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月下相谈
(31+)
清河茶坊内。
此刻说书人贾园正在台上说着辛十四娘的故事。
书案上摆了不少经过奈何讲述,贾园添油加醋,杨善统合成的聊斋志异,供给台下看客购买。另外,离此处不远新开的清河书坊也同样有售卖。
奈何的隔壁桌坐着芊芊和杨善,而她正在几个太学上舍生的包围下吃着太学馒头。
奈何开始还扮个男装出门,来回几次,因为好奇诊脉是否真能分出男女,被在太医学的谢言识破。时间久了,又见市井街头女子抛头露面毫无忌讳,加上觉得总是换衣服麻烦,便索性以本来面目结交友人。
台上说得精彩,台下奈何吃完了喝了喝茶水百无聊赖,便邀了谢言和苏择出茶坊散步。
苏择乃是太学上舍生里的优秀学生,将来不用参加科举就可直接被授予官职,加上他头脑清明说话幽默,奈何很是愿意和他往来。而这谢言与苏择可说是青梅竹马,二人长得眉清目秀,体态修长,常常形影不离。
与他二人一起散步时,奈何总是悄悄放慢或加快脚步,无论正面背影,这两个人都好似一道风景线。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刚走出没几米,奈何正望着二人背影神游太空,迎面来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奈何定睛一看,这不是她那无趣的官人么。
奈何讪笑道:“你怎么来了。”
顾云博见谢言和苏择走了过来,忍住怒气道:“夫人出来,怎么也不叫上我?”
奈何心想:你我二人什么时候一起出来过了?又面不改色地低声道:“你先放手。”
顾云博非但没放手,反而更加用力握紧了些。
这下奈何也不假笑了,忍住痛冲着顾云博瞪圆了眼:这人今天发的什么疯。
谢言走近了见此情形,皱了皱眉头道:“这位是?”
还没等顾云博开口,苏择用手臂碰了碰谢言,道:“哟,这不是京中有名的郑国公家二女婿顾郎中么。”
顾云博显然对这初次见面轻佻的口气不满,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问:“阁下又是何人?”
苏择笑道:“郎中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爹是吏部尚书,那日他生辰,你我二人不是打过照面么?”
这下轮到奈何惊了,虽听说太学里大都是七品以上官员子弟,却不料苏择竟是吏部尚书的儿子。
顾云博也不示弱,道:“既如此,那你当知,这柴清禾是我夫人。”
答非所问,苏择更是故意摆出一副风流不羁的样子,拿出折扇扇了几下,又拉住奈何的另一只手,道:“我不知,我只知她叫奈何。”
这下尴尬了,奈何在茶坊内并没有用柴清禾的名字,而是用了自己真正的名字。左手被顾云博握得都发了红,右手则是被苏择轻轻牵着,似是故意要气顾云博。
这种时刻,奈何本能地想甩开顾云博的手。
甩了几下,仍是没有动静。
顾云博怒视苏择,苏择则是略带讥讽微笑着看着他。
二人这对视好似中间无人。
奈何只好求助的看向谢言,谢言先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被奈何盯久了,只好绕到她的背后,重重往前推了一下。
等她站稳,已是在金景先怀中。
奈何心感无奈:这戏码......
苏择是早已看到金景先在暗处而故意松的手,至于顾云博为何松了手就不得而知了。
“金状元,幸会幸会。”苏择满意地笑了笑,先是拍了拍奈何的肩膀,又拉住谢言告辞离开了。
金景先高中了武状元后,当了武学教授。朝廷取消武学后,目前尚无官职,因此不少人依然称他为金状元。
“你没事吧?”金景先不动声色地往奈何手里塞了个纸条,又将奈何扶好,才看向顾云博,道:“顾郎中。”
“金......状元。”
“今日唐突了,这天色已晚,我尚有要事,改日再到府中致歉。”
“无事。金状元今日有事,那么改日再叙吧。”
金景先亦匆匆拜别了二人。
奈何握了握手中的纸条,奇怪金景先怎么今日也在此处。
“夫人真是好兴致,一晚上左拥右抱,可过瘾?”
奈何听这口气阴阳怪气,不愿搭理,幽幽地背过身,把纸条往怀中一塞,揉了揉被握痛的手,往顾府方向走。
“疼了?谁让你水性杨花。”
跟一个不讲理胡说八道的人能说什么呢?奈何转头立马给了顾云博一巴掌,冷冷地道:“谁说只有男子可以三妻四妾,我奈何也可以。既然你不能从一而终,就别管我在外头做什么。”
顾云博怔了怔,道:“女子怎么可以跟男子比,三从四德知不知道。”
“少跟我说这些废话,男女平等你又知不知道。”
奈何说罢转了个方向往茶坊走,刚走几步就被顾云博挡住。
挡了几回顾云博仍是不让路,奈何只好又往顾府的方向走。这顾云博才默默跟在奈何身后,嘴里嘟囔着什么妇德之类的,奈何咬牙几次心道:我是文明人,文明人。才忍住没再给他几巴掌。
许是这三个月享受了久违的自由,心也在不知不觉中活了过来。奈何回房后看着自己的手才觉得最近是不是脾气大了点,这种举动一点也不像自己,又看见地上扔着郑国公的家书,眉毛抖了抖。不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她是半点愧疚之意也没有,只怪自己冲动了些,明面上闹翻,这显然不利于自己的处境。
这头顾云博缓过神来,对被自己夫人打了的事情咬牙切齿,在书房内踱来踱去,思来想去吩咐下人备了冰盘糕点,亲自提着往柴清禾房去。
二人就座后,半晌,谁也不做声。
窗外忽然蹦进了个黑影,把顾云博吓了一跳,他站起来才看见,原来是只黑猫。
奈何哼哼了一声,从书桌上抱了个罐子,蹲下后掏出里头的自制小鱼干喂给那只黑猫。等到吃饱喝足,黑猫象征性地喵了几声蹭了蹭奈何的手,又原路离开了。
“......何时养了只猫?”
“没,不过是它常来,我便备了些食物罢了。”奈何把小罐子放回桌上,忽而调笑道:“郎君要不要也尝尝?”
顾云博点了点头,奈何这才认真看了看他的样子,在灯光下愣了愣神,他的样子?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她鬼使神差地举着那根小鱼干,走向顾云博往他嘴边送。走近了才发现究竟是哪里不同,顾云博平日里平淡无奇,今夜细看似乎化了眉?略施粉黛却又恰到好处不过分,英气工整了许多,加上他故意显示出的温柔的眼神,手下轻柔的动作。
就在奈何恍神的片刻。
顾云博把小鱼干吃完后盯着奈何轻笑了一声,又轻轻舔了舔奈何的手指。
这一舔,奈何猛地收回手指惊醒道:“你做什么?”
“夫人若是喜欢美男子,今后我便作这打扮可好?”顾云博见奈何脸色又红又白,将她一把拉入怀中,在她耳边道:“今夜......好不好?”
奈何若是原先害羞,此刻可说是寒气入骨,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身后顾云博的体温更加鲜明,让她更加尴尬了几分,想要站起来却被紧紧的抱着。
“......你,先放开我。”
顾云博显然把奈何尴尬的语气误以为是她害羞,将奈何打横抱起,走了几步便把她放在了床榻上,作势要脱衣。
奈何脸色微微泛红后又白了几分,忙道:“......我饿了。”
吃了几块糕点,奈何见顾云博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心里发怵,计上心头,从柜子中拿出壶酒,哄着顾云博喝了几杯。
几杯下肚,奈何见顾云博神色不清,赶忙把他扶到床榻边坐下。
新婚之夜没用上的蒙汗药,这次派上了用场,奈何把靠在她肩头的顾云博一把推到床上。盯了半晌,都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这男子稍作粉黛也能变得如此好看?她心想原来怎么没发现顾云博也是长得一表人才,可惜......可惜。
奈何费了不少劲,把顾云博的上衣脱了,又把他往床榻里面推了推。拍了拍手,自己又重新坐回凳子上,看着窗外,把冰盘和剩下的糕点吃了个精光。
尚未入夏,不炎热,正适合赏月吃酒。
等到她喝了一杯桌上倒好的酒。
“......糟了。”
这不是刚才下了蒙汗药的酒么。
这一天状况太多,显然脑袋短路了,犯了低级错误。
做戏做全套,奈何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迷迷糊糊地把外衣脱下,趟入床榻外侧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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