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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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我什么?”她失笑,对他的说法感到有趣。十二年前她与余士迪在“白十字”前的广场认识后,余士迪便邀她做朋友,顶着“余氏集团”少主的身分,降贵纡尊地与她做起朋友——她当然是开心的。
这十二年来,她念书时,同是学生的余士迪总会利用闲暇时间与她相约聊天。
甚至后来他出国留学,也会抽空飞回台湾与她聚会,并且一步一步地将她带进商业领域中,甚至还让她进入“余氏集团”,成为他的机要秘书。
再加上两人对木衍间的“同仇敌忾”,自此让她有机会可以运用余家庞大的势力暗中观察木衍间的一举一动。倘若没有余士迪的势力,她哪能监视木衍间呢?只是,余士迪也因此付出了大笔金钱以及心血。
所以余士迪是她的“靠山”。
而木衍间却突然要她离开,这中间的原因颇值得玩味。
“或许伤害还没有出现,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降临。快走吧,用不着痕迹的方式《离开『余氏集团』、离开余士迪。”木衍间第一次如此慎重地交代她。
她微歪小脸,道:“我真的得走?”
“快离开。”道完,他又换上一张优雅闲散的面容道:“不过在你前去『余氏』辞职前,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做。”
“什么事?”她的心猛然一悸!
“我想给你个早安吻。”在说话的同时,木衍间温暖的唇瓣已经印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这是我多年的心愿。以前看你睡醒时总是很想亲吻你,却苦无机会接近你,不过现在终于可以一偿所愿了。晶茴,早安!”
第四章
纤长玉指抚上白皙额际,他亲吻的痕迹依然清晰,额头暖烘烘的,心也是热的。
奇怪,怎么可以是暖的呢?怎么可以被木衍间暖了心?她明明知道此人的骨子底是冷残的,他贵公子的形象不过是欺骗世人的包装,他是一个不让人看透心底深处的人物,面对这种厉害又不择手段的家伙,她怎能轻信他的话呢?
他说,他在保护她。
他说,他为她而存在。
有点可笑。他为什么要保护她?而且他保护她的方式也真是特别,竟是爬上她的床……
“晶茴,你怎么了?头痛吗?你怎么老是按着脑门?还有,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余士迪一进办公室就瞧见晶茴站在他的办公桌前发呆,表情不仅诡异,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彷佛面临了什么难解的问题。
“没什么事。”她回身,露出甜美的笑靥,但却抑止不住血液继续往脸蛋冲。
“真的没事?”
“是啊!”
她嫣红的脸庞娇美得像个仙子,令余士迪怔了怔。不过他的失神只是短暂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问,因此没让自己陷入美色太久。
“对了,快告诉我你昨天跟木衍间从饭店离开后去了哪儿?我一整个晚上都联络不上你,快急死了。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他现在计划着什么阴谋诡计?你有观察出来吗?”余士迪的口吻非常焦躁,似乎非得把木衍间的行动都摸得一清二楚不可。他对木衍间的关注远远胜过对美人的关心。
她早就习惯他的反应,因此不以为意地道:“你以为他会向我泄漏秘密吗?不,不可能的。他只会跟我示威,跟我宣扬『白十字』的能耐与厉害,警告我们别跟他作对。”
“果然!”余士迪毫不意外听见这个答案。“他从小就自认为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从不把『余氏集团』放在眼中,更把我轻视得彻底,现在我们因为『竹影开发案』而输了一着,想必他更加耀武扬威了。”冷冷的眼神充满着对木衍间的仇视。
“说到『竹影开发案』……”她惭愧地道:“余大哥,你该怪我的,因为我的误信消息,让木衍间的j计可以得逞,造成了『余氏集团』的损失,我对你真的很抱歉。当然,你可以立即开除我。”
“开除你?”他立刻否决。“我不会开除你,更不会责怪你。要怪的话就该怪木衍间,他是那么的j诈狡猾,竟然使计诱骗我们上当!”
“可是……”
他打断她的话,坚定地道:“晶茴,你不仅不能离开『余氏集团』,更要和我一起并肩作战,找出木衍间的弱点,然后一举击溃他!”他看着她。“我可是少不了你这个帮手。”
解晶茴点点头,道:“那我就厚着脸皮继续留下来了。”她本来就没有打算离开“余氏集团”。一旦离开“余氏”这个“靠山”,她更没有能力去追查她想知道的答案了。
“十字殿”的秘密,木衍间并没有对她泄漏半句,他五弟的手艺眼夫人婆婆一模一样的原因也没有告诉她。现在要求她离开“余氏集团”,却又不给她解答,那么她又怎能“顺遂”他的心愿呢?
“总经理,总裁刚刚进入公司,已经上楼到您的办公室。”内线突然响起,传来最新的通报。
这消息让余士迪惊讶极了。“我爹地来了?!”
解晶茴也很错愕。“总裁回国怎么没有事先通知呢?”
两人连忙要前去迎接,不过办公室的大门已被推开。
“爹地,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正在纽西兰度假吗?”余士迪立刻迎了上去,给父亲一个大拥抱。
年近六旬的余农保养得十分得宜,连体态也没有发福的迹象,再加上善于打扮,使得他的外表比实际年龄足足年轻了十来岁。余农在很早之前就把“余氏集团”大部分的权力下放给了唯一的独子余士迪,虽然偶尔有重要决策他仍然会给予意见,但所干涉的部分并不多。
就连余士迪跟平凡小女孩解晶茴当朋友,乃至于任用她当特别助理,甚至外界传说她是余士迪的女朋友,这种种消息传来,他也从来没有表示过反对或者多说一句话。
事实上,解晶茴对这位长辈也是陌生的。
他极少回到台湾,而且私生活也极为隐密,她大略只能从余士迪口中知晓这位神秘的长辈,常常在每个国家来来去去,连余士迪要见父亲,也得配合父亲的行程才见得到。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解晶茴见余农的次数仅有六、七回,而且每回见面都只是寒喧而已,其余的并没有多说。
他眼中似乎没有她的存在。
不过这对她也是有好处的。
她对余农这位长辈总有着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不知道为了什么,每回面对他那张慈祥的脸孔时,她就会莫名的恐慌,甚至心神不宁。
“总裁,您好,好久不见了,您一切安好。”压抑住对他的恐惧,解晶茴走上前去向他致意。
余农看向她,微微一笑道:“是很久不见了,你出落得更加标致了。”
“谢谢总裁的称赞。”她缓缓敛眼,不敢与他的目光相视。“您坐,我去倒咖啡。”
“麻烦你了。”余士迪请父亲坐下,待晶茴端来咖啡后,也示意她入座。“爹地怎么会临时返回台湾?而且事前也不先通知我,好让我可以去接机。”
“『白十字』重返台湾也是事前毫无征兆。”余农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缓缓撂话。
余士迪和解晶茴相视一眼。
“总裁是因为『白十字』的事情而急返台湾?”解晶茴立刻站起,满脸愧疚地道:“那么总裁也应该知道我们跟『白十字』之间有过的战役。因为我的失职,拱手把『竹影开发案』让给了木衍间,更让他乘机侵入了『余氏集团』,成为『余氏』的股东。这都是我的错,请总裁处分。”
“不怪你,我也不是回来兴师问罪的。”余农的笑容平静得可怕。“晶茴,你已经表现得很好,这么多年来,你协助士迪处理了许多事务,我感激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况且商场本来就诡谲多变,偶尔的失利,并不代表永远的失败。”
“谢谢总裁对我的宽容。”虽然对她没有一丝丝指责的意味,但解晶茴隐约中总觉得不对劲。
“对了,晶茴,认识你也有十多年了,倒是很少听你提到家里的事,不如这样,我来作东,请你家人用个便饭吧?”
她眉心一蹙,但很快就恢复正常。余总裁怎么突然要请她家人吃饭?
“谢谢总裁的邀请,您也知道我出身孤儿院,只跟四位同是孤儿院出身的姐妹们很亲近,她们就是我的家人手足,只是我得问问她们有没有时间赴会。”
“啊,你这么一说我倒记起来了。抱歉,我一时忘了你只有四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不过没关系,还是安排你最亲的人一块儿来用顿便饭吧!”余农仍坚持道。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对她有过热情邀请,怎么突然间兴致勃勃了起来?
“我会安排时间。”她只好先答应下来,之后再想办法。当然,她绝对不会把真正在暗处扶养她们,并且训练她们的夫人婆婆给曝光。夫人婆婆自小就对她们姐妹耳提面命,不准将她的身分对外曝光。她是谨守着,唯有在十岁那一年,找到“白十字”,遇见木衍间的那一次,因为她的一句“天权老人”,竟然就让木衍间因此掌握住了她的背景,包括夫人婆婆的存在。
只是……他似乎也在守护着什么秘密,因为这么多年来,从未见他拿此事来要胁她。
“爹地,你回国该不会就是为了请晶茴跟她家人吃这一顿饭吧?”余士迪对于父亲把重点都放在这次的请客上也觉得疑惑。
“我是!有何不可?”余农干脆地道。
“爹地真是随兴。”父亲的所作所为,身为儿子的他有时候也很难以理解。
余农看着唯一的儿子道:“我一心追求的便是随心所欲的境界,我不也是以此观点在教育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我懂爹地的意思。”他们才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而其它人只有服侍他们的分,包括木衍间也一样。“我相信在爹地、晶茴、我,这铁三角的组合下,木衍间得意的时间也不久了。”
“至于聚餐的事,”余农再一次对她强调。“你要尽快安排。”
“是。”解晶茴点头。
余农满意地起身道:“好了,那我先回别墅休息。”
“爹地,我送你回去。”
“也好。”
余农踏步离去,余士迪亲自开车送父亲返回住处。
解晶茴看着关上的门。余总裁千里迢迢地返回台湾,却把重心摆在与她“家人”聚餐的这一件事情上?
这究竟是为什么?
费疑猜哪!
“清新公园”四字刻印在石柱上。
只不过这座公园并不是随便就可以进入的,入口处设有保全在看管,四周也围有栏杆,除非是得到主人的同意,否则闲杂人等不可以擅自闯进,只因这块位于台北县郊区的公园是属于私人土地,而辟建公园的目的是为了给“余氏”家族的成员休憩时使用。
解晶茴觑了个空,一早便来到清新公园做日光浴。
她窝进特意摆置的躺椅上,让绿丛将她纤细的身子给围绕住。这处空间向来专属于她,而且是余士迪的特准。
余士迪,此人在她心中也是怪异男子一名。十二年前两人相识后,他就对她极为友善、也极为照顾,而且他对她的好,甚至让每个人都以为余士迪倾心于她,将来会娶她当妻子。可是她很清楚,余士迪对她的好并没有掺杂男女之间的爱情成分,她与他之间的交情就像是细流的水,除非是遇上了“大障碍”,否则很少会迸射出激荡的波纹来。
没错,这个“大障碍”便是木衍间,他们两人唯有在共同对付木衍间这个“议题”上会很热切地讨论着。她其实已深刻地了解到余士迪的注意力只是放在木衍间身上,他一心只想扳倒他。
他与木衍间彷佛结了“不共戴天”的仇恨似的。
虽然在木衍间眼中,根本就没有余士迪的存在。然而余士迪却把木衍间视为今生最大的敌人。
木衍间啊……
想到他,解晶茴就会莫名地慌了起来,因为木衍间对她的影响力,愈来愈朝着她无法掌控的方向在前进着……
怎么办?
她忙闭上双眼,想让周遭的清新空气洗涤她混乱的灵魂。
别让她的脑子不断跳跃出木衍间的影像,更别让他的气息缠了心,这是危险的。
况且她没有按照木衍间的期望辞去“余氏集团”的工作,她也很好奇木衍间对她的决定会有怎样的反应?
她得好好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因为她还得要见见“天权老人”。
另外还有很多事得忙,她很忙碌的……
想着想着,她的脑子开始轻飘飘了,思路也渐渐模糊了起来。微风轻轻吹拂着,耳朵听到绿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青翠的花草香味儿也拂绕着她的身子,哄得她不由自主地跌入梦乡。
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吹落的绿叶拂过去,叶子柔柔地划过肌肤,痒痒的,只是……绿叶为什么会有热度呢?
下意识地,她挥手拨开,嘤咛了声,并未睁开眼。
困乏的睡意正在侵袭她,软她不想动。只是那温温热热的绿叶又继续在她脸上拂过来、拂过去,像是有生命似的……
有生命的?!
她倏地睁眼,呆住!
-张俊美的面孔就只离她寸许间。
是他!他!木衍间!他在这里?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她一直以为的落叶其实是他的手指头,此刻他仍继续用着他的指腹在她脸上嬉戏,正顺着她的额,滑过她的眉,一路轻柔地抚摸着她的眼、她的鼻……
“你的肌肤果然跟丝绸一样的细致柔滑,跟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他道。语调静静淡淡的,彷佛他的行为再正当不过了。
不知是被他的出现吓着,还是被他的话语给气傻,解晶茴整个人无法动弹。
好一会儿后,才有气力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在这里。”他答得理所当然。“你在哪里,我便会在你身边,你其实不必太讶异。”
什么意思?他是要让她深刻记住他常常伴随在她左右,在诱使她感动吗?
解晶茴暗暗吸了口气,不愿被他妖惑的言语给迷惑了去。
“我当然惊讶,总觉得你黏在我身边是为了当色狼。”她蓦地沉下脸来。上回他是躺在她身边,这一次则是偷摸她的脸。“你的手——呀,你的手可以停止了吧?”他竟然还在抚摸她!
“我停不了啊……”他笑道,手指不仅没停下,连深邃的灰眸都明明白白地写着对她的想望。“知道吗?这十二年来,我总是想着你芳唇的味道。”指腹在滑向她红润的樱唇后,停住。“好不容易终于在今天可以真真切切地碰触到你,我怎么舍得这么快就放开。”
她慌乱地挥开他的手。“你、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木衍间竟然会说出这么肉麻且不得体的话语来?你真令我意外,这完全不像我所知道的你。此时此刻,你的行为简直像是一头色狼!”木衍间的挑逗不像他的为人,这十二年来她从不曾“收集”过他与女子密切交往的资料。
“色狼?”闻言,他笑得更开怀,笑声不断传出,强烈地震住她的心弦。“你竟然把我当成是色狼?可见这十二年来你把我调查得不够彻底,真令我伤心啊!”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可她却听得出他口吻里的不满。
木衍间看着她,再道:“你不该对我有防心,况且你该防备的对象也不该是我。我说过我是为你而存在的,既然是为你而存在,又怎么会伤害你呢?再说,我若有心跟你作对,这十二年来,你不可能过得如此称心如意。”
“你的话愈来愈让我无法了解。”他其实是个难以捉摸的人。
他淡笑,道:“同样地,我也开始不了解你。本来以为你会很乐意到『白十字』、很乐意陪在我身边,结果你却不愿意离开『余氏集团』。”
她一震!他怎么知道?
“你没有辞职对不对?”他过分温柔地问。
她回避他的视线,亦没答腔。
“看着我。”他道,冷声震得她抬眼。灰色眼眸在阳光不开始闪烁出银光来,逸散出指控。“为什么不走?”
“我、我有我的考量。”怎能顺着他?倘若她轻轻易易地就顺着木衍间的要求做,那么她有什么权利要求见“天权老人”?乖乖女的意见是不会被尊重的。也之所以,她决定改采以退为进的手法,慢慢地引诱木衍间上当,只是没预料到木衍间会这么的不开心。
“考量?什么样的考量?你认为从余士迪身上还能挖出什么宝来?”平寂无起伏的声音不断散发出诡谲的气息。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你也无权追问。”
“怕我知道啊……”眸光一闪,他看向她的胸口处,她上衣的钮扣不知何时竟然松开了两颗,此刻酥胸微露,正在引人犯罪。“余士迪当然舍不得放你走,而你也不想离开他对吧?”
循着他的视线瞧见自己的狼狈,她忙不迭地摀住胸口,赶忙扣起松开的钮扣,也道:“是又怎么样?呃!”她话才出口,他突然一把扣住她的下颚。
“你做什——”“么”字还没说出,他的唇旋即覆上她的唇。木衍间的动作来得既快且急,让她的抗议叫不出来,就开始强行侵略她的唇齿,辗转吸吮,让她的口中都充满着他的味道。
他怎么可以这样?
可,唇被锁黏住,她无法开口,只能用杏眸瞪着他。
他深邃且散发银光的眸子也对上她的视线,只是修长的手指依旧紧紧把住她的下颚,并且还用眼神展现出他的挑衅,以及一股……愤怒!
而这视线也立即撞击她的心间,她恍惚了。
木衍间的吻就宛如雨般不断不断地落在她的唇舌上,纠黏地缠住她,一点儿空间也不给。
并且他的吻愈来愈深、愈来愈重,压迫得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眼看她就要缺氧昏厥的一剎,他终于放过了她。
解晶茴气喘吁吁,娇颜烧红,瞪着双眼瞅着他,好半天后才有办法开得了口。
“原来你……原来你『潜入』清新公园找我,是为了占我便宜?你终于赤裸裸地把你最邪恶的目的给表现出来了!”她指控他,除了指控他变成色胚以外,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没错,我是来占你便宜。”他没动怒,反而还温雅地承认,不管她是否会气结。“另外还有件事要请你记住,你可千万别忘记我说过的话——你的心里只能存放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的名字就只能叫木衍间。”
他愈说愈露骨,俨然把她当成是他的女人,而他今日会“潜入”清新公园找她,目的是来“教训”她这个不听话的伴侣。
她该不该傻眼?
她该不该承认木衍间正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在进占她的生命、在掳攫她的心?
“快点离开余家、离开『余氏集团』。别再拖延下去,这对你没有任何的好处。”木衍间又再度重提这事,其实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蹙眉,回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我离开,却不愿意告诉我原因以及理由,我就得这么傻傻地听命于你吗?”
“等你离开后,到我身边来时,我自然会告诉你答案。”道完,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在她额上吻了一记。“记住,快走。”道完,他转身走人,颀长的身形慢慢地消失在前方的绿荫下。
解晶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时仍是一瞬也不瞬地。木衍间急切地要地离开“余氏集团”到底是何原因?而他一再地宣称他是为了她而存在,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观察他已有十二年的时间,却在正式过招后,赫然发现她根本无法洞悉他的想法。
解晶茴瞇了瞇美眸。
虽然以退为进的手法招来了预期外的效果,但这也增加了她的筹码不是?
得不到的反而珍贵!
她回下眸。
是啊,得不到的反而会更珍惜。
第五章
高雅的用餐空间、宁静的气氛、亲切的服务生、一桌子让人看了便会食指大动的高级美食,再搭配上柔美的音乐,一切感觉起来是那么的美好。
只可惜,她食不知味啊!
这一顿饭所谓何来?解晶茴摸不着头绪,以至于对余农的邀约,她一直保持着戒慎恐惧的态度。
“这位是我的四妹,叶可逃。”解晶茴向余农总裁介绍身边女孩的身分,她是唯一愿意陪同她前来赴会的姐妹。以前余士迪见过她几次,不过两人只是点头之交,几乎不曾交谈过。
“叶可逃……”余农笑了起来。“连名字都取得这么有趣,真是有创意。”他举杯啜饮着红酒,对她的芳名细细咀嚼着。
“我的名字有犯着你吗?你干么要取笑我?”叶可逃杏眼一瞪,不友善地回答他。
解晶茴还来不及开口缓和气氛,余农已继续说道:“呵呵……你不仅名字有趣,长相也是美人一个。”他对叶可逃嚣张的态度似乎不以为意。
叶可逃连眉毛都横竖起来了。“那又怎么样?长得美又不是我的功劳,我不需要你来称赞我!”
“你不喜欢人家说你美丽?”
“不喜欢!而且厌、恶、极、了!”
“四妹!礼貌,请注意礼貌。”解晶茴要她收敛,本性别全露。“余总裁可是长辈,不许对长辈无礼。”
“我知道他是长辈,也知道这顿贵得要死的饭是他请的客。只不过既然是他心甘情愿要付钱请我们吃这一顿,就不能要求我像羊咩咩一样乖乖听话,为这顿饭而感谢他、奉承他。你知道,我最痛恨有人以救世主自居了。”其实她已经够忍耐的了,没有把对余农的嫌恶完全表现出来。虽然与他是第一次见面,但直觉告诉她,他并非善类,这顿饭分明是有所图谋。
“你真的很有意思。”余农不怒反笑,对叶可逃不友善的态度当真不介意。
奇怪了……解晶茴对余农过分忍让的表现无法理解。就算余家人不曾对她颐指气使过,可她清楚余家人都有着高高在上的骄傲个性,这样的长辈、这样有名望的商业巨子,怎么可以容忍四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余农笑容满面地望着这对姐妹花又道:“晶茴、可逃,虽然你们两姐妹没有血缘关系,可我却觉得你们被教养得极为出色,我真想见见养育你们成长的幕后推手。”
“总裁是想见我们孤儿院的老师?”解晶茴随即反问。
他摇头,道:“不是孤儿院的老师,而是真真正正养育你们长大的功臣。”
“喂!什么真真正正养育我们长大的功臣?我们五姐妹都是互相扶持,自己靠自己长大的!”叶可逃斜睨他,口气很差。
“是吗?”余农尾音拉得长长的。“我倒想见见另外三位小姐,听听她们有没有其它的看法?对了,她们怎么不一块儿来用个便饭?”
“忙嘛!”
“忙什么?”
“忙恋爱、忙发呆、忙赚钱。”叶可逃冷道:“所以只有我有空可以配合我二姐的请求,出来让你看。”
“原来如此。”余农依旧笑容满面。“这么忙碌的五姐妹们,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如果有,请别客气,尽管开口说,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协助你们处理难题。”
“谢谢总裁的关心,其实您对我已经够疼爱的了,而且余大哥更是对我照顾有加,这样已经足够,我绝不敢再有所求。”解晶茴柔声谢道。隐约地,她一直感觉到余农似乎在向她们试探些什么。
他想查访她们的底细?
这就是余农的目的?
“哦?这样就能满足?我看过你的薪资资料,一个月四万五的薪水够你花用吗?倘若家里有长辈要照顾,岂不吃紧?”
“爹地是认为我对晶茴不够好吗?”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余士迪苦苦一笑。今晚的邀约是父亲的主意,当陪客的他没有经过父亲同意,也不敢随便乱插嘴。
“够用了,我并不需要太多金钱。”解晶茴感激地回道。
“姐——”
解晶茴握住叶可逃的手,打断她的话。
“四妹,我们做人要知足,付出多少劳力就拿多少薪水。唯有不做非分之想,才能过得心安理得。”她示意她别说太多,以免旁生枝节。
“懂了!”叶可逃闭嘴不再多言,反正二姐的能力她有信心,绝不会犯不错误。
余农拍手道:“真是个好女孩!你家长辈要是知道你的做人处事是如此的合宜又令人尊敬,一定会感到很安慰的。”
余农满口的“长辈、长辈”,他到底是想挑引她说些什么?
“总裁,我得再向您郑重报告一次,我除了四位姐妹以外,并没有其它长辈了。”她话带歉然地纠正他,小心翼翼地不敢泄漏出半点口风。夫人婆婆的存在对她们姐妹而言,是最重要、也是最必须要守护住的秘密。
“哦?是这样子吗?我口误,我又口误了。真是不好意思,人老了,记性也不好,老是胡言乱语地替你们乱加亲属,请两位千万别介意。”余农不好意思地道歉。
他说得轻松自在,但听在解晶茴耳里却觉得愈来愈恐怖。
她所知道的余农是一位神秘角色,而一个不让人掌握底细的实业家,现在却反常地一直在探听她的家人,那积极作为分明是有所图谋!
……他的目标该不会就是夫人婆婆吧?!
余农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时,眼神突然盯向左侧方的一道身影上。
余士迪见到父亲的表情,也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这一望,他立刻扬眉。
“是木衍间!”余士迪低声道。
他的低唤震住了解晶茴,她僵硬地望过去。
果然是他!他真的又出现,又站在她跟前了。
解晶茴下意识地绷紧全身。
木衍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肯定是故意的!他故意如影随形地跟在她身边,就连跟余家聚餐也不愿放过,目的就是要她快快执行离开余家的指令。
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感受得到他迸射出来的压力。
“木衍间,你怎么会在这里?”余士迪跳起来,扬声问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木衍间没有答腔,他就如同以往般,对余士迪、对余家人统统视而不见。
他只跟解晶茴有所交集,他的目光只会停驻在她身上,至于其它人则不在他眼中,也不会被他放进眼中。
余农自然也发现这名年轻人对余家的轻蔑态度,指关节开始敲打桌面,敲出一串诡异的节拍来。这声音让在座的人听得很不舒服,过分规律的节拍彷佛是种催命调。
余士迪跌回座位上,他知道木衍间不会理会他。
“二姐?”叶可逃轻轻拉着解晶茴的衣角,她亦感受到现场充满着一股肃杀之气。
解晶茴避开视线,不再与木衍间对望,只示意妹妹稍安勿躁。
余农蓦地停下敲击,对木衍间颔首,有礼的姿态实在不像是他会做的动作。
对于余农的善意,木衍间还是只用淡漠响应。
下一瞬,木衍间转移脚跟,随着侍者的步伐到餐厅的另一隅。从出现到离开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然而那王者的姿态,却重重挫伤了余家人的自尊。
“该死的——”余士迪咬牙切齿,不雅的咒骂即将出口。
“你该清楚生气并没有用处。”余农道,成功地阻止儿子失态。“你就用击垮『白十字』的方式来消除你的怨气吧!”
闻言,余士迪勉强咽下怒火,道:“我知道了。”
余农对儿子撂完“建言”梭,又看向叶可逃。“叶小姐,你要不要也到『余氏集团』来工作?”
他的邀请让叶可逃一愣,随即冷笑。她哪会傻到自投罗网?
“余总裁要我到『余氏集团』工作的决定,可真是大胆哪!嘿嘿,你受得了我吗?你要我等于是要了颗炸弹,小心我把『余氏集团』给炸翻掉!”
“我很欣赏你。”余农继续怂恿。
“总裁。”解晶茴从木衍间所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我四妹仍是学生,而且晚上也另有工作,我认为等到她毕业之后再为『余氏』效力比较妥当,这段时间她还是适合当学生。”她委婉地替四妹打回票。
余农想了想,微笑道:“如果你觉得这么做比较妥当的话,我也不勉强。”
“谢谢总裁的谅解。”解晶茴感激地说着。
“我也要谢谢你这昂贵的一餐。”叶可逃也道。毕竟吃了人家一顿好料的。
余农招来侍者结帐,看着一旁怒气未消的儿子,拍了拍他的手,道:“士迪,回去后就找几个亲信好好拟定计划击溃『白十字』,你可不能再失败了。”
“当然,我不会再失败了。这一回,我一定会狠狠地打败他,让他向我跪地求饶!”余士迪的眼中充满着自信与杀气。总而言之,他一定会让木衍间另眼相看的!
送走了余氏父子,也让四妹先返回宿舍休息。在回公寓的路上,解晶茴不断思忖着余农找她家人聚餐的目的,他显然是为了夫人婆婆而来。
只是,他打哪儿来的消息,知道夫人婆婆与她们姐妹有关联?她自认保密功夫已做到滴水不漏的程度。再则,她们五姐妹个性虽然各不相同,却都很独立,也会为自己该付的责任尽心尽力,所以余农若是以为可以从她们姐妹口中套问出线索,那是痴心妄想。
只不过……她似乎得查查余农探听夫人婆婆的理由。
解晶茴一边想着一边走上楼梯,拿出钥匙打开家门。
二十坪的空间,一房一厅一卫,挺适合独居的,而且她也把空间打理得甚为雅致舒服,只是……
解晶茴不敢相信地呆站在家门口。
这……这是她的家吗?她洁净的住家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
一片狼藉。所有的柜子、抽屉全部被打开,里头的物品统统被翻了出来,并且丢了一地。事实上,不仅只有客厅是一团混乱,她的房间更加凄惨。化妆台被破坏、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被单被撕破,抬头一瞧,就连天花板也被打破了几个洞!
“小偷有必要连天花板都破坏掉吗?”她震惊得自语道。
砰!
突来的巨响让她吓一大跳!忙回头一看——
门板竟然倒了下来?!
“这、这算什么?太过分了吧!竟然连门板都拆了?这真是单纯的小偷所做的吗?是小偷吗?”解晶茴愈想愈觉得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惊惶的她退回到客厅,又发现浴室似乎有些古怪,她提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缓缓地走向浴室,打开门——
“呀!”她连连退后,惊骇地看着浴室瓷砖上的文字——雅白色的瓷砖被红色油漆写满了各式各样恶毒的诅咒以及阴狠的话,恐怖极了!“谁?是谁做的?我不记得我有得罪过谁,让对方必须用这么不理性的方式报复我呀!”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而且,家里的门窗并没有被破坏的迹象,这代表歹徒可以轻易进出我家,他们可以自由来去……”解晶茴愈想愈心惊,蓦地,她转身快步走出家门口,逃下楼梯。她必须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匆匆奔下楼,只是才踏出楼梯间,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唤。
“晶茴。”好低好轻的磁嗓唤住了她的脚步。
她身子一定,缓缓回身,看着叫住她的男人——木衍间。
这个令她窒息的男人又一次地出现在她眼前,而且……还在这种时刻。
“你怎么回事?为何一脸的惊惶?”他走到她面前,审视着她充满惊惧的脸。
解晶茴瞪着他,冷冷地瞪着。他是觉得给她的压力还不够,所以用这一招来逼迫她?
“你是故意吓我的?”她问,口气是冷的。
“吓你?”木衍间轻扬唇角,不明白她的意思。
“对,吓我,用恐吓我的方式逼迫我立刻离开『余氏集团』!你不断地给我压力,不断不断地逼迫我!”就因为她没有遵循他的意志,他才会恼羞成怒地找人暗算她,将她逼向绝路,然后不得不顺应他。
他笑,轻轻问着。“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的生气?”
“你还在装无辜!”她困难地维持住礼貌,没有一拳打过去。虽然早知道他不是彬彬有礼的君子,可也没料到他是如此卑劣的人物。
木衍间仍然温雅地笑着。
“我没有装无辜,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麻烦你详细告诉我好吗?”他柔声说着,感性的磁嗓竟然神奇地抚平她的恐惧,虽然最大的嫌疑人正是他。
她深吸口气,道:“你跟我来。”地带着他走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