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墨染惊天

墨染惊天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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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姑娘客气。表姑娘可在?”

    “在。您稍等。”离香应道。“小姐,默管家来了。”

    “有请!”

    “默林见过表姑娘。”默林规规矩矩地给韩惜默行礼。

    “默管家快请起,今儿是年初一,该我问默管家新年好才是。这些日子忙坏了吧。”

    “托小姐的福,还好。”默林今年年近五十了,身体十分硬朗,身材高大,头发略有些花白。为人很老成也很精明。打从韩惜默记事起,他就是弘亲王府的管家,王府大小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对府中的事情了如指掌。韩惜默不是很确定他对墨城是不是百分百的忠诚,但能确定的是他对弘亲王绝对衷心。

    “默管家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默林从袖口拿出一个请柬放到桌面上,“这是大宛国锦王爷派人送来的拜帖。”

    韩惜默笑笑,“那您应该把这个交给外公,怎会送到我这里?”一国使臣公然拜会朝廷重臣,被人知道一定会大做文章的。萧然这是要做什么?

    “表姑娘,送帖的人特意嘱咐了,说这是锦王爷以个人名义送给表姑娘的。是要见姑娘这个人而非拜访我们弘亲王府。”默林缓缓道来,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老奴一听说就自作主张送到表姑娘这儿来了,并未知会任何人,当然也没有禀报王爷,怎么做全凭姑娘做主。”

    “既然如此,有劳默管家了。惜默收下了。”韩惜默笑的甜美,心中却暗骂默林老狐狸。萧然如此做无非就是不想落人口实,默林专程跑来,又说了这么一番话无非就是告诉韩惜默,她做什么都是个人的事情和整个王府没有关系。

    “那老奴告退。”

    “默管家慢走!”

    韩惜默打开帖子,很简单的一张拜帖,没有多余的花饰,里面内容更为简单,‘初五灯会,望姑娘赏光共赏。’落款萧然。字体苍劲有力,带着一种内敛的霸气。韩惜默想起之前苏越白写的药方,心中微微扭曲,怎么这些男人不仅长得漂亮,连字也漂亮?只有她空有一张脸还过得去。

    “小姐,你要去吗?”离思的问话打断了韩惜默的思绪。

    “小姐,这个萧然是不是喜欢你啊?大宛的锦王爷,小姐,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韩惜默翻个白眼,“什么喜欢,别胡说了。他,你见过的。”

    “什么时候?”离香瞪大了眼睛。

    “你不是和我说过小姐之前在‘德悦楼’遇到一美男吗?那便是锦王爷,萧然!”离思解释道。

    “什么?真是天地不仁啊,这种极品美男竟然是敌人。”离香感慨。

    “怎么就成敌人了?”

    “思思你真是变笨了,大家都看得出来大宛国力渐强,战争是迟早的问题嘛。这个王爷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打起仗来一定不含糊,帖子都送到王府了,一定知道小姐的身份了,一看就不怀好意。”

    “看起来温文尔雅和打仗厉不厉害有什么关系?”离思不解。

    “当然有关系,你看轩哥哥这么温柔的,上次去咸城还不是一个反手就把一个要对小姑娘施暴的恶徒手臂给拧下来了。这种人,平时压抑久了,暴力值都是满分的。”离香说的头头是道的。

    韩惜默摇头,她这都是什么道理?“离思,送回帖吧。我去!”

    “是。”

    “啊?小姐,你堕落了,果然是美色惑人!”离香装模作样地摇摇头。

    韩惜默本想晚上的时候问问墨子扬对萧然了解多少,结果墨子扬又整夜未归,更夸张的是一直到初四晚上韩惜默都没和墨子扬说过话,见过一面还是匆匆一瞥。韩惜默不禁相信墨子扬开始说不是为了她专程赶回来的话了,也开始相信墨子扬或许是真的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了,否则怎么会天天不着家呢。

    初五,傍晚。

    韩惜默简单换了身衣裳,水天一色的长裙,一件纯白色的斗篷。头发简单地散在身后,略施脂粉,淡扫蛾眉,天蓝色的耳坠,手上一只翡翠鸳鸯镯。薄唇微启,笑靥如花,美艳不可方物。

    “离思,看小姐这阵势,怎么不像是去赴约,倒像是去勾引那个锦王爷的?这个外来的王爷确定他送拜帖不是在小姐的算计之下吗?”离香在一旁和离思咬耳朵。

    “你也不怕小姐听到把你发配。”

    “我说的可是真的啊。我觉得那个苏太医对小姐也有那么点意思,俩人站在一起看起来爱恨纠结的。你说这俩美男要是为了小姐打起来,谁会赢啊?哎,喜欢小姐这么没有脑子的事情他们都干,看来也不怎么聪明嘛!”

    “喜欢我不聪明,那应该喜欢你?”韩惜默凉飕飕的声音飘来。

    “小姐,难道你不觉得吗?你这么狡诈阴险的,万一谁哪天不小心娶了你,不是下半辈子都被吃的死死的啊,完全没退路啊。”

    “就你话多,你们俩也去逛逛吧,不用跟着了。”

    051灯会

    051

    “小姐,我们还是暗中跟着吧。”离思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我有数,萧然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应该就是找我同游而已。”韩惜默对于这点还是很肯定的。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萧然犯不上为了杀她而如此大费周章的。

    “小姐,就算是萧然没什么歹心,万一别人有呢,您这花容月貌走出门去就一群垂涎的。”离香也在一旁说道。主要是如果韩惜默有个三长两短,会有很多人找她和离思算账的,无言、离轩、墨子扬,甚至小白估计都会扑过来咬她们两口,安全起见还是跟着的好。

    “萧然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也不会来金国出使了。你们俩放心吧。我说不用跟就不用跟,晚上在‘德悦楼’等我就好。”

    韩惜默这么说,离思也离香也不好强求,只得随了她。

    “离思,小姐说不跟咱就不跟吗?”

    “那能怎么办,小姐不让啊。”

    “我这眼皮儿一直跳,可别是要出事儿。”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离思想了想,“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德悦楼’,问问离轩。”

    “好。”

    韩惜默是从芙园侧面的后门出来的,她本想绕到前门,从旁边打个招呼和萧然直接走,要不明晃晃的从大门出来毕竟不太好,主要是萧然的身份有些敏感。可是没想到,她刚出门口就见到了萧然,显然在这里已经等了一小会儿了。

    俩人相视一笑。

    “姑娘果然会从这里出来。看来我没有白等。”

    “公子果然聪慧过人。只是不想凭白惹人非议而已与公子无关。”

    萧然不在意地笑笑,“无妨。能和姑娘一起欣赏圣都的繁华景象就好。”

    韩惜默觉得萧然真的是一位很难让人拒绝的人,圆滑却不世故,淡漠却不凌厉,“今儿是正月初五,按照我们的习俗要送香包表示祝福的,惜默手艺粗糙,希望公子不要嫌弃。”韩惜默说着拿出了一个香囊,这花样都是离思绣的,不过绳结是她系的,里面的香料也是她挑选的。

    萧然笑着接过,“既然是新年,可否向姑娘讨个愿望?”

    “公子想要什么?”

    “想要和姑娘像普通朋友一般好好赏一个灯会。不称公子唤名字可好?”

    “好,萧然!”韩惜默从善如流。

    萧然大笑,韩惜默第一次看到萧然笑的这么开怀,放佛他的笑容都应该是那种内敛的,温和的,这种开怀大笑似不应属于他一般,但此时看来却分外和谐。

    圣都初五的街道是十分热闹的,韩惜默和萧然出门很早天还没有全暗下来。韩惜默没有带面纱,和萧然这么走在圣都的街道上颇有些惊人。一个美如天仙,灵动逼人;一个风度翩翩,内敛霸气,郎才女貌,回头率极高。萧然本就是极为淡然的人,韩惜默更是淡定,对大家投过来的目光一律不客气地收下。

    “吃过晚饭了吗?”萧然随口问道。

    “还没。”韩惜默本来就不是很饿,她晚上一向吃的少,今天是特意没吃的,既然和萧然有约,如果他也没吃俩人就一起。

    “这是特意为我留着肚子吗?”萧然忽然笑的很调侃,带着淡淡的欣喜。

    韩惜默一本正经地点头,“你可以这样认为。”

    “那,‘德悦楼’?”

    “你请客吗?”

    “那是自然。”

    韩惜默笑,“萧然,你是第一次来圣都吗?”

    “是。”

    “那该我请你,尽一下地主之谊。”

    “好。全凭惜默做主。”

    韩惜默和萧然来到‘德悦楼’,没有惊动掌柜更没有通知离轩,只是让小二在二楼安排一个雅座。

    “二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韩惜默看向萧然,萧然一笑,“既然是你请客,客随主便。”

    韩惜默也不挑了,“拣拿手的小菜上几个,两盘‘醉荷酥’,再烫一壶女儿红!”

    “好嘞!”

    “看你这架势,常来?”萧然给韩惜默倒了杯茶,随口问道。

    “被你发现了?”韩惜默笑的很俏皮。“这里是圣都最大的酒家,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吃不到的。”韩惜默说的颇有些骄傲,这里是她的根本,当年她就是从一个小酒馆做起的,到今天在圣都许多城市都有‘德悦楼’的分店这种规模,她和离轩倾注了无数心血。

    “有那么好吃吗?”萧然感觉好笑,韩惜默说的好似饿了多久似的。

    “你不是吃过嘛!还用我多说吗?”

    “确实不错。各地风味各有不同,我在圣都这些日子确实尝到了许多美味。不过我倒是没看出来,惜默你还对美食这么热衷。”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都说了是美食了嘛!我以前还想过,要是‘德悦楼’的老板尚未婚配我就嫁给他当老板娘算了。”韩惜默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哈哈!”萧然大笑,他没想到韩惜默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躲在旁边屋子里的几个人惊呆了。

    “小姐鬼上身了?”离思喃喃自语。

    “小姐这脸皮太厚了,这种话都说的出来。”离香在一旁装模作样地摇头。

    “这萧然到底何方妖孽,怎么看样子小姐要投怀送抱啊?”无言摸着下巴评论。

    无语用剑背狠狠拍了他一下。

    “小语,有这么对自己哥哥的嘛!”

    无语冷哼,一个转身就不见了。

    “小语会不会告状?”离香忧心了。

    离轩在一旁摇头,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八卦韩惜默还会担心小语告状,真是,太有才了。

    离思和离香本来是到这里告诉离轩韩惜默和萧然的事情顺便混晚饭的,没想到无言和无语也在。离轩和无言都觉得韩惜默既然这么笃定地不让人跟着不如就随了她,她是主子,是小姐,可也是个十几岁的姑娘,会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也需要自己的空间,他们只能辅佐听从,却不能伴其一生。只不过没想到韩惜默会和萧然到这里来吃饭,有八卦这些人当然都不会放过。韩惜默这么可爱的一面却让人大跌眼镜,纷纷怀疑她不是鬼上身了就是动机不纯,太逆天了。

    韩惜默如果知道大家对她的看法估计要吐血,其实她只是感觉和萧然在一起很放松,很舒服,不自觉地就这么说了,也没有丝毫的扭捏。

    这顿饭宾主尽欢,萧然不是个话多的人,但是却意外地和韩惜默很聊得来,俩人说了很多。萧然给韩惜默介绍大宛的山川风貌,风土人情,还有他去过的许多其他地方的趣事。韩惜默把平时无言和离香搜刮来的街头巷尾的趣谈告诉给萧然。没有阴谋也没有诡计,更不涉及国家和政事,天南海北,鼓乐丹青,聊的意外的畅快。

    从‘德悦楼’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可是街面上却更为热闹。天暗了下来,韩惜默和萧然的美貌也没有那么扎眼了,俩人走在人群中也不会引来频频注视。街上人很多,萧然很仔细地把韩惜默护在身边。

    “萧然,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又不是泥捏的撞一下就碎的。”

    萧然笑而不语,那种暖暖的笑容在各种花灯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平和美好。

    “这位公子,给心上人买个花灯吧。我们家的花灯花样多,做工好,都是用上好的宣纸做的。”旁边的小贩热情地向萧然推销。

    “惜默,喜欢吗?”萧然拿起一个问韩惜默。

    “这都是一个样的也没什么新意。”韩惜默有些嫌弃,这花灯多了放在一起很漂亮,如果只买一个,都是一个样子的就没什么意思了。

    小贩刚要说韩惜默挑剔,抬头看到她的花容月貌,硬生生地把‘小姐您要求的也太多了。’改成了,“小姐您说的是。”小贩灵机一动“小姐,我们家的花灯和别家的不一样的。”

    “哪里不同?”

    “我们家的花灯可以根据您的要求制作的,您说想看百花齐放,还是美女佳人;是亭台楼阁还是,江南水榭,都做得到。”

    萧然忽然插了一句,“老板,借你的地方我们自己花一个成吗?”

    韩惜默看着萧然,萧然对着她笑笑。

    “成啊,公子小姐里面请。”说着把萧然和韩惜默让到了里面。

    “花来送我吗?”韩惜默笑问。

    “我画画看,满意了你就收着,要是觉得难看,就我自己收着,如何?”

    “我可是很挑剔的。”韩惜默的表情狡黠又妩媚。

    萧然也不废话,坐下来开始画。他画的很快,笔法娴熟。韩惜默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萧然和她之前想象的真的差太多。本以为他的生长环境和大宛的风俗,这锦王爷会是个彪悍粗狂的男人,没想到,萧然不仅外表俊美挺拔,为人温和有礼、心思细腻,而且精音律,晓丹青。虽然尊贵霸气却让一身淡漠洒脱的气质完全掩盖。

    萧然画好把灯递给韩惜默,他画的是六面宫灯。韩惜默细看,发现他把他们每次相遇的情景都画在了里面。‘德悦楼’外偶遇;宫中梅林赏梅;今晚的晚饭;夜游画花灯;每一副画都栩栩如生,表情都拿捏的十分准确。最后两幅,一副是草原策马,还有一面却是空着的。

    韩惜默指着问,“这两幅怎么回事?”

    萧然笑着说,“之前我就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到草原作客,我带你好好欣赏一下塞外风光。当你答应了,我就画在了里面。”

    “好。这我算应下了,如果有一天去大宛,定去找你。好好在草原上驰骋一番。那这空着的又当何解?”

    萧然笑的高深莫测,“你猜?”

    052萧然离开

    052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那就留着好了,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再相遇再画一幅。”

    “好!”

    “那,怎么样,看着可还满意?”

    韩惜默伸手拿过花灯,仔细端详了一下,突然递给了萧然。萧然不解,“不喜欢?”

    “你先拿着,等回去了再给我。”韩惜默说的霸道。

    萧然接过,笑的纵容宠溺。

    身后暗地跟踪的三批人马各个脸色诡异。跟着萧然的是他的两名暗卫,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摸摸鼻子别过头去。

    肖铭低声问,“还跟吗?”

    肖礼回他一个‘废话’的眼神。他们俩也是偷着跟来的,萧然说今天不用跟在后面护卫,但他们怎么能放心更何况是在金国都城之内。结果一路下来看到萧然对韩惜默宠溺有加的眼神和动作,俩人懊恼是否今天来错了?萧然在大宛国内名声几乎盖过当朝国君,文武全才,风度翩翩,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萧然的温和一直都带着一层膜,好似怎样都透不过去似的,没想到对着这样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女子笑的这般宠溺开怀。

    另外一边离香和无言也在咬耳朵。

    “小姐是不是真的看上这个萧然了,笑的和朵花似的。”离香摸着下巴提出疑问。

    “小姐哪天笑的不是和朵花似的。谁知道这朵花心里怎么想的?”无言对韩惜默这种面上笑靥如花,内里九曲回肠的性子实在是不敢恭维。

    “哎,我还以为小姐和那个苏太医有j情呢,怎么现在看来倒像是和萧然有戏呢。”离香和离思一直以为韩惜默和苏越白之间不清不楚,现在倒是有些迷糊了。

    “走了,别跟了,看萧然笑的那个白痴样对小姐一定没什么威胁了。要是让小姐知道了,我们又惨了。”

    离香点头和无言离开。

    两拨人马过于专注于看戏,都没有发现在另外一侧的屋顶上有个男人,绝色的容貌,白衣胜雪,但此刻却面色狰狞,双眸冒火,恶狠狠地看来一眼在他眼里男j女贼的画面,拂袖而去。此人正是本想约韩惜默出门看花灯的苏越白。

    三方人马均是一顶一的高手,但却很意外的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只能说,人的本性都是八卦的,一段八卦让几人的警觉性瞬间降为零。

    韩惜默和萧然之后并没有逛太久,萧然便送韩惜默回王府,在王府后门门口,萧然将花灯交给韩惜默,韩惜默笑着接过。

    “萧然,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圣都?”韩惜默问。

    “后天。”

    “那惜默就不去相送了,一路顺风!”韩惜默说完转身要走。

    “惜默。”

    韩惜默回头,萧然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刀。“惜默,萧然是真心相交你这个朋友,离别在即没什么好送的,这把短刀是用玄铁打造,无坚不摧,我随身携带多年,送给你做个纪念。”

    这是一把金色的短刀,精致小巧华丽却不张扬,很是别致,一看就是个宝贝。如若是平时,韩惜默估计会爽快收下,但是现在看到,韩惜默无语问苍天,大过年的,为什么这些男人都送凶器给她?

    韩惜默接过,对着萧然晃了晃金色的短刀,“萧然,我可是没有什么可以回送哦!”

    萧然一笑,“下次相见如果惜默还能唤我一声萧然,便是回赠了。”

    韩惜默点头,同时也明白了,萧然是在告诉她,大宛和金国的一战势在必行了,他真的这么信的过她连这种话都可以告诉她?

    “萧然,你我相交没有金国和大宛,没有战争和政事。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惜默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交你这个朋友。”

    萧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也有一丝释然。

    晚上,韩惜默回到芙园。离香藏了一肚子的话,又不敢直接和韩惜默说,脸憋成了猪肝色。韩惜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就是不点破,喝了一杯茶,风轻云淡的上阁楼休息,留下两个丫头面面相觑。

    “小姐太阴了,一句话都不说。”离香跺跺脚,她又没胆子问,否则就是招供了。

    离思笑着说,“你还敢说,你和无言偷着去跟踪小姐,小姐一定知道了。你要是问岂不是不打自招?”

    “小姐又不会武功怎么会知道?再说,你没看到,小姐和那个萧然笑的,啧啧啧,我在她眼前晃可能她都不会知道。”

    离思点着她的额头,“你光顾着看热闹了,你想想小姐走之前和我们说的,让我们在哪里等她?”

    离香一下子蹦起来,“德悦楼。”

    离思笑着点头。韩惜默既然径直回了王府而不是绕道‘德悦楼’说明她已经知道了他们之中有人跟着她。

    离香一瞬间就蔫了,趴在桌子上嘀咕,“小姐以后一定会嫁给一个比她还阴险的人,我看苏越白和萧然都是阴险中的极品,难怪小姐会看得上。”说完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拍拍屁股去睡觉了。

    韩惜默在阁楼上看着桌上的东西,一把银色匕首,一把金色短刀,黑夜中异常闪耀。

    “哎。”一声叹息轻轻地从韩惜默口中流出。

    “哟,是什么事情让我的惜默如此烦恼啊?”苏越白出现在屋子里,不同于以往的戏谑语气,脸色阴郁,眼中没有一点笑意。

    韩惜默先是一愣,接着了然,他定然是看到她和萧然了,真是神了,怎么每次都能被他撞见?

    “你去了灯会?”

    “你说呢?”苏越白一个箭步就窜到韩惜默面前揽着她的腰。

    韩惜默一笑,拍了拍苏越白的脸,“苏大公子这可是吃醋了?”

    苏越白冷哼,拧拧韩惜默的脸,“说,和那个小白脸干什么去了?”

    韩惜默拍落了他的的手“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我和萧然只不过是朋友。”说人家是小白脸,他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还好意思说别人。

    “你们俩怎么混到一起的?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韩惜默挣开苏越白的怀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怎么可能不知道,上次宫宴我就是为了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锦王爷才会去的,没想到在梅林中巧遇。”

    “还挺有缘分的嘛!”苏越白的话说的酸溜溜的。

    韩惜默笑着转过身,“苏越白,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自信了?”

    苏越白的脸黑了黑,不是他不自信,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对韩惜默有一种很奇怪的占有欲,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不爽,这个现象十分不好,可是他却控制不住。

    “成了,大过年的,别和我在这儿唧唧歪歪的。你不愿意我和别人一起出门,你怎么不提前来找我?”

    “谁说我没来?”苏越白一时口快,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

    韩惜默了然,原来是来找她结果却看到她和萧然一起出游,所以这是吃醋了。韩惜默怎么也没想到苏越白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真是始料不及。在她眼中苏越白应该是城府颇深,满怀算计的,不过他没把那分算计用到她身上,韩惜默还是心中有些淡淡的喜悦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苏大公子后日初七,小女子相邀可否赏脸啊?”

    苏越白的脸瞬间阴云转晴,“小惜默,这可是你说的,别失信啊!”

    “我什么时候失信过?”韩惜默反问。“成了,快走吧,这都什么时辰了?”

    “我不走。我今天要睡在这里。”苏越白开始耍赖。

    韩惜默的脸刷的一下子红了,“苏越白,你别得寸进尺。”

    “墨子扬能住,为什么我不能住?”

    “墨子扬是我小舅舅。”

    苏越白往床上一靠,“说起来,小惜默,我也是你表舅舅。”

    韩惜默不阴不阳地笑,“你是在提醒我,我要是和你在一起算是乱囵吗?”

    苏越白不以为意,“血缘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何况就是亲的又能怎样?”

    韩惜默头疼,“你再不滚,后天你自己去!”

    “小惜默,你恼羞成怒了!”苏越白也只是逗逗她,哪会真的住在这里。

    “不许你再惦记那个小白脸,后天我来接你!”说罢翻窗离开。

    小白从床后边走过来,韩惜默揉揉它的头,“白白,你说着男人怎么都这么幼稚呢。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应该是个姑娘家吧。”小白一听,扭着屁股走了,接着睡觉。

    韩惜默躺在床上,眼睛一闭,不想了,想什么都是乱糟糟的。

    初七,萧然带人离开圣都返回大宛,韩惜默没有相送,也没有告别。韩惜默到墨子扬的房中找墨子扬,结果下人报,四公子从初五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回过府。韩惜默眉头拧了一下,墨子扬这次回来确实行为怪异,莫不是真像离香说的相中了哪家姑娘?韩惜默知道几年前墨子扬曾经在外面受过很重的伤,那段时间好似遇到了一位姑娘,结果他伤愈,那姑娘却不见踪影,留书说她本无意,唯恐当面说清伤了情面所以留书辞别。墨子扬受的打击不小,想他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第一次真的对一个人上心,没想到人家却没当回事。

    这还是他回来后心情不好,一次酒醉被韩惜默套出来的,所以韩惜默每次提起小舅母,墨子扬的脸上就很臭。但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053居然谷

    053

    初六晚上,韩惜默就交代过,她要和苏越白一起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待定。很明白地表明,大家原地不动。离香和无言摸摸鼻子低着头。韩惜默知道他们也是担心她的安危,但是初春大选后,她马上就要进宫,她确实想在那之前和苏越白单独待些日子。离轩不表态,其他人默认,韩惜默收拾好东西准备第二天出门。

    初七一早,苏越白就等在了韩惜默的芙园门口,没错就是芙园门口。要不是离思和离香坚决不许他入内估计他还会等在韩惜默的屋子门口。韩惜默出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离思和离香站在门两侧,一脸戒备,苏越白站在门中央满面笑容,笑的人畜无害的,但韩惜默怎么看怎么感觉有股子挑衅的意味。

    “小姐,今儿天气有些冷,要出门还是改日吧。”

    “小姐,你确定要和这个男人走?危险系数高于比那个锦王爷还高。”

    离思还客气些,离香根本权当苏越白不在场,直言不讳。

    韩惜默站在那里看戏,丝毫没有解围的意思。

    “二位姑娘,看来是有些误解啊!可以告诉在下,我会及时改正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苏越白很风马蚤地摇着他的纸扇,笑的像是亲善大使。

    这扇子摇的主仆三人眼角抽搐,现在是冬天,冬天!

    苏越白也不废话,接过韩惜默手中的包袱,毫不避讳地拉着韩惜默的手从后门出去。韩惜默一出门就看到‘雪魄’等在那里。苏越白扶着韩惜默上马,自己坐在她身后。

    “小惜默,准备好了吗?”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韩惜默笑的娇俏。

    “那我就把你拐走喽!”苏越白笑的爽朗,驱使‘雪魄’,策马而去。

    韩惜默心情很好,“你这是要把我拐去哪啊?”

    “怎么,害怕了?”

    “嗯,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找不到路那就不找了,我们四海为家可好?”苏越白看似无意说道。

    韩惜默心弦一动,低垂眉目,他说的可是真心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韩惜默声音低低的,也不知道是说给苏越白的还是说给自己的。

    苏越白也没有接话,似是没听到,促马疾驰很快就到了郊外。

    今年圣都只下了两场雪比往年要少了许多,路上不算难走。韩惜默出远门的机会不多,开始也不知道苏越白带着他往哪个方向走。“苏越白,我们这是,去南山吗?”

    苏越白笑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小路痴呢,没想到还知道往哪里走。”

    韩惜默带着点小骄傲,“我怎么可能不认识?”说的理直气壮的,其实是上次离轩带着她和小白一起去过,而且南山后面有条路可以去往咸城,这条路,在地图上她看过多次。

    苏越白也不拆穿,放慢了速度,拢了拢韩惜默的披风,“冷吗?”她的脸蛋都吹红了。

    “还成。还有多远?”

    “还有一会呢,要是累了就睡一下。”苏越白说着用自己黑色的斗篷也把韩惜默包起来,就露出了一个小脑袋来。韩惜默笑的很开心,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就是个小孩子被苏越白呵护在怀里。

    “不累。要不我们说说话吧。”

    苏越白弹了弹她的额头,“说什么说,吹进冷风怎么办?不困就靠着我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到了我叫你。”

    韩惜默笑,她喜欢苏越白不经意间的小动作,理直气壮,霸道又温柔,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喜欢这种被蛮横地护在怀里的感觉。她想自己还是有些被虐倾向的,否则怎么会答应了苏越白?

    苏越白的马骑的很稳,韩惜默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当真还有了些困意,不自觉地更往苏越白的怀里缩去。苏越白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孩,常常的睫毛,冻的有些发红的鼻尖和脸蛋,没有平时那么多的心机,也没有灵动的双眸中闪过的那些主意,乖巧安静,精灵一样。这个女孩此刻安心地躺在自己的怀中,苏越白唇角上扬,收紧了双臂。

    韩惜默睡的舒服,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心中好奇,苏越白这怀抱真是暖和,大冬天的都可以当暖炉了。韩惜默一个激灵瞬间睁开了她那双大眼睛,回头,正巧看到苏越白似笑非笑看着她,韩惜默脸一红。“到了?你怎么没叫我?”

    “小姐睡的可舒服?”

    “硬邦邦的,一点都不舒服。”韩惜默嘴硬。

    苏越白笑着捏捏她的小脸蛋,“惜默,看前面!”

    韩惜默回过头,瞬间就愣住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苏越白,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这怎么可能?”

    苏越白从马上跳下来,伸手接着韩惜默,“下来看看。”

    韩惜默下马,看着四周美不胜收的景象,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苏越白带她来到的地方应该是个山谷,这本不惊奇,奇就奇在这里百花盛开,满目绿色,在这样一个寒风凛冽,本应白雪飘飘的季节,看到此种情景怎能不惊叹。

    “你怎么找到这样的地方,太神奇了,这怎么可能?”韩惜默满是惊奇,那双大眼睛里满是光芒。

    苏越白拉着她的手,“这里是南山的一个山谷,每年冬天,南山山上人迹罕至,我也是有一次出门找笑笑,偶然发现的。这里地势很低,四周都是高山,阻挡了外面的冷风,即使到了冬季里面的温度也不会太低。而且,”苏越白指着不远处,“那边有一处温泉,从温泉中冒出的热气也改变了谷内的温度,才造成了这里这种四季如春的奇特景象。”

    “我得对你刮目相看了,这种地方都找得到。”

    “喜欢吗?”

    “还不错。”

    苏越白大大的俊脸凑了过来,“那有赏没?”

    “这就想要讨赏啊。我的赏可是很值钱的,还有什么好的,给本小姐呈上来!”

    “我以身相许吧,怎么样?”苏越白厚着脸皮。

    韩惜默一脸鄙视,“苏越白,你这张脸我看着都视觉疲劳了,要想以身相许,你换张脸来或许我还能勉强接受。”

    “惜默,你这是嫌弃我长的不好看吗?”

    韩惜默煞有介事地点头,笑的阳光灿烂的,配上身后野花遍地,绿草茵茵,当真十分美丽。

    “走了,先去把东西放屋里好再出来。”

    “你在这里还有房子?这是打算金屋藏娇的吗?”

    苏越白不应,韩惜默也没追问,跟着他往前走,沿路采了不少花。

    “你喜欢这些花?”韩惜默看起来其实不像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姑娘,外表看似柔弱,但内心坚强,处事果敢,按照他的了解,越是惊险刺激,越是有挑战的事情才是她喜欢的。采花泛舟这种事情看起来就和她不对盘,带她来只不过是因为这里气候温暖,环境优美,更重要的是,这里位置偏僻,如果有人跟踪他马上会知道,他可不希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有人会有闲杂人等来打扰。

    “一般吧。我采来只不过是为了应情应景,怎么样是不是马上就觉得我小家碧玉,娇美可人了?”

    苏越白大笑,“惜默相信我,你就是满头都插满了花都离娇美可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韩惜默也不介意,装模作样地摇头,“哎,太过天仙我也很苦恼的。”

    苏越白领着韩惜默到一个小木屋跟前,这木屋建在一片树木之后,斑驳的树影透过窗子投到屋内的地上,像是层层波浪很有意境。

    “这是你自己建的?”韩惜默问。

    “看起来不像吗?”

    “是不怎么像。”苏越白看着不像是能做这种粗活儿的,那双手洁白尊贵,虽然彷佛充满了无限力量,但那力量似乎是为了夺取而存在的。她真是很难想象苏越白脱下白色衣衫换上粗布衣服扛木头的画面。

    “这地方这么漂亮,有个什么名字没有?”

    “为什么要取名字?”苏越白难得茫然。

    韩惜默语塞,这个她还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我们俩聊起来之前去的地方,总不能这个山谷,那个城镇这么叫吧。”

    苏越白一愣,他其实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以前他来都是自己来,也没和别人谈论过,所以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觉得有这个必要,左右也就自己知道。韩惜默现在这么一说他忽然意识到,从今以后再有这种美丽会有人与他分享了,不再是一个人放在心里。苏越白的心里瞬间就温暖了起来。

    “叫什么?”苏越白忽然变得很有兴致地问。

    韩惜默对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转换适应良好。“你发现的地方怎么问我?”

    “韩小姐不是才貌双全的,赐个名儿吧?”

    “真让我来?那叫‘居然谷’好了。”韩惜默嬉笑着说。

    苏越白哭笑不得。

    “看你的样子好似很嫌弃?”

    “不敢不敢,韩小姐文采很高!南山北居,怡然之谷,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