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药：“把这件事仔仔细细的告诉我。”
调查小组又恢复了平静。
秦予西发了好一会儿呆, 只觉得心里有什么坚持, 喀嚓喀嚓碎掉了。
褚又铭察觉他情绪不对，把人揽在怀里：“西西，别哭。”
秦予西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掉眼泪，只觉得眼眶里的泪水跟开了闸似的，不听话的往外掉：“……异能怎么可能被买卖来买卖去？异能不是天生的独一无二的吗？”
“他买来的不一定是异能，”褚又铭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能亲亲他的额发, “不要想太多。”
“不是异能那是什么？”秦予西努力稳住情绪, 眼眶却越来越红, “异能不是特殊的人独有的特质吗？不是异于常人的才能吗？现在只要有钱就可以拥有它吗？那我是不是向你借个一百万，我也能拥有其他的异能？”
他的情绪有些崩溃，强忍着抽泣, 无法控制的低吼出声：“异能可以随便买卖，那我那么努力的升级异能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直接抛弃我的异能，能重新买一个好的不就可以了吗！”
“西西……”褚又铭一时间难以反驳，只能顺着他的背轻轻的拍打，安抚他，“你对我而言独一无二，你的异能对你自己也是独一无二的。不要抛弃自己。”
“我没有抛弃自己，我就是难过……”
秦予西吸了吸鼻子，沮丧的垂着脑袋，把眼泪鼻涕都往褚又铭肩上抹。
“我都不懂我自己之前为什么要嫉妒那个任鑫，我为什么要努力升级异能，为什么要为找到一个异能者而感到高兴……异能都是可以买卖的存在了，我做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这些问题没有回答。
褚又铭从来把自己的异能当做一个附属品，并不像西西那般如此看重如此依赖。他难以回答这些问题。
巨大的疑惑缠住了秦予西的思想，他越想越痛苦，越想越心累，最终颓然的闭上眼，窝在褚的怀里，逃避现实般的陷入梦境。
轻微的震动声响起，秦予西的手机响了。
褚又铭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是梁亮：“在吗？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褚又铭将手机放在一边，本不想理会，然而它震了一下。为避免吵醒西西，他拿过手机熟练的解锁，调出后台设置。
手机的最顶部弹出了消息窗口——
大亮亮：“我想向你借笔钱，借……一百万。”
这个数字这么的眼熟，这么的凑巧，褚又铭的目光闪了闪，回了一句：“为了异能？”
大亮亮：“……是的，为了异能。”
大亮亮：“我的异能太不稳定，我需要新的异能来加强自己。”
不用吃饭：“你有渠道？发给我。”
秦予西做了个噩梦，梦见全世界的人都拥有了异能，大家开始攀比斗殴，异能弱小的他成了食物链的最底层……
“醒醒！醒醒！”
熟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秦予西猛地睁开眼，紧张而惶恐的拽紧褚的袖口：“褚、老褚！”
“怎么了？”褚又铭皱眉，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么多冷汗？做噩梦了？”
秦予西还没缓过神来，小鸡啄米般点头：“……老褚，如果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拥有了异能，怎么办？”
“天下大乱。”褚又铭不假思索道，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政府不会允许。”
“……不允许也阻止不了啊，”秦予西双手抓头，紧张兮兮道，“我们应该提早准备起来，我们应该发展出更厉害的异能……”
褚又铭没说话，只是将手机递给了他：“这样吗？”
这是一个陌生的群，所有人的id都清楚明了，明码标价。
橡皮人异能(一百万转让)：“转让异能，这异能好是好，但我玩够了，难怪原卖主这么不想要这样的异能，每天把自己困成麻花真是烦躁。”
液体加热异能(五十万转让)：“家中急需用钱，半价转让异能，不是什么有用异能，但也能让你每天喝上热水。”
睁眼睡觉异能(一万转让)：“我我！看我！我比楼上便宜五十倍！怪异异能转让，学生党上课必备精品！有兴趣买来玩啊，没兴趣送人好了。”
隔空异物异能(两百万转让)：“就这样的异能要来干嘛？不嫌丢人吗？”
睁眼睡觉异能(一万转让)：“……说话客气点，我的异能怎么了？”
隔空异物异能(两百万转让)：“你异能垃圾。”
睁眼睡觉异能(一万转让)：“你他么……！”
睁眼睡觉异能(一万转让)被管理员禁言十分钟。
……
睁眼睡觉异能(零元转让)：“……好吧我承认这就是垃圾异能，我真是受够了！我白送好吧？我快被这异能烦透了！来个普通人，我白送他异能！”
睁眼睡觉异能(已转让)：“有异能还不如做个普通人！这群垃圾异能狗！”
睁眼睡觉异能(已转让)被踢出该群。
秦予西：“……”
他看着这一切，感觉就像看着一场闹剧。
褚又铭问：“你还想买一个异能吗？就像二手的衣裤，不是你的东西，你用着真的舒服吗？”
“想，”秦予西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想买掉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的全部异能，让他们尝尝做普通人的滋味……不，他们连做普通人都不配！”
褚又铭：“……”
第109章 千秋万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说是这样说, 秦予西也没钱实现这样的梦想, 就算褚又铭有钱，也不会让他花在这种地方上。
因此，他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这个群曝光给古一味。
一味药：“你等等……你从哪儿找到这个群的？”
秦予西后知后觉的抬头, 才觉出哪里不对：“老褚……！”
褚又铭没说话，只是点开大亮亮的聊天框，直接把内容摆给他看。
秦予西瞪圆了眼睛, 发出强烈谴责：“……亮亮要背叛我们了！”
“谁刚刚还说要买异能来着？”褚又铭凉凉道，话音顿了顿，“一百万, 你借不借？”
“我也没钱借他啊, ”秦予西挠了挠脑袋，吐槽道，“现在的小年轻，不想着好好升级异能，就想着不劳而获……”
褚又铭定定的望着他：“我能借，你想不想借？”
“一个大学生，就算是a大毕业, 一年工资顶多十万, 年开销三万吧, 不算他利息，也得……嗯……14.29年，还没算上通货膨胀……”
秦予西嘟囔着嘴, 把手机里的计算器拍给褚看，不巧抬头见到了对方无奈的神情，忽然间心领神会：“……你是说我们跟着他一起去？探秘那个组织？”
“嗯，去瞧瞧。”褚又铭道，“异能怎么转移？我很好奇。”
秦予西顿时兴奋起来，他已经能想象到，他们深入敌穴直捣黄龙，将反派反绑双手缉拿归案，不声不响拯救了整个异能界！
一味药：“这件事我已经递交上级处理，你们的调查到此结束，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
不用吃饭：“！！！”
“我们都查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不追查？！”秦予西急道，“还有很多，因为没有解开呢！”
一味药：“有人会接手这件事，这是上面的决定。”
一味药：“我也想继续调查，但这些事不是我可以左右的。”
秦予西又急又气，他能感觉出古一味的冷漠和无奈，也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
“怎么办？”他下意识求助褚又铭，神情沮丧，“我们就这样放弃？放弃追寻真相？”
“放弃什么？”褚又铭挠了挠他的下巴，使得他抬头，“我们只是对异能转让感兴趣的人，为什么要放弃？”
秦予西一愣，呆呆的望着他。
“我们想要了解这项交易，了解它是否具有危险性，值不值得我们付钱。”褚又铭笑了笑，“因此而已。”
秦予西恍然大悟，噌的一下站起身，豪情壮志道：“走！我们去买异能！”
隔天，他和褚又铭穿着西装，戴上墨镜，就跟俩保镖似的，跟在梁亮的身后，走进了闹市中的这栋大楼。
进了电梯，猫着腰浑身不自在的梁亮终于挺直了腰板。
他站在秦褚二人身前，背对着他们无法回头，只能嘴角轻轻抽搐的憋着声，悄悄道：“喂，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们该不会是来搅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