不起”,此时的何跃是乎除了说一声对不起已经不知道再说一些什么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就可以让她再站起来吗?你以为你是谁吗?没事你干嘛要带她去农村,你觉得她适合那里吗?”。
“伯父”。
“不要叫我伯父,我不是你的伯父,你也不配让我但你的伯父”刘英群的父亲大声说道。
“叔叔,既然英群这样了你放心吧我会对她负责的”,何跃小声的说道。
“哈哈哈,负责?你能拿什么负责?你付得起这个责吗?你以后最好离她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说完刘英群的父亲便朝病房走去。
何跃看着刘英群父亲离去的背影,泪水却已在不知不觉间朦胧了自己的视线。一个男人所能承受的极限也在这一刻完全的坍塌了,刚刚才走出校园,信心满满的步入这个社会的自己却就在今天这一天的时间里遭受了这样双重的打击。在医院墙角里,何跃偷偷地哭了起来。他无助的哭,在这茫茫的人群了找不到一个可以给自己一丝帮助的人。他彷徨的哭,英群当初和自己构想的将来却在这一刻变得如此之茫然。
走出医院的大门,南城的天气也发生了变化。刚刚还万里晴空的它现在也显得灰蒙,云压得很低,窒息了南城一切活着的生机一般。
正文第十三章
夜幕下的南城渐渐地安静了下来,道路两旁昏黄的灯光给这座城市带来了久违的静溢。人们浮躁的心开始变得安静下来,默默地走在街上,享受着夜所带来的宁静。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在何跃脑海中不断的闪现着,恍如是这昏沉的天空一般,朦胧了一个又一个清晰的美丽景象。凉凉的冷风放肆的吹着,两旁的树也开始招摇自己的伟岸。咆哮的汽车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转眼便消失在远处的昏黄里。但很快又会有车呼啸而来,一辆紧跟一辆的消失、出现,出现再消失。英群那张苍白的脸,在他的思绪里渐渐模糊起来。他还不能接受,甚至都不敢相信,早上还和自己依依道别的英群现在却不省人事。那个老是会在自己面前撒娇的英群,现在却没有任何的言语。英群父亲的冷酷,和他那充满讥讽的言语久久的在自己的耳畔徘徊着。
“我该拿什么付起这个责任呢?”他自问道。
其实他很明白,此时的自己是付不起任何责任的。自己现在就好似这街上的流浪汉一般,或许连他们还不如。流浪汉也许都有自己的一个桥洞或许是一处可以栖身的屋檐,而自己呢?现在连这些都没有。一个连乞丐都不如的人还能妄想给公主修起一座城堡吗?答案是否定的。
“何跃你在这里干什么呢?我都找你好久了”,刚走到屋前汪龙就急急忙忙的问道。
“我在外面走了走”。
“兄弟,今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想开一点吧,没事的”。
“放心吧,我没事的”。何跃慢慢的说道。
汪龙看了看何跃,没有再说什么。他将手缓缓的放在何跃的肩上,两人并着朝屋里走去。
心一旦被深深的伤害过就很难在治愈,内心深处的记忆也不是我们说忘记就能不想起的。四季有序的更替,时间也在潜移默化中前行着。春夏秋冬,风霜雨露,大自然以其恒古不变的规律改变着同时也更新着这世界的一切。
秋风吹落了在树上挣扎着的最后一片红叶。这个季节注定是悲凉的,对何跃来说更是无法言语。刘英群那沉睡的面孔始终在他的脑子中徘徊着,就像自己的影子一样,早已与他分离不开。
好几个月没见到他深爱着担心着的英群了,自从上次在医院的门口看到她的父母将她带走后,她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不见了。何跃知道英群的父母其实并不不喜欢他,觉得自己女儿的另一半不应该是像自己这样的一个带着土气的农村孩子。在城市呆了这么些年了,何跃始终不能褪去山里人那种特有的气息,而那种气息就足以让城里的人据而远之。但他并未因此而讨厌英群的父亲,可以理解为人父母的担忧,就像自己的母亲那样,希望自己可以走出大山。但是爱的力量终将是伟大不可抗拒的,魔力驱使着何跃,自己根本忘不了英群。尤其是现在最需要自己去爱护的刘英群。
子夜的风肆虐的吹着,何跃也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这样的徘徊在这里了。前面是一幢大得让人无法想象的别墅,庄严的气势足以使一个人淡然。这就是刘英群的家,自己虽然从未涉足,但就是记得死死的。何跃没有勇气伸手去按响门上的门铃,这就像是那守备森严的宫殿一般,自己没有毫无半点迈进的能力。他明白这儿不是自己这种身份卑微的人能进去的地方,就像一个梦一般,一个是乎永远也不可能完成的梦。
今晚别墅里面的灯都关着,四周窒息一般的安静。何跃向里张望着,里面很静,静的可以让人的心里发毛。何跃心中突然涌来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看了看别墅,今晚的它是乎更像是一座阴森的古堡一般,而自己则像一只孤魂野鬼,在他的外面一次又一次的游荡着。
“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吗?”门缝里突然传出一个老大娘的声音。
何跃向里看了看,一个中年妇女正死死地看着自己。也许是保姆,何跃确定那不是刘英群的母亲,自己那颗飘起来的心才落回了地面。
“请问刘英群现在还好吗?我是他的大学同学阿姨。”
“哦,她的父母将她送到国外治疗了,听说昨天已经做了手术。要不你进来坐会儿小伙子”。那女人说道。
“哦,不了。”说完便匆匆的离去。
秋的子夜总是给人一种不可捉摸的感觉,夜很深邃,让人在里面很容易就迷失了自己。或许又像是一幕如幻如影的画面,给人带来一种不可捉摸的景象。秋风扫过街道,在墙角出卷起片片黄叶。悲凉的气息萦绕在每颗树的枝干,光秃、沉闷、寂寥渲染着这里的一切,也悲凉了一颗跳动的心。
远在他乡的何梅时刻在电话里安慰着弟弟,她明白有些痛是男人所不能承受的,尤其是弟弟还这般弱不禁风。
只有在社会的浪潮里,我们软弱的灵魂才会变得更加的坚强。这不是一种身体上的历练,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老成。
何梅躺在床上仔细回想起了这几年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那时,她还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是幼小。她离开了熟悉的大山,为了弟弟为了那个家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那时,她还不懂得什么是生活。没日没夜的工作,他似乎还不知道什么叫疲劳,只知道有时候的自己累的连腰也直不起来。
那时,他开始有了自己的理想。她开始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但为了弟弟,他将理想藏了起来。甚至它开始发霉了,自己也不敢将它拿出来晒晒,只怕一旦看到它就再也舍不得将它收起来。
那天,父亲闭上了他那疲惫的眼睛,天空一下子就变得灰暗了,黯淡的就只剩下一片灰白,无助开始侵袭着自己,使自己喘不过气。
那天,弟弟大学毕业。重担开始在自己肩上慢慢减轻,在杂乱堆放着的生活中她重新找出了那份发霉的理想,那天,她离开了那间使她早已厌恶的车间。在宽广的写字楼里开始了新的生活。
昨天,自己将年迈的母亲接了过来。母亲老了,自己变成了她的依靠。
想着想着她哭了出来,大声的哭了出来。声音很大,惊动了睡在隔壁的母亲。
“梅子,你这是怎么了?”母亲担心的看着她说道。
“妈、、、、、、”梅子大喊一声,扑到了母亲的怀里。
“这是怎么了?你倒是给妈说下呀。不哭了孩子。”
“我没事妈,我就是想哭,想在你的怀里大声的哭一回”。
母亲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明白倒在自己怀里的女儿为何会哭的如此的伤心。她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将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这么多年了女儿还是第一次倒在自己的怀里,哭的如此的伤心。母亲深知女儿的不易,任由女儿的泪水一滴滴的打湿自己这副年迈的身体,而自己却找不到安慰的话语。
何梅大声的在母亲的怀里哭着,现在的她想哭了,想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这几年的风风雨雨,她所承受的很多的人是无法负担得起的。压抑、一天天重复着的压抑。无赖、自己的生活中每一天都在上演着。她想哭,也许这时候只有在母亲的怀里大哭一场,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安慰。一个人受了太多的哭,只有哭出来才是一种最好的方式,也是唯一一种可以让自己得到安慰的方式。
女人都是水做的,一不小心就会哭出来。但何梅却将这滩水冰冻了十年。现在一切似乎都好了,她要让它融化,哭到一滴不剩。
哭累了,她便在母亲的怀里睡了过去。
秋风静静地吹着,从一个城市吹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人的额头吹到了另一个人的额头,也从一个人的心吹到了另一个人的心里。每一颗坚强的心都会有软化的时候,新的一天却又会带来一个新的执着。其实热情我们并未腿去,冷淡在酝酿着新的狂热。
正文第十四章
初升的朝阳是一个最准确的时间预报员。它的出现,是新一天的开始。而它的消失,预示着一天又在我们生命里的消逝。我们每个人都在迎接着它的到来,却不想看到它消失的那一刻。夕阳的余晖固然美丽,但美丽中始终带着一点苍凉。浮生流年岁岁月月天天,要走的终将离去,这都是上天的旨意,我们谁也改变不了。
阳光缓缓的撒过窗台,照进何梅租住的那间不大的屋里。母亲还在睡着,睡的很香、很安详。何梅早早的起了床为母亲做好了早餐,一番梳理后便出了门。
男人是什么呢?朋友、丈夫、绅士?还是偶尔的恶魔?
何梅最近心中很是担心自己的老板,一个已婚的男人那双不大的眼睛总是笑盈盈盯着自己,就像是长在了自己身上一般。刚开始何梅还以为老板是在监督自己的工作,因此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一次同事无意的提醒让她提高了警惕。
“何梅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找你”。刚一坐下何梅就接到了老板这样的电话。
何梅敲门进了老板的办公室,那男人背对着自己坐着。
“王总你找我什么事?”
男人将椅子转了过来,两眼笑眯眯的,眼神里充满了贪婪,是乎要将何梅吸进去一般,盯的何梅很是不自在。
“王总,你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事,就是今晚东方公司老总请我吃饭,到时你陪我去下”。
“可是王总,,,,,,,”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这是你的工作,下班后在停车场等我”
“可是我的合同上没有这项职责呀?你怎么、、、?”何梅疑惑的问道。
“这里谁说了算?叫你去你去就得了,哪来这么多的理由”。男人大声吼道。
这完全是一种将军给士兵的命令,士兵没有任何不服从的理由。
夜幕下的这座城市开始变得缤纷起来。何梅坐在老板那辆平时自己连摸也不敢摸的奔驰车里,看着路上的行人,她似乎觉得此时的自己变得高贵了许多,车里名贵的气息渲染着这个来自大山的女孩,让她做起了灰姑娘的美梦。自己开着这样的车载着母亲悠然的穿行在山里的林荫里,母亲穿着自己为她买的名贵的衣服,两眼望着窗外享受着山里的宁静。
灰姑娘的梦,只能是灰姑娘独想的罢了。这样的梦也将轻而易举的把一个常人拉向另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那里充满了贪屡,无尽的欲望动荡着一颗颗不坚定的心。
奔驰车悄无声息的停了下来,何梅还在沉迷梦中,享受着那美好的世界。王总不安份的右手将她拉了回来。她狠狠的挣脱,给了那男人一记重重的耳光。她想哭,但是她却忍住了。
“小梅,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你跟着我,我保证给你一个幸福的将来,让你不愁吃,不愁穿”男人小声的说道。
车里一片死寂,男人被何梅犀利的目光盯的快要融化一般。看着眼前这个妻子还在家里等着回去的男人,何梅觉得无耻用在他身上最好不过了,无耻,他就是一张无耻的嘴脸。
“王总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的家人”。
奔驰缓缓地停在了何梅家的楼下,她缓缓的下了车。那男人开着车扬长而去。
悲痛很难找到治愈的良药,至少现在的何跃找不到。
在汪龙介绍的工地上上班已经快三个月了,他上的是夜班虽说是监理工作会相对轻松一点。但何跃总是觉得一腔抱负被死死地锁着,自己理想折翅一般,怎么也飞不起来。他想有所作为,再见到英群之时,英群的家人可以接受他。但现在这些都只能想想罢了。看着工地上的工友如老黄牛般在眼前为生活挣扎着,他显得悲凉了起来。
“何监理你过来一下”。声音在轰鸣的机器声中传来。
何跃应声走了过去,但眼前的一切让他倍感担心。在钢模拆下之后,昨天新浇灌的几根柱子发生了严重的弯曲。何跃知道在工程中出现这样的状况老板肯定会认定是自己的失职,他看了看,那几根柱子已经没有了修正的可能。
“小何你给我过来”,何跃一看不知老板是何时来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请你来你在给我搞什么东西,这几根柱子是怎么回事?”。老板大声对他吼道。
“我、、、、”。
“你什么你,你脑袋里面给我想的什么,不想干就给我走人”。说完老板便又向其他人吼道“你们不想干了也可以滚”。
其他人到时一脸的茫然模样,连看都不敢看老板一眼,继续干着手上的工作。
这一夜何梅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着还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在自己身上这样的放肆。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对她来说这样的事情是羞耻的。她不知道自己的思绪此时飞到了哪里。她想起了以前在一起上班的王静。
她还记得王静和自己一样,同样的是来自贫穷的农村里。但不久前再见到她时她变了,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那天下班后,自己走在街上,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在自己的跟前缓缓的停了下来。车窗慢慢的降了下来,坐在车里的一个女人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当时自己半天才缓过神来,女人取下了戴在自己脸上那副差不多都快把脸包住的墨镜,这时自己才恍然惊醒过来,原来她是以前和自己一起上班一起睡在一间屋里的王静。此时的她变了,变得自己都不怎么认识了,王静的旁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这个男人她认识,就是以前那个厂里老板的小舅子。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和这个男人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妻子和不到一岁的儿子。他笑起来两眼的,给人一种很不舒服得感觉。后来他经常来厂里找王静,而王静每次跟着他出去都会很晚才回来,再到后来王静就整晚整晚的不回来了。
在金钱和权势面前,人类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
太阳拖着新生的希望慢慢从地平线上升起,何跃带着一身的尘土疲惫的走出了工地的大门。
马路上依稀的可以看到几辆出租车飞驰而过,路上的行人极少。何跃满是疲惫,根本顾不上感受这清晨的宁静,径直朝家里走去。
“哎,汪龙你怎么还没去上班呀?现在都几点了”推开门,何跃看到汪龙还在床上说道。
“不去了,我才不想让我的人生在上级的压迫下残喘着”汪龙淡淡的说道。
“不去了?那你想干什么?”
汪龙从床上坐了起来。“何跃,我们一起去投资做生意吧?你头脑这么好而且做事又这样的踏实,我想要是我两合作肯定前尘无量”。
“得了吧,我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你要我用什么投资,况且即使是要投资你觉得我们又该做哪一行呢?”何跃问道。
“这个嘛我早就看好了,以我这几年的经验呀,我觉得投资钢材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钱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你我兄弟之间我知道你的难处,这个问题我们慢慢解决就行了嘛”汪龙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就慢慢的瞎折腾吧,我困了”说完何跃向自己的床上走去。
“我说的可是真的这次”汪龙气急败坏的吼道。
何跃躺在床上想了想,又翻过身来说道“其实你说的倒还是有一点道理,但、、、”。
“得了,只要你觉得我不是无理取闹就行了”。说完便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投资的时候,第一,我们对市场好不了解是不是?第二,我们的货源在哪里?第三,即使是有了货源我们销售的渠道又在哪里?这不是光想想就行的”。
“好了,你的大道理我算是怕了,不用担心我会搞定一切”。说完便朝门外走去。
何跃躺在床上却没了刚才的睡意,其实汪龙说得也并无道理。现在的人宁愿去做一分钱的老板,也不会有人想去做一块钱的打工仔。在庞大的打工人潮中,那些敢于冒时代浪尖自己当老板的人很多都发达了,当然也有一些输得确是一败涂地。商场如战场,在里面不仅要有过人的胆识之外,而却还需要保持一颗高度仔细的心。但现在对于自己来讲也只有放手一搏了,英群的父亲不就是看不起自己一事无成吗?他越想越激动便拿起来身旁的电话。
“姐你在上班吗?我想和你商量点事”。
“好好,姐马上就给你打过来”,每一次打电话何梅总是会这样。
挂完电话后不久姐姐就打了回来。“有什么事弟弟?”何梅急切的问道。
“我的一个同学想邀我和他一起做建材生意,你觉得怎样?”。
“做生意好呀,现在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但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担心,如果缺钱告诉姐姐我来想办法”何梅抢着说道。
“我看看再说吧”。
“你现在都是大人了,做什么事姐姐都支持你”。
“姐我已经欠你很多了”。
“知道欠我就行,以后记得还我就是了。你去看看市场吧,姐现在有点忙了,决定了再给我电话”。
挂完电话何跃思索了良久,期待中却有带着疑惑。疑惑中又有着某种期待。
“哎,再看看吧”。他对自己说道。
正文第十五章
说道汪龙那颗头脑和他交往过的人都知道,要不是头上的头发还很茂盛,简直可以用聪明绝顶来形容他。特别是在经商这方面更是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而且气度不凡,只要他决定做的事那肯定是说干就干的。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开始为自己的宏图伟业奔波起来。
老钱,是汪龙以前上班的工地上专管材料采集的人,别看他长得胖头胖脑的,但在建筑材料的采购上倒是别出惊人。建筑材料的销售商无一不对他俯首贴尾,手上的关系就更不用说了。汪龙更是知道自己的想法能否得以实现,他更是关键的关键。换句话说只要这次能得到他的帮助,那么自己的事业不存在什么大的问题了。但老钱这个人人如其名,对金钱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所以要想得到他的帮助,金钱方面的贿赂是少不了的。汪龙想了很久,还是拿起了手中的电话。
“喂,钱师傅呀,现在下班了吗?很久不见了,有空吗?我想找你叙叙旧”。汪龙对着手中的电话讲道。
“你是谁呀?我没空现在,还在公司开会,你有什么事的话明天来单位找我”。电话那头大声的说道。
“钱师傅我是汪龙呀,你不记得了。”
“哦,是你呀。”
“钱师傅我就在你家的楼下,就知道你老人家忙,所以才没来公司打扰你呀”
“你在监视我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要休息了”
“别,钱师傅我有一件好事想找你商量商量,要是你感兴趣的话我们不妨现在去找个地方好好的谈谈”
“好事?什么事?”老钱立刻就来了兴趣。
“我准备和朋友搞一点建材生意,想请你老人家多多关照”。
“关照,我就一个小小的材料员,怎么关照你呢?你还是找别人吧”老钱道。
“钱师傅你可不要这样,你老人家都不行的话还有谁可以呢?放心吧你的那一份少不了你的”。汪龙知道老钱准是在等自己说这样的话。
“好,那你等下,我马上下来”老钱道。
挂完电话何跃暗暗的笑了笑,他知道老钱这个人人如其名,爱财如命,只要自己多给他一点好处,就什么都好商量了。现在既然他都答应和自己见面,多半这事都能办成了。
在商场中打拼的人都知道这样的一句话:谈事上酒桌,签合同在酒后,无酒精的催发,你的事业必将退化。
在一家餐厅的包房里,老钱两杯酒下肚后话也开始变得多起来。汪龙乘机再灌了他两杯后,看老钱说话也开始变得含糊后,他知道是时候和他谈谈正事了。
“钱师傅,我刚刚给你说的事,你觉得怎样?”。
“什么事,我可不记得了”,老钱这人果然老j,这会儿居然装起迷糊来。
何跃见识不对,待汪龙想要说什么时擦嘴道“今天我们就喝酒,不谈事”。
老钱一听这话马上改口道“哦,你看我这记性。你说的那事呀,现在可不好办呀”。
“不好办?”汪龙疑惑道。
“不好办呀,你们都知道的现在房价都在疯狂的往上涨,房地产开发商也见缝插针大兴土木。市场对建材的需求也越来越大,要想拿到货呀,不容易了”。
听完老钱这番话后汪龙也明白了他所要想表达的意思,不就是想从中吃回扣嘛,只是老钱换了一种说法罢了。
“钱师傅呀,这事你无论如何都得帮我们想下办法,在南城谁不知道你老呀,你说是不是?”。何跃说道。
“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老钱说话又开始模糊起来。
汪龙慢慢的从自己旁边的包里取出一个信封并放到老钱的面前,老钱的那双眼睛瞬间就是乎变成了绿色,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不知遇到多少次了。但眼前信封的厚度自己遇到的确实不多,他心知肚明,知道里面装着的为何物。
“钱师傅这个请你拿好”汪龙小声的说道。
老钱笑了笑,接过汪龙递来的信封。将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后说道“看你兄弟的,这样多不好。有什么难处你尽管开口,当哥一定尽力”,说这话时刚才还迷糊的老钱是乎变得清醒了许多,刚才的他不是在装醉,就是在装傻。
“其实我们早就知道这件事对哥你来说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我和朋友想搞点钢材生意,这不,进货、销货都没有门路。都知道哥你在这一块上是无所不能的,所以我就想请哥你。。。。。。。”
“这个嘛,销售这块可不好办呀?”老钱笑着说道。
“你放心,好处兄弟肯定是少不了你的,有我的就肯定有你的那一份,如果哥觉得为难,那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哈哈哈哈,瞧你这话说得,来喝酒喝酒,哈哈。。。”老钱大声的笑着说道。
汪龙将酒杯放到嘴边,听到老钱这样一番话后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干了它哥,合作愉快,”汪龙笑着举起酒杯说道。
“干了,好好,合作愉快。合作愉快”老钱两眼笑成了一条直线。
酒过三巡,出饭店的时候南城已是子夜。何跃在酒店门口招呼好一辆出租车,将老钱送上车后才发现此时的自己已经有了那么一点醉意。他摇了摇脑袋,扶着明显有点喝醉的汪龙朝大街上走去。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待到绿灯亮起之后他扶着汪龙准备过去。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远处呼啸而来,只匆匆的对准他和汪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后,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他们的旁边。
“狗日的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奔驰车里探出个光头大声骂道。
汪龙被刚才那一幕吓得酒也醒了不少,他推开何跃“你怎么开的车,没看到这是绿灯吗?”
光头看汪龙竟敢顶撞自己,气急败坏的下了车。“绿灯又怎样,老子就要过你又能怎样?”。
“怎样,你想怎样?你吓唬谁呀?不要忘了这还是个讲法律的国家”。
“法律,哈哈哈。在南城老子就是法律,你小子是不是不想在这混了”,光头大声的说道。
路上稀有的几个行人看到这一幕也慢慢的围了过来,脖子撑得长长的都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下伙子,算了吧,他是我们这建设局局长的儿子”一个人在旁边小声对何跃说道。
“说话呀,你们想怎样?”光头见汪龙安静了下来又吼道。
汪龙本想忍一下气这件事就算了,听到光头这样说火气又冒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冲到光头跟前,拳头一挥便重重的落到了光头的脸上。光头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局长哪能受得了这气,扑倒汪龙后两人在地上抓扯了起来。
何跃看到汪龙被光头按到在地,他跑过去抱起光头,使劲一摔,就将光头抛了出去。光头见势不对,匆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说道“你们等着,我会要你们好看”,说完便跳进车里,猛踩一脚油门,驾车飞快的消失在远处的黑夜里。众人也纷纷离开了。
“汪龙你没事吧?”。看着汪龙还躺在地上何跃焦急的问道。
“没事,他奶奶的,什么东西嘛这是”汪龙慢慢从地上坐起来骂道。
“有钱人的子女都这样,你说人家不是东西,人家可是个宝也。,没事的话就快起来吧”。
“我画个圈圈诅咒他,撞车”。汪龙大声朝远处吼道。
“好了啦,回家吧”,说完何跃架起地上的汪龙便朝家里走去。
月亮缓缓的落了下去,子夜的风透过墙上的窗户钻进了屋里。汪龙刚回到家就将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屋里也便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此时风的到来使这屋里的空气得到了更新。汪龙已经睡去,何跃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已经很晚了。他缓缓的走到床边,慢慢的睡了下去。
这一觉恍然就一会儿的功夫,太阳又出现了。
汪龙在酒精的催发下今天起的很早。他一边穿衣一边对床上的何跃讲到“今天我去外面看看门面”。
“恩,你去看看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工地一趟,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还去呀你?早点辞职不干算了”。
“等生意的事落实好了再说吧”。
“你是不是没信心?”汪龙走过去看着何跃说道。
“哪有,人做事稳当点好。”
“好吧,我先出去了”,说完便关门出去了。
“做人,做事稳当点好”这句话是何跃的父亲从小就教给他的。父亲还说“男人是什么?男人就是一座山,风来时屹立不倒。水来时岿然不动”。这些何跃现在都依然清晰的记得,父亲就像是一座山,永远环抱着自己,看着自己长大,自己成熟,自己变成一个男人。
起床收拾好一切之后,何跃关上房门便朝着工地走去。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时而说时而笑,男人挽着自己的妻子,妻子牵着自己的孩子,老人扶着自己的老伴,南城的朝阳撒向了这里的一切。而此时天边的它还仅仅是一个绯红的圆盘而已。
正文第十六章
秋带着它独有的颜色将大地染红,在几个月的紧张筹备中“龙跃建材”终于在啪啪啪的鞭炮声中向人们敞开了大门。开业仪式极其的简单,那天来参加的人也是寥寥无几,但何跃汪龙在今天却笑得是最开心的。努力了终将会有回报,虽然现在都欠你一大笔债,但两人都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何梅在电话里听到弟弟生意开张的消息也高兴得不得了,一下班他就匆匆的回家把这事告诉了母亲,母亲自然也为儿子感到高兴。但再看看现在眼前的女儿高兴之余她又担心起来。
知女莫如母,何母虽然终日都呆在家里,每天都看得到自己的女儿,但现在的女儿她开始读不透了。这几个月女儿变化实在太大了,儿子做生意她就拿出了好几万,现在女儿又吧房子搬到了一处高档的小区里。何母不知道她从哪里能拿出这么多的钱,每次问她女儿都用实在朋友那借的来搪塞自己。现在女儿大了,自己也不好在怎样细问。但她始终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心中那种莫名的感觉自己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妈,晚上公司有事,我可能回不来了,你在家早点睡就不用等我了。”刚回家不久的何梅边说边朝门口走去。
“怎么又不回来呢?”何母疑问到。
“哎呀,妈公司现在事多嘛,早点睡,我走了”说完何梅关门出去了。
凯越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光是门口透露出的气息就足以让许多人望而却步。门口的保安更是盛气凌人,要是你开的不是五十万以上的车,人家根本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好像这家酒店完全就是他们家里开的一样。这里处处都彰显着豪华的气势,光是那幢气势恢宏的建筑就可以看得出来,进出这里面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车缓缓的停在了酒店的门口。何梅刚从出租车上下来马上就有一个保安低头弯腰的迎了上去,其实何梅是这里的常客了。
“何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呀?王总已经在204等你好久了”一旁的保安用奴才似的语气讲到。
何梅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朝电梯口走去。保安快速的凑到何梅的前面为她打开了电梯的门,待何梅走进电梯他又将电梯的门关上了。
“还不是他妈个表子,还神气了”看着电梯上方的红灯跳到2保安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小声的说道。
在酒店的房间谈工作,现在的人还有谁会有这样的闲情呢?男女之间除了来这里瞒着该瞒的人享受肉体带来的快乐之外,在这里他们很能做什么呢?而且酒店的一个现象可以说明这一点,凡是来酒店开房的人要不就是两个同性,要不就是两个异性,这些在酒店工作的人都是见怪不怪的,要是有一个单独的人来酒店登记住宿那才是会让他们感到吃惊的。
电梯停在了4楼得门口,何梅走了出来,直直的向着402的房间走去。
“宝贝你怎么现在才来,都想死我了”何梅刚打开门平时一副正气的王总微笑着,边说还边用手抱住了何梅。
“不好打车嘛,以后想要我快点来的话就给我买车吧”
“好好,只要把下一场官司帮我打赢了,我用奖励的名义送你一辆”说完男人将何梅摁到了床上。
“你想干什么啦,不是说有事找我吗?”何梅边说边推来男人。
“嘿嘿,有事,我都想死你了”说完又将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