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墨染惊天

墨染惊天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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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切。”苏越白从善如流给安了个解释。

    “苏太医文采更高。”韩惜默笑的开怀,文采高不高她不敢自我吹嘘,但起名字真的不是她的长项,当时给小白取名字就只是觉得贴切,让离香和墨子扬取笑了好久。

    054居然谷

    054

    下午的时候韩惜默和苏越白到小溪边钓鱼。

    韩惜默看着清澈见底的小溪,质疑地问,“苏越白,这小溪里面会有鱼?”

    “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没有呢?”说着笑着坐下来。

    “我可没什么技术,只陪外公去过两次。”韩惜默说的有些忐忑。

    苏越白拉着她坐下来,“也没一定让你钓到。”

    “话不能这么说,钓鱼钓鱼,什么都钓不上来多无趣啊。”韩惜默这么说但还是乖乖地接过鱼竿坐了下来。

    “有些事,不是做了就一定会有结果的。”

    “你是话有所指?”

    苏越白摇摇头,“你哪那么多的心思,我随口说说的。”

    “可是对于我来说。既然做了就一定要有结果,播种了就要有收获。”

    “惜默,你是人不是神,许多事情需要天随人愿。”

    “苏越白,如果我真的嫁给墨灏之,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韩惜默忽然问。

    苏越白想都没想,“不会。”

    韩惜默没有意外他的回答,只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苏越白看了她一眼,“我是说墨灏之还没那个本事娶你。”

    韩惜默笑着说,“他不用有那个本事。你忘了,初春秀女大选,我在待选之列,我是送上门让人家选的哎。”

    苏越白眼睛直直地看着韩惜默,眼眸带笑,韩惜默就这么和他对视,俩人都没有说话,半晌还是苏越白先开口。“惜默,你进宫是为了报弘亲王的恩,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答应了进宫,但却从未想过要当太子妃,更不要提嫁给墨灏之了。”

    韩惜默挑眉,“依你说,我是要做什么呢?”

    苏越白凑到韩惜默的耳畔,灼热的气息都扑在韩惜默的脖子上,低低地说了一句话,而后端坐,继续钓鱼。

    韩惜默刷地回头看着苏越白,“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未和任何人提起过。”

    苏越白高深莫测,“猜的。”

    韩惜默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扭回身子,看着自己的鱼竿。苏越白刚刚说,‘惜默,你要做内廷女官吗?’

    苏越白说的一点都不错,韩惜默从答应墨城要入宫开始就没想过要把自己嫁到宫里,她要当的绝非是太子妃,而是内廷女官,这样既可以协助太子完成墨城的愿望,又不会真正搅到后宫的争斗中去。

    内廷女官在金国的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是很特殊的存在。纵观金国成立至今百年历史也就出过不到十名内廷女官,这些女子或是参与兴邦安国,或是清肃宫闱,更有甚者曾经上阵杀敌,即使再平凡的也曾经整顿后宫风纪制度,开源节流,充盈国库。

    当年内廷女官制度是因为第一位内廷女官而制定的。传说这位姑娘曾是一位番邦郡主,名唤云曦,容貌秀丽,聪慧无双。当年天下混战,云曦的家乡惨遭灭族,她投奔当时第一任金国国君墨震天,希望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报仇。结果墨震天对云曦一见钟情以要求她留在宫中为条件,云曦说她可以留在宫中,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个是墨震天要助她报仇,第二个是报仇之后如果墨震天可以解答她提出的全部三个问题她就嫁给她。两人达成了君子协定。后来仇是报了,但是不知是何原因墨震天没有回答出云曦的全部问题,而且并未做为难欣然答应云曦离开,云曦为感墨震天之恩,答应留在宫中助他谋划天下,从此便有了内廷女官一职位。

    内廷女官必须是待选秀女身份,而且要求最终入选被皇上钦定,之后通过内廷女官考试才可以。虽身为女子,居于宫中,但不在三千佳丽之列,换言之不是皇上的女人,金国的历任皇帝即使再荒滛无道也不会违背祖训对内廷女官有非分之想,不过也有一条准则,内廷女官一旦上任非死不得离宫更不允许嫁人。

    内廷女官的主要工作其实很像是皇上的随侍,草拟奏章,听取大臣上表,亦可以直抒己见,上奏皇上。而且由于身份特殊,会经常协助皇后处理后宫琐事,可以说是整个国家中唯一一个以正当身份在后宫与前朝的管理中都可以参言的角色。但内廷女官只有官名没有品级,而且也少有女子在已经被皇上选定后放弃皇妃身份而选择做内廷女官的,再者由于身份特殊,既参与政事,又深处后宫,所以历来的内廷女官的背景都极其简单,要么孤苦无依,要么出身贫民。

    韩惜默选择这条路无疑是个挑战。先不说她能不能被皇上选上,即使选上了还有内廷女官的考试,这个考试可是比历来的科举都要严格,不仅涉及礼乐书数,还有天文地理,甚至包括女红。韩惜默即便是通过了一系列考核,她的身份也会颇受争议,弘亲王的外孙女,前护国将军的独生女儿。定会引起朝中重臣的反弹。

    “惜默,你本是去尽孝心,就没想过这样做会给弘亲王添麻烦吗?”苏越白笑问。他还真是小看了她,这脑袋瓜都想了些什么?

    “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就不是外公了。他希望我有所作为总要给我提供场地不是?”韩惜默说的很轻松,对于墨城可以摆平这些她还是有点信心的。“话说,苏越白,我如果当了内廷女官,可是终身不得嫁的啊,你要等我吗?”

    “你还非死不得离宫呢,我就不信你想要老死宫中了。”苏越白不知道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更吊心了。不过看她现在的情况,他们俩人应该不会起太大冲突便是了,这也算是好事一件。

    韩惜默眨眨眼睛,“你会帮我吗?”

    “看你表现!”

    俩人之后就这么唧唧歪歪地进行着无比无聊的对话,结果就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苏越白,你这钓鱼水平也太差了,我们晚上不会饿肚子吧?”

    “是你太呱噪,把鱼都吓跑了。”苏越白淡定接口,拒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韩惜默看着夕阳余晖,摸摸自己的肚子,“饿了。”

    “让‘雪魄’带着你到处转转吧,可以看看那边的温泉,半个时辰后再回来。”

    “你要做饭吗?不要我帮忙?”

    “我怕你越帮越忙。”苏越白说的一点都不客气。

    韩惜默哼了一声,唤来‘雪魄’,一个飞身就上了马,现在这马她可是骑的顺多了。

    ‘居然谷’其实真的很漂亮,虽然谷内没有什么罕见的奇花异草,也没有什么奇观异景,但空气清新,野花遍地,再加上自然温泉中冒出的热气,整个一白烟渺渺,仙气逼人。韩惜默的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好似苏越白知道了她的目标就会站在她身后和她共同进退一般。

    韩惜默看到那处温泉眼,她之前还从未亲眼见过呢,苏越白之前就嘱咐过她不要靠的太近,韩惜默也听话,就在周围转了转。

    ‘居然谷’并不大,韩惜默觉得有些无聊了,拍拍‘雪魄’的头,“你说我们回去看看你的主人在做什么好不好?你乖一点,不要弄出太大的声音哦。”

    ‘雪魄’低头喘着气,似乎有些鄙视韩惜默的行径,但也没拒绝往回走。快到小木屋的时候韩惜默从马上下来,牵着‘雪魄’悄悄地靠近,从窗子往屋里看。

    只见苏越白微微卷起袖子,利索地洗菜、切菜,韩惜默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好这些的。看这切菜的手法,手起刀落,当真是一行家了。片刻,小屋里面就传出了香味儿。

    “打算在外面偷看多久?”苏越白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韩惜默嘿嘿一笑,松开‘雪魄’,推门进屋,“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的?”

    “那么大的动作,我还能听不见?还没弄好呢,你进来做什么?”

    “我来监工!”韩惜默笑着说,凑到跟前。“这个交给我吧。”韩惜默把还没洗的菜接了过去,苏越白也随她。俩人从未在一起做过饭但却意外合拍,韩惜默几乎没下过厨,但还好聪慧,不至于添什么乱。

    弄好的时候韩惜默都快饿扁了,苏越白还是有两下子的,这菜至少看起来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糖醋莲藕,西芹百合,香酥鸭,桂花酥,还有一味鲫鱼汤,摆了满满一桌子。苏越白盛了两碗饭坐下来,“怎么样?尝尝看?”

    韩惜默也不客气,夹了片莲藕,眼睛忽然亮起来,“我真是有口福了,本来以为离思的手艺是最好的,看来她遇到对手了。”

    苏越白给她成汤,“能得到韩小姐的赞美,真是与有荣焉啊!”

    “你这手艺是怎么练出来的?”韩惜默很纳闷,以他的家世背景应该不用洗手作羹汤吧。

    “笑笑小时候身体不好,也不爱吃东西。那时候爹娘出去云游都已经不在侯府了,没办法我只好自己弄药膳给她,久而久之就习惯了。最近几年倒是没怎么做过了。算起来,你是除了爹娘和笑笑外第一个吃到我做的饭的人。”

    韩惜默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没想到苏越白这一身本领是因为妹妹练就出来的。“我现在倒是真想见见这姑娘了。”膜拜啊,能把这样一个男人训练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055山中遇险

    055

    吃过晚饭后韩惜默和苏越白到外面散步,吃的有些撑了,韩惜默的胃口一向还算不错,但总是吃的不多,今晚吃的要是平时两倍的分量了。

    苏越白牵着韩惜默的手,“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吃的,我都怕以后养不起你了。”

    “那你准备了几天的食材?”

    “哎,本来是可以按天算的,但看到你晚上的食量,我觉得估计要打猎了,否则就得喝西北风了。”苏越白戏谑地说。

    “我怎么听着你有嫌弃我的意思啊?”

    “在下岂敢。”

    韩惜默哼了声,不以为然。“走啦,回去了。”韩惜默扭身往回走。

    身后传来苏越白低沉的笑,在夜空下分外明显好似一直往她的耳蜗里钻一直钻到心坎里。但韩惜默听着有些莫名其妙,他笑什么?

    苏越白见她略有茫然的表情,笑的更深了,笑容中还夹杂着淡淡的喜悦。“惜默,你这是着急回去休息吗?”

    大晚上的不休息干什么?韩惜默刚想到这里,脸上轰的一下炸开一朵红云。她和墨子扬、无言、离轩混久了根本没多考虑这些,她这是和苏越白一起出来的,难道晚上要住在一起不成?这里可就一个屋子一张床!

    苏越白凑到韩惜默身边,“小惜默,你在想什么,脸这么红?”

    韩惜默噌的一下后退,有些警备地看着苏越白,“你晚上睡哪里?”

    “屋里啊。”

    “苏越白,你这是有预谋地把我拐骗来吗?”

    “在下冤枉。实在是渴慕与小姐独处的时光啊。”

    韩惜默斜睨着他,一个字都不信。丢下一句,“你睡外面。”便风轻云淡地回了屋。

    到了屋里还能听到苏越白低低的笑声传来。结果这天晚上韩惜默睡在了屋里的床上,苏越白睡在了屋外的长椅上。

    韩惜默和苏越白一共在‘居然谷’待了三天两晚,每一天都是这种生活模式的,和一对平凡夫妻一样,散步,聊天,一起弹琴,一起做饭,然后晚上各睡各的。

    回去的这天韩惜默回身看了看这个冬日里依然如春的山谷,心中感慨,只要出了这里就像外面的环境一样,冰天雪地,寒风刺骨。

    “怎么,这次不睡了?”苏越白问身前的韩惜默。

    “我总要记住路,否则都不知道自己来了哪里,万一以为南柯一梦怎么办?”

    “倒是没遇过你这样的人,地图看的明白怎就偏偏记不住路呢?”苏越白好笑,在‘居然谷’的时候,闲来无事,韩惜默曾经画过一张谷内的地形图。苏越白颇为惊讶,条理清晰明确,重点地方标注的十分准确,但结果自己却是个路痴。

    “术业有专攻。看来上阵杀敌我是不成了,可以留在帐中出谋划策。”韩惜默笑眯眯地。

    俩人正闲聊着,忽然苏越白勒住了马。

    “怎么?”韩惜默敏感地觉察到不对劲。苏越白的眼睛微微眯起。

    山道上突然窜出二十几个彪形大汉,手上都持有兵器。为首的一个朝苏越白喊起来,“喂,想活命的留下钱财和女人,大爷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韩惜默愕然,这是遇到传说中的山贼了?她身子往后靠了靠,“喂,你没问题吧?”

    苏越白本来冷着脸庞看着前方的众人,韩惜默这一问他倒是愣了一下。戏谑道,“害怕了?”

    “怕啊,姑娘我才十五,可不想这么早就命丧黄泉。”韩惜默装模作样地叹息。

    “喂,还不交出钱财下马?等大爷请你吗?”山贼见他们半天没有动作,急了。

    苏越白翻身下马,霸气凛然,“想要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为首的大汉嘴角掀起一抹不是很明显的笑,似乎就在等苏越白这句话。“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先宰了他再说。”

    所有人一起朝苏越白扑了过来,韩惜默勒着雪魄迅速转了个弯靠到了一旁不起眼的一颗大树下。苏越白抽出玉笛飞身而上和山贼交战在一起。

    韩惜默对武功钻研不精,她见过最为惨烈的一次对决是无言当杀手的时候接的最后一单生意。对方是武林中一个门派的掌门郝鹏良,武功颇高,为人阴险狡诈,惯用暗器毒镖。韩惜默阻拦不及命令离思离香带她去,二人拗不过她,也担心无言安危,当时离轩小语都不在,没办法只好带着韩惜默赶去。三人到的时候无言和郝鹏良正交战在一起,院子内横七竖八躺着郝鹏良的手下,郝鹏良明显受了伤,左边胳膊像是浸泡在血中一般,头发凌乱,脸上血迹斑斑,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无言也受了伤,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裤子被剑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大腿上血迹模糊,手臂上也有伤口。郝鹏良显然已是强弩之末,面色狰狞,有着要与无言同归于尽的架势,他不明白自己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怎么会死在这么一个无名小卒手上。无言杀人,不留记号,不留姓名,甚至连一句话都不会留,至今仍然有人提起当年江湖传言的第一杀手,只闻其事不见其人,如果不是那些人死的手法略有相似,怕是人们都会以为此事非人力所为了。

    最终结果郝鹏良已无力回击,趁无言不注意三枚毒镖飞出,谁想无言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一手,敏捷地侧过身子毒镖与他擦身而过,无言回身挑起地上一把断剑射向郝鹏良,正中胸口。后来离思告诉韩惜默无言受伤是因为中了郝鹏良的暗器,否则以无言的武功不会出现这种意外。韩惜默对这种人颇为不屑,暗箭伤人非君子所为。但她永远记得无言当时一边包扎伤口一边一脸正色的说,“小姐,生死面前,‘君子’二字显得过于微不足道。”

    韩惜默微微惊疑,她从小是在军中长大的,墨云蔷和韩世风对她的教育就是做人要坦荡,光明磊落,绝不可背后下手。但无言的话让她有些微的震动,随着对当年双亲之死的调查,随着在商场上的摸爬滚打,随着在墨城身边耳语目染国家政事的黑暗,她慢慢懂得了生存之道。在所有的事情中命最重要,在别人的命和自己的命之中自己的命最为重要。在杀人和被杀之间怕是多少人都会选择让自己活下来吧。

    韩惜默自己没什么功夫底子,当下知道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让苏越白分心,趁着山贼的注意力都在苏越白那里的时候想办法自己保护自己,找机会逃走。韩惜默不会武功但不代表看不出端倪,这些人明显不是普通山贼,出手果决,招招毙命,而且配合的十分巧妙,好似不是冲着钱财而去就是冲着苏越白的命去的。难道不是普通的打劫不成?

    056山中遇险

    056

    韩惜默见苏越白用功夫无非就是他晚上偷偷来她这里的时候,但是弘亲王府岂非一般的地方哪是谁都能进的?苏越白晚上潜入如入无人之境从未被发现也没留下过蛛丝马迹,武功应该不俗。

    这批山贼手中不是持着大刀就是长剑,苏越白手里只有一支紫色竹笛,韩惜默不禁有点吊心。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看起来情况不利啊。不过苏越白的身手还是很灵活的,迎面而上毫不退缩。本来势均力敌的,可是那群山贼中有人发现了树下的韩惜默,改了方向朝韩惜默而来。韩惜默本就注视着战局,见有人过来,催促‘雪魄’快跑,前路有人拦截只好原路后退。大汉轻功不错,才几步功夫就快追到,韩惜默虽然马已经骑的不错了但也仅限于正常情况,这种逃命状态下未免有些失了准头,脚一下子从马镫上滑了下来,本就紧张手心里全是汗,险些抓不住缰绳。

    苏越白注意到后面的情况,心下一惊,如果是平地还好,这里地势陡峭,冬日本就路滑,如果韩惜默不小心从马上滑下极有可能顺着山坡滚下山谷。苏越白也不犹豫,下了狠手,紫笛换到左手,一脚踢到前面一名大汉的胸骨上夺下他手中的大刀,长刀一甩,四五个人应声倒地。趁着这个空档回身朝韩惜默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些大汉也不是泛泛之辈,看出韩惜默的作用,紧追苏越白之后追了过去。之前追着韩惜默的男人见苏越白赶了过来加快脚步一刀朝着韩惜默劈了下来。‘雪魄’似乎感受到情况紧急,狂奔了起来,本来应该带韩惜默逃过此地的,但韩惜默手上汗水太多,‘雪魄’一加速可苦了本就没有勾到马镫的她,手上一滑身子一歪从马上直直地摔了下来。韩惜默摔下来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她以后再也不骑白马了,这是她第四次从白马上掉下来了。

    苏越白脸色一变,“惜默!”。苏越白一个箭步冲到韩惜默面前,那个追着韩惜默的男人看到苏越白追来,举刀就窜了上来。苏越白担心韩惜默可没有功夫和他纠缠,抬手避开那人挥过来的刀,脚下一个回旋踢,反手一刀,动作连贯一气呵成,来人倒地不起。

    苏越白来到韩惜默身边,还好她是往里侧摔的。苏越白扶起她,“惜默你怎么样?”韩惜默从马上掉下来摔的头晕眼花,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回答苏越白的话。苏越白见她不应声急了,“惜默,惜默!”

    韩惜默缓缓清醒过来,睁眼就看到苏越白那张俊美无比的脸上流露出担忧的神情,眼神也不似以往的冷静,她刚要回话,就发现那群山贼追了过来,“越白,小心!”

    苏越白虽然担心韩惜默但警惕一直就没有放松,抱着韩惜默滚到一旁躲过来人,顺势站了起来,一手揽着韩惜默一手持着紫笛指着众人,冷声道,“谁派你们来的?”

    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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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首的山贼,长刀在手,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爷让你把钱财和女人交出来。(<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既然不从,别怪我们不客气,纳命来吧!”说罢就直窜了上来。

    苏越白一边护着韩惜默,一边迎敌,这些人武功不俗,而且可以看得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绝非一般山贼出手毫无章法,他们配合默契,训练有素。他就奇怪了,在圣都附近,天子脚下怎么还会有山贼,即使有,南山这里没有通商官道,把贼窝安在这里岂不是都要饿死了。

    这些人看出苏越白一直护着韩惜默,也发觉韩惜默没有功夫底子,找到了弱点放弃直攻苏越白转向了韩惜默。苏越白敛了心神,如非不得已他不会轻易取人性命,但事到如今恐怕事与愿违了。“惜默,相信我,自己小心。”

    说罢飞身而上,直取这些人的命脉和刚刚退敌的打法完全不同,韩惜默躲在一颗大树下,捂着手臂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情景,说实话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嗜血的苏越白,一身白衣,墨发飞舞,在一群山贼中间身影甚是明显。苏越白杀人的手法并不残忍,几乎招招毙命,手中的剑上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白色的长衫上也溅上了些许。

    那些山贼溃不成军,原本近二十几人现在只剩下大约五六人还有战斗力。“还不说吗?谁派你们来的?”苏越白冷声问道。如果是一般的山贼打劫,死伤如此严重早就溃退了,这些人显然是死士,定是要完成任务的。

    “侯爷还是下地狱去问吧。”

    韩惜默眉头微拧,‘侯爷’?宫里的人?虽然苏越白的靖安侯和太医院的首座的身份都像是挂个虚名的,但至少他没事的时候还会去太医院逛逛,但朝政基本是未参与的,所以一般人见到他即使知道身份也会称呼‘苏太医’,此人直呼‘侯爷’,看来幕后之人的身份定然不同。

    苏越白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也不废话,他已经不需要他们再多说些什么了。剑指咽喉,不多时几人就都断了气。苏越白手中的剑上血迹斑斑,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韩惜默见状捂着手臂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谁料这些人中有人竟然没死,直奔韩惜默而来,韩惜默一急,一把小巧的柳叶刀出手,射在那人喉咙上,那人双目圆瞪,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苏越白这才回过神来,扔了剑,快步走到韩惜默身边,扶着她。

    “惜默,你怎么样?受伤了?”

    韩惜默摇摇头,“没有大碍。你呢?”

    苏越白定定地看着她,一抹略微温暖的笑容浮现在嘴边,轻抚她的头发,“你没事就好!”

    韩惜默苍白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抓住他的衣袖,“越白?”

    苏越白明白韩惜默的意思,“放心,我会让人善后,不会留下活口。”

    他们虽不是大j大恶,可也非善男信女,这些所谓山贼看到苏越白和韩惜默在一起,如果有活口定会泄露两人的关系,这不仅会成为苏越白的弱点,也会让韩惜默日后宫中的日子举步维艰。

    韩惜默点点头,看着自己一身狼狈,“我们先回小木屋吧,整理一下,你想办法让你的人清理干净。”

    苏越白点头,唤来‘雪魄’,俩人骑马又回到了‘居然谷’。

    韩惜默回去简单梳洗,换了一身衣服,她的胳膊和腿上都有很严重的擦伤,衣服遮住不是很明显,但额头上的碰伤却显而易见。韩惜默懊恼,要是回去让离思她们看到这一身的伤,估计对苏越白的意见就更大了,墨子扬如果知道不一定怎么消遣她呢。

    “惜默,换好了没?”苏越白掐着时间敲门。

    “进来吧。”

    苏越白见她一脸懊恼,问道,“怎么了?”

    韩惜默很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离香和墨子扬一直觉得我生活不能自理来着,还真让人给说着了,自己出了趟门就挂彩了。”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苏越白长这么大第一次心中感到愧疚,“惜默,我。。”

    韩惜默一下子反应过来,拍了一下他的手,“我就说说,事情又不能怪你,以后我还不一定惹出什么麻烦呢。到时候你别怕收拾烂摊子就好。”

    苏越白脸上微微有了笑意,拿出一个瓷瓶,“先上药吧。”

    韩惜默点点头,伸手想把药接过来。苏越白却把手往后一缩,韩惜默挑眉,不解地看着他。

    苏越白噙着一抹坏笑,“小姐,在下是小姐的太医,上药这种事情还是在下代劳的好。”

    韩惜默本来有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色,咬牙切齿地说,“不劳苏太医费心了,这点小伤我还处理的了。”她再信得过苏越白,毕竟还是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就这么宽衣解带让他给上药,而且擦伤面积不算大,但腿上,胳膊上,后背上面都有,如果让他上药岂不是看光了,这个色胚!

    韩惜默说完伸手就把苏越白手中的药瓶拿了过来,“还不出去?”

    苏越白笑的暧昧,“早晚都要看到的,娘子何必害羞!”

    韩惜默脸上的血色更浓,忍无可忍,生平第一次彪了粗话,“苏越白你给我滚!”

    苏越白到底没有太过分,起身走出了屋子,出了门口韩惜默还能听到他暧昧不清的笑。她真是悔青了肠子,当时坐在苏越白前面,俩人骑的也不快,斗篷的带子没有系上,‘雪魄’后来跑起来,韩惜默只顾着拉住缰绳保命,根本无暇顾及身上的衣服了,她里面衣服单薄,本就指着外衣御寒,从马上滚下来的时候斗篷就滑了下来,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擦伤了。

    苏越白出去后韩惜默撩起裤管,左边膝盖一大片擦伤,周围还有淤青,还好没有出血很多。韩惜默小心翼翼地把药瓶里的药撒在伤口上,本以为会有一阵刺痛,但却一片清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韩惜默想起上次自己受了鞭伤苏越白给的药,不禁感慨苏越白的医术还是过的去的,至少这药是调的不错。处理完腿上,韩惜默解开外衣撩起袖子,右边手肘的地方磕破了,血迹把里衣都弄湿了。手上和腿上药都上好了,韩惜默有些犯难,其实她自己能感觉的出来,背上应该是伤的最重的,从马上掉下来她后背着地,那个地方一地碎石和枯枝还没有雪覆盖,实打实地落在上面,韩惜默当时都怕碎石子把后背硌破了,这个地方要上药就有点考验技术了。

    她从床上下来,坐到桌前,调整铜镜的位置,把所有衣服都解开了。果然背上划伤严重,韩惜默看着都觉得有些恐怖,虽不是重伤,但伤口大大小小都是,她伸手抚着后腰,摊开来看,手上一片血迹。之前不觉得明显,现在这种细碎的疼痛却一股脑地涌了上来。韩惜默看着镜中自己惨不忍睹的背,感叹最近这个部位多灾多难,上次都是离思帮着上的药,她都没见伤成什么样,这次倒是见了。韩惜默不禁叹了口气,这个地方自己上药还真是有些不便呢。

    韩惜默把药倒了少许在棉布上,刚要扭着身子上药。“惜默,你好了没?我熬了一碗药,你先服了。”苏越白的声音很清晰的传来。

    “别进来!”

    韩惜默话音刚落,苏越白已推门而入。

    俩人瞬间都愣住了。

    苏越白原本带笑的脸,僵直地挂着,眼睛直直地定在了韩惜默身上。眼前的女子,一头墨发没有任何装饰垂在胸前,上身只着了一件翠绿色的肚兜,上面绣着春日海棠的图案;下身一条白色里裤,白皙的脚上没穿布袜,也未着绣鞋,就这么直接踩在地板上,此刻微微蜷着脚趾;铜镜中美背一览无余,上面还布满了许多细碎的伤口;苍白的脸上,嵌这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眼中却布满了错愕。

    韩惜默反应过来,随手抓过旁边的衣服挡在胸前。“谁让你进来的!”

    苏越白下意识地迅速转过身去,而后又觉得这个动作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他又淡定地转了过来。他放佛都听到韩惜默咬牙的声音了,这声音里又有一丝难掩的尴尬。

    苏越白放下药碗,状似无辜,“我可是打过招呼的。再说了,我这药都煎好了,谁想到你动作这么慢!”

    韩惜默自动忽略自己对着后背感慨半天忘了上药的事情,对苏越白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那你还不走?”

    谁料苏越白非但没有出去,反而走到了韩惜默身边,笑的很温和,“看都看到了,就是把我的眼睛挖了去,也刻在脑子里了,你还能把我的脑子也挖了去不成?”

    韩惜默的脸上闪现过红白绿紫各种颜色,最后黑着脸色,“我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出去吧,我要上药。”而后似是不放心又加了一句,“我没叫你不要进来!”

    苏越白似是没听到,突然微微蹲下身子,胳膊从韩惜默是双腿后面伸了过去,让韩惜默坐在了他的胳膊上,像抱小孩子一样把韩惜默抱了起来,韩惜默后背有伤,拦腰抱起定会碰到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