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以良用手指梳理女儿的头发,漫不经心地翘着腿,“什么新闻?财经新闻还是政治新闻?”
荣越在那头叹了口气,“娱乐新闻。”
“小郁刚发微博说自己单身,有了心仪对象,现在微博都快炸了。”
靳以良闻言皱了皱眉,切出通话页面打开了微博,果不其然现在占据热搜第一的就是#乔郁 分手#。
“他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对面荣越一哽,“你不知道?”
靳以良更疑惑,“我应该知道?”
荣越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半晌,才缓缓把事情始末道来,靳以良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嗯一声表示自己正在听。荣越说完了之后,他才笑了笑,“我刚看了那个小朋友的照片,长得挺好看的,乔郁也没必要这么说,先处着呗,万一就有感情了呢。”
“以良,”荣越叫他,“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要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靳以良在电话里反问,“这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一没在微博上说要追的人是我,二也不是我让他们两个分手,天塌下来也砸不到我身上。”
“行吧,”荣越彻底无语了,“当我这通电话白给你打,你没什么事吧?没什么事我挂了。”
“诶等等,”靳以良忽然叫住他,噙了抹笑威胁道,“你要是以后再在琰琰面前满嘴跑火车,我就告诉明宿舟咱们两个睡过。”
荣越倒吸了一口凉气,“靳以良你要不要脸?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你把事情给我讲清楚,诶你!”
靳以良挂了电话,松开了捂住靳韶和耳朵的手,靳韶和有些疑惑地回头去看父亲,“爸爸?”
“乖。”
靳以良又亲亲她,放她下去自己玩,他靠在沙发上重新打开手机,切回微博页面,拧眉把乔郁分手那个话题下的讨论和评论从头看起。
说实话里面有些话不是很好听,看得靳以良的火都噌噌往上冒,乔郁这人虽然有点蠢,但为人正直善良,绝对不是他们口中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黄泉路人的话不看也罢,可营销号这时候也出来添乱,把乔郁和章润奚的精修照片满满当当放了十八宫格,靳以良挑眉一张张看过去,忽然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冷笑,关了手机扔在沙发上。
他觉得有些生气,又有点可笑,乔郁其实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攒了那么多年的路人缘,可能都要砸在今天,不知道他是蠢还是……
乔郁他就是蠢!
靳以良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来,却又忘了自己站起来要去干什么,杵在电视前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停留在印象里的只有那晚乔郁红肿的眼。
夏日进入尾声,天黑得要比之前早了些,秋天的脚步渐渐加快,天气也有些凉了。下午靳以良去了公司,照例在办公室工作到天黑,靳韶和嘱咐了阿姨照顾,估计等他回到家里,小姑娘又抱着布偶熊睡着了。
靳以良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已经不剩下多少人了,电梯门在负一楼停车场打开,似乎是想起来那晚发生的事,他犹豫了几秒才走出了电梯。
他在距离自己车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不远处的黑暗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火光,隔着很远就闻到了浓郁的烟草味,是乔郁。
靳以良把臂弯里搭着的外套换了只手拿,忽然呼出来一口气,抬脚走到乔郁面前,用脚尖碰了碰他,“哎。”
乔郁蹲在地上抽烟,不知道他在这儿等了多久,地上落了少说也得有七八个烟头。
靳以良皱眉,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乔郁反应有些迟钝,抬头傻傻看了他半天才有些惊慌地站了起来,他手足无措地掐灭手里的烟,抿了抿干涩的唇,一张口嗓子哑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你、你……”
靳以良抬起下颌看他,他往前走一步,乔郁就往后退一步,轻而易举地就把人逼退到了墙角处。靳以良在黑暗中看着他,轻声道,“再抽嗓子就废了。”
乔郁呼吸忽然急促,似乎是想抱他又不敢,过了半晌才伸手轻轻去碰他的,“我想重新开始。”
靳以良被他握住了指尖,抽不开,他抬眸看向乔郁,“从哪里开始?”
乔郁眼睛有些湿润,眨巴两下,瓮声瓮气道,“包我吗,靳总?”
第114章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靳以良闻言也有些稀奇,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捏着乔郁的下巴,抬起来打量两眼,才嗤笑一声,“你哪来的自信?”
他伸手拍拍乔郁衣服上的眼灰,微微眯起了眼,“现在年轻的小流量那么多,我为什么花钱包你?”
乔郁神色流露出几分难过,靳以良定定看了他片刻,忽然移开了目光,他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转身就要走,“我女儿还在家里等我,别耽误我时间。”
他的手刚碰上车门,就被乔郁从背后拦腰抱住抵在墙上,地下车库有些时候没人过来打扫,乔郁动作又猛又快,靳以良被他搂在怀里又撞到墙上的时候,灰尘落了他一头一身。
靳以良呛咳着想要骂他,话却都被乔郁的一个吻堵了回去。
乔郁刚才那一会儿的功夫就抽了大半盒烟,唇舌都带着尼古丁的苦涩味道,靳以良拧眉要躲,被乔郁死死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他手上动作有些粗鲁,吻却是温柔的,靳以良被他箍住手脚,心里的怒火越发汹涌,也顾不得对方会不会疼,尖锐的犬齿咬破乔郁的下唇和舌尖。
血腥味混着烟草味在两人唇舌间蔓延,停车场的角落寂静黑暗,乔郁的呼吸有些急促,箍在靳以良腰间的手甚至都在微微颤抖。渐渐的有液体滴在靳以良脸上,他抬眼去看,周围太黑了,他看不清乔郁的神情,只能看见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早就被眼泪打湿,仍然有泪水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滴落。
他怎么……
又哭了。
原来靳以良曾讽刺过乔郁气息足,肺活量不该去学表演应该学音乐,和他亲一口能把人亲窒息,时隔三年,他终于又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他觉得越发难以呼吸,放在乔郁身前推拒的手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靳以良有些难耐地喘,脖颈连着侧脸都因为呼吸不畅而泛起红晕。
乔郁最后吮了他的舌尖,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他嘴角隐隐有些血色,是被靳以良咬破的唇舌沁出来的血水,乔郁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又上前一步捞住无力的靳以良。
靳以良被他吻得没了力气,腿一软就被他稳稳抱在怀里,乔郁温热的手不轻不重地揉按着他后颈的腺体,那里很久没有被人触碰,敏感得有些厉害,靳以良软在他臂弯里轻颤,细白的手指挣扎着紧紧攥住他的袖口。
“谁都没有我了解你。”
乔郁低头,还湿热的唇落在靳以良耳廓上,靳以良猛地打了个哆嗦,勉力从他怀里站直身体。他有点燥热,身上的白衬衫被汗浸湿,隐隐约约勾勒出下面清瘦的腰身线条,靳以良用舌尖舔了舔微微肿胀的嘴角,挤出来的笑有些不屑。
“我找一个,试试看?”
乔郁的眼神猛地变了,茫然中又夹杂了点陌生,呆滞得像是木偶被剪断了操控的绳子,过了很久他眼底才勉强有了神采,又环着靳以良的腰把他抵在墙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蹭。
他闻到了淡淡的甜酒味,和地下车库潮湿的味道,乔郁抽了抽鼻子,声音有点委屈,“不要去找别人,我免费给你睡。”
乔郁双臂用了些力气,分开靳以良的腿,自己身体挤了进去,他把人双脚离地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去啄他的耳垂,“之前不想让你去和别人结婚,和现在不想让你和别人……和别人约、炮,因为我吃醋。”
他饶过了靳以良已经变得滚烫的耳垂,抬起头来和他对视,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到靳以良从他那双滚圆的眼里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因为我吃醋,所以我不想你和别的什么人在一起,我喜欢你,我爱你,你听懂了吗?”
靳以良头一次被人这样直白地示爱,放在乔郁肩头的手不由自主地攥了起来,他想避开乔郁过于耿直的眼神,却又被这样的一双眼吸引,他有些出神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应乔郁这份迟来了这么多年的爱意。
乔郁察觉到他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用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两个胸膛相抵,似乎两人都能透过那两层薄薄的皮肉,感知到对方此刻跳得和自己一样快的心脏。
“乔郁,没有你的生活,我可以过得一样很好。”
靳以良声音很低,声音哑得也像抽了半盒子的烟。
“可我过得不好,”乔郁眨巴着眼睛看向他,“我快死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靳以良发狠似的咬牙,“你死就死,关我什么事。”
乔郁眸光闪烁,也只是短短一瞬就恢复了常态,他朝靳以良笑了笑,把他抱得更紧,“你不爱我,我死不瞑目呀。”
*
靳以良仍然没有被标记,但他的身体却承受过一个不完整的成结,所以他的后颈现在需要贴着信息素阻隔绷带,才能掩饰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他出了一些汗。汗水减弱了绷带的黏性,乔郁把它撕了下来,绷带撕下来时牵扯到皮肤的疼痛让靳以良骤然清醒,他的指甲深深陷入乔郁肩头的皮肉中,声音也带了些警告,“乔郁!”
乔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的车钥匙拿在手里,他打开了车门,把靳以良抱了进去。
车里光线更加昏暗,靳以良从车座上半撑起身体,只能勉强看清乔郁身体的轮廓,乔郁凑上前吻上他的嘴角,“我毛遂自荐,让靳总看看我技术有没有长进,再考虑要不要顾我,您看行吗?”
这事儿行不行的,本来也不是靳以良说了算。
他衬衣西装裤的背面刚才在墙面上蹭上了一大片白灰,被乔郁一件件脱下来扔在一边的时候,皱皱巴巴的也根本没法再穿,车厢里甜酒味已经有些浓郁了,靳以良无力地躺在车座上,一脚作势要踢在乔郁胸口,“你混蛋。”
乔郁握住他的脚踝,偏过头去舔了舔腕骨,靳以良拧了拧眉,烦躁地用手背挡住了半张脸。
“你别挡着脸啊,”乔郁笑着去挡开他的手,“靳总不亲眼看着施工吗?”
靳以良低骂一声,胸膛全都红透了。
分开这三年靳以良再没体验过情事的滋味,照顾琰琰就足够让他分身乏术,别说找个发泄对象消遣,就连去厨房做饭,靳韶和都得搬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乔郁进去的时候,靳以良难耐地闭眼呻吟,平滑的指甲在车座皮垫上划动发出吱呀声响,他太阳穴旁的青筋突突直跳,疼得眼尾都晕开一抹薄红。
乔郁有些无措,俯下身去吻他的眼皮,靳以良不耐烦地扭开脑袋,沙哑质问,“就你这技术,凭什么让我包、养你?”
“你给我时间,技术能练出来的!”
靳以良喘得有些急,“滚!”
好在两人对对方的身体都很熟悉,很快就把刚开始的尴尬场面抛在脑后,车厢空间逼仄,两个成年男人在后排着实有些拥挤。靳以良一条腿半曲着踩在地上,另一条被乔郁搭在肩头,被顶得连声呜咽。
或许是地方不对,虽说已经很晚了,可地下车库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过来人,靳以良怕声响吸引来旁人,只能死死咬着自己小臂,不敢让自己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