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近海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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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瑜翻动煎蛋,转头跟他说话:“起来了,他呢?”虞琼星走进厨房,嗅着煎鸡蛋的香气,笑了下:“还没醒。”

    “那我们先吃,他那份温着,指不定什么时候才醒呢。”舒瑜把边缘微焦的鸡蛋盛起,让虞琼星端出去,“他最近贪睡。”

    虞琼星疑惑,“哥不是一向自律。”

    “他没告诉你呀?你哥怀孕啦,一个星期前才去医院做的检查。”将面条下入沸水中,舒瑜才腾出手,取下挂在墙上的袋子,递到虞琼星面前,“年前不舒服了一阵,他心里有数,我三催四请,才去了趟医院做检查。”

    虞琼星有些茫然,微怔着接过,“不舒服?”

    舒瑜摆手一笑,“就是早孕反应,怪折腾人。”她看出陶豫并未将这件事告诉虞琼星,有些担心,一边搅动锅中面条,一边说:“不是妈说你们,两个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闹那些小孩子脾气呀。”

    虞琼星翻看袋里的检查报告单,神情淡到看不明喜怒,年龄增长让他的情绪波动鲜少在脸上显现,他看了一眼陶豫紧闭的屋门,把报告单放回袋子,重新挂回墙上。

    陶豫在他们吃完早餐后半个小时才从房间出来,舒瑜给他准备的是瘦肉粥,一直在砂锅里温着。乡下的生活稍显单调,年假又没有工作事宜需要处理,虞琼星只能躺在沙发上无聊的玩游戏,余光瞥见陶豫走进饭厅,他坐起身,视线黏在陶豫脸上,“等会儿要去遛狗吗?”

    “去,都答应了。”倒不是为气他,陶豫也喜欢遛小黑,他喜欢这只贱兮兮又乖的狗子,只是出乎他的意料,虞琼星没出声反驳。

    原因在陶豫出门时得到答案,“跟屁虫。”他说站在自己身后的虞琼星,进林家院子把小黑牵出来。

    小黑吠了几声这个陌生人,被陶豫拍了几下脑袋,才乖点,湿鼻子拱陶豫手心,发出急切的“呜呜”声。

    虞琼星冷眼旁观一人一狗的亲昵,跟在陶豫身边陪他遛狗,只在小黑疯得狠了些的时候,才出声:“慢点。”

    回来时,林彬还没醒,林家院子静悄悄的,陶豫把它圈好,才回家喂嘟噜。嘟噜有两个月大了,吃的是羊奶混的粥,这几天炮声少了,小尾巴摇得欢快。

    过年村里到处是打麻将的女人,舒瑜本来不想去的,禁不住人拉去了第一回 ,后来就很自觉了,留了张纸条给两人,“冰箱里有昨晚剩菜,要吃自己热。”

    虞琼星看清纸条失笑,余光里,陶豫已经进了房间,他放下纸条,跟了进去。

    陶豫无视跟进来的alpha,整理好床铺后,打开衣柜拿出几件换洗衣物,朝堵在他面前的虞琼星说:“我要洗澡。”小黑玩得太疯,他出了点汗。

    虞琼星不走,“我也想洗。”他说得一脸严肃,仿佛这件事跟一起吃饭这样简单,“我有话要和你说。”

    陶豫先是怔楞,继而觉得好笑,根本压抑不住勾起的嘴角,“那你去拿衣服,门我不会锁。”

    陶豫喜欢烫一点的水温,浴室里水雾缭绕,虞琼星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冲头发上的泡沫。

    陶豫听到开门的声音,捋了一把头发上的水,闭着眼睛朝虞琼星伸手,“帮我拿条毛巾。”

    虞琼星拿了干毛巾,却没交到陶豫手里,直接把人拉进自己怀里,替陶豫擦湿漉淌水的头发。

    水雾把陶豫的脸蒸红,鼻尖和眼角的红尤甚,水珠不断从发根淌进眼眶,陶豫也因而不敢睁眼,一张脸无措而干净。虞琼星细细擦干他眼周水珠,陶豫才慢慢睁开眼睛,水里淬的黑眼睛,很漂亮的嵌在眼眶里。

    他低头,好让虞琼星给自己擦头发,湿漉额头贴在虞琼星一样湿的胸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

    浴室不大,水汽沾上茶香信息素,沉重而热,陶豫闻得身体发软,说话的声音也软:“你发疯,没来得及。”

    虞琼星一滞,抓着陶豫滑溜溜的屁股将人搂起。白毛巾,黑头发,衬出陶豫红粉交杂的一张脸,他不怕虞琼星,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双腿在虞琼星腿侧晃荡,“要干嘛?”

    虞琼星像搂着尾滑溜温热的鱼,瞥陶豫晃动的小腿,把人掂了掂,“就这样?”

    陶豫把整个人都贴了过去,下巴压在虞琼星肩膀,软毛巾蹭着虞琼星侧脸,“不是。”陶豫的声音透出些怯懦,“我也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虞琼星的脸色缓和下来,一手托着陶豫屁股,一手逮他还在乱逛的左小腿。陶豫一下转头,忍不住笑:“痒。”

    虞琼星看着他的笑脸,忍不住低头亲了下,陶豫一愣,瞪他:“不许你亲我。”

    他记恨发情期时,虞琼星不给他亲。

    第13章

    整个浴室都是荔枝香和茶香交杂的味道,虞琼星跟在陶豫后边出来,顺手把一室的暧昧水汽隔绝,目光追逐陶豫后颈被他吮红的腺体不放。

    “有吹风机吗?”虞琼星把窗帘拉上一些,手里拿着条软毛巾,半跪挪上床给陶豫擦头发。

    陶豫出声才发现自己声音微哑:“我房间没有,好像在妈的房间。”虞琼星已经在他面前盘腿坐下,毛巾覆上湿润的发,带来松软温暖的接触感,陶豫想起虞琼星刚才在浴室里求他的话,脑袋昏沉得发烫。

    “没有就算了。”虞琼星手掌覆上他布满咬痕的腺体,声音里有淡淡的笑音。

    “以后你自己洗澡。”

    虞琼星温柔的给他擦头发,手指穿梭在微湿温暖的发根,声音里的笑音一下很浓,“嗯。”陶豫能听出来他的高兴,抬起头直视他,“以后也不许那样叫我。

    虞琼星看着他,抑住欲上扬的嘴角,虚握住几缕没擦到的湿发,轻轻揉搓,听他继续说。

    “还有,你不长手啊,你以后…以后自己摸,我摸不动。”最后一句,声音稍轻,陶豫一口气说完,额头抵着虞琼星胸口,不再说了。

    虞琼星憋不住,发出一声短且促狭的笑,“我不会自己摸。”陶豫懒得搭理他,不会?骗谁也不好使。

    “还有,我为什么不能叫,隔壁小子能叫,我也能叫。”

    陶豫抬头,“他叫和你叫的目的,是一样的吗?”虞琼星不回答,把陶豫头上的毛巾放到自己头上。

    发丝甩出的水珠一下溅到陶豫脸上,他闭上眼睛,心里浮上一句话,有点坏的朝虞琼星说出来:“他让我遛他的狗,你呢?”他贴近虞琼星的耳朵,“你让我遛你的‘鸟’”。

    刚说完,他就被虞琼星抓着摁进了怀里,温热的唇相贴,陶豫懵懵然,舌尖稍微一动,碰上了虞琼星的唇。

    虞琼星没想怎么样,吮了几下就放开他,直接抱着人走到衣柜前,“穿哪一件?”陶豫随手指了一件,骂他刚才的行为:“疯鬼。”

    外头阳光正好,才十点钟。陶豫搬了两张躺椅,让嘟噜躺在他胸口逗它,小狗很喜欢抬动它们的两只前脚,有一下没一下的和陶豫的手指腹相贴。

    虞琼星侧躺着看,视线锁定在嘟噜身上,很是不善,这只狗不仅能随意躺在陶豫的胸口,还能躺在陶豫的手上,如果不是他来,它还天天陪陶豫睡觉,虞琼星皱起眉头:“它洗过澡吗?看起来好脏。”

    “它又不跟你睡觉。”陶豫知道他在想什么,好笑之余又觉得有些恼,“你初几开始上班?”

    “初八。”虞琼星神情淡淡,“不过如果我愿意,我的假期可以很长,只是手下人辛苦一些。”

    陶豫看他不高兴,自己就高兴。正巧隔壁院子这时候有了动静,一阵水声后,林彬的脑袋从墙头探出,眼底小片淡淡的乌青,蔫蔫的问:“哥,你帮我遛狗了吗?”

    “遛了。”

    “哦。”林彬跳下去,不一会儿墙边多出一袋东西,他在那边喊:“黄色的百香果,不那么酸,我妈让给你的。”

    陶豫眼神示意虞琼星去拿,看他沉着张脸去,沉着张脸回,把一袋百香果递到自己面前。

    袋里有十多个。陶豫把嘟噜放在地上,提着百香果过去,挤进虞琼星睡着的那张躺椅,笑着问他:“要吃吗?”

    虞琼星摇头,“不要。”

    意料之中的回答,陶豫嗅着虞琼星周身萦绕的浓烈茶香,微不可闻的轻笑一声,贴近他,耳鬓厮磨般的说悄悄话:“我身上现在都是这个味道,你还嫌不够呀。”

    虞琼星盯着他,听他继续说,只见他神情狡黠:“你再阴着个脸,我就赶你走,这是我的地盘。”虞琼星微怔,一个圆黄百香果一下就塞进了他的手掌。

    第14章

    他们中间横亘着十年岁月,它无情而漫长,对每个人的锻刻不尽相同,虞琼星和陶豫都没有底,近一分是发自本心,又怕这一分近让对方不愉。

    下午,麻将散场,舒瑜今天手气旺赢了几百块,高高兴兴踏进家门。就见两人一个在客厅玩手机,一个在院子躺椅逗狗玩,二十多年的婚姻生活让她敏感嗅到空气中的不对劲儿,敛去些脸上笑容。

    无声的晚饭准备时间,两个儿子,一个不帮舒瑜的忙,她把虞琼星叫进厨房,帮她择豆角。

    “干嘛,你惹他生气啦?”

    虞琼星摇头,很确定的说:“没有。”把择好的一手豆角扔进盆里,“我只是没吃他给的百香果。”

    舒瑜无言,沉默好一会儿,“你把豆角拿去洗。”

    舒瑜和虞琼星的重逢,是她全然未料到的,毕竟当初解除收养关系的原因,不是那么好看。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这个儿子了,虞琼星会怨她,怨陶豫。

    饭桌上,舒瑜想起还没问虞琼星现在具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过去十年过得怎么样。

    “也没什么,就是正常的上学,本科的的时候和同学创业,那时候比较辛苦,现在早就不那么辛苦了。”

    舒瑜有些迟疑,“那时候妈托人给你的钱你收到没有?”

    “收到了。其实妈不给也行的,我兼职可以养活自己,就是忙,但是年轻嘛,不怕忙和累的。”

    陶豫一直低头吃饭,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他俩说话,像是胃口不太好,吃了半碗就去喂嘟噜了。

    舒瑜眼眶一红,“打工多辛苦啊。”收养关系是虞琼星升大学的那个暑假解除的,陶咏松薄情,只支付虞琼星四年的学费,一次性付给。

    “不辛苦,付出劳动挣钱吃饭,没课的时候和周末我才去的。”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这一直是虞琼星十六岁前的梦想。

    后来的梦想,是希望陶豫能和自己谈恋爱。

    房间里只开了一半的灯,陶豫蜷在被窝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虞琼星轻扫他一眼,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他洗的很快,出来时顺手把房间里剩下的一半灯关了,怕吵醒人,轻手轻脚钻进被窝里,脊背刚贴上床单,腰就被环住了,是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