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之花落知多少》
第一话永恒的守护
----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你年少掌心的梦话,依然紧握着吗?云翻涌成夏,眼泪被岁月蒸发,这条路上的你我她,有谁迷路了吗?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就算与时间为敌,就算与全世界背离……
——by绯樱佚珩
长长的拖地窗帘,墨色的灯芯绒材质,雕有暗红的轻纱藤蔓,如鲜美的血液一般,蜿蜒而下……房间简洁,典雅,米色的沙发前,茶几上的西洋棋至今未分出胜负……
“佚珩,你知道的,优姬是我发过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我无法放下。”玖兰枢,那张精致到些许残忍的面孔上,深沉的双眸,眼神复杂,复杂到没有一丝杂质与瑕疵。
而那样动人的眼神所及之处,是这个跟幼时的绯樱闲一模一样的女孩。第一次相见,是在樱花树下,漫天扬扬洒洒的樱花,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她们调侃,要让所有人把她们看成完全的一个人。但是计划还没有开始,男孩子就打破了。那天的樱花那么柔软温润,今天她的声音这样冷酷无情:
“枢,你知道的。作为黑主优姬,你的妹妹,我可以接受她;作为玖兰优姬——妻子与妹妹就已经画上了等号,我不能。你太自私了。而我想要的,很完美,你给不了。”她笑着,跟那天一样美,迷人。可那个驻足痴望的男孩却再也笑不出来。
“那么一条拓麻就可以吗?”
“呵——拓麻?是的,他可以。他对的我的爱很完美,他很完美,我也很完美。但是我对他的爱并不完美,这也导致了我和一条之间的爱的不完美。”她顿了顿,扬起红唇上的缥缈微笑晃了晃……“但是……如果我能够完美地去爱一条的话,一切就很完美了吧……你说呢——枢?”
他的半边脸被落地长曳窗帘下的阴影遮住,那是阴暗中的阴暗。看他静默,佚珩又是一串银铃般的轻笑。“我先走一步。”只剩下被微风所荡漾的帘幕,和少年沉思的侧脸。
“拓麻。”佚珩温柔地凝视着一头金色软发的少年。今天穿了一件浅绿的贴身衬衫,外面了套一件奶白的针织毛衣。
“佚珩……”
“没看见千里和莉磨呢。”凝视着他祖母绿的澄澈眸子。
“不知道去哪里逛了。怎么,找他们有事情吗?”感受到异样,一条显然对佚珩的目光有些躲闪。
毫无预兆地抱住他,一条手中的书“砰”地一声砸落在地上……鼻尖抵在他冰冷却让人心安的胸膛上,微微泛着酸楚。
“拓麻……我要走了……”
看不见她的脸庞,他试探地轻轻抚摸佚珩的头发,但更多的是对那句话的惊慌。“要走了?是什么意思?”
她的体香却已经不著痕迹地消逝在一条怀里,在走廊尽头侧身:
“拓麻,帮我跟千里,莉磨,琉佳,晓还有英说一声……哦——对了。你的那份情感,就让我们一起守护好了。毕竟我可是当事人呢,也要分一块给我啊。那——再见了……”
一条静静地凝视那个彻底逝去的丽影,苦笑道:“一起守护吗……按你的语气和反应,再见?下次见到恐怕都难了吧……嘛——不过你知道就好。一起守护、算约定了吗……”
“一缕……”
“闲大人……”一缕急迫地转过身。佚珩甚至能够捕捉到他眼中的一丝眷念与热切,随之而来的却是淡淡的失落。“佚珩大人……”
“一缕,我相信姐姐把铃铛中的时间送给你是值得的。你对她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她不会希望你活在失去她的痛苦中。是啊……姐姐已经死了……我怎么办呢?你知道元老院的人又要来抓我了……我累了呢……这样子纠缠下去,会受不了的……”她坐在樱花树下,闭着眼睛,念念不休……
一缕苦笑。闲大人可没你这么唠叨呢……不过,闲大人要守护的,我也有一份……
到晚上了啊……月亮满了可是会缺的。缺了一块,其实又不难看……
“呃……”衣服前襟上立即绽开一大片血花,似一朵巨大的绯樱。她缓缓转过头。“零吧……”
零皱紧了眉头:“你不是绯樱闲!对啊……她已经死了……”
“姐姐以前做过的错事,宽恕她吧。毕竟是因为太爱那个男人了……不要这么奇怪地看我。我是绯樱佚珩。你知道吧,绯樱闲的孪生妹妹。”
零还是无法冲去对绯樱闲的厌恶与痛恨。连带着绯樱佚珩……
“用这个吧……”佚珩抽出一把武士刀。
“这是一条拓麻的……”
“因为拓麻用了很久,上面有他残留的物质分解。刚刚借来的。好吧……是偷得……这个,可以杀死我。”佚珩调皮地吐吐舌尖,微笑着看到他那张写满了“为什么”的脸,扩大了笑容,“我累了。对于活了那么久的吸血鬼来说,这也是个解脱不是吗?而且你也眼不见心不烦,看着我不会想到你所讨厌的闲吗。况且,你也……堕落了吧……我是纯血统哦。借助我的血,你可以在堕落的深渊中维持仅有的一点尊严。”
零垂下眼帘。他不大明白,面对这样的事态,少女为什么能笑得风轻云淡。
结果那把程亮的武士刀,带有一丝留恋与犹疑,最终还是穿过了她的躯体。
“一缕……活着……”
零的瞳孔瞬间收缩。他突然后悔了。带着三分本意,七分对一缕讯息的渴望。
可惜,她的躯体已然烟消云散……银红交加的粉末从空中纷散,所落之处,抽芽,生枝,冒叶,开出绯红的樱花……一片樱林凭空却不突兀地出现在黑主学园里。
有这么一个传说:樱花,是被血染红的。
“佚珩!”枢和一条赶过来。要说的话,他们在零用血蔷薇伤到佚珩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佚珩了。但她设的结界……太过强大……还是,晚了一步么……
“佚珩大人……”一缕的泪水是她看到的最后一件事物……
黑暗……
血红……
墨蓝色的眸子……
“夏尔……”轻唤。在她同为佚珩·凡多姆海恩的时候……她一辈子最纯洁的时光……返璞归真……那个曾经说过要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的男孩……还有那个执事……
“对不起……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夏尔小心翼翼地把佚珩纳入怀中。她的一颦一笑……他回来了,她也回来了……不,应该是他们都去了,然后在命中相遇了……
“佚珩小姐。”塞巴斯蒂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盯着他完美的笑,点点头:“赛巴斯。”
费力地站起来,纤细的双腿勉强可以支撑起身子。“身体,现在很孱弱啊。话说——我没死吗?”
“不要做这种傻事了。”夏尔的声音低沉,“这里是恶魔的地方。我已经是恶魔了……”
看到夏尔微微阴沉尴尬的面孔,佚珩莞尔:“不管发生了什么,夏尔是不会变的。夏尔,你和赛巴斯——我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呐?”
“是啊……”夏尔舒心地笑笑。塞巴斯蒂安提醒道:
“少爷,小姐,门要关上了。”
“门?”佚珩不大理解。
“我们不能长久地停留在恶魔界。”
“我先来吧。”
佚珩悄然走向这篇暗黑世界中的唯一一点光亮。微妙的感觉顿时浸透全身……那种薄薄的阳光、犹似雪般的轻纱……可是——掉、掉落的感觉!
这是在高空之中啊!可恶……使不上劲来……等等——有树——可以缓冲吧……
她忍着枝杈划过肌肤的痛楚,下降的速度终是得到了解压的效果……
咦……被接住了?软绵绵的……不是夏尔、也不是塞巴斯蒂安的怀抱……
芥川慈郎木木地望着怀里惊为天人的佚珩……一头柔软的长发有些凌乱,正对着自己有点懵懂的绯红眸子,看不到底,略显病态的苍白皮肤娇嫩细腻,白得异常,几乎透明,却更显她的雅致和珍贵。一袭飘逸微有划破的雪白和服,一尘不染……这个有点奇怪的女孩,像一朵樱花……
“好可爱的女生!你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啊……我是冰帝的网球部正选,叫芥川慈郎——你叫什么呢?你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啊……”
佚珩在知道他叫“芥川慈郎”,来自这个叫做“冰帝”的学校,是网球部的人后,开始神游天外:夏尔——又分开了啊……
渐渐的,眼底不知不觉弥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手不由自主抓紧了慈郎的衣襟。
“芥川,又偷懒!快点来训练。”忍足跟在迹部后面,看着慈郎的背影,不禁扶额。
“哦——忍足!捡到了一个女孩子哦!”慈郎转过身来,露出窝在怀里的少女。
一群人不禁有些呆住——好漂亮……
忍足的眼中闪出一道精光,上前亲吻佚珩的柔荑素手,用他魅惑的关西腔对佚珩耳语:
“美丽的小姐。在下忍足侑士。看样子你伤的不轻呢,我是医学世家,能够帮一点忙呢……”
佚珩微微仰起脸,直视忍足。忍足暗自感慨:这样子纯正浓稠的绯红,又像蒙了一层轻纱,真漂亮啊……她的眼神,并不很凌厉,却让人感觉能够看透一切……
被无视了很久的迹部打断了两人的“深情对视”:“忍足,不要对本大爷的客人图谋不轨。”
“对对!他是个坏人、色狼……”慈郎在一边添油加醋地说。
“不要乱说……”
佚珩无力地静默在慈郎怀里。伤口不能快速痊愈吗……
“佚珩小姐。”
“塞巴斯蒂安……”佚珩察觉到了他标志性的黑色燕尾服,拼尽全力忍回去的泪水又开始打转。她轻灵地跳出慈郎的怀抱,奔向塞巴斯蒂安……
这还是冰帝的少年们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像初春的清泉,微凉,温润,优雅,透彻……
“塞巴斯……”佚珩埋在他的胸膛里,带着浓浓的鼻腔闷闷地说。终于有人来陪她了……好不容易不是一个人……
“佚珩小姐真狼狈啊……”
冰帝的众人在不悦之余至少得到了一个重要讯息——她叫佚珩。
“夏尔呢?”现在没空跟他计较。
话音刚落就听见夏尔从灌木中冒出来的声音……
“看来少爷比较狼狈啊……”
“赛巴斯!”夏尔的衣服已经有些破烂,眼角下有一道血痕。却也掩饰不了他高贵的气质和精致的五官。
佚珩并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纠缠不休。走向看起来比较无害的凤长太郎面前,直视他微笑着说:“麻烦你带我们去医务室,可以吗?”凤双颊微烫着说:“嗯……当然可以……”
佚珩拉着夏尔的手跟在长太郎后面,走远……
到了医务室,佚珩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长太郎,正色问道:
“赛巴斯,我们没有在一个地方掉下来就算了,为什么连我本身的能力都没有了。”
“正如小姐您所看到的,我们带来的只有身体和记忆。这应该是个没有任何异物的世界,我们本身的能力,也带不过来了吧。”赛巴斯蒂安微笑着说,替两人细心地处理伤口。
佚珩微微鼓起了腮帮子,显得更加俏皮可爱:“所以说干嘛要来这个世界嘛……”
塞巴斯蒂安从胸膛发出一阵嗡鸣的轻笑:“小姐,门会通往哪里是没有人知道的。就连从哪里掉下来都很不一定。我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聚已经很幸运了。”
“是么……嘶……赛巴斯,轻一点。”佚珩皱眉嗔道。
塞巴斯蒂安吹着上了酒精的那一处,顿时疼痛被他凉凉的气息消去一大半。
“佚珩,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夏尔精明的企业家头脑很快跳到了未来。
“我们一起。顺其自然。”佚珩简洁明了地说。
夏尔欣慰地笑笑。是他多虑了。
只要在一起。他会保护好她的。再也不要分开了。
佚珩走到窗边,仰着头。这是她到这个地方来,第一次,好好地感受阳光呢。作为一个正常的“人”……阳光——好舒服啊、温暖的感觉……
-----end
第二话如果有如果
----痛到麻木,是一种习惯。
——绯樱佚珩
“小姐……起床了……小姐……”
侧个身拿被子笼住脑袋……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更加朦胧……
“这样做会伤身的……小姐……起床了……”
“不要……我不要……”
赖床,是她惯有的癖好。曾经冰冷的吸血鬼,也有贪恋被褥中一丝温暖的时刻……
以前是一条、支葵、琉佳、莉磨、蓝堂还有星链来叫她的。他们各有各的方式……一条会拿手电筒照她的脸;支葵会要人命地钻到被子里来,挠她最为敏感的脖子,痒啊——会整得她笑得肚子痛、脚抽筋、死去活来,她得出一个结论——支葵、最不要惹;莉磨掐准了她的死|岤——巧克力——竟是上次他们去比利时原装进口所剩无几的,还偏偏欲擒故纵;蓝堂要拿血液来诱惑她;星链会采取暴力措施,她一旦反抗了,就说明清醒了……
塞巴斯蒂安一把掀起宽大的棉被,打横抱起佚珩,很轻柔的放下她端坐在窄窄的沙发上,抄起冰块,就往她白皙修长的大腿一贴……
佚珩顿时一个哆嗦,憋屈的眼泪打转转,一个歇斯底里地大叫:“赛巴斯!我冷啊!不是支葵……你最狠……”
伺候完洗漱过后,塞巴斯蒂安很温柔地一边给她换衣服,一边说:“早上好,小姐。”
佚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不过结合她的外貌看来,完全不能造成一定点杀伤力。
塞巴斯蒂安惹着笑,对她禀报:“已经按小姐的指示把忍足侑士给的服装换成和服了。”
“嗯。”佚珩满意地点点头。昨天本来要去迹部景吾那一株水仙花家里住的,她果断回绝!那家伙、受不了他一天到晚“啊恩”、“本大爷”怎么的……没想到忍足侑士也好不到哪去,简直一匹狼,阴险、色眯眯……那都什么露骨的衣服啊……
以玄墨为底色,银白镶边,从衣角绽开暗蓝的青花瓷,檀香木屐……刚好合身,是她的品味。
“小姐,请下楼用餐。我去叫夏尔少爷。”
“知道。”
慢吞吞地走下楼,一副美男出浴图就展现在了她的面前。忍足一手拿着矿泉水,另一只手插在腰上,只在下身围了一条白毛巾,上身一大片健硕的小麦色皮肤感性的凹凸有致。
忍足觉察到了佚珩的视线,转过头,一个邪魅的微笑,低迷磁性的声音呼出来:
“早啊,佚珩……”
佚珩若无其事地坐到椅子上,点点头。忍足扬起的嘴角边一抽——第一次有人那么无视他的魅力……但是,他最爱征服的过程……
把头抵在她的肩上,炽热的气息喷在她雪白的脖颈:“没有穿我给的衣服啊……佚珩……这里可是我的位子呢……只不过佚珩想要和我一起坐的话……我可以抱你哦……佚珩好香呢……”
佚珩面不改色地抽出一片沾满果酱的吐司往忍足脸上狠狠一拍——
忍足一阵呻吟后,苦涩地干笑几声:“知道了知道了……”
“喂。”穿戴好的夏尔目光阴冷,“流氓——离她远一点。”后面的塞巴斯蒂安适时地扯了扯手套。忍足长叹一声:这几个人,怎么看都不好骗啊……
“美丽的小姐,今天是周末,想去哪里玩呢?”忍足又不知死活的靠过来。佚珩一递个眼色过去,夏尔和塞巴斯蒂安身边释放出强迫的低气压立即见效。
“夏尔,去东京铁塔好不好?”楚楚可怜的大眼睛,软糯的音色。忍足只在一边哀叹,无法享此清福……
“你开心就好。”夏尔惬意地享受着塞巴斯蒂安泡的红茶——自从作为恶魔以后,很久都不知道真正的顶级红茶味道是什么了。
又给塞巴斯递个眼色。
“忍足少爷,今天有迹部少爷的社团活动吧。不去没关系吗?”塞巴斯蒂安一脸“关切”地问道。
忍足此时已经欲哭无泪:真心败给这三个人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阳光格外慵懒舒散,轻抚在佚珩的肌肤,让她感觉到一阵舒适的柔和与和暖。时不时的有人回头观望这三个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夏尔。目光是有温度的吧。”
“是啊。”
“那就好好享受‘温度’的感觉吧。”
“嗯。”
“这里……就是东京铁塔吗?”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特色。但是,她要的并不是太好,只要有一种气质,氛围,和夏尔还有赛巴斯一起,就满足了。她需要一个合适的地点,加上合适的人选,陪她一起,重新结束——来开始。
“你说——返璞归真怎么样?”
“什么?”
“诶?”
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同时疑惑不解。
“既然来了这个地方,就随遇而安吧。忘掉元老院,忘掉恶魔和吸血鬼,忘掉……那些该忘掉的人和事。重新来过,怎么样?”
“佚珩愿意的话,我也一起好了。”夏尔自然地牵起佚珩的手。小小的娇柔,被他握在掌心,暖融融。
“小姐是知道的——你在哪里,我会一直陪着。”塞巴斯蒂安沉下腰,拉起她的另一只手,将温软的唇贴在白皙到可以看见血管的手背上。
“谢谢……”
三个人的举动,并不突兀,是构成了一道独特靓丽的风景。凝成东京铁塔下的一个誓言。然而这个承诺,又能够许到多远……
“对了,今天不是说忍足他们有社团活动吗?我们去玩一会儿吧。”
“佚珩,今天已经这样抛头露面的……”
“没关系的。塞巴斯——对吧?”
塞巴斯蒂安被夹在中间,一边忍受着夏尔透过来的冷冷目光,一边抵抗佚珩哀求的神色。以前的佚珩,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被以前的她所称为“懦弱”、“白痴”、“幼稚”的眼神,现在,真的要决定改变了吗?还是说——她的演技一向很好……
不敢怎么样,夏尔是宠着佚珩的吧,不管怎么样,只要佚珩开心,就没错。既然大家都是以佚珩为中心点在转悠,所以就……
“对啊,去看看好了,反正还有我们陪着佚珩呢。”
“那么就……”夏尔,被佚珩的三言两语妥协了。
网球场里,处处洋溢着快活的气息,场上的少年在奔腾着,挥洒出一连串剔透的汗水。三个夺人眼球的人,毫不费力地在一群男女的叫嚣中,穿越层层人海,走进网球场的大门。
“那三个人是谁?”
“不知道呢。那个只是好帅气!但是感觉很厉害啊……”
“少年很可爱呢!”
“那个女孩!大好看了!真漂亮!是谁呢……”
“应该是我们冰帝贵族吧。也只有我们学校才会有这样气质外貌都优越的人!”
“没看见过她啊……”
芥川以“动物性”的直觉感到:
“啊——佚佚酱!”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叫了?而且被叫得好顺溜啊……
然后,就被一个人满满的抱住了……
夏尔狠狠剜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大大的眼中写的是“为什么不阻拦!”
塞巴斯蒂安同样以完美的笑眼回应“佚珩并不抗拒,而且,那少年没有别的意思啊。”
自己家的人被外人抱着感觉很始终不爽。
“佚珩,过来。”
“为什么啊。”佚珩精致的脸庞浮上一种迷蒙无辜的笑,轻轻踮起脚尖搂着芥川的脖颈。忍足在一旁感叹:很久没有人能够喜欢并且承受的住慈郎的熊抱啊。只不过,自家的这位部员也是会挑人的。
夏尔挑挑眉,一把拉过佚珩,在她耳边轻语:“玩玩就好了,这种‘天真无邪’的戏码——可不要让那些人碰到你。”
“我说过了——很暖和啊……”佚珩温热的气息喷在夏尔的颈边,清凉的淡香暗暗袭来,令夏尔有一瞬恍惚,就感觉怀中空荡。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了么……
“慈郎——训练翻倍。”坐在那个华丽得不像话的裁判席上,容貌俊美丝毫不亚于吸血鬼的少年,一边喝着果汁,一边以倨傲的姿态发号施令。
“哦。”芥川纯真地点了点头,对佚珩说,“佚佚酱!慈郎先去跑步了,等一下要一起去蛋糕店吃美食哦!”
迹部一个眼神瞥过来,芥川转身离去后,又落到佚珩身上。
“佚珩·绯樱·凡多姆海恩、和夏尔·凡多姆海恩伯爵——你们好啊。”
场外又是一阵惊叹:“伯爵……”
“皇室呢……”
佚珩只是一怔。伯爵?这个名位竟然还在……
迹部以敏锐的洞察力捕捉到了她一闪而过的惊诧,同时也误解了这等原因:“啊恩——不要露出这种不华丽的表情。本大爷的消息可是罗布了全球各地、无往不通的。呐——桦地?”
“是。”桦地面无表情、千篇一律地回答。
没有看到意料之内惊讶、沉醉、爱慕……不华丽的表情。眼前完美的女孩正迈着从容优雅的步子,不慌不忙的走过来,旁人感觉,这个人就连走路,都是一种风景。
“你叫什么名字?”
“迹部景吾……”再想驳斥,已经脱口而出。她的声音很有魅力,仿佛蛊惑了听者的心智,倾心于她。
“叫‘景吾’的话,没问题吧。”佚珩偏偏脑袋,娇小的身躯凑近迹部,一双迷蒙无害的绯红双眸对着迹部深蓝的瞳孔,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沦。
“啊恩——勉强准了。”
“景吾。”立马甜蜜蜜地叫了一声。迹部立即感受到一种大大的满足。
“佚珩,要来冰帝吗?”忍足靠近佚珩,挑了挑眉。
“不了。”夏尔阴冷地答道。
“已经在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中学报好了名,那里校风比较端正,而且,剧少爷的意思,神奈川远离忍足少爷,所以,立海大是最佳选择。”塞巴斯蒂安温文有礼地接着说下去。
迹部一个眼神有意无意地掠过忍足,让忍足一顿煎熬。
实在看不惯跟其他人有太多亲密接触的夏尔招呼道:“佚珩,今天抛头露面地太厉害了,我们马上搬到神奈川的别墅里好好准备一下。”
“诶?这样就走了吗?再玩一会吧。”向日惋惜地跳到佚珩面前。
“是啊是啊,我们待会要去一家超级好吃的蛋糕店!佚佚酱跟我们一起好不好?”
“夏尔……”在两个人的带动下,佚珩朝夏尔抛去乞求的眼神。
“随你……”
“佚佚酱!今天文太也要来哦!他很厉害的!”
“是吗?一定要好好交朋友。”
“嗯嗯。”
凤对宍户说:“前辈,我觉得佚珩桑和慈郎前辈异常合得来呢。”
“啊。估计是两个人都属于天然呆的类型。逊毙了……”后面一句显然不是出于真心的话语——因为他脸上的一片潮红。
日吉在一旁若有所思,每一次挥拍的练习都心不在焉。不仅仅在白道上风生水起的家业,混黑道也是不一般的强大势力。从小看惯了虚伪世面,这个女孩,假装出来的朦胧面具下,总感觉很黯然。
训练完后,一群人朝着芥川和向日口中“超级好吃的蛋糕店”出发。一群热血活泼的青少年,一位黑衣儒雅的执事,一个身着十八世纪中末期阶段的贵族少爷服装的正太,最惹人瞩目的,是一位身着和服惊为天人的少女,一头银丝同流水一般,绯红的眸子迷雾蒙蒙,薄瓷般透明白皙的肌肤,恍若弹指可破,小巧笔挺的鼻子有些泛红,殷红的双唇,映在苍白的脸上,让人不忍。
“冰帝回头率:97%。”柳隔着一层玻璃,注视着冰帝一行人,主要目光,还是放在佚珩身上。
推门而入,首先响起风铃的声音,清脆悦耳。
“慈郎慈郎!你来了!快点,这是新品种!”丸井朝芥川遥遥招手,注意到芥川旁边的发光体后,意料之中地呆了两秒钟。“哇!慈郎,你的女朋友吗?好可爱!”
“才不是!佚珩是属于我和慈郎的!”向日过来搀和一脚,引起冰帝众人的不满。
“你好哦,文太。我是绯樱佚珩!要记住佚珩,不可以忘记……”抱住……
旁边有那么些人吃醋,有那么些人吃惊。
“我是丸井文太!小佚佚!快点来尝新出的蛋糕!”
“哇,文太好厉害。”
“本天才——那是!”怀中的人转向蛋糕,丸井左胸有一瞬间的空荡,很快消逝。
看着这几个自来熟的人,桌边一群俊美的少年开始属于他们的恶战。
“你们好。夏尔·凡多姆海恩。这是我的执事,塞巴斯蒂安。”夏尔板着一张脸,眼光不时瞟向佚珩。
“我是立海大的部长,幸村精市。大家先吃东西吧。”幸村笑得一脸花儿开,与塞巴斯蒂安保持着目光间的火热。
忽然“哗啦”一连串盘子破碎的声音。
等等,刚才的金色发丝……
“佚珩!怎么了?”塞巴斯蒂安飞奔过去,快速抱起佚珩,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夏尔为他在“佚珩”后没加上“小姐”、冲过去的速度比他快、抱了佚珩、毫无忌惮地打量佚珩现在很不爽。
“赛巴斯……”佚珩只是抱住塞巴斯蒂安,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后,只剩下迷茫与空洞,让人心生怜惜。
“佚珩没事吗?”向日诺诺地问道,“抱歉啊,佚珩,我不知道你怕鬼的……”
一个吸血鬼怕鬼,这件事情确实被一条还有蓝堂、支葵他们吐槽过多少回。
想起向日手中的那个僵尸面具都还心颤。狰狞的面孔,可怖的内心,腐烂,龌蹉……
但是让她真正在意的是那一抹金发。是……她吗……
“岳人……抱抱……”
“啊……佚珩,你不怕了吧?”岳人小心翼翼地搂着她,感觉迎面扑来一阵淡淡的樱花香,醉在其中。
“嗯……岳人,帮我拿一下上面那个蛋糕……”踮着脚尖怎么都拿不到……盈盈的眼里蒙蒙一层水雾,向日一个轻松潇洒的单脚跳便够到了。佚珩崇拜地双手接过,满心欢喜地咬一口。
丸井、切原、芥川、岳人,和佚珩在一起相处地极为和谐融洽。
夏尔在心中轻叹一口。佚珩是多久没在这种单纯的环境下处过了啊。不用面对勾心斗角,你死我活,就是比比身高,品味蛋糕……
“夏尔君,蛋糕不好吃吗?”幸村温和地说。
“不是。”
“夏尔君在来到这家店到现在,有86%的目光停留在佚珩身上。”柳淡淡报出。
“啊恩——还真是不华丽呢。呐,桦地。”
“是。”
“景吾景吾,桦地好厉害!”佚珩惊叹,跟赛巴斯简直是一个级别的。
“哼!”注意到被夸奖的主语并不是自己时,迹部撇了撇嘴角,随即又恢复原来的光华,“根本大爷有关的人怎么会不华丽呢?呐,桦地。”
“是。”被佚珩赞赏时,桦地黝黑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易发觉的粉红。
“仁王,她怎么还没到?”幸村低声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应该快了吧……”仁王有些招架不住幸村的低气压。
“是谁?”夏尔对两人口中的“她”起了兴趣。
“是伊丽莎白啦。”切原大咧咧地说道。
夏尔、塞巴斯蒂安、佚珩,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僵硬。
“是不是……姓米多福特?”夏尔带着轻微的颤音。
“是啊。你们好像都来自英国……哦!迹部说你们是伯爵世家吧,那是不是认识伊丽莎白?金色卷发的……现在是我们经理。怎么还没……哦!到了!”
“大家!我来了!”金色双马尾,头发一层一层地卷起,碧绿的眼眸,再熟悉不过的甜美嗓音。
伊丽莎白·埃塞尔·柯蒂利亚·米多福特。
夏尔的未婚妻兼表姐。
夏尔黑暗世界中的一缕阳光。
伊丽莎白。
也来了。
-----end
第三话金色的阳光
----是我的演技太好,还是假戏真做?连自己和最知情的你,竟都被我骗到了?
——绯樱佚珩
这说明,她这一次与夏尔的分离,或许是永远的了。
他最珍爱的少女,伊丽莎白,要夺走属于她绯樱佚珩的一切。
她是夏尔在黑暗世界中唯一的一缕阳光。而佚珩是跟夏尔同样堕落在黑暗世界中的魔鬼。
可夏尔是佚珩的阳光,因为佚珩已经全身心都无法从黑暗里挽回了,已经到了需要将一个黑暗的人作为阳光的可怜地步。可现在,她连黑暗的阳光都没有了。
好可笑。
他们之间煽情的拥抱,问候,在佚珩面前像黑白默片一样麻木地呈现。现在,佚珩是真的一无所有了啊。
日吉看到独自一人的绯樱佚珩,与那边一大团人的对比实在太明显。佚珩的容貌在场是没有一个人可以比拟的,她的高雅气质,也是少有。可是那边那个叫伊丽莎白的女孩,给人温暖,活泼。佚珩就像是一个精致无比的琉璃娃娃,毫无生气地运作活动。
“喂……”
日吉走向佚珩,还没有完全把话说出口,就被抱住了。
“你这么喜欢抱别人么……”颇为无奈地说道。
“嗯。因为这样左边的心里就不会空空的。而且这样很暖和。”佚珩轻轻地说。
“你冷?”
“嗯。”
两个人的世界与旁边嘈杂欢快的团体彻底隔离开来。僵持了一会。
“若是个很温柔的人。”
“或许……”
“你之前很讨厌我。”陈述句。
“你感觉比较黑暗。”
“你是第一个用‘黑暗’来形容我的人。”佚珩从日吉怀里昂起头,木木地盯着日吉。
“你是孤寂的人。”日吉说。
“你也是孤寂的人。”佚珩说。
“现在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应该不算孤寂了。”日吉微微展颜。
“不,我们是孤寂的群体。”佚珩莞尔。
“彼此孤寂的灵魂伴侣?”
“我喜欢。”
相视而笑。
她多了一个能够充当阳光的人。他有暗金棕的头发,很柔顺,平常也许是有些别扭的人,可是他们只是在以不同的方式掩盖自己,而且互相面对时,都是坦诚的样子。他不大会哄人开心,但是会默默陪佚珩。佚珩也只要一个“灵魂伴侣”,就够了。
“哇……”
“好帅……”
“今天我们店走了什么桃花运……”
迹部挑挑眉:很少有人在冰帝的网球部正选大驾光临过后还对别人犯花痴的,应该还有点水准。
淡金的软发。
碧玉般的眸子。
牢牢锁定——绯樱佚珩。
今天碰到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佚珩也在每每碰到一次这样的人时,都酸了鼻子,润了眼睛。
可是这次,再也忍不住了。
“哇……拓麻……”
“佚珩……真的是你!”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抱住佚珩,想要揉入骨血一般的力度。
这个与幸村不相上下的、甚至比幸村还强的男人,如神邸一般,配得上他的人,也许这世界上只有绯樱佚珩。
“拓麻……拓麻……”
佚珩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无休止地念着一条的名字,一条只有温柔地安慰她,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呦,竟然那么快就见面了。”夏尔望着怀抱佚珩的一条,赌气一般拉紧了伊丽莎白。
“夏尔,好久不见。我们家佚珩这段时间多谢照顾了。”一条尔雅地微微弯了弯身子,举手投足之间彰显出贵族的气质与气场。
“呵,不必。佚珩小姐是自家人,从来没有这一说辞。”塞巴斯蒂安鞠躬还礼,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
“噗哩——这位不打算介绍一下吗?”仁王痞气十足地打算在柳生身上,一只手指绕着那条小辫子,顺便对年轻的服务员妹妹放电。忍足也绝对不甘落后地乱放桃花。
“失礼了。我是一条拓麻,佚珩和我是多年的朋友,也许她是我将来的女朋友,但是现在我还没把她追到手。”无论什么话,从一条嘴里说出来都会变得很动听,柔和的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般。如果这些话被忍足或是仁王讲出来,绝对负分。
“拓麻,有些事我待会问你。”佚珩压低了声音,却注意到格外敏感的几人投来感兴趣的目光。
“伊丽莎白,你要住在夏尔家里吗?”幸村微笑着问。那个深深的微笑。
“当然。”夏尔顺其自然地说,仿佛完全没有在意到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