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都借你了，怕什么？”秦予西目不斜视，墨镜下的眼睛警惕的环顾四周，“我听说这样的电梯里都安装着摄像头，摄像头在哪？该不会认出我们吧？”
“放心。”褚又铭拍拍他的肩，顺势整理整理他的领口，“有我在。”
秦予西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了一些，站姿上仍然一丝不苟，敬业的扮演着保镖的角色。
大楼的最顶层，一个黑西装的男人满脸带笑，敞开双臂热情的迎接了他们：“你们就是我的新客户吧？来来来请坐。”
“……只有我，不是我们。”梁亮努力装出霸总的气势，今天他浑身上下都被包装过，为了凸显一掷千金的壕气，保镖们也是特意安排——秦予西执意要加上的——壕得有壕的样子，不壕哪会脑抽了购买异能。
当然，这也是秦予西的原话，说这话的时候，他丝毫没有想起来，是谁昨天放下狂言，要收购转让群内所有异能者的异能。
褚又铭对他的行为表示不赞同，认为目标太明显。
可秦予西坚定的驳回了他的意见，理直气壮道：“既然我们不调查，伪装成保镖又怎么样？又不是什么亏心事！”
褚又铭对他神奇的逻辑打败，无言以对。
黑西装彬彬有礼的将他们迎进了公司内。
秦予西这才看到他们的公司大名：千秋万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呵，一个非法转让异能的组织居然还有公司？秦予西嗤之以鼻。
当听闻闹市这几栋价值几十亿的楼，都是他们公司的，秦予西呆了一瞬，努力作出一副不屑的模样——非法赚来的钱，有什么可骄傲的！
一定要想办法帮助那些被金钱蒙蔽的异能者，让他们逃脱出资本的掌控，还异能社会一个和平自由！
秦予西的内心充满了使命感。
黑西装带着他们前往某封闭的小会议室，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对方身着短袖，其貌不扬，神情略显局促。
双方简单介绍彼此的基本情况，黑西装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文件：“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签完我们就可以做转移手术，无痛无麻，只需十分钟。”
梁亮略显紧张，仔细翻了翻文件，动作忽然一顿：“不得超过三个……？”
“就我们之前的临床实验证明，人体所承受的异能数量最多三个，多于这个数量，身体将无法作为力量载体，爆体而亡。”
梁亮浑身一抖，显然有些吓着了。
黑西装微笑道：“没关系的，梁先生。只要异能数量在三个及以内，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我们已经临床试验过了。”
话是这么说，但梁亮只不过是个大学生，没经受过社会的毒打，内心比较脆弱，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后悔踏入这个公司的门，后悔硬要借来100万，进行这样的赌博，他完全拿不准该不该继续。
黑西装的笑容依旧，只是略一偏头：“我看您是异能者吧？在我们这儿转让和购买异能的异能者也不在少数。”
但想象中天花乱坠的吹捧并没有出现，对方只是中肯的道：“当然，风险是肯定有的，但绝不会像你们想象中那么严重，测试中的异能者一般症状为免疫虚弱，三天后便可好转，完全没有副作用不说，协同的异能还能互相促进升级，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买卖。”
第110章 横向发展
梁亮低着头没有说话。
秦予西见对方如此信誓旦旦, 半信半疑的插嘴道：“实验证明是多少实验？”
“两万例小白鼠实验, 一千例真人实验，无一例外。”
黑西装嘴角微扬，笑容好像长在了他的脸上, 不显虚伪倒有些真诚：
“不信你们可以围观手术, 我们的实验室全透明无菌无毒，手术过程就像近视手术一样轻松，手术结束后有十分钟观察期, 我们还提供免费体检活动，附送健康体检报告，除了一般的身体数据之外, 还包含异能潜力上限估算。”
异能潜力上限？秦予西不由的眼睛一亮, 下意识望向了梁亮。
梁亮犹犹豫豫，再三确认：“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黑西装露出灿烂的笑，语气笃定，“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秦予西按耐不住了，轻轻拽了梁亮一把，赶鸭子上架的小声道：“加油啊梁老板，未来的命运, 就看你自己了。”
梁亮的脚尖动了动, 抬起头：“我签！”
手术室外, 秦褚二人就这样坐在墙边的长椅上，望着屋子里的梁亮和另一位异能者。
黑西装已经先行离开，他要接待下一波客户。
躺在相邻的两个病床上, 两位异能者身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属贴，金属贴上连着细长而密集的导线，关联着这两位异能者的命运。
随后，屋内进来了两位带着口罩的白大褂，一丝不苟的带上塑胶手套，一个熟练的操作一旁的数控板，那个走近病床观察记录数据。
“你说这能成功吗？”秦予西悄悄问道，“我感觉这就像电影里的镜头，看起来不太靠谱。”
“继续看。”褚又铭沉声道，“把你的摄像头打开。”
秦予西：“？？？”
褚又铭解释道：“把这个录下来，出问题也有证据。”
“可是他没说让录啊……？”秦予西显得有些犹豫，“要是一不小心反而把我们给告了……”
“也没说不让录。”褚又铭道，“要出了医疗事故，是他们责任大，还是我们责任大？”
秦予西动摇了，悄咪咪掏出手机，打开了直播间。
“！西西回来了？”
“好久不见，异能者西西，你是不是该向我们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今天又向我们直播什么异能？”
“西西，请问异能者有什么渠道和捷径吗？我也想要成为异能者……”
秦予西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反而表情意外的严肃，他一本正经的道：
“今天我要曝光一个实验室，我暂且不说他的名字，因为我不知道它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但是我的朋友正在里边接受实验，希望实验一定成功，不成功你们就当我的证人，咱们一起把这个实验室告死！”
“既然是这么危险的实验，西西为什么不阻止？”
秦予西的动作顿了顿，对啊，这么危险的实验，他为什么不阻止他？
秦予西恍然间醒悟过来，开始着急了：“老褚，要是出事故怎么办？”
“西西，你的反应也太慢了吧？这才担心起你朋友的安危，你们该不会是塑料友情吧？”
秦予西犹豫了下，解释道：“因为……因为我的朋友真的很想进行这个实验，而且我也想知道这个实验的结果，是不是真像他所说的那么成功。”
“要真发生了事故怎么办？”
“要有事故，我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褚又铭异常冷静道，“来这之前，我已经黑进来查过了，他们的内部记录里，这项实验的成功几率是99.95%。”
“你什么时候……”秦予西哑了一瞬，见褚指了指手机，他忽然反应过来，接下话茬，“那剩下的0.05%……？”
“两例小白鼠实验失败，失败原因，将水火不容的异能安在了一起。”
褚又铭望着实验室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皱眉：“实验报告里写，要将实验双方的脑电波进行抽离，剥落其特质……我不太懂这话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神奇描述？”“抽离脑电波？我还抽离灵魂呢！”“特质是啥，没听懂。”
实验室内部忽地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秦予西猛地一抖，赶忙举起手机对准玻璃内部，表情也凝重而专注了起来。
下一秒，他的瞳孔微缩，手一颤，差点把手机给丢了。
“西西，别抖别抖！”
“西西看到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东西都没看到？”
“西西西西，你还好吗？”
秦予西的嘴唇微微颤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眼睛，然而，不该看到的东西还是映入了他的瞳孔，他睁大了双眼，捂着心脏，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倒过去。
梁亮和那个人的头顶上，怎么会有两团朦朦胧胧的人形雾体？
“老老老褚，”秦予西话都说不清楚了，两只手分别伸出两根手指，狠狠的直戳玻璃墙，结结巴巴道，“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没有？天呐，我都不知道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鬼……”
“！！！”“哈哈…哈哈……西西，你这是在开玩笑吧？我平生最怕鬼了！”“我什么也没看到，西西，你不要瞎掰，不要骗我哦。”
褚又铭面色凝重，认真地端详了实验室内部，沉声道：“没有。”
秦予西：“……？”
“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褚又铭看向那两个方向，“你具体看到了什么，给我描述一下？”
秦予西磕磕绊绊的说完了它们的形状，大小，行为模式，甚至质地，褚又铭沉吟片刻，得出结论：“这或许是你另外的一个异能。”
秦予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