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轻摇了下头,又问她,“所以你现在是要待在台湾等他回来,还是等护照办好之后,赶到美国去和他会合?”若是她一定选后者。
欧阳怜突然沉默的低下头。
“欧阳?”于寒不解的唤道。
“我很想去,但是……”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难道你是在担心你的脚伤不方便出远门吗?”于寒将目光栘向她受伤的脚,却发现之前一直绑在她脚踝的纱布不知何时已拿掉了。
欧阳怜摇了摇头。
“那你是因为从没出过国,所以害怕——”
“我的英文很烂,连最基本的对话都不会。”她无奈的苦笑,“说真的,我压根就没想过自己将来会嫁给一个美国人,如果早知道的话,以前在学校上英文课的时候就会认真点了。”她自我揶揄着。
“这就是所谓的千金难买早知道吧。”于寒咧嘴微笑。
“唉!”欧阳怜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幸好罗杰中文流利得就像当地人一样,所以你根本就用不着担心这一点。”于寒安慰她。
“但是先决条件是他要不离开这里才行。”她希望罗杰能留在台湾,“但这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吗?他不可能永远不回美国去,而且如果我真的嫁给他的话,也不可能永远不去问候他的家人,不是吗?”
“唔,这倒是个问题,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要不然你现在开始学英文也不迟不是吗?叫罗杰教你,他就是现成的老师。”于寒话一顿,又道:“对了,罗杰不在,你一个人住没问题吧?”
“如果你担心的是我的脚伤的话……”欧阳怜摇了摇头。
“你的脚不用再裹纱布吗?”
“早上我到医院复诊的时候,医生还说复原情形比他预期的还要好,也许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痊愈了。”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当废人了。
“是吗?我想这大概跟罗杰总是把你抱来抱去有关系吧?因为他让你几乎没有走路的机会,所以你的脚伤才会好得特别快,对吧?”于寒说完又喝了一口咖啡。
欧阳怜脸色微红的点点头。
“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不过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事,你可别跟我们客气喔。记住,打从罗杰将你介绍给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欧阳怜鼻头一酸,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家人?她是他们的家人?她真的好高兴有人这么对她说。
“谢谢。”她低下头哑声道。
“干么这么客气?来,快点暍咖啡,你的咖啡快冷掉了,这咖啡冷了可是会变酸的。要不要我再重新煮一杯给你?”于寒轻快的语气轻而易举的化解四周突然凝窒的气氛。
“不用了。”欧阳怜摇头,然后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其实……”
“嗯?”于寒好奇的等着下文。
“其实我不太喜欢喝咖啡。”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于寒一呆,倏然放声大笑。
“你早说嘛,我看你每次都跟我们喝咖啡,还以为你也喜欢喝咖啡哩。”她笑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喜欢喝什么?鲜奶、果汁还是汽水?”
“鲜奶和果汁都行。”于寒点点头。“ok,我记住了。”
“什么?过去一个星期来,他除了刚下飞机的时候曾经打过一通电话给你之外,就没再打过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呀?”于寒对着欧阳怜大叫,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以为是他刚回到家太忙的关系,等他忙完了之后就会记起来要打电话给我,可是……”
“可是一等却等了一个星期都没接到他的电话?”
她忧郁的点头。
“一个星期?!你也未免等太久了吧!”于寒仍是不敢相信。
罗杰那个混蛋在临走前一晚还说什么对欧阳没有放心的一刻,所以绝对不会撇下她不管。这些话仍言犹在耳,他的人却断了音讯整整一个礼拜。好个只会说甜言蜜语的混蛋男人!
“你别担心,我会帮你找到他的。”于寒安慰着她,一转身便一脸杀气腾腾的表情打电话给老公。
电话通了后,她简单的说明了让她气得牙痒痒的原因后,不需她多说什么,奎狩之已自动自发的扛起找人、连络的任务,要她安心在家里等电话。
二十分钟后,屋里的电话响起,欧阳怜以期待的眼神看着于寒,希望能从她口中听见好消息,结果她没说几句话便皱起了眉头,还在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走出她的听力范围。
发生了什么事吗?有什么电话内容是不能让她听到的?难道说罗杰回美国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才会一直没和她连络?
欧阳怜心中顿时闪过不祥的预感,背脊处也开始凉了起来。
不会的,她告诉自己,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罗杰是个很小心的人,虽然外表看起来大而化之又粗手粗脚的,但是做起事来一向有条不紊、谨慎又小心,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身好功夫,这样的他会发生什么意外呢?
难道是车祸?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让她整个人都僵直了起来。难道说他真的在美国出了车祸,所以才会没办法和她连络?
不对,她猛然用力的摇了摇头。即使他真的出了车祸,也不可能就此断了音讯呀。等他事后醒来时,一定会马上打电话给她,然后编个理由延后回来的日子,只为了不让她担心。
她知道他一定会这么做,可是为什么——她突然剧烈的一震,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整个人显得摇摇欲坠。难道说他伤得很严重?根本就没办法打电话给她?丧失记忆?昏迷不醒?更甚至是——死亡?
她握紧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掌心,她却毫无感觉。
她拒绝接受这三个可能性的任何一种。她不应该自己吓自己,他一定会没事的,之所以没有打电话给她纯粹是因为太忙了,一定是这样的。她催眠般的不停告诉自己。
“欧阳。”
她抬起头来,发现视线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睛,将泪意强逼回体内。“连络上了吗?他应该没出什么事吧?”她勉强自己坚强的开口。
于寒对她点了点头。“他很好。”但却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看她的神情,欧阳怜一点放心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更加不安。“于寒,不管他发生了什么事,请你告诉我实话,不要隐瞒我任何事情好吗?”
于寒犹豫了许久之后,才轻轻点了下头。“欧阳,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知道吗?”
欧阳怜完全不懂她为什么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只是对她点了点头。
“事实上罗杰他……”于寒停顿了下,然后一鼓作气的说:“他在美国正准备要结婚,那个负心的大混蛋!”
“结婚?”欧阳怜一脸迷茫,愣愣的看着她,像是完全听不懂这两个宇所代表的意义。
“欧阳……”于寒既同情又担心,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
“所以他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欧阳怜问道。
于寒眨了眨眼,然后点头。
“太好了!”她猛然吐了口大气,高兴的大声说道,眼泪却不断从眼里流了出来,“太好了,太好了。”她不断的念道。
于寒看着她,为她的痴傻心疼不已。罗杰那家伙不只是个混蛋,还是个大笨蛋,居然抛弃像欧阳这么好的女人,他真的是全天下最愚蠢的男人了!
欧阳怜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谢谢你,于寒。既然他没事,我就放心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欧阳。”于寒不放心的拦住她的去路,“你要去哪里?”
“过去这几天我因为太担心,晚上都睡不好,现在一听说他没事,疲累的感觉就全跑出来了,所以我想回家睡觉。”她一脸疲惫的说。
于寒不放心的看着她。“好,那我陪你回去。”
她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两人一起回到八楼后,欧阳怜当真直接走回房问倒头就睡,而于寒为了防止她做出什么傻事,索性连房门都不让她关,就这样坐在客厅里,每隔十分钟去看她一次。
十二点十分,曲蓓从面店回来,带了午餐来给她们吃,但欧阳怜仍在睡,所以便将她的份放进了冰箱。
下午两点四十分,林雪颜也来了,欧阳怜仍未醒。
四点十分,小刚和小洁从幼稚园下课回到家,曲蓓负起了带小孩的任务离开八楼,而于寒和林雪颜则继续待在那里等欧阳怜醒来。
五点半,她们开始觉得担心,因为躺在床上的欧阳怜连动也没动一下,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不过还好她的呼吸是正常的。
六点半,她们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她叫醒,因为她已经连睡八个小时了。
七点十分,奎狩之和卫沃誉一起到来,林雪颜利用冰箱原有的食材煮了一锅烩饭让大家果腹。于寒试着想将欧阳怜叫醒,但黑眼圈极深的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一下后又躺了回去,再度睡着。
知道她是真的太累了想睡觉,而不是因为逃避心态而陷入昏迷,大家就放心了。
四个人边吃饭边讨论,于寒很生气,林雪颜始终蹙着眉头,而两个男人则认为情况很可疑,因为除了打听到罗杰要结婚的事之外,他们完全找不到罗杰本人,无法和他取得连络确认他要结婚的事。
“但是这件事都已经在媒体上公开了,像他们那种财经界的名人世家,是不可能拿婚姻大事来炒作新闻的,不是吗?”于寒指出事实。
“也许我们该去趟美国证实这件事。”奎狩之若有所思的说。
“我也这么想。”卫沃誉点头道。
“好,就这么办,我们带欧阳一起去。如果罗杰真的做出琵琶别抱的事,我们就破坏他的婚礼,让他一夕成名!”于寒咬牙切齿的大声说。
老婆的激动反应让奎狩之突然有点后悔提议去美国。
林雪颜从眼角余光瞄见欧阳怜从房间走了出来。“欧阳,你终于醒了。肚子饿了吧?快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她朝欧阳怜招了招手,但仍带着些许睡意的她却呆站在房门前,茫然的看着四周,最后一动也不动的瞪向他们。
“怎么了?”林雪颜不解的问。
大伙都看着她奇怪的反应,因为她正以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们,好像不认识他们似的。
“你们……”她终于缓慢的开口了,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于寒等四人瞬间呆住,“请问你们是谁呀?”
第九章
选择性丧失记忆?
她还以为这个名词只在小说或电视剧里头出现,没想到它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欧阳怜从医院出来后,就一直处在一种难以置信和哭笑下得的复杂情绪里。
她想,现在即使有人告诉她中了乐透头彩,她也不会惊讶了,反正连选择性丧失记忆这种事都能发生在她身上了,还有什么会比这件事更扯的。
在她的记忆里,她前一秒明明才带着行李坐上计程车要到8楼公寓,下一秒却咻的跳到半个多月后的今天,她从第八楼的床上醒来,客厅里坐了四个她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热络的与她打招呼。
她的记忆出现了一个大断层,她完全记不起过去二十天所发生的任何一件事,甚至为什么能休长假不用去上班?
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为何会发生在她身上呢?
她真的是完全想透不透,也想不通。
8楼公寓里的人——虽然现在她一个也不记得了,但却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都是好人,对她的关心全出自于真心真意的,没有一丝虚假或者是强迫。这让她不禁怀疑起过去二十天的时间里,她究竟做过什么事,才能赢得这么多值得珍惜的友情?
和陈浩白分手的事感觉像是昨天才发生的。虽然她失去了二十天的记忆,但应该不至于受到太大的影响才对,然而奇怪的是,当她想起那个绝情绝义的人,居然一点心痛、生气、难过、悔恨的感觉都没有,只是不想再想起他而已。
她所丧失的记忆真的只有二十天,而不是两个月或者是两年吗?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伤心中复原过来呢?
这件事一直深深困扰着她。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关于她的室友。
这间公寓住着她和一名男性房客,这点让她很困惑,因为她根本无法想像自己会和陌生男子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依照林雪颜的说法是,她因为被假房东骗了,身上没钱又无处可去,再加上不小心扭伤了脚踝,所以承租第八楼的房客便收留了她,将屋里的套房分租给她住。
8楼公寓的人告诉她过去二十天发生的点点滴滴,包括她如何成为这里的新房客,如何与大家结识成为好朋友,平时大家在一起时都会做些什么事等等。
这三天以来,他们积极热心的帮她重建失去的记忆,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对于她那个已经回美国去的室友的事,却总是轻描淡写的带过,这让她莫名其妙的很在意。
晚上大伙各自回到自己的楼层休息,欧阳怜一个人待在五十坪大的公寓,突然觉得有点寂寞。
看着安静的四周,她犹豫的将目光转向室友的房间,挣扎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忍不住好奇的走进他的套房里,东张西望的看着。
他的床、他的枕头、他的衣橱、他的书桌、他的——笔记型电脑?!
欧阳怜眨了眨眼,怀疑的瞪着那台超小超薄超炫的笔记型电脑,这么轻便的机型不就是方便让人随身携带的吗?怎么他竟然将它放在这里,没带回美国?
房里看起来很干净,不过一个大男人真的懂得何谓整理吗?至少过去她就从未认识过这样的男人。
整齐清洁的房间让她完全看不出任何有关于房间主人的蛛丝马迹,她将目光栘回书桌上的笔记型电脑,犹豫的走向它。
她伸手轻轻抚过它炫丽的表面,感觉手心痒痒的,有股想将它打开来看的冲动。
看一下应该没关系吧?有个声音在她脑中说着,她总觉得似乎可以在这台电脑里找到些什么。
她作贼心虚的望了下,虽然明知这层楼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却还是为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感到不安。
深深吸了口气,她终于动手将笔记型电脑的液晶萤幕盖打开,然后按下键盘最上方的开机键。液晶萤幕闪了一下,画面由全黑变为全蓝,然后在她眨眼的瞬间,一张全萤幕的照片蓦然跳进她的视线里,让她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那是一张男女合照的大头照片,两人亲密的紧靠在一起,女人还微侧着头,将红唇印在男人的脸颊上,笑得一脸幸福。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她!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瞪着眼前的照片,欧阳怜突然觉得手脚发软、全身无力。
她跌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双眼仍然瞪着萤幕上的照片,整个思绪陷入了惊惶失措的震惊中。
她瞪着照片中的男人,那是个一脸粗犷,有着方正下巴,笑起来有点憨厚傻气的男人。
他长得并不难看,但是离俊帅斯文有点距离,与她过去所喜欢的男人类型迥然不同,但是照片中依偎着他的她却笑得一脸幸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愿意和一个陌生男人同居,因为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陌生男人,而是她的男朋友!
脑袋一片紊乱,跟她突然知道自己得了选择性丧失记忆症时的反应一模一样——不,是更加惊恐无措和难以置信!
她曾经在短短的二十天内爱上一个人?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想不起来,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欧阳怜抱着头,忍不住敲打着它,但她的脑袋里仍是一片空白,关于照片里男人的事,她一点也想不起来。
二十天内从伤心的失恋打击中复原,还爱上另一个男人?这种事对她而言根本不可能发生,可是眼前这张照片又该做何解释?
太多的疑惑混淆了她的思考能力,怎么也理不出头绪来。
除了萤幕上的照片,电脑里应该还有什么吧?
紊乱的思绪中突然跃出一道清明,让她从失神中恍然清醒过来。
她咬着唇瓣,犹豫的瞪着眼前的电脑半晌,终于将手伸向触碰式滑鼠,在电脑里搜寻着她所遗忘的记忆。
她在资料夹里又找到了一些照片,有她的独照也有她和那个男人的合照,还有8楼公寓里的其他人,看得出来都是在这层公寓里照的。照片中的她总是笑得开心,没有一张例外。
不仅是她,看得出来他和8楼公寓里的人也相处得极好,但为什么于寒她们在帮她重建记忆时,对他总是轻描淡写的带过,甚至是避而不谈呢?
一股莫名的情绪揪紧了她的心,有些不安又有些郁闷,甚至可以说是心痛。但,心痛又是为何?轻叹了一口气,她摇了摇头让自己甩开那复杂的心情,再度将注意力放到电脑萤幕上。
她找到了另一个资料夹,上头的档名是吸引她目光停驻的原因,那些档名全是以日期为名,而且是从她丧失记忆的第一天开始存档的。
她开启了档案,才发现里头全部都是英文。
她对英文根本就没辙。
对了,她可以到楼下找曲蓓帮她翻译呀,她的老公和儿子全都是英国人,她的英文肯定没问题……
不行,她现在的举动可说是一种偷窃的行为,又怎么好意思请曲蓓帮她呢?更何况大家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拚命隐瞒她有关这个男人的事,如果她真的请曲蓓帮她的话,曲蓓会不会说实话呢?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她得想想别的办法。
网路真是个神奇又充满人情味的世界,即使是为了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大家也竭尽所能的提供协助。
因为不确定这些以日期为名的档案文件究竟写了些什么东西,所以欧阳怜一开始只截取了其中的一小段英文贴到网路上请人帮忙翻译。很快的,十分钟后便得到了网友的回应——翻译文如下:我从未有过一见钟情的经验,所以不确定这种对她放心不下,看到她皱眉就觉得疼痛,听到她痛呼就想把帮她包裹受伤脚踝的医生抓来痛扁一顿,见她不懂得照顾自己则想卯起来对她狂吼笨蛋的感觉是否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对她念念不忘,回到家之后仍满心都走她的心情,应该就是了吧?
今晚我铁定要失眠了。
一见钟情?真是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情书吗?
不,应该说是日记才对,原来这些以日期为名的文件档是他的日记。
既然知道这些档案是他的日记,她就不应该再继续看下去才对,可是这段文章里提到的“受伤脚踝”让她不得不在意。
这个“她”该不会就是指自己吧?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又剪贴了一段英文请网友翻译。没多久,回应就出来了。
翻译文如下:幸福定可遇不可求的,一旦你有机会遇见它就要将它紧紧的抓住,别让它擦身而过,因为机会仅有一次。(本人认为这话说得不错)
悍将说得没错,既然我有幸能遇到这个机会,说什么我也绝对不能让它错过。至于那让我如梗在喉的刺,也就是她曾经深深爱过别的男人的事实,虽然光想起来就觉得非常不爽,但是我既然无力改变过去,也只能接受了。
不过在此我对天发誓,我将会用我所有的爱在最短的时间内进驻她的心,让她忘了那家伙长得是圆是扁,甚至是不记得曾经有这号人物存在过。(本人认为这话说得很漂亮,不过真的做得到的世间又有几人?)
真的做得到的世间又有几人?
欧阳怜愣愣的看着文章后头网友加注的想法,心中莫名其妙的浮出了答案——他就做得到。
她被自己肯定的直觉吓了一大跳,但随即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会有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虽说她已经忘了关于这个男人的一切,但从照片中看得出来,她和他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快乐。
那时的她肯定一点也不记得陈浩白是什么东西,甚至连想都不会去想那家伙,不然她一定连笑都笑不出来,又怎能笑得如此灿烂呢?
虽然不记得了,但是她相信这个男人已经实现了他的誓言,用他的爱在最短的时间内占据她的心。
但如果这个男人真是她现任男友,于寒她们为什么要隐瞒不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关系呢?而她又为什么会突然得到选择性丧失记忆的病呢?
选择性?
她浑身一僵,突然间如梦初醒。
在网路上留下她真诚的感谢后,离线,关机,欧阳怜颓然的走回房间,然后倒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她怎么会这么笨,竟然到现在才发现问题的症结点根本就不在她和室友的真正关系,或是于寒她们奇怪的态度上,而是她的选择性丧失记忆为什么独独“选择”了遗忘男人出现后的那段时间?究竟是什么严重到不能解决的事,迫使她选择用这种方式遗忘?
她目不转睛的瞪着天花板,使劲的想从空白的脑袋瓜里挖出些东西,但结果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可恶,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了,又不是七老八十患有老年痴呆症,为什么会连不久前才发生的事都记不起来呢?
真是可恶!
“喀!”
细微的声响在夜里响起,触动了双眼闭合平躺在床上的男人。
男人睁开双眼,怀疑的思绪才在脑中闪过,来人已迅速穿越房间,准确无误的找到他所在的位置,随即银光一闪,一个冰冷细长的东西就这样抵在他颈问,快得让他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床上的男人连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反倒还咧嘴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不怕死吗?”来人冷声问道。
“怕呀,不过你又不会杀我,我有什么好伯的?”罗杰边说边将脖子上的拆信刀栘开,并从床上坐了起来。
奎狩之瞪了他一眼。“你应该要怕的,因为现在有一堆女人想要你的命。”
“8楼公寓里的女人吗?”他明知故问。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要结婚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奎狩之坐到他床上,一脸疲惫的无奈问道。
从台湾搭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飞到这里之后,他便在机场附近租了车,马下停蹄的跑来找他。原以为只要报上名字,说是罗杰的朋友就能够见到他,没想到却被挡在门外,别说见到人了,连影子也没看着。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只好趁夜溜了进来。不过说真的,过惯了安逸的生活,再叫他做这些翻墙、飞檐走壁的动作,还真累坏了他这身老骨头。
“那是我家人一相情愿的想法。”罗杰撇唇道。
“想法而已吗?如果只是如此,为什么要发新闻稿,甚王连结婚日期都定了?”
“他们要怎么做我无法阻止,但是我是绝对不会结这个婚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不回台湾,而且连通电话都不打?”
“我爸的状况不好,所以我想多留几天陪陪他。至于不打电话,老实说,刚开始真的是没时间,等我有时间想要打的时候,却发现手机被我弄丢了,而我的脑袋里连一个台湾的电话号码都没有。”罗杰苦笑道。
“那你不会上网和我连络吗?”
“我的电脑没带回来。你和悍将的连络方式比较特别,都存在里面。”
奎狩之翻了个白眼。“难道你不靠那些电子产品就不行吗?”
“这就是资讯太过发达的结果和弊端,不是吗?”他再度苦笑。
“那么你家戒备森严,任何人都见不到你本人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是他们怕我逃婚。”
奎狩之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皱紧眉头。“所以连沃誉的舅舅,堂堂警局局长他们都能拒绝?”
罗杰嘲讽一笑。“大概只有美国总统来才行吧。”话一顿,他问:“沃誉的舅舅曾来找过我?”
奎狩之点点头。“你丢了手机、忘了电脑,难道就没想过可以从沃誉他舅舅那里拿到我们的电话?”
罗杰一听顿时愣住了,他张口结舌的看着好友,半晌后,他才喃喃的开了口,“我真的没想到还有这个方法。”
“不管用什么方法,写信也好,登报也好,上网贴文留言也好,在你要结婚的消息发布之前,你应该设法将你真正的心意传达给我们,而不是在事情发生之后如同默认般的置之不理。你知道欧阳怜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受到多大的打击吗?”奎狩之怪罪的沉声道。
“她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是你们告诉她的吗?”罗杰激动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怒声质问道。
奎狩之轻叹一口气,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领口上拿开。“你到这里后连续一个星期音讯全无,欧阳怜在担心你的安危又苦无对策的情况下,跑来问我们是否可以连络到你。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找不到人,最后只好请沃誉他舅舅帮忙,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你要结婚的消息。”
“所以你们就把这件事告诉她?”他愤怒的大吼,声音之大已然引起房门外一阵马蚤动。
“罗杰少爷!少爷?”
外头的人下停的敲门叫唤,甚王叫人快去拿钥匙来,但房里的罗杰却置若罔闻,只是怒不可遏的瞪着好友。
他之所以能够放心的对这件事置之不理,就是因为美国和台湾相距十万八千里,而欧阳怜的英文又只有小学生程度,所以他要结婚这于虚乌有的消息即使被贴上英文网站,他也不必担心,结果呢?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他这群朋友竟会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奎狩之歉然的对他轻点了下头。
“我老婆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的生气,又看见欧阳怜因为没有你的消息而担心到茶饭不思的地步,所以才会在一气之下把你要结婚的事给说了出来。”停顿了一下,他说:“我很抱歉,罗杰。”
罗杰怒气冲天的瞪了他半晌后,突然用力的爬了下头发,勉强将自己的怒火压抑下来。“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呢?”
“我就是不相信你会对欧阳始乱终弃,所以才亲自跑这一趟。可是这里毕竟和台湾有段距离,所以……”奎狩之欲言又止。
“所以什么?”他沉声问,不知为何有一股浓浓的不安袭上心头。
奎狩之沉默的看着他,犹豫着该如何跟他说接下来的事。算了,还是直接说吧。“欧阳怜得了选择性丧失记忆症。”
罗杰一动也不动的瞪着他,表情从茫然、惊愕,到面无血色。
奎狩之垂下同情的眼,不敢再看他的反应,并决定趁自己勇气还在的时候,一鼓作气把话说完。
“罗杰,现在的欧阳怜已经完全不记得你了。听到你要结婚的消息,连我们都不能接受了,可想而知对她的打击一定更大,所以在无法承受心碎和伤心的痛苦之下,她选择了将你遗忘。”
第十章
“不要咖啡,鲜奶或果汁都行对吧?”于寒倒了杯鲜奶给欧阳怜,一边微笑问道:“要不要顺便来几片吐司?你早餐吃了没?”
“吃了。”她说了谎,因为现在的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于寒端起自己的咖啡坐到她对面的位子上。“你找我有事?”
她认真的对她点了点头,然后从带来的手提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绒布盒放到茶几上。“昨晚我在我房间的抽屉里发现这个。”
一看到她拿出来的绒布盒,于寒暗叫了一声糟。
“这些饰品都是真的吧?而且价值应该很高。可是为什么我会有这种东西?我是不可能买得起的。于寒,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于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接着灵机一动,“这是我借你的,我正想开口跟你拿回来。”总之还是先把它给收起来好了。
“我为什么会跟你借这么贵重的东西?”欧阳怜怀疑的问。
“呃,就是有次我们一起去五星级饭店喝下午茶,我跟你说过那件事对不对?这饰品是我拿给你搭配衣服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一回来就会还给你才对,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可能把它们放在身边。”
“这……”
“还有,于寒。”她轻声叹息的看着她,“虽然我不想说,但这盒里的保证书上写着我的名字。”
于寒张口结舌的看着她,然后垂下肩膀,知道大势已去。“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些珠宝是你的,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要骗我?”
“我们骗你?”
“关于我的室友。我和他不仅只是室友或者是房东房客的关系而已对不对?”欧阳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其实我们是男女朋友吧?”
于寒震惊的看着她。“你……欧阳,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她小心翼翼的问。
欧阳怜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会……”
“我在电脑里看见这个。”欧阳怜从她的手提袋里拿出一张用a4列印纸印出来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女主角正是她和罗杰。
于寒突然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为什么你们大家要隐瞒我这件事呢?”欧阳怜问。
于寒无言的看着她,不知道从何说起,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对不起,我去看一下是谁。”她迅速的起身,不管门外的人是谁,她都由衷的感谢对方。
门一开,站在门外的是林雪颜。
“小雪,你来得正好。”她犹如在汪洋大海中看见一块浮木般的急忙将她拉进屋里。
“怎么了,于寒姐?”林雪颜茫然的问。
“欧阳已经知道我们在骗她了,她正在追问我关于她和罗杰的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慌张的拉着她,压低音量说。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林雪颜露出笑容。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呀?我都快哭了。”于寒哭丧着脸。
“别担心,已经没问题了。”林雪颜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气定神闲、不慌不忙的模样让于寒起疑。“你来找我并不是因为单纯无聊想串门子吧?”
林雪颜摇了摇头。“沃誉刚和奎大哥通过电话,他已经见到罗杰了,而且确定一切只是个误会,罗杰从头到尾都没有要结那个婚的打算。总之,他们俩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所以已经没问题了。”
“是吗?”于寒蹙眉,“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觉得已经没问题了呢?”
林雪颜收起笑脸,不解的看着她。“欧阳的选择性丧失记忆该怎么办?”
心跳得有点快,感觉就像是第一次约会一样,担心自己的穿着是否合适,担心待会儿和对方见面时的表现会不会失常,进退应对是否得宜,会不会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欧阳怜用力的深呼吸,直到情绪稍稍稳定之后,才从厕所里走出来。
九楼交谊厅中,8楼公寓的女人们除了正在赶稿的井于晓和晚上刚好有课要上的井于晞不在场之外,其余四位全到齐了。至于男人们除了去机场接人的卫沃誉和与罗杰同行的奎狩之,都因有公事在身而不能前来。
空气中充满着食物的香味,耳边萦绕的是同伴们的欢语和孩童的笑声,环境舒适令人愉快。欧阳怜很喜欢眼前的气氛,但前提是不要有待会儿的见面会。
五分钟前,小雪的老公卫沃誉来电说他们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半个小时后即可到家。
眼看那个被她遗忘的男友罗杰就要出现在她面前,她感觉好紧张,内心五味杂陈,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想逃又想留下来。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呢?
她曾经偷偷问过林雪颜,而她却只是微笑的告诉她,等他回来后就可以亲自去体会了。
她不死心的又问了刘妤,她很认真的想了半天,最后说她也不是很清楚。
曲蓓的回答就好一点了,她说她虽然才认识罗杰不久,不知道他这个人的个性如何,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对自己真的很好,虽然有时候霸道粗鲁了些,但是出发点却都是好的。所以对自己而言,他应该算是个好男人吧。
至于于寒,她没有问。因为她可以感觉得到于寒对罗杰有股怨气,好像是跟害她失亿的事有关,详细情形她也不是很清楚。
另外关于她为何会得失忆症的问题,她也已经知道了。
原来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她以为罗杰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因而受不了打击,变成了现今这样。
说真的,她很后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