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转头看向她,一脸茫然,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罗杰说爱她,是真的吗?她不是在作梦吧?
“你不是在作梦,他的确说了。”仿彿看出了她的疑惑,于寒微笑的回答她。
欧阳怜在疑惑获得证实之际不免产生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个女人刚才明明还拚命的说罗杰坏话,劝她千万不能爱上像他那样一无是处的男人,怎么罗杰向她告白之后,她看起来却比自己还要兴奋快乐?
不只她,其他女人也一样。
“方才那些话是我们故意说来激你的。”林雪颜笑着解释。
欧阳怜怀疑的转头看向她。
“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嫁给罗杰,是因为你不爱他,还是有其他原因,所以才会用这种方法试探你。”林雪颜认真的向她道歉,“对不起。”
“不过结果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大丰收。”于寒一脸的得意,然后又好奇的问:“这是罗杰第一次对你说他爱你吗?”
她犹豫了一下才点头。
“你该不会是因为他没对你说过这三个字,所以才不想嫁给他吧?”于寒挑眉问道。
她摇了摇头。
“那到底有什么问题呢?既然你爱他,而他也爱你,为什么不能嫁呢?”于寒实在很纳闷。
她低下了头。“我配不上他。”
又听到同样的话,于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哪里不配?”
欧阳怜沉默不语,茫然的看着地板。
“ok,我知道了,总之就是你的信心不足,我说对了吗?”于寒直截了当的下结论。
欧阳怜抬起头来怔忡的看着她。
没有自信吗?
她不知道。
也许吧。
从职场的升迁失意,到被陈浩白抛弃,还让他新任女友说是欧巴桑,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打击她的自信心。她一直以为自己够独立、够聪明,人生经验也够充足,结果还是被人给诈骗了。
她在社会上也打滚了十年,一直都很有自信的,但是现在……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看着她一脸茫然好像失去目标的神情,于寒点了点头,信誓旦旦的说,“我会帮你重拾自信心的,交给我吧。”
欧阳怜觉得头晕目眩,突然有种丧失思考能力的感觉。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她吗?
修整过的及腰长发有如黑缎般披散在背后,合身的洋装裹着纤秀优雅的身段,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和原本有些嫌小,但现在却浑圆有料的胸部衬托得更加出众。她的腿修长而诱人,白皙肌肤带了一抹胭脂般的嫣红,就像她全身都化了妆似的。但事实上,于寒只在她脸上打了点薄底的粉妆和腮红而已。
这个亮眼、美丽的女人真的是她吗?她觉得难以置信,像是作梦一样。
“好了,大功告成!现在就只剩下鞋子的部分了。”于寒满意的微笑,却在瞥见她仍包裹着纱布的脚踝时皱起了眉头。
受了伤的脚要怎么穿上细跟高跟鞋呢?偏偏她这一身装扮不穿高跟鞋又不搭,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只手抵着太阳岤,伤脑筋的侧头思索着。
“来,欧阳,穿上这双高跟鞋就更完美了。”林雪颜将鞋子拿给欧阳怜。
“等一下,小雪。”于寒叫住她,“欧阳没办法穿那双鞋子。”
“为什么?”
“她的脚伤。”
“可是受伤的只是她的脚踝不是吗?”
“可是脚踝受伤要走路已经很困难了,再穿上高跟鞋的话,她要怎么走呢?”于寒思考着替代方案。
林雪颜微愣了一下,失声笑道:“于寒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呀?”
“什么事?”她不解的眨眼。
“欧阳今天根本就用不着走路,她只要坐着享受就够了。”
“可是要享受也要走到了目的地才能享受呀。”
“所以我才说你忘了一件事呀。”林雪颜晃了晃手中的鞋子,“我想关于走路这件事,罗杰应该会很乐意的提供服务才对。”
于寒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终于弄懂她的话了。
“的确。”她笑着点头,“我想罗杰不仅乐意,他还会乐在其中、乐不可支,然后就乐极生悲。哈哈……”
“为什么会乐极生悲?”林雪颜不解的问。
“因为一开始他眼中只看得见迷人的欧阳,但是渐渐的他会看见其他人,我这样说你懂吗?”于寒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
林雪颜思索了下,才了然的笑了出来。“我懂了。”
欧阳怜一点都听不懂她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既然她已经答应要把今天的时间交给她们,也只能相信她们了。
她穿上林雪颜交给她的高跟鞋,在于寒的扶持下缓缓站了起来。
于寒满意的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后,回头对林雪颜说道:“小雪,帮我叫罗杰进来。”
林雪颜点头离去,不一会儿便将人给带了进来。
欧阳怜有些紧张的望着罗杰,看见他在进门后突然呆住,整个人僵立在门前一动也不动的。他是不是认为这身打扮不适合她,觉得她在装可爱?毕竟她都二十八岁了,还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生一样,穿得这么短、这么薄、这么贴,他是不是觉得她这样穿一点也不好看?
“罗杰,你的口水流下来了。”于寒的笑声打破一室的寂静。
他下意识伸手抹了下唇角,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我哪有流口水,你少乱说了。”他瞪了于寒一眼,然后缓缓走向那个美得几乎让他忘了呼吸的女人——他的女人。
他来到她面前,目不转睛的将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最后才把视线停在她局促不安的脸上。于寒说得没错,她的问题果真是出在缺乏自信心上头。
他伸手轻拨了下她的秀发。“你好美。”他叹息着,声音沙哑而低沉。
欧阳怜惊讶的看着他,她没料到他会开口称赞她。“真——真的吗?”
他微笑的倾身吻了她一下。“真的。很美,也很适合你。”
“好了,我们该出发了。”于寒拍手打破两人之间相互吸引的魔咒。
“我们要去哪儿?”罗杰转头问道。他不敢再和她对看下去,眼前这女人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让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把她挟持到八楼去,不让她和于寒她们出门。
“去享受。”于寒说得很简短。
他疑惑的问道:“去享受?享受什么?”
“享受生活。”
“享受生活?”他一头雾水。
“好了,你别问这么多,反正你只要照着我的话做就行了。”
“我也要跟你们去吗?”他以为那是女人的活动。
“当然了,你没看到欧阳的脚伤吗?所以今天你得当她的双脚,护送她到任何一个我们想去的地方。怎么样,你愿意吗?”
“荣幸之王,乐意奉陪。”
于寒和林雪颜相视而笑。
“那我们出发吧。”于寒说。
罗杰点了点头,突然弯腰将欧阳怜抱了起来。
“啊!”她低呼一声,急忙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失去平衡,然后又用另一只手压住了膝盖上的裙摆。
“罗杰,你的动作就不能轻一点、温柔一点吗?”于寒无奈的叹道。
“我平常都是这样抱她的呀,有问题吗?”罗杰不解的问。
“当然有,你没注意到欧阳今天穿的是裙子吗?”
“当然有,但这跟——”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一低下头就看见欧阳怜正红着一张脸,拚命的想将滑向腰间的裙摆往膝上拉。
于寒耸了耸肩。“看样子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罗杰呐呐的点头,犹豫了一下后,他先将欧阳怜放回地板上,让她将裙子拉好,接着才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当她的双脚,带她出门去享受生活。
第七章
“小姐,这蛋糕是那边那位穿着黄衬衫的先生请三位的,请慢用。”
目送服务生转身离去,于寒和林雪颜互视一眼后,看向瞪着满桌蛋糕、水果和饮料发呆的欧阳怜,忍不住咧嘴微笑。
“感觉怎么样?”于寒问道。
欧阳怜反应迟顿的抬头看她。“什么感觉?”
“被这么多爱慕者追求的感觉呀。”林雪颜笑着说。
“爱慕者?”她仍是一脸茫然。
“对,爱慕者。这些请你吃东西的人都是对你有意思、想追求你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嗄?”她傻住了,接着立刻用力的摇头。“小雪,你是不是弄错了?那些请我们吃东西的人怎么可能是对我有意思,他们要请的其实应该是你和于寒吧?不是我啦。”
“弄错的人是你。”林雪颜笑着反驳她,“你忘了,我可是一个孕妇,那些男人除非眼睛瞎了,否则不可能看不出来的。至于于寒姐——”
“我的结婚戒指这么闪亮,他们会没注意到才怪!”于寒故意拨弄了一下长发,戒指在她指间闪闪发亮着,“所以三个减掉两个,答案就是你了。”她边说边伸手指向她。
欧阳怜这回真的是被吓呆了,双眼圆瞠愣得完全说不出话来。请她们吃东西的人真的全部都是为她而来的吗?这——这怎么可能呢?
“其实你长得很有味道,只是平常打扮得太过朴素了,不懂得把自己的优点展现出来,才会显得有些平凡。今天我们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看清这一点。”于寒微笑的对她说,“你现在对自己有没有多一点自信了?”
欧阳怜望着满桌的食物,又转头看了下四周送过点心给她们的男士们,依然觉得没什么真实感。
“我不知道。”她的语气仍充满了不确定。
“你怎么还这样说呀?”于寒忍不住叹息,“难道真要那些男人亲自走到你面前向你表示追求之意,你才能有点自信心吗?”
“这点可能没办法喔,于寒姐。”林雪颜插口,话中充满了笑意。
“为什么?只要我们继续坐下去,一定会有男人按捺不住,直接走过来要一个结果的。”
“可是我看有人已经快要失去耐性了。”林雪颜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目光看向那个与她们分桌而坐,脸色愈来愈臭,目光愈来愈凶狠,神情愈来愈忍无可忍的罗杰。
于寒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她转头看向他,只见他给了她一记严厉中带着警告的瞪视,无言的威胁她——应该要适可而止了吧?
这男人的醋劲还真强,别人只不过是送了几块蛋糕,几杯饮料给欧阳而已,他有必要气得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把店里所有男人都宰了的表情吗?
男人的嫉妒心还真是可怕!
“别理他。”反正他也不敢拿她们怎样,倒楣的是那些对欧阳怜虎视眈眈的男人们。
“可是那也要他同意才行呀。”林雪颜笑着摇头,“你瞧,他走过来了。”
于寒回头一看,只见那家伙真的离开座位,朝她们走过来了。
“你们今天应该还有计划要去别的地方吧?我送你们过去。”他停在她们的餐桌前,技巧的挡住欧阳怜,不让店内其他男人多看自己的女人一眼。
“可是我还没吃饱耶。”于寒拿起半个小时前就没再碰过一次的甜点汤匙,做做样子的说。
“于寒!”罗杰极力控制着掐死她的冲动。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的!“好,那你继续坐在这里吃,怜,起来,我们回家了。”他将欧阳怜从座位上拉起来。
“喂,你不要这么粗鲁行吗?”于寒忍不住对他叫道。
他猛然一僵,立刻担心的看向欧阳怜,就怕自己真的不小心弄痛了她。
“我没事。”她微笑的对他摇头。
“有事也会说没事,欧阳的个性就是这样。”于寒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罗杰才放松的神经瞬问又紧绷了起来,他看着欧阳怜正欲开口,却有个不识相的家伙在此时冒出来多管闲事。
“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忙吗?”一个穿着黄衬衫、之前曾送过蛋糕给她们的男人走近探问。
“走开。”罗杰头也不回的冷声道。
“先生,请你放开这位小姐的手。”黄衬衫男人勇气可嘉的上前一把扣住罗杰握着欧阳怜的手,一副正义之士的姿态。
“走开。”他冷冷的又说了一次。
“该走开的人应该是你吧,先生?”黄衬衫男人不知死活的伸出手,企图将欧阳怜纳入自己的怀中。
“别碰我的女人!”他大吼一声,瞬间扼住了那人的脖子。这浑球居然敢对他的女人动手动脚?
“罗杰!”欧阳怜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抓住他试图阻止,“快住手,你别这样。”
“罗杰!”于寒和林雪颜同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学过搏击与擒拿术的她们立刻用巧劲将那可怜的家伙从罗杰手中救了下来。当然,她们之所以救得了他,是因为罗杰在欧阳怜大声吼叫后稍稍松了手,否则她们也无能为力。
“抱歉,你没事吧?”于寒歉疚的问黄衬衫男人。
“咳咳……”男人抚着脖子,不停咳嗽,根本没法应答。
“我想你可能有所误会,他们俩是未婚夫妻,他是不可能会伤害他未婚妻的。”她继续对那男人歉声说,“可是无论如何他还是不应该对你动手,为了赔罪,你和你朋友今天在这里的消费就算我们的。”
说完她便抬头看向林雪颜,后者对她点了点头,随即招来站在一旁被吓得目瞪口呆的waiter过来结帐,不一会儿他们便在众人惊惧的视线下离开了那间五星级饭店的下午茶吧。
“真是的!罗杰,你是发疯了不成?竟然在众目睽睽下做出这种事,你是想吃上官司是不是?”于寒大声的斥责。
“那个混球不该碰我的女人。”罗杰半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他还没有碰到你的女人,只是想而已。”
“想都不行!”
“天啊,你这家伙是喝醋长大的是不是?欧阳,在还来得及反悔之前,我劝你最好不要嫁给一个醋桶。”她一本正经的对坐在前座的欧阳怜说。
林雪颜在一旁轻笑出声。
“你别听她乱说。”他立刻握住欧阳怜的手,然后眼一抬,从后照镜里看向坐在后座的于寒,嘲讽的撇唇道:“这是一个男人对所爱的女人最基本的占有欲,我就不信撒旦不会这样做。”
“当然不会。”于寒答得很快,“我老公可是个讲道理的人。”
“是吗?”罗杰挑眉说。“那待会儿回去之后,我得要好好的看撒旦在听见有一堆浑球拚命送东西给他老婆,向他老婆献殷勤时,会有什么反应。”
于寒倏然浑身一僵。
“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我还真想快点见到撒旦哩。”罗杰笑咪咪的说。
“呃,罗杰,你和欧阳的婚戒好像还没买对不对?今天既然出来了,要不要顺道去挑选一下戒指?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间还不错的珠宝店。”于寒笑容非常灿烂。
“这件事不急——”
“怎么会不急呢?”她热心的打断他的话,“你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结婚戒指可不是挑好付了钱就可以马上带走的,它还要花不少时间送去工厂调整戒围。我说得对不对,小雪?”她转头寻找支持者,得到回应后才满意的转回来,“所以你们一定得早点去挑戒指才行。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去吧。”
“哈哈……”罗杰纵声大笑,“看样子撒旦也是个醋桶嘛,哈哈……”
于寒生气的对他猛瞪眼,林雪颜则在一旁无声的笑着,而欧阳怜自始至终看着坐在她身旁开车的男人。
他说她是他的女人,不准别人碰他的女人,连想都不行。他对她的占有欲表现得既直接且毫不隐藏,这样一个真性情的男人是她过去从未遇见过的。
喜欢就说喜欢,讨厌就说讨厌,吃醋就说出来,不高兴就全表现在脸上。他不屑作戏,懒得掩饰真性情。
对于这样一个直来直往,拥有最真实反应的男人,她还有什么好自寻烦恼的怕自己配不上他呢?要是真觉得她配不上他的话,他早就表现出来了。
他说喜欢她是认真的。
他说爱她是认真的。
他说会让她幸福一辈子也是认真的。
这个男人对她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认真且无一丝虚假的,她早该感受到这一切,不该将自己困在自惭形秽的巢岤之中,无视于他的深情和自己梦寐以求能得所爱的渴望。
“罗杰……”感觉心头一阵热烫,她不由自主的开了口,却在意识到车内还有其他人时闭上了嘴。
听见她的叫唤,罗杰转过头去看她,却被她眼中闪烁着的深情、温暖和感动震得差点忘了自己正在开车。
待遇上红灯,车停了下来,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勾过来,深情的吻住她。
“看在老天的份上,拜托。”于寒翻了个白眼。林雪颜坐在一旁再度轻笑出声。
罗杰在绿灯亮起前松开了欧阳怜,将车子平稳的开上路,不过和先前比起来,他的心情明显的变好。
“于寒,你刚刚说的珠宝店在哪儿,要怎么走?”他笑容满面的问。
于寒立刻告诉他,很高兴他已经把之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车子在转了几个弯之后,来到于寒所说的珠宝店门前,先将她们放下后,罗杰便开车到停车场停车。
于寒和林雪颜一左一右的扶着欧阳怜走进珠宝店。
“欢迎光临。”店员立刻迎面而来。
“你们经理在吗?”于寒微笑道。
店员点了点头,换上更恭敬的表情,因为会直接找经理的客人通常都是贵客。
“请问小姐贵姓?”
“我姓于。”
“好的,麻烦三位这边先请坐,我去请经理出来。”店员将她们请到室后转身离去。
“欧阳,你有没有想过要什么样式的结婚戒指?”于寒转头问她。
“这间珠宝店卖的珠宝看起来好像很贵。”欧阳怜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后,不安的低声说道。
“你放心,罗杰绝对负担得起。更何况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要挑当然就要挑最好的,至于其他问题根本无关紧要。”于寒笑道。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太好,我只要一个普通的戒指就可以了。”
见她一脸坚定,于寒无奈的转头对林雪颜说:“小雪,你也帮我说说她。”
“总之我们先来挑选你喜欢的戒指,欧阳。如果你觉得价钱太贵就不要买,反正看戒指也不用钱,你说对吧?于寒姐。”林雪颜微笑的说。
“对,小雪说得没错,看的确是用不着花钱的,所以今天就让我们来扮贵妇看个过瘾吧。”于寒咧嘴点了点头,话一说完就看见店经理敲了门后走进来。
“嗨,王经理。”她主动打招呼。
“您好,奎太太。听见找我的贵客姓于,我第一个就想到是你。”他转而对林雪颜道:“卫太太,好久不见了,上回看到你的时候,还看不出你有怀孕的迹象呢,恭喜你了!”视线又栘到欧阳怜身上,“这位从未见过面的漂亮小姐是两位的朋友吗?您好,敝姓王,王治恩,是这里的经理,今天真的很高兴有这个荣幸能为三位大美女服务。”
能做到经理果然不简单,一开口就这么一大串,听得欧阳怜头都晕了。
“王治恩,在我面前你可以省去你那八面玲珑的交际手腕,我不吃这套,你应该早知道这点了不是吗?”于寒翻了个白眼,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唉,表姐,你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好歹让我留给这位初次见面的美女一个好印象。”王治恩叹息道。
“要好印象干么?人家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嗄?”他立刻露出大受打击的表情,“表姐,你真是太过分了。”
“我哪里过分了?”
“为什么你有这么多漂亮的朋友都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每次都要等到人家名花有主了,才将人带到我面前,真是太过分了。”
“带朋友来介绍生意给你叫过分?很好,我们走了,欧阳、小雪。”于寒作势起身欲走。
“不要啦,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啦,表姐。”他立刻求饶。
看于寒以一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的高傲表情斜睨着他,又见王治恩双手合什差点没拿香出来拜的夸张反应,逗得一旁的林雪颜和欧阳怜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别浪费我们的时间,快去把你店里最好看的结婚对戒全拿过来。”于寒命令道。
“是,小的立刻就去办。”王治恩立刻转身往外走,却在门口差点被急奔而来约下属撞到。
“经理!”
“做什么这样莽莽撞撞的?”他蹙紧眉头,沉声问道。在下属面前他必须保持威严。
“经理,有位客人对我们商品的价格不满意,坚持要见您。”店员小声的对他说道。
室外传来闹事的喧哗声。“快点去叫你们店长出来,听见了没有!”
“浩,他们一定以为我们都是在看普通项炼才会瞧不起我们,我们买条钻石项炼给他们看。叫你们经理出来,我们要买钻石项炼听到没有?”
在听见闹事男人的声音时,欧阳怜不自觉愣了一下,而接下来响起的女人叫唤声,更让她脸上血色尽褪去,整个人僵硬了起来。
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小的,她一定是听错了。
“怎么了,欧阳?”林雪颜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外头又传来叫嚣声。“这跟我们要买什么无关,我都带随身保镳了,他们还敢不当一回事,那就是瞧不起我陈浩白。喂,我说去叫你们的店长出来,你们没听见吗?”
陈浩白?果然是他。
“表姐,对不起。我先让其他人招呼你们,等处理完外头的事我就过来。”王治恩回过头来迅速对于寒说,随即快步离去。
“欧阳,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雪颜担忧的望着欧阳怜。
“我没事。”她摇头,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你脸色之所以不好,是跟外头那个男人有关吧?”于寒突如其来的道。欧阳怜震惊的转头看向她。
“于寒姐,为什么你会这样说?”林雪颜不解的问。
“陈浩白,我听罗杰提过这个名字。”于寒对她解释,然后看向脸色苍白的欧阳怜,沉声道:“他就是那个拿了你的积蓄不还的混蛋,对不对?”
欧阳怜沉默了下才缓慢的点点头。“嗯。”
“太好了,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来。”于寒冷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
“走去哪儿?”欧阳怜茫然的看着她。
“我们到外头去选最贵的戒指,然后——”于寒倏地露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再叫那个人渣付钱。”
“真是个要钱的好办法。”林雪颜笑道,也跟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和于寒一左一右的扶住欧阳怜,“走吧。”
“小雪……于寒……”她慌张的叫着,“等一下,你们俩刚刚没听见他说有带保镳吗?你们别乱来,太危险了。”
“你放心,除非他的保镳身上有带枪,否则是伤不到我们的。况且算一算附近停车场到这里的距离,罗杰也快到了,所以你根本就用不着担心。”于寒说完,随即和林雪颜一起将她挟带出室。
室外,以客为尊的王治恩正带着微笑服务着陈浩白和他女友,看他又是鞠躬又是哈腰的,于寒都为他觉得不平。他干么要理这种烂人呀,店里少赚这一笔钱应该不会倒吧?
“王经理,对不起,打扰你一下。我们想看店里最贵的钻戒,可以麻烦你拿给我们看吗?”于寒故意笑容满面的扬声叫道。
“最贵的钻戒”五个宇顿时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包括陈浩白和紧黏在他身边的女人。
于寒皮笑肉不笑的对他们眯了眯眼。“王经理,可以麻烦你吗?”
虽然不知道表姐干么突然跑出室,还故意这么招摇,不过王治恩还是对她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他对陈浩白歉声道,叫来另一名店员替他们服务后,转身走向表姐和她的朋友。“请问三位要不要到室暂坐——”
“不,我们坐在柜台前就行了。”于寒打断他的话,“欧阳怜,可以吧?”
“欧阳怜?”听到这个名字,陈浩白震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双眼圆瞠的瞪着那始终让他觉得有点眼熟的长发美女。她……是欧阳怜?
虽然知道他正在看自己,欧阳怜却连一眼都没看向他。
“可以呀。”她对于寒点头道。
三个味道不同,却同样能让人眼睛一亮的美女一同优雅的坐上柜台边的高脚椅上,即使其中一人是名孕妇,亦不影响其赏心悦目的画面。不只店内的人,连站在店门两侧的壮硕保镳都看呆了。
“欧阳……”陈浩白鬼迷心窍似的撇开身边的女伴走向她,因为她真的变得好美,美到让他情不自禁,“小怜,好久不见。”
对于他的叫唤,欧阳怜完全置之不理,连头都没回。
“这些戒指全是本店最好的,请三位慢慢看。”王治恩从室内捧出一个开了锁的饰品展示盒放到她们面前。
“这个戒指多少钱?”于寒随手拿了一个镶着大钻石的戒指问道。
“这个九十八万。”
“九十八万吗?感觉好像还不够,这个戒指有相关系列的产品吗?”
“有,还有一条钻石项炼和同款设计的钻石手链和耳环。”他怀疑的看了表姐一眼,老实的点头道。
“哦?那么这一套需要多少钱呢?”于寒微笑。下“一整套吗?包括戒指、项炼、手链和耳环?”
“对。”她笑得更开心了。
“大约五百万上下。”
“五百万吗?”于寒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欧阳怜,“这个金额可以吗?”
她眨了眨眼,有些迟顿的了解到,于寒是在问对方所要吐出来还给她的钱,这个金额够吗?她正想开口回答,身后却突然响起了罗杰的声音。
“连本带利刚刚好。”他代替她回答。
“罗杰?”
听见他的声音,欧阳怜等人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却正好看见他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转身就跑的陈浩白,像是抓只小野狗般把他整个人给拎了起来。
“保镖救命,救命呀!放我下来!杀人啦,放我下来!保镖!保镖!”陈浩白吓得惊恐乱叫,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
“不用叫保镖了,你的保镖刚刚跟我说他们临时有急事要回家,叫我跟你说一声。”罗杰笑容可掬的对他说。“第一见面啊,陈浩白先生。我记得之前我曾经在电话里跟你说过,要你随时准备好要还给欧阳怜的钱吧?想必你应该准备好了。连本带利五百万就行了,剩下的钱就给你的保镳做医药费好了。付钱吧。”
第八章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于寒拍案大笑,现在她的心情只有一个爽字可以形容,真是太爽了,哈哈……
晚上大家一起聚餐时,她便迫不及待的将今天在珠宝店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她边说边笑,一副很high的样子。
其实不只她,在场所有人一听说姓陈的混蛋是如何颤抖的签下那张帐单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后来又听到他在踏出珠宝店时放话说要他们等着,他有人证也有物证,他一定要报警抓他们时,于寒的表弟王治恩却神来一笔的接口说:“对不起,店里的摄影机坏了,今天才要送去修。”大家更是笑到不行。
像他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人渣是应该要得到一次狠狠的教训,否则他会真以为善良柔弱的女人好欺负。
大伙都笑得很开心,只有欧阳怜一脸忧心仲仲。
“怎么了,把钱拿回来你不开心吗?”罗杰问道。
“如果他真的去报警的话,怎么办?”她有些担心。
“如果警察会理他的话,他当初就不用花钱请保镳了。”罗杰不以为然的冷笑着,然后安慰她,“况且这本来就是他欠你的钱不是吗?即使警察真的来了,我们也站得住脚,根本用不着害怕。”
“可是……”
“你放心啦,欧阳。”于寒插口,“你别看这些男人平常都闲来无事的在公寓里晃来晃去,他们一个个可都是来头不小。别说是警察了,就连市政府或者是国家的高官政要,也不敢随便跑到8楼公寓来马蚤扰我们,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欧阳怜愣愣的看着她,然后再转向在场其他笑得一脸平常,丝毫不觉得于寒说的话有什么奇怪的众人,整个人突然有种掉到异世界的感觉。这些人到底是……
“总之你什么都不必担心,只要记住一句话就够了。”罗杰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认真而温柔的凝望着她。
“什么话?”她问。
“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他深情的说。
欧阳怜顿时一阵激动,差一点就要扑向他,她的鼻头突然很酸,有种快要掉下眼泪来的感觉。
她若在这里哭出来,一定会有人取笑她吧?
她偷偷转头看向其他人,却发现他们早已将目光转往他处,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和罗杰在说什么。
这些人真的是……
她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有幸能够认识这群善解人意的朋友?
而如果认识他们这群人真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份,那么认识他、遇见他、能够和他相爱,就是她累积了三辈子,甚至于更多辈子才修来的。
看着微笑凝望着她的深情男子,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溢出了眼眶,她吸着鼻于主动将泪湿的脸颊埋进他怀里,觉得羞窘又幸福。
“罗杰,你到台湾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吗?”卫沃誉突然开口问道。罗杰抬头看向他,然后摇了下头。“我从没向任何人交代行踪的习惯。”
“所以别人不知道你在哪里是正常,知道反而奇怪?”
“没错。”他点头道。
“你这习惯该不会在结婚之后还继续吧?”于寒插口道。
罗杰低下头来看着倏然从他怀中抬起脸来看着他的欧阳怜,先露出一个要她放心的深情微笑,然后才回答于寒的问题。
“当然不会。”他摇头,“过去我之所以没说,是因为不会有人想知道我去了哪里,而且家里也没有什么会让我放心不下的。但是对她,我实在无法想像自己能有放心的一刻。”
“听见没,欧阳?你千万不能给这家伙有放心的念头,所以尽量惹麻烦吧,知道吗?”于寒以教导的口吻道。
“撒旦,可以麻烦管管你的老婆,不要随便用错误的观念误导我老婆好吗?”罗杰向奎狩之抱怨。
奎狩之耸耸肩,一副“你别跟我抱怨,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罗杰,你说不会有人想知道你去了哪里,那如果有人想知道呢?是不是就代表他们真的是有事要找你?”卫沃誉再度开口,一脸的深思。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有人在找我?”罗杰怀疑的看向他。
卫沃誉轻点了下头。“不久前我和我舅舅通过电话,他说你家的人好像在找你,还问我最近有没有跟你连络。”话语一顿,他挑眉道:“我不知道你的家人也知道你在做线人的事。”
“我也不知道。”罗杰的眉头紧蹙。
“你不知道?”他点点头,随即若有所思。
“你要不要打通电话回家?”卫沃誉问。
罗杰看了他一眼后,再次点了点头,起身将一脸犹豫,不知道是否该跟他一起回八楼的欧阳怜一把横抱了起来。欧阳怜不由得脸红。
“抱歉,我们先失陪了。”罗杰说。
“去吧。”众人微笑目送他们。
“什么?回美国去了?怎么会这么突然?!”于寒愕然的叫道。
“他爸住院了,情况好像不太好。”欧阳怜忧心的说。
十分钟前于寒突然打电话到家里,问她在干么,她说没事,她便问她要不要到九楼喝咖啡聊天?她想既然闲来无事,便答应了她。
“是吗?不过他怎么一个人回去,应该带你一起去呀。”于寒皱眉道,一边将刚煮好的咖啡从咖啡壶里倒出来,给两人各一杯。
“不是他不带我回去,而是我没有护照。”她替罗杰解释。
“没有护照?你没出过国吗?”于寒加奶精加到一半的双手停顿了下来。
欧阳怜摇了摇头。
于寒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脸的难以置信。她已经二十八岁了,不是十八岁耶,竟然没出过国?现在这种人应该已经很少了吧?
不过想想欧阳过去的生活,十八岁开始独立,二十五岁又碰到一个舌灿莲花,极尽压榨之能事逼她省钱存结婚基金的烂男人,也难怪她会没钱出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