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思也着急了。
“你们这大惊小怪的,小白四肢健全的,不见不是很正常?不走,难道站在马路边劫道吗?”韩惜默好似一点都不担心。
“小姐,小白从没体现过一点捕食能力,也没有成年虎带着。这样,我怕会出事的。”离思说出担忧。其实小白来到芙园真的一直是娇生惯养的,离思的担忧不无道理。
“它要是回不来了,说明不适合跟着我,还不如趁早找个好去处。离思走吧。”
离思和离香望了望刚刚小白消失的地方,咬咬牙赶着马车走了。
半个多时辰后,韩惜默来到了清远寺门前。离香下去轻轻叩了扣寺门。
“小师傅打扰了,我家小姐想拜会一下方丈大师!”
小沙弥看了看韩惜默,“施主请稍后!”
片刻小沙弥就出来了,“三位施主请!韩施主,师父说了,后院已经打扫干净了,一切照旧,施主请自便。”
“多谢小师父!”
小沙弥退了下去,韩惜默三人到厢房安顿好。韩惜默和这里的方丈无尘师父已经认识多年,每年到墨云蔷和韩世风忌日的时候她都会来小住些日子,每次也都是住的这间客房。
“小姐,要用些晚饭吗?我和离香去弄。”
“你们吃吧,我不饿,出去走走!”
离香从椅子上蹦下来,“我和小姐去!”
韩惜默笑笑,“在寺里能有什么事,我去赏赏梅花,你和离思赶了一天的车也累了。弄好了就早点休息吧。”说着披了件斗篷就出去了。
“离思,小姐是不是有心事啊?”
“夫人忌日快到了,可能小姐心情不好,最近半年事情太多了,让她静静也好。一会吃过饭,我们先摸摸周围环境。”
“好。”
韩惜默出了厢房,往大殿走去,正巧遇到刚刚带她们进来的小沙弥,“小师傅!”
“施主怎么在这儿,一会厢房的大门就锁了,施主当心时辰别回不去了!”
“我来问小师傅点事情!”
“施主请讲!”
“这山上可有什么凶狠的猛兽?”
小沙弥一愣,“前些年据说后山曾经出现过几匹狼,现在许久没人看见过了,再有大概就是些小动物了,贫僧没有去过整个后山不是很熟悉。”
“那可有农家?”
“清远寺一带住户本就比较少,有两个小村庄都在山脚下,山上应该没有什么人常住。”
“多谢小师父,不耽误你锁门,我这就回厢房去!”
小沙弥行了个礼,韩惜默回到东厢房,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白,别让我失望!”
040梅林偶遇
040
韩惜默抬头看着夕阳渐沉,满院余辉,心理也升起了三分暖。橘红色的光影洒在身上驱走了浑身的冰冷,许久不见如此美丽的晚霞,明日定是个好天气。
韩惜默走在后山,想起小时候爹娘带着她南下江南,北上草原,自在惬意,无拘无束。没想到现在大了反而只在芙园一个小小的院子里,将来还要困在四角皇城中仰望外面的天空。韩惜默苦笑,她做的这些对吗?如果爹娘知道了是会感到欣慰还是失望?
三日后,墨云蔷的忌日,其实也是韩世风的忌日。韩惜默早早就准备好东西到后山去祭拜。韩世风当年死在了和大宛的一场战争中,他生前常说自己最向往的就是草原上自在驰骋的日子,韩世风是孤儿,墨云蔷便做主将丈夫葬在了两国边境一块水草丰美的地方。墨云蔷死后留下了遗书希望能够陪伴韩世风左右,墨城虽然不舍但是也尊重女儿遗愿,将两人合葬。
韩惜默当年年幼,如果每年都去往边境祭拜实有不便,于是便在这清远寺后山为父母建了个衣冠冢。离思和离香给韩世风和墨云蔷上了香便退了下去远远地陪着。
韩惜默拾着墓碑旁边的杂草,一边收拾一边慢慢地和父母聊起来,“爹,娘,惜默来看你们了。我一年只来一两次,你们是不是怪我了?还是觉得我一次都不要来比较好,打扰你们二人世界。”韩惜默俏皮地笑起来。
“爹爹,女儿在宫宴上认识了个姑娘,叫紫晴,是邵御史家的千金。很可爱的女孩子,虽然有些莽撞,但聪明透彻,如果你和娘亲还在,我大概也应该是这样的吧。”
“娘,你和爹爹在一起幸福吗?丈夫就那么好吗?比女儿都重要?亏的你舍得仍下我一个人。我决定讨厌你一天。”韩惜默说道这里撅撅嘴。“娘,你好小气,是怕如果我跟着你,爹爹疼我多一些吗,所以当时才不带着我一起?如果带着我多好,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团聚了。”韩惜默眼眶微红但是却没有眼泪落下。
“爹爹,我学会骑马了。怪不得爹爹喜欢,自由驰骋的感觉真的很好,和小时候坐在爹爹前面一样,只不过这次,没有人在我身后扶着了。”韩惜默说起那次骑马就禁不住想起苏越白,除了韩世风小时候带着她意外,这是她骑的最自在最开心的一次。之前哪怕是无言和墨子扬在身边都没骑过那么好。
“娘,你嫉妒我吧,我去参加秋闱狩猎了,还捡到一只玉白虎,无言说这可是稀有品种,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白。”韩惜默摸摸鼻子,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昨儿我把小白踢下马车了,也不知道它会不会怪我。它真是太胖了,也太懒了,我都怕领出门去人家以为是只猫。玉白虎是万寿之王,早晚会回到属于它的地方,我不能让它连自保都不会就这么回去。虽然有些舍不得。”韩惜默像是想要得到肯定般问道,“娘,我做的是对的,是吗?可是我很担心。”
“爹爹娘亲放心,无言他们都很好,一天天吵吵闹闹欢乐多着呢。院子里的芙蓉今年开的也好,外公也好,就是总被小舅舅气的不轻。当然,我也很好!”韩惜默说的很慢很慢。“爹,娘,初春大选,我答应了外公,入宫!”韩惜默说道这里语气变得坚定而强势。“外公养育我多年,这份恩情无以为报,他心系墨家江山,现在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我不能坐视不理。再说,爹爹和娘亲当年死的离奇,我不能放任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下去。我知道娘亲希望我远离朝廷,远离墨家寻找自己的幸福。但是外公的情我不能不承,爹娘的爱我不能不顾,寻得结果不管是什么我都打算接受!”韩惜默磕了三个头,缓缓站起身,心中默念,“爹娘,愿你们在天之灵可以保佑女儿,逢凶化吉”
韩惜默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往回走。
“小姐,冷吧。我们先回屋子吧。”离思看韩惜默脸上发白,握着她的手,手上一片冰凉。她本来身体就不算强健,在雪地里跪了那么久,定是冻坏了。离思有些心疼,可是又不好说些什么。虽然有些冷,但可能这是她一年中最为放松,最为开心的时候了。
“还好。今年好像没有往年那么冷了。”
“下了好几场雪呢,怎么会不冷,我看小姐是东傻了!”离香在一旁打趣。
韩惜默白她一眼,对离思说,“把琴拿到桃花林那边的亭子里去吧,下午暖和我想去赏赏花。”
“小姐,要不在厢房里弹吧,梅花我和离香去摘,放到屋子里。”
“放心吧,我没那么娇弱。你和离香有别的事情要做。”
离香眨巴着眼睛看着离思,一脸询问,离思自己也莫名其妙。
“去后山看看有没有小白的消息,我昨天问过小师父,后山应该没有什么太凶猛的动物,但是万一小白饿久了,伤了人就不好了。”距离她把小白踹下马车已经一天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姐,你还要小白?”离香激动了!
“废话,小姐我一个月那么多肉喂它,怎么都要让它还回来点。到头来连只兔子都抓不到不是亏死了。”韩惜默顿了顿,“再说了,我要是真把小白扔这深山老林里,你和无言几个不定背后怎么说我呢。我可不想成天打喷嚏。”
“小姐,你真好!”离香说着用力抱了下韩惜默,离思笑的很温暖,她就知道,小姐无论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
“思思,你快帮小姐收拾好,弄好了我们就出发。无论是小白吃了别的,还是别的吃了它我都吊心着呢。”
几人回了东厢房,昨日的小师父就来说,斋饭已经备好了,想问问韩惜默是在房里用还是在饭堂。
“寺里还有别人?”以前她来的时候东厢房都只有她在住,其他屋子都是空着的。如果不是还有其他客人,小师父是不会这么说的。
“有位施主昨日到的,和韩施主一样,他每年都会来寺里住些日子。”
“离香你和小师父去把饭菜取来吧。我们在这里简单用用。来这里大多图清净,别扰了别人。”
“是。”离香和小师父下去了。
“小姐,过会让离香自己去寻小白吧,我留在这里。”这里有外人离思不太放心。
“不用了。我们对后山不了解,再说小白虽然是我们养大的,毕竟是只老虎,一旦野性恢复发生什么不好说,离香自己去我不放心。”
“可是,小姐自己在这里我们也不放心。”
“没关系,既然来的是常客,方丈应该也认识,如果是歹人,方丈也不会同意他来往寺中这么多年。你们早去早回,小心些。”
离思点点头。
午后的阳光极好,应在厚厚的雪地上,闪闪发光。这里少有人来,虽是几天前下的雪,却没有踩实,脚踩上去松松软软的,很是舒服,韩惜默的心情也变的好起来。
韩惜默坐在梅花林的亭子里,外面的红梅开的争奇斗艳,在白雪的映衬下煞是明丽,在这冰天雪地里傲然绽放,那么孤单,但又开的那么热闹,她心弦一动,坐下。轻柔的乐曲缓缓从指间流出,韩惜默慢慢闭上眼睛,嘴角上扬,周围的一切放佛都静止了一般,只有流水般的音符,伴着冬日午后微凉的风,吹拂着书上的朵朵红梅,抖落一地晶莹。倏然,一道箫声融了进来,和韩惜默的琴配合的天衣无缝,韩惜默敏感地发现了但却没有停下。这箫使原本应景的琴音多了些许低沉婉转,如泣如诉,就像是在讲述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又像是在诉说一段心情,有一种无人解忧空自唱的寂寥,但和琴声配合起来使这种声音又带着些许的暖,像是水中浮木,夜里烛光,让人不忍割舍,只能凭它就这样唱下去。
一曲结束,韩惜默站起身子,回眸,“苏越白?”
“惜默,好曲子!我还不知道原来真正琴艺高绝的人是在这人迹罕至的清远寺内!”
“不敢当!闲来无事,随意弹弹解闷的。”
“解闷都能弹成这样,小姐如若认真了,在下岂不是连配奏都担不起了。”
“苏太医过誉了。太医的萧吹的浑然天成,惜默都怕自己学艺不精坏了这曲子。”二人都敛了刚一见面的惊奇与心动,调侃讽刺挖苦一涌而出。这才是她们最正常的相处模式。
俩人就这么相互看着许久没出声。
“惜默,好久不见!”
“苏越白,好久不见!”俩人同时出声,扑哧一声都笑了。
“惜默,赏个脸陪在下走一走吧?”苏越白做邀请状。
“恭敬不如从命!”
苏越白和韩惜默相伴走在梅花林里,随着一阵阵风吹过,有些花瓣落在韩惜默身上。白色的披风上火红的花瓣,异常妖艳。
041摊牌
041
“苏越白,小师父说的住在东厢的客人就是你吧?”
“不错。我刚来的时候还想是谁在这个时候会来这里,没想到是你。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居然在这种地方都能偶遇小姐。”苏越白说的很调侃,但韩惜默听的出他的语气里有着那么点点的喜悦存在,正如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一样。
“你常来这里?”韩惜默问,听小师父的意思他是常客,但俩人却从来没有遇到过。
“不算常来,一年能来个一两次。”苏越白笑笑,“你呢?怎么这个时间来这儿?”韩惜默的身体不算强健这么冷的天,他以为她不会出门呢。
“今天是我爹娘的忌日,大宛太远了,我在这里为他们建了个衣冠冢,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来住些日子。”韩惜默答道。
苏越白漆黑的眼眸微微闪了一下,“抱歉!”他知道墨云蔷是在韩世风死的那日殉情的,但没想到是今天。
“没什么,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只不过每年如果不来看看总像是少点什么。”
“倒是你,怎么喜欢来这儿?”
“小姐忘了?这清远寺之所以多年受皇家香火供奉是因为谁?”
韩惜默恍然,“宝犀公主!”
苏越白笑着点头,“小时候随着娘来过几次,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后山有一片很大的竹林,环境清幽,让人觉得很放松。”
韩惜默默默地跟着苏越白往前走,一时间无话。她和苏越白接触其实不多,俩人相遇多数时间都在互相猜测,相互试探,像这样平静相处似乎除了上次骑马这是第一次。她喜静,性子寡淡,除了离思无言他们,少有能和人如此攀谈的,所以遇到总是倍感珍惜,像邵紫晴,甚至苏越白,在韩惜默的心中她是把他们看做可以交谈的朋友的。可她又不免想到墨子扬很无言的话。
韩惜默停住脚步,“苏越白,我有话要问你?”
苏越白也随着停下,但是并没有看韩惜默,“小姐想问什么?”
“林中的黑衣人,你的人?”韩惜默单刀直入,没有废话。
“这么说,另一位是你的人?”苏越白慢悠悠把问题又抛了回来。
韩惜默眯起眼睛,要不要这么敏锐,转而一笑,“你这是承认了?”
苏越白转过身子,“小姐不是也没否认。”
“秋栏围场,行宫之内,众目睽睽之下,劫持当朝太子,你要做什么?”
“小姐呢?将门之女,王府小姐,闺阁之秀,大殿之上,挺身相辩又想做些什么?”
“苏越白,你习惯了这样吗?以问题答问题。还是说你对你做过的事情从来都不敢承认的?”
“小姐这可是恼了?”苏越白笑的很开怀,似是心情很好。“我就是想看看墨灏之那小子有什么地方值得小姐如此维护的。”苏越白忽然一脸严肃说的很理直气壮。
韩惜默被哽了一下,大大的桃花眼眨了眨,她该信他?他这么大费周章就是想要看看她是否还要为墨灏之出头?这关他什么事啊?
“小姐不信?那在下真可是伤心了。”苏越白说的装模作样。
韩惜默之前不觉得,现在却忽然很讨厌苏越白的这种态度,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或许人一旦上心就会变得贪婪,想要追究的更深。
“苏越白,这话别说现在我不信,将来也不会信。我认识你不久,但你在我面前似乎从未隐瞒过什么,你的家世,你的学识,甚至你的武功,一切都坦坦荡荡。但你越是坦荡隐藏的也就越深。我眼中的苏越白绝得不会为了这样一个莫须有的甚至是玩笑似的理由去做一件事。”韩惜默不想和苏越白这样遮遮掩掩,猜来猜去,至少在进宫之前她要知道他是敌是友。玩手段,耍心机一向是她最擅长的,在最开始开‘德悦楼’和‘惊鸿馆’的时候这些她用的得心应手,但是朝廷和商场不一样,苏越白和她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也不一样。
“惜默,做人何必那么清楚,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太多东西即使我们努力去追寻也终究不辨究竟的吗?”苏越白说的很轻很轻,配上他一袭白衣,满地白雪,头顶肩上偶然落下的梅花,美好的放佛一幅画,像是不染凡尘,这种人这么风轻云淡地说着‘不要太清楚’,就像是脱离红尘的暗语,让人不忍不信。
“苏越白,你是清楚过头了,想要变糊涂吗?我们这种人注定糊涂不得,一旦糊涂不是自己送命就是自己重要的人送命。你的理由是什么我总会知道,时间早晚问题罢了。”韩惜默说的掷地有声。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于苏越白来说是有些不同的,就像是她对他的感觉,似知己,似仇敌,好像总能触摸到对方心底最深处的东西。但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我的理由?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小姐怎么确定会知道?”苏越白说的很调侃,有些嗤之以鼻。
“既然你这么不清楚,相识一场,我会让你清楚的,就当还你当日赠药之情。”他不说,她不强迫,不过,从今之后,再不会有草原骑马,雪中赏梅!“苏太医,靖安侯!民女韩惜默告退!”韩惜默转身就走。
苏越白被韩惜默眼中的冰冷和决绝震了一下,恍过神来,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臂。
韩惜默看都没看苏越白,“佛门清净地,望侯爷自重!”说完想要挣开苏越白的手,他却抓的很紧,紧到韩惜默都感觉有些疼了。
既然挣不开,韩惜默索性不自虐了,“侯爷都是用这种方式对待女孩子的?和你儒雅的风范颇有不符啊。是你平时伪装太多了,现在想要撕开面具吗?侯爷就不怕面具戴的时间太长,摘下来的时候血肉模糊?还是侯爷觉得惜默平日本就见过了这种虚伪,所以心里承受能力也就强了,这种场景不算什么?小女子福薄怕是观赏不来。要不就是侯爷平日变脸比翻书快,这换来换去的早就熟能生巧,得心应手了?”韩惜默连讽带刺说的好不痛快。
苏越白那张绝美精致的脸越来越黑,浑身戾气,抓着她手臂的手越发用力,韩惜默都怕下一秒她这胳膊就被拧下来了,偏偏脸上扬起更为灿烂的笑。毫无疑问,苏越白到底还是给了韩惜默一个真实的表示,韩惜默打赌,这回这表情绝对没有伪装了,虽然不够柔情。
韩惜默的话越说越顺口,苏越白却越听越暴怒,两个人一个淡定中越发明媚,一个冷静下越发阴沉。苏越白之前在韩惜默没有专门针对他的时候不觉得,如今步步紧逼这话说的还真是挺叫人膈应的。看着她那张樱桃小口,含笑吐出一句句话,苏越白的身体在大脑反应前做出了动作。扯过韩惜默的胳膊把人拽到怀里,低头敷上了韩惜默的唇,韩惜默的眼睛瞬间睁大,所有的话都被这个吻吞咽了下去。
韩惜默愣住了,苏越白却觉得感觉好极了,韩惜默的唇很软,微微有些凉,人就在她怀里,玲珑有致,身上阵阵馨香飘来,让他不自觉地收紧手臂把人搂的更紧。韩惜默这时却回过神来,挣扎着推着他的身子要后退,却发现苏越白的胸膛硬的像石头一样,纹丝不动。韩惜默恼了,他这算什么?心下一恨,咬破了苏越白的嘴唇。
苏越白一痛,韩惜默趁机推开他,后退好几步,小脸绷得紧紧的,满面怒容,又气又羞,脸上浮起一层酡红,气韵更加,在苏越白眼中更是美了三分。
苏越白摸着被咬破的唇,这丫头还真下得去口,都出血了。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韩惜默浑身戒备的神情,俩人的角色瞬间就调换了,轮到韩惜默怒气冲冲,苏越白淡定从容了。所以说人和人相处要看级别的,韩惜默心思再多也是个姑娘家,她耍手段玩心计在她看来都是光明正大的,结果苏越白跨过了所有步骤直接耍流氓,这让我们一贯沉稳的惜默小姐不免的有些吃亏。
苏越白敛了敛神情,“惜默,我最终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我确实还不知道,但现在有一样是我想要的。”
韩惜默眯起眼睛,一语不发,他这是要告诉她,他的目的?以为现在她还会信?之前果然是太相信他了,韩惜默之前一直以为苏越白在口头上占占便宜,不拘小节,没想到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她再相信他,她就是猪!
看着韩惜默的神色苏越白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果然是把人得罪了。他正了脸色,一字一顿说的很认真,“韩惜默,不管你信不信。我苏越白现在想要的是你这个人!”
韩惜默有片刻的失神,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了不停,极力向主人炫耀它旺盛的生命力。苏越白他怎么敢就这样把这种话说出来,“苏越白,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楚了!”
“苏太医,情深似海,风流多情这套把戏是墨子扬惯玩儿的,你不觉得自己演这个不太形象吗?”
“在你眼中我适合什么?”
“背后谋权夺天下的王者。”
苏越白笑,颇有点自嘲的味道,“你要帮弘亲王守住墨家江山,而觉得我对这江山有所图,所以,惜默,你这是拒绝吗?”
042小白回来了
042
韩惜默看着苏越白漠然的神色,心弦一动,看似高高在上,但却那么孤寂。
“苏越白,你喜欢我?”韩惜默脸上的潮红已经退下,又是那个淡淡如水的样子。
苏越白颔首,“喜欢。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在期盼着下一次相见,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情绪,如果说这样就叫喜欢的话。那么,我想确实,我喜欢你。”
韩惜默脸上刚刚退下的红晕又悄然爬上,那句‘我喜欢你’像是有魔力般一直往她的耳蜗里钻。这种对下次的见面总有期盼,见面会心有欣喜的情绪她也曾有过,虽然很轻很淡。
韩惜默忽然调皮地笑笑,“你喜欢我?娶我的聘礼很高的,你确定你有?”
苏越白也笑了,刚刚的剑拔弩张,怦然心动放佛都不见了,又恢复了他们最熟悉的相处模式。看来他们果然是平日算计人算计太多了,虽然仍旧是以心猜心,不过这次不同的是谁都没有把它当儿戏。“那要看小姐要什么了?”
“你猜我要什么?”
“墨家江山!”苏越白说的一点犹豫都没有,语气却有些轻蔑。
“苏越白,你知道我最看不懂你的是哪一点吗?”
苏越白挑眉,一脸求证的表情,“我不知道别人对你了解多少,但是在我看来,你的目标是金銮殿上的那张龙椅,想要这个的人太多了,我不意外;但我意外的是,你想要这张龙椅似乎不是为了坐拥江山。”韩惜默也有样学样,挑眉看着苏越白,在等他给解释。(<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惜默,不管我想要什么对于我们之间都没有什么影响的。”
“怎么可能没关系,先不说我没答应你,就是我答应你了,难道你不知道初春大选,我在入选秀女之列吗?”
苏越白脸色沉了沉,“你真要入宫?”
“当然。”
“那也没关系,选不上不就成了。”苏越白说的很无所谓,搅黄一场秀女大选而已。
“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韩惜默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呢。”这宫韩惜默是入定了。
苏越白装模作样地摇摇头,“我这么玉树临风你看不上,难道看上墨灏之那个毛头小子?”
韩惜默笑的意味深长,“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苏越白忽然笑的很流气,一个箭步上前,揽住韩惜默的纤腰,“那我刚刚说的事儿呢?”
韩惜默就这么让他抱着,也没拒绝,“表叔要抢侄子媳妇儿?不介意背着乱囵的名声?”
苏越白先是嗤之以鼻,后是一喜,看着韩惜默的眼神满是柔情,“惜默,我当你是应下了。”说罢在韩惜默眉心印下一吻。
苏越白抱着韩惜默,很是满足,像是遗失多年的肋骨又填补了回来,赶走了浑身冰冷与孤寂。韩惜默是他遇到的最为柔弱也最为坚毅的女子,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伴他一生。他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到什么程度,只能说很喜欢,喜欢这种刚柔并济,喜欢这种娇俏玲珑,这样的日子充满惊喜,满是柔情。
韩惜默笑的很俏皮,“苏越白,什么叫你当我是应下了啊。你要把我追到手才算的。”
“要怎么个追法?”
“你自己去想吧。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韩惜默离开苏越白的怀抱,和他面对面站着。“苏越白,我对你有好感不假。我们要在一起你要先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不拦着你要做的事儿,你也别管我要干什么,我们互不干涉,想要得到什么各凭本事。第二,如果你对我的人下了杀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秋后算账希望你能承受的住。第三,我问你的事情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如果回答我希望是实话。”
“惜默,你这算是下马威吗?”
“不算,这叫丑话说在前头,我同样也会遵守。当然了,你可以选择不接受!”
苏越白笑的很纵容,“这第一和第三还好说,这第二,我怎么知道谁是你的人?万一弄错了,岂不是死的很冤枉?”
“苏越白,别在这里和我装小家碧玉了,你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不配站在我韩惜默身边。”
韩惜默伸出秀气纤细的手,在苏越白眼前晃了晃,苏越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着击掌“君子一诺。”
俩人在梅花林了走了许久,韩惜默发现其实苏越白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上通天文,下晓地理,俩人兴趣爱好差不多,对许多事情看法也相似,如果不涉及敏感话题聊的还是很愉快的。
“回去吧。”
“你有事?我还想等着看落日呢,有事你先回去吧。”
“你身子不好,不能在外面呆那么长时间。”苏越白说的很自然。
韩惜默心头一暖,这话之前离思常常在她耳边叨叨的,她听惯了不觉怎样,可苏越白这么自然地说出来,她的心却不由地快了一拍。
“你号称妙手回春的,能治好不?”
“小姐夸赞了,在下对医术只是略懂皮毛而已,况且小姐这也不是病,怕是母体有孕之时受过凉,危及胎儿了。这个只能调养。”苏越白也只是猜测,但如果是真的,孩子当时没有流掉只能说明生命力很顽强。
韩惜默笑笑并不在意,这些离轩早就和她说过,仔细调养不成问题,就是冬天遭罪些。离轩一直在想办法调节她的体质,可是效果不佳。
“原来是略懂皮毛啊?这么说这太医院首座岂不是浪得虚名,难怪宫内有人生病你从不现身,这是怕自曝其短?”
“小姐睿智!”
“据说前靖安侯苏铭鹤的医术举世无双,当世无人能及,苏太医这种医术,不怕令尊怪罪你学艺不精?家门受辱?”韩惜默笑的很调侃,让他装!
说起自己的爹娘,苏越白的脸色变了变,颇有种懒得提起的味道。“谁知道他们在哪逍遥?”话锋一转,“话说,惜默想不想见见我爹娘?”
韩惜默微微侧了侧头,戒备地看着苏越白,“什么意思?”
“爹娘大概十年前把笑笑扔给我就云游四海了,已多年不见。但临走我娘曾留书说过,如果我成亲生子了,她和爹会回来看看媳妇和孙子的。”苏越白说的有点可怜,韩惜默听着也着实是有点,多年不见,回来只提见媳妇和孙子,没这个儿子什么事儿,这是有点悲剧了。再说夫妻俩的亲生女儿还是这个养子带大的呢,结果这儿子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啊。
“苏越白,你这么突然地说要和我在一起,该不会就是急着和我成亲,把宝犀公主和侯爷骗回来吧?”韩惜默开始怀疑他的动机了。
苏越白淡定地摇头,“我是想让你给二老生个孙子再把他们骗回来。我娘那么精明的,说成亲估计她都不会信,还是有了小的成功率高些。”苏越白说的脸不红不白的,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韩惜默没这么厚的脸皮,她平时调侃离香和无言多过分的话都说过了,到了苏越白这里却溃不成军,一张俏脸都羞红了,果然是因为人不同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韩惜默强行武力镇压,怦怦的心跳又恢复了正常。
俩人正聊着,忽然苏越白的眼神变的警觉起来,侧身将韩惜默护在了身后,眼神犀利地看着不远处的密林。
“怎么?”
“好像有人,你先回屋子去。”
“我不回!”
苏越白瞪她。
“这万一屋子里有人埋伏,我不就自投罗网了,还是在这儿吧,至少光天化日,死也死个明白!”
苏越白气结,正要把韩惜默扔进屋子,就听林子里传来急促的奔跑声,韩惜默心头一震,刚刚回屋好了,听这声音块头不小啊,就苏越白这小身板,人家一巴掌他可别趴下。“苏越白我是弱女子,记得保护我!你可出息点,别让人家一巴掌拍趴下。”
苏越白瞪她,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俩人含情脉脉还没结束,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吼叫一道白色的身影快如闪电直奔韩惜默而来,韩惜默大惊,这哪是人啊,这分明是野兽,小师父不是说后山没有什么猛兽的嘛,怎么可以这样,出家人不是不打诳语的?
苏越白可没韩惜默这么多的心思,侧身挡在她身前,挥掌而上,一阵强劲的掌风将眼前白色的物体击退十几米远。苏越白诧异这是什么动物,长约一米,通体雪白,但身上凌乱不堪,都是泥土基本看不出本来的毛色,有的地方还有斑斑血迹,头上更多。
他也不敢恋战,这后山少有猛兽出没的,更何况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苏越白从腰间抽出佩剑,飞身而上,却忽然被韩惜默拽住了手臂,苏越白回身眼光凌厉冰冷,没有杀气却有一种难以忽视的霸气。韩惜默一怔,苏越白在她面前多数是温和的,戏谑的,少数时候是冷漠的,但是像这样把自己霸气强势的一面如此外露是没有过的。
苏越白回过神来,眼光机警地看着前方的猛兽,“怎么了?”
韩惜默摇摇头,把苏越白拽回来,往前朝着猛兽走去,“惜默!”
043小白回来了
043
刚刚被苏越白震飞的白白的物体扭扭身子缓缓站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二人,准确的说是瞄了一眼苏越白就定定地看着韩惜默。
苏越白浑身戒备,韩惜默却心头一喜,“小白?”
小白听到韩惜默的声音,忽然窜过来,一把将韩惜默扑倒在地,韩惜默闷哼一声,真疼。苏越白阻拦不及,刚要上前救起韩惜默,“苏越白,住手!是小白!”
苏越白下意识停下,“小白?”苏越白上前发现小白大大的虎头在韩惜默脖颈间摩擦,连舔带咬。苏越白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去了,抬脚就要踢,韩惜默偏头正巧看见,电光火石间,她一把推开小白大大的脑袋挡在了小白前面。笑话,苏越白这脚下去估计小白的内脏都会被踹出来。
苏越白恼了,“韩惜默,你什么意思?”
韩惜默没搭理他,回身一巴掌扇在小白的大脑袋上,“大白,你当你还是小虎崽吗?起来!”
小白晃悠悠起来蹲坐在韩惜默身旁,虎着眼睛看着苏越白和韩惜默。苏越白这时才发现,它的眼睛是湛蓝色的,虎须也很明显,像是韩惜默捡到的那只玉白虎,只是,这模样就不敢恭维了。
“韩惜默,这是怎么回事?”
“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在山脚下把小白踹下马车了!让它出去历练历练。”韩惜默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瞥了小白一眼,淡定地说道。“活着回来了,看来效果还不错。”
苏越白凝眉“为何要历练?”
“离香嫌弃小白太懒太弱了,说我们养的不是老虎倒像只大猫。我觉得有道理,正巧出门就让小白出来历练历练,小师父说后山好像有野狼群。”韩惜默说完回头揉揉小白的虎头,“白白,给姐姐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小白很有骨气的,很傲娇地把脑袋一扭,转身走了。
韩惜默茫然,老虎脾气见长啊?她还没来得及多想,远处就传来了离香的声音,“小姐!”
俩人气喘吁吁地回来,“小姐,你没事吧?看到小白没?”
韩惜默指了指在前面扭着屁股走的庞然大物,离思惊呼,“天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白,你咋混这么惨啊?”离香也诧异了,她和离思在林子里找到了小白在踪迹但却没见到它的影子,她们是从小白离开的地方找起的,开始走了几百米,小白行动的痕迹很明显,但却没有其他动物活动的迹象,看样子就像是小白自己在林子里瞎转悠,后来俩人在一棵断树旁发现了吃剩下的兔子。这大冬天的,虽然圣都的冬天不是特别冷,但也少有动物出来活动。出来的基本都是饿坏的要觅食的。
离香觉得小白这么懒的,又没见它有什么本事,定然转了两圈就会循着气味找到山上,结果越往前走越心惊,离思在前方发现了血迹,后来在草丛里发现了三批野狼的尸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