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拜师
(31+)
那晚若不是被林绾打断，我和左凌峰应该还会再逛上一会儿。
经左凌峰提醒，我才想起中秋将至，本打算再去寻点月饼，没想到手机煞风景的响起，一接起来就听见林绾那高亢地嗓门：“姐，不是说好打本的吗，人呢！”
我一拍脑袋：“忘了。”
林绾催命：“快回来！”
赶回店里的时候已经九点半，还没下车我就看到林绾站在店门口，不屈不挠。
“你在这等了多久了？”我赶紧去开门。
“我一下课就来了，都等了半个小时了，姐，你竟然放我鸽子，我伤心了。”
我安慰她：“没放你鸽子，突然有点事。”
左凌峰走过来，林绾看到他，满脸意味莫名：“哦~~~我懂了。”
真是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懒得理她，我把门打开，放她进来，左凌峰没吱声，闪进了楼上。
平时林绾的笔记本电脑会寄放在我店里，我把电脑给她，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今天还玩吗？”
“玩，当然玩，都说好了。”
“已经九点半了。”
“还不是因为你出去约会。”林绾抱起电脑：“我先回家，等我到家叫你，我们一起打本。”
我服了：“好好好，我一定在电脑前等你。”
“那还差不多，敢放我鸽子，我就来给你砸门。”她说到做到。
把林绾这小姑奶奶送走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电脑登录游戏，我喊左凌峰帮我看着点，先去洗漱。
等我出来的时候，左凌峰摆弄着我的账号，玩的很溜。
“快来，已经进组了。”他喊我。
我搬个凳子坐到他旁边，此时的电脑屏幕上已经聚集了一群人，成男成女、正太萝莉，职业不一。
这个游戏我只玩了几次，最基本的机制还不太懂，更别提打本，我本是抱着打酱油的心态来混混，怎奈眼前阵仗如此之大，我有点怵，微信私聊林绾：“这么多人。”
“打个大副本。”
这可吓了我一跳，大副本是25人组团打的，我一个连升级都不懂的新手怎么敢去。
“姐，你有yy吗？”
“没有。”
“没yy就听不了指挥了……算了，你听了也没什么用。”
我临阵退缩：“别别，我升级都是找的代练，哪里会打本，我还是不打了。”
“没事，我教你。”
林绾开了语音：“姐，你焦点我，待会进本后跟着我走就行，我让你干嘛就干嘛。”
我战战兢兢，手心竟然出了一层汗：“艾玛，救命。”
左凌峰在一旁笑我：“德性。”
“姐，快进本。”
我找到宓凝，选中她，跟着她往本里跑。
“谁开的团啊？”
林绾：“我亲友。”又莫名其妙加了句：“我师父也在。”
“你还有师父，是哪个？”
“团队列表第一排第二个就是。”
我看了看团队列表，那个位置有把剑的符号，是碧落阁的，一个专用剑的门派。
“叫……没（mo）仙魂？”我赞叹了句：“名字好听。”
左凌峰小声：“屎。”
林绾那厢：“哇，姐，你竟然能叫对我师父的名字，别勾搭我师父哈，他是我的。”
我黑线。
25人副本的重点一向在boss，boss掉落装备、武器甚至是稀有物品，因此打25人本的时候，大家一般不打小怪，而是绕道直奔boss。
我跟在宓凝身后，左绕右绕。宓凝满头银发，一身华服，身后竟然还披着一个威风凛凛的大斗篷，那形象，真是壕不含蓄。宓凝的旁边就是她师父，我又观察了下他，也是银发飘飘，斗篷飒飒，真不愧是师徒。
这游戏里，好看的衣服、头发、斗篷，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需要人民币购买，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我这种游戏新手还无法接受在游戏里花钱的设定，所以除了买了15块钱的时间，没再花过钱。眼下我是最基础最朴实的形象，和宓凝对比简直是村姑与白富美的完美示范。
“姐，待会你就站在这个地方打，我让你跳就跳。”
大队伍终于浩浩荡荡来到boss面前，宓凝给我固定了一个位置。我看着屏幕里的人物，头一次觉得25是那么大的一个数字。除了我之外，大家看起来很熟练的样子，游刃有余地在副本里来回蹦，只有我老老实实地站在林绾示意的地方，一动也不敢动。
“可是我都认不全技能。”我想到一个关键性问题。
林绾满不在乎：“你随便摁就行，你这身装备，会认技能也白搭。”
我感受到来自这个游戏的恶意。
过了一会儿，林绾说：“姐，要开始了。”
我瞬间紧绷起全身，死死盯住电脑。
“打。”
随着林绾一声令下，我快速摁向键盘，1、2、3、4……一共十个键，我挨个从这头摁到那头，摁完了就再来一遍。
“哈哈哈，姐，你键盘都要被你敲坏了。”
因太紧张，我摁键盘格外用力，眼下的局势容不得我有丝毫马虎，我哆哆嗦嗦：“别吵。”
噗，左凌峰也笑场了。
屏幕上技能漫天，所有人物都重合在一起，我要注意boss在哪儿，又要找宓凝，还要确认我自己的位置，还得操作键盘和鼠标，单单一个boss下来我就头晕眼花，神经疲劳到不亚于参加了一场考试，更别提一个本有五六个boss。
好在除我之外其他人都是熟练工，二十多分钟后，boss被ko了。
boss倒地的那刻，我只觉得心力交瘁，手因太过紧张还不停发抖。
屏幕上出现一串物品，我长舒一口气：“死了吗？”
“死了。快看看出了什么。”林绾注意力在掉落物品上，前面几个boss一直没掉落她心仪的东西，眼下是最后的机会了。林绾念叨着那串物品的名字，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
“姐，有件适合你的衣服，要了。”
“哦……”我按照林绾说的名字找到了那件衣服，可是鼠标点了好几下都没反应：“怎么要不了……？”
“哈哈哈，姐，你好白啊。”和我打本林绾很开心：“等下团里竞价的时候你就出价，最高价买下来就行。”
“哦。”好吧，原来掉落是需要竞价买的。
我点开我的背包，看着里面的一千金巨款，跃跃欲试。然而，当我看到其他人一出价就是二千金的时候，我完全放弃了。
见我许久未动作，林绾着急地喊：“姐，你怎么不出价啊？”
我默默关掉背包：“我没钱……”
林绾叹口气，突然大喝一声：“五千金，给2队的葱白甚妙。”
我没懂：“什么？”
林绾答非所问：“我替她出。”
左凌峰歪头告诉我：“她没跟你说话，她在跟yy频道的人说话。”
“搜嘎。”
过了一会儿我面前出现个交易框，团长将那件衣服交易给了我。
“林绾，你给我出的钱吗？”
“是啊。”
“五千金，这么多，我得还你到什么时候啊？”
林绾咯咯笑：“也就不到十块钱，下次请我喝杯饮料就行。”
左凌峰又在场外指点：“游戏里的金可以用人民币买的。”
我发誓，我人生中最无能的时候，就是玩这个该死的游戏的时候！
一个半小时候之后，副本终于通关。
掉落的物品出现在屏幕上，我犹如当年高考从考场里出来，趴在桌子上：“可算完事了，累死我了，打个本真难。”
“这还难，这算是很简单的本了，真正难的本打一天都不一定打完。”
我的妈，这还是最简单的，这是游戏吗，比工作都累人。
“草，又没出水袖。”林绾突然骂了一句。
“什么水袖？”
“一件装备，就这个本里出，我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了，就是没有。”
这话不在我的理解范畴里，我选择无视，这时有人在游戏里@我，我看了看内容。
“@葱白甚妙，全程没gds，没有工资。”
@我的是团长，叫慕辰，和宓凝的师父一个职业，形象也很拉风，白发玄衣，就是缺个披风。
我感觉事情不好。
“喂，有人说我没dps，dps在哪里看？”
“左下角，不用管他，麻痹每次都是他事多。”
我找到左下角dps显示框，25个人，我从头找到尾，终于在最后一名发现了我那引以为傲的名字。
天，上学一直在班内前三的我竟然在游戏里受此奇耻大辱，我那么努力地摁1234，结果就换来一个倒数第一，我真不知道那些打第一的是怎么打的，他们难道比我摁地还专注吗？
于心有愧，我也不好意思拿工资，我在游戏里回：“不要工资。”
我刚想退队，宓凝就破口大骂起来：“慕辰，你tm挑事是吧，这我亲友。”
那个叫慕辰的回：“凝凝，她本身就没dps，这样还给她工资的话，你让团里其他人怎么看，好歹我是团长。”
“滚你丫的dps，我把我dps给她一半！”
眼见一场好好地游戏要变成真的战场，我劝林绾：“别吵架，游戏而已，我也对工资没兴趣，打个本玩玩就行了。”
我主动退组，林绾还要骂，队里没仙魂说话了：“徒弟，别说了，慕辰也没错，得对得起其他亲友，你这位亲友缺钱的话我可以给她点。”中年大叔的声音，音色并不是很好听，还带着些北方口音。
出乎预料的，林绾不骂了，态度温顺的和小哈有一拼：“不用，她不缺钱。”
哇，这是个什么样的师父，听起来平平无奇，却能让出口成脏的林绾这么乖巧，不过我很想说我缺钱，很缺钱。
打完本后，林绾跟着她师父去了碧落阁的门派地图挂机，顺便把我也拉了过去。林绾告诉我刚才那个慕辰是他们团的团长，也是他所在帮派的帮主，一般打本都是他指挥：“慕辰是一中的学生。”
我诧异：“永安一中的？这么巧？”
“高三的，他就是个傻逼。”
“干嘛这么说人家，我感觉挺好的，都是一个学校的，要好好相处。”
“前两天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了，mb之后就光找事。”
林绾太直白了，让我无言以对，年轻人的世界，我这个老阿姨不懂。
十一点半，林绾的师父要下线睡觉，仙魂一走，林绾也不再玩了，我们互道晚安，相约明天继续。
关上电脑，左凌峰在我背后出声：“不玩了？”不知什么时候，他滚到了床上。
我活动活动筋骨：“不玩了，”回想起刚才打本，“其实这游戏也有点意思。”
左凌峰斜躺在床上，身上放着笔记本，斜眼瞧我：“赶紧睡，明天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了。”看他那副神态，我脑子冒出四个字妖艳贱货。
“看什么，还不睡？”
“呃……你不睡吗？”
“有点工作没做完。”他从我身上收回目光，盯住电脑。
大约当老板的都这么忙吧，不再打扰他，我说：“那晚安了。”
第二天林绾又逃学了。
上午十一点她跑到店里，兴高采烈。她大约是刚起床，脸上还有睡印。
“快上游戏！”她开电脑。
我忙着手里的活：“这个点，我要忙生意的。”
“哎呀，有什么好忙的，快来。”
“同学，我可是要养家糊口的人。”我把笔记本搬出来，登录上游戏：“我可以先陪你挂会机。”
“哼，不用你陪我挂机，待会我师父就上线。”
“这么黏师父。”说实话，我觉得师父这个称呼真的很中二，但是在这个游戏里喊师父似乎是稀松平常的事，而且师徒关系好的不可思议。林绾说师父会送给徒弟各种各样的东西，带徒弟升级打本，甚至现实里都会互寄礼物。
“你师父也这样对你吗？”
林绾拿出一个钱包：“这就是我生日的时候师父送我的。”一个粉红色的钱包，不是什么贵重的牌子，可林绾摩挲着它，满脸欢喜。
一个人可以轻易对素未谋面的人这么好，我有点看不透这个游戏。
“等你找到师父的时候就知道了，不过也不是所有师父都像我师父这么好的。”
我无法想象我喊别人师父的样子，我说：“还是算了吧。”
中午是店里最忙的时候，林绾自己玩游戏，我忙着照顾饮料，前面有人小心翼翼说话：“给我一杯拿铁吧。”
我抬头，是梁忭。只要林绾逃课，我必会看到梁忭。
“你今天没课了？”
“下午两点还有课，”她看了看林绾：“不放心她。”
我有点佩服这个小姑娘的毅力。
梁忭15年从师范学校毕业，16年初考取了永安一中的老师，教语文。她一脸的稚气未脱，即使是现在，面对着班里四十多个学生，也还是会紧张。她声音本就小，加上性子内向，讲课往往不甚清楚，虽然她很温柔，可同学们并不对她温柔以待，有些调皮的男生往往会开小玩笑“欺负”她。
这些学生里，欺负她最厉害的要数林绾。
林绾性子爽直，本就不喜欢梁忭这么扭捏的人，再加上每次林绾逃课，其他老师都是事不关己的态度，只有梁忭热脸贴冷屁股地跟在林绾身边，让林绾很烦，而上次梁忭摘了林绾耳机更是让林绾对她厌恶到了顶点。
有次课堂上，林绾和旁边的同学聊天，梁忭讲课声音不大，教室里一有人说话就能把梁忭的声音盖过去，实在无法，梁忭不得不劝林绾不要讲话了，前后三次，第四次的时候梁忭的语气里已带了恳求。
可是林绾故意不给她台阶，当着一班学生指着梁忭大骂，什么“不要脸”、“mlgb”等脏话照头泼下，骂的梁忭呆在原地，哑口无言，只眼泪簌簌往下掉。
后来课上不下去，梁忭说了声：“上自习吧。”逃出教室。
同学们面对空教室，不知该作何，只有林绾谈笑依旧。
“也许我不适合当老师，也不是个好老师。”以前的某天，我和梁忭喝着茶，她那样对我说。
她盯着窗外，脸上是氤氲许久的忧愁，我响起来自打认识她，我好像还没有见她真心笑过。
“可是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老师。”就像她对林绾，再怎样都不曾放弃。
她牵强了下嘴角，没有说话。
今天，梁忭看起来心情很差，眼里的忧愁较以往更深，更浓，我把拿铁给她，又给了她一本书，《杀死一只知更鸟》：“第一次给你你没看。”
“我不喜欢看书。”
当语文老师的竟然不喜欢看书。
我还是给她：“但你会喜欢这本。”我把书往前推了推：“看看吧，总不会害你。”
见我如此坚持，她也不好再拒绝，拿着书去了一旁的座位上看起来，而林绾就在另一旁玩着游戏。
我发现这两个人虽然性子南辕北辙，却都很专注，沉浸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完全不被外界打扰。梁忭一开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看那本书，随着故事的深入，我发现她完全被那本书吸引，一个中午，她把头埋进书里，即使在店里最嘈杂的时候也没抬头张望一眼。
我一向对我推荐的书有自信。
下午一点半，我提醒梁忭时间到了：“该去上课了吧。”
梁忭先抬头，再抬眼，她的眼里竟有点点光，我第一次看到她真心的笑意：“书很好看。”两个小时的时间，她已经看了三分之一。
“你看的好快，书可以借你。”
她摇摇头：“我买了。”她又看看林绾，我知道她的意思，我说：“你放心，我会看着她点。”
“谢谢。”
我没见过她这么尽职的老师，尽职到近乎偏执，忍不住劝她：“别太较真，放轻松点，不然就太累了。”
不知她听没听懂，她点头：“好。”
午饭一过，店里便冷清下来，此时又剩了林绾和我。
“姐，快上游戏，都没人了。”梁忭前脚一走，林绾就开口。我怀疑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梁忭在这。
“好。”
“快中秋了，游戏有活动。”
游戏里竟然还有节日，眼见中秋将至，我问林绾：“中秋怎么过，你爸妈要来吗？”
“谁管他们，一个破中秋有什么好过的，不就是吃月饼吗？”
我打开游戏界面：“那游戏里的中秋又有什么好过的，连月饼都没得吃。”
这时，我发现界面中央有条好友申请。
“薛茗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以前也有添加好友的申请，无非是陌生人的随缘一加，我没在意，点击了同意。我查看了这位薛茗的基本信息，隶属薛家庄，一个善用毒和暗器的门派。在看到他的装备时我惊呆了，他的装备分竟然超过了一万，要知道这个游戏大部分人的装备分在八千多，像我这种吊车尾是七千。
正惊讶间，聊天框有信息传来，是薛茗：“在？”
“在。你是？”
他反问我：“你是刚玩的小白？”
“算是吧。”
“缺师父吗？”他问的真是直接，莫不是林绾说的师父来了？
但是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我回他：“缺是缺，不过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
“哈哈，”我仿佛听到电脑对面那人笑了一声，“给你马，带你打本，给你装备，至于其他的，只要你想要，只要我能给。”
我的乖乖，我不禁问林绾：“这个游戏里的师父对徒弟都很好吗？”
林绾笑睨我一眼：“当然，包装备、带打本、教手法，还有送马、送钱，甚至是现实里送礼物，我师父就这样，当初骑马带着我一级一级升上来的。”
难以置信，这个游戏是全天下最良善人群的大本营吗？
我回薛茗：“我们不过是刚认识，你就对我这么好？”
他的回复让我气结：“有钱，任性。”
呵，我冷笑：“拜就拜！”
如此，我收获了这个游戏里同样也是我人生里的第一位师父。
“来，组队，我去找你，进行拜师仪式。”
我和薛茗组队，不一会儿，只见一只火鸡纵马而来，扬蹄停在我面前，扑了我一脸土。
为什么是火鸡呢，因为这个人从头到脚全是红，连马都是红的。我摸把脸，赞：“好马。”
“必须的，这是汗血宝马，游戏里最好的马了。”
我看了看这只火鸡的头顶，薛茗两个大字飘在上面。
“为什么你的头发也是红的？”
“游戏里的限量假发。”
我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黑红的大毛领披风，黑红的时装外观，加上那顶限量杀马特红发和顶级汗血宝马，我断定我遇到了土豪。
既然遇到了土豪……那师父是一定得拜的。
三杯师父茶，三个响头，系统里出现提示“您已拜薛茗为师。”
“徒儿，既然拜了师，师门规矩还是要讲一讲的。”
透过电脑屏幕，我感受到了满满的中二气息。
“什么规矩？”
“本门规矩，一生只能有一个师父，也只能收一个徒弟。当然，你没出师的话是不能收徒弟的。”
我忍耐着这只火鸡的中二，回答：“是。”
“好，为师该传你马和装备了。”
交易框弹出，一匹大白马、一身装备外加二十万金被甩了过来。
我被这从天而降的巨款砸的头晕目眩，但我脑子深处依然竭力保持着清醒，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婉言相拒：“此物甚是贵重，徒儿万不敢收。”
薛茗的大披风一甩：“我的徒弟岂能穿的这么寒酸，给我到外面丢人！刚拜师就不听师父的话吗？！”
“但是……”
“别但是了，大不了以后你不玩了把你号给我。”
还能有这种操作，真是只任性的火鸡啊。我战战兢兢把东西收进来：“遵命。”
虽说这场游戏师父对徒弟好是常态，但我也不知会好到这般地步，这只火鸡大约真是有钱任性，可我也不能真据为己有，我把他给我的东西放进背包，纹丝未动。
这时林绾喊我去打本：“一个小本啦，十五个人就好。”
我稍稍放了心，想到薛茗，我问林绾：“我能带个人吗？”
“谁啊？”
“刚拜了个师父。”
“呀，你拜师父了！”林绾很是激动，在店里就大叫起来，“快带来让我看看。”
我心道这又不是找对象，怎么找个师父还要看看。我密聊薛茗：“打本吗，有个亲友开团。”
薛茗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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