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爱很简单
(31+)
一直以来我都好奇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你会在何时、何地遇上何人,发生怎样的故事,拥有怎样的结局。大多数人,我只看到他们的故事,看不到结局,就如汤小米和左希泽,我不知道他们的终点会在哪里。
照目前来看,他们的下文应该会是一起考上大学,就算不能成为白头偕老的一对,也会给他们的感情一个存在过的证明。只是生活的精彩往往在于它总是在合理中发生超出常规的事,合情合理却又打得人措手不及。
五一是汤小米和左希泽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假期。放假前,左希泽和汤小米约好开学后再见,他们在店门口分别,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一次的分开竟几乎成了两人的永别。
他没有再回来,她也没能再见。
周六那天,凌晨三点,左凌峰来砸我家的门。
我迷迷糊糊把门打开,憋了一肚子的怒气想冲门口这个人发泄出来,但一见到他,我所有的火气都没了。
左凌峰怀里抱着一只小狗崽,双目布满血丝的脸上是我不曾见过的焦虑。
“怎么了?”我问。
他把狗给我,五月天里,他的手竟然冰凉:“这是我刚养的小哈,你帮我看两天吧。”
“出什么事了?”
“我爸病情反复,我要回美国,今上午的飞机。”
我敛了神情:“这么严重。”
“到底怎么样还不清楚。”
我摸着那只小狗崽,手掌大小的它趴在我怀里睡得很香:“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笑一下:“不确定,尽快。”
我顺着小哈的毛:“嗯,我会照顾好它的,你放心。”
他看着我:“谢谢。”
他转身离去,我心底竟然有种生离死别的感伤,我想起什么,问:“你弟弟呢?”
“和我一起走。”
我的伤感更加浓郁了。
左凌峰走后我就没有再睡,我抱着小哈,坐在摇椅上,看门外的黑夜渐渐散去。太阳露出脑袋顶的时候,左希泽来了。一阵急速的脚步声,随着门铃疯狂响动,左希泽冲了进来。
我看着站在门口喘着粗气的他,惊讶:“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去美国吗?”
他走到我面前,交给我一盘磁带:“姐,如果我回不来,麻烦你把这个给汤小米。”
一盘很老式的磁带,没有任何标签。
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诀别:“你……还有什么要我转告的吗?”
他笑:“就说……《诛仙》不用还了。”
两天后,左凌峰发来消息,他爸爸已无大碍,但左希泽留在美国,不回来了。
汤小米一直想给左希泽一件生日礼物,独一无二的,满怀心意的生日礼物。左凌峰不缺钱,直接买来的礼物没什么意思,那送什么呢?她左思右想,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
她买来一幅十字绣,不大的幅面,上面海水湛蓝,一块礁石上坐着一条尾巴粉红弄的小美人鱼,单纯、美丽。
她喜欢这副十字绣透出来的单纯,就像她对左希泽的感情。她一针一线,废寝忘食,每一针每一线线都浸着浓浓的欢喜。
我喜欢你呀,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呀,你知不知道。
十字绣耗费了近两周时间,五一假期,汤小米买来一副白色的相框,亲自将十字绣裱了起来,她期待着开学那天晚上在书店里,亲手把这件礼物交给左希泽。
只是……
头一次,我这么不想汤小米过来,那盘磁带好像一块烫手山芋,搅得我心神不安。我特别害怕看到她希望落空的样子。
晚上九点,我做好了最后一杯奶茶。奔跑声由远及近,风铃叮当,她来了。
“姐姐,我来啦!”她步子欢快地走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凑到我身边,把盒子放到我面前:“这是我给左希泽的生日礼物,等会儿我要给他个惊喜。”
她笑得毫不设防,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左希泽走了,不会再回来了,这件礼物他收不到了。
我把奶茶给她。她挑了个位子坐下,边喝边等。
等了二十分钟后,她察觉出不对劲:“左希泽怎么还没来?”
我犹豫了很久,拿出那盘磁带:“小米,左希泽今天不来了。”
“怎么啦?”
我面对她,也许是我表情太过严肃,也许是心有感应,她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出什么事了?”
“左希泽的爸爸病重,现在在美国治病。”
“很严重吗?”
“很严重,所以左希泽去了美国,前天走的。”
她盯着我,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我看着她,补充了一句:“他去了美国,不回来了。”
她努力消化掉我这句话的意思,而后,她有些不知作何反应。
我把左希泽留下来的磁带给她:“这是左希泽让我给你的。”
“哦。”她接过,神色没什么异常。
“他还有句话。他让我告诉你,《诛仙》不用还了。”
我不知她听见了没有,她只看着那盘磁带,半晌问了句:“不会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我艰难开口:“就是留在美国,不回来了。”
“一个星期?一个月?”
我摇头。
她看着我,一直看着我,终于,她懂了。
“那高考呢!”
我仍是摇头。
“他的家还在这呢!”
我没有回答。
“他、他……”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小米……”
“我先回去了。”不等我再说什么,她突然告辞。
我看着她紧紧攥着那盘磁带,神色慌张地像是丢了魂,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夜幕四合,汤小米的身影竟格外孤单。
有些事,你我都无能为力。
我长出口气,收拾桌椅,一眼,看到了汤小米留下来的盒子,我拿来,打开。
里面躺着一副装裱好的十字绣,一条小美人鱼看着我,笑得单纯美丽。
左凌峰在美国呆了一个月。
左凌峰临走前交我的那只狗是只哈士奇,我不养宠物,对狗一知半解,认得不多的品种里正好有哈士奇,只因它蠢萌的让人怜惜。
我不知道小哈是不是它的名字,我自作主张,把这当做了它的名字。汤小米和左希泽不来后,小哈成了我最亲密的朋友。我日日抱着它,抱着它看书,抱着它吃饭,没人时还对它说说话。每当它看我时,那黑亮圆润的眼珠总让我的心柔软很久。
小哈刚来时还只有我手掌大,窝在我怀里,乖巧的可怜兮兮,等它超过我的手掌,能满屋乱窜的时候,左凌峰终于回来了。
他回来的那天同他刚来时一样,是一个安静的午后,我坐在店门口,一把摇椅,一本书,不同的是,怀里多了一只狗。
书换成了汪曾祺的《人间草木》,我看的困倦了,眼皮有些不听话,待阖上时,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我惊醒,抬眼,左凌峰穿着一件白衬衫,弯腰帮我把书捡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从他脑后溢出来,有点耀眼。
小哈一声“汪。”扑到了他脚边。
他看着书的封面笑:“这次又换成了汪曾祺,我更喜欢《人间滋味》,好吃的很。”
我有些恍惚,他好像从没离开过:“你回来了?”
“不然呢?”他笑,而后,我也笑了。
“怎么样?”我把他迎进店里。
“没事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困,有咖啡吗?”
“有。”
依旧是拖着行李箱,依旧是一杯咖啡,依旧是睡了一场。
店里书香四溢,他闭眼而卧,脸上落下睫毛长长的影子。
我拿了一张毯子盖在他身上。
小哈张嘴,我伸出食指:“嘘。”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高考便来了。
那天离开后,汤小米没再来我这,回想这两个多月,好似做了场梦。他们两个人,一个在太平洋的这端,一个在太平洋的那端,似乎再没了交际。
我不知道汤小米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十八岁,最懂爱却也最不懂爱的年纪,也许现在很难过,但我相信时间总能抚平一切,这个世界很大,遇到的人很多,将要遇到的人也很多。
再见到汤小米时已是高考结束。没有了汤小米和左希泽,慢慢的,我这店的打烊时间提前了些许。那天晚上我正打扫店里,风铃叮铃,我说:“欢迎光临。”
一回头,我愣了。
汤小米站在门口,笑得恬淡:“姐姐,一杯原味奶茶。”
“小米,你来啦,考得怎么样?”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竭力不去提左希泽。
“还好,”顿了下,“我报的省大。”她和左希泽约定的学校。
我把奶茶给她:“很棒。”
她笑笑,突然,她从书包里拿出本书:“姐姐,这本书能放在你这吗?”
我一看,是左希泽的那本《诛仙》。
“可以吗?”
我看着那本书,感慨良多。“可以。你的画,还在我这。”
“和这本书放在一起可以吗?”
“好。”
她准备离去,走到门口却又回身:“姐姐,你知道那盘磁带里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一首歌,《爱很简单》。”她最后笑了笑:“我都没跟他说过我喜欢他。”
她推门离去,我知道,这次走后,她不会再来了。
我拿起手机,搜到《爱很简单》。
舒缓的钢琴一下一下:
忘了是怎么开始也许就是对你有一种感觉
忽然间发现自己已深深爱上你真的很简单
“呀,你还喜欢周杰伦,我也喜欢周杰伦,你会唱他的歌吗?”
“会,不过我最喜欢的一首歌不是他的。”
“那是什么?”
“嗯……以后唱给你听。”
爱的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是是非非无法抉择
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iloveyou
无法不爱你baby
说你也爱我
iloveyou
永远不愿意baby
失去你
不可能更快乐只要能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虽然世界变个不停用最真诚的心让爱变的简单
爱的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是是非非无法抉择
没有后悔为爱日夜去跟随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iloveyou
一直在这里baby
一直在爱你
iloveyou
永远都不放弃
这爱你的权利
如果你还有一些困惑ohno请贴著我的心倾听
听我说著爱你
iloveyou
一直在这里
一直在爱你
iloveyou
永远都不放弃
这爱你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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