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恐怖的是,他想她,超想!
不管他在做什么事都好想她,发呆的时候想、出去吃饭的时候想,连他最应该专心、作词作曲时也想,一首曲子写得七零八落,他都快疯了!
所以他不由自主地像个变态一样,时时透过门眼注意门外的动静,只要听见任何声响,他就会像个神经病跑去门眼查看,看是什么引起门外的马蚤动。
这样的状态几乎令他抓狂,好在她今天终于出现了,不然他可要思念成疾了。
他从来不曾如此思念一个人,更别提女人……有啦,除了他娘之外啦!唉~~
“我家里有客人啊!”
她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眸,当他精神失常了!
“我表妹到我家里来,那天你也看到啦,我这几天都忙着服侍她耶!”
她更可怜好吗?从一个自由自在的ho族突然变成可怜的小女佣一枚,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所以啊!她什么时候要滚?”他不爽地居高临下问她。
“……你这样说很不礼貌。”一定要用“滚”吗?用“离开”不行吗?真讨一默!
“不然咧!”他轻哼,虽然才见过她表妹一面,可他对她超、不、爽。“她毫无预警地冒出来,大大打乱我追求幸福的机会和权利,你认为我会对她客气吗?”
傻楞楞地瞪着他,黎水凝感觉到眼前这男人彻底被惹毛了,恐怕短时间内不易消火;这火,烧得可真旺啊!
“干么不讲话?”见她张大眼睛半晌不答腔,凌绍洋凉凉地问了句。
“没。”她摇头,心里也拿不准姗姗离开的时间,心头不觉飘过一团低气压。
“我该去邮局了。”
她弯身提起被扔在地上的塑胶袋,却又立即被他扳住双肩,强迫她看着他。
“凌先生?”她不解。
“还叫我凌先生?”他翻白眼,几乎被她打败。“麻烦你叫我的名字,不会写没关系,会念就好。”
“你、你才看不懂中文字咧!”她真的生气了,火大地反讽一句。
其实她为的不是被他调侃而恼怒,而是……而是为了他所不懂的她的立场而恼,可问题是他根本不了解她成长的背景,她是为了这点才生气。
她该如何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好不容易想和她交往了,会不会又因她的家庭背景而嫌弃她?
她不敢想,只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这苦,只能自己吞啊!
“告诉我你不能请她走的理由。”他紧按着她的肩,不让她逃避他的问题。
“她是我表妹!”她大声地对他吼了句。
突地,凌家客厅呈现恐怖的静默,黎水凝楞怔了下,头一抬看见他错愕的俊颜,她后悔地察觉自己太激动了。
“对不起。”她不该因为自己的问题就对他乱发脾气,她愧疚地道歉。“我太激动了,对不起。”
凌绍洋定定地看她一眼,接着没出声地拉起她的手,在她狐疑的眼神下带她走到客厅,那架白色钢琴旁的沙发前坐下。
“我踩到你什么了吗?”
她的反应让他觉得不太对劲,以他凡事都要搞清楚的个性,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让她走,说什么都要问清楚才行。
“啊?”
她才坐下就被他这样问,脑袋一时转不过来,低头睐了眼脚边,没痛感也没看到他踩着自己。
“没有啊!你没踩到我。”
凌绍洋哭笑不得地轻笑出声。
“我是说,我是不是踩到你介意的点,让你觉得不舒服?”他耐着性子解释。
“喔!”她尴尬得小脸微红,低头凝着自己摆在膝上的小手,认真的考虑该不该将自己的家庭背景告诉他。
“水凝,把心事闷在心里对你一点帮肋都没有,说出来会舒坦一点。”见她又不讲话了,这倒新鲜,打从认识她以来,她鲜少如此安静。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回想相识至今,他还是头一回喊她的名喊得这么亲密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与不说,她很挣扎。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在你说之前,有件事我希望你能了解。”她的样子还真像心有千千结、有苦说不出,他看了有些心疼。
可事情憋在心里,久了一定会出问题,他不想看到有点无厘头又热心公益的她承受那样的难题,所以非要她说出来不可。
他一定会是个好听众——对别人未必如此,但对她,他绝对会拿出一百二十分的耐心倾听。
“什、什么?”妈啊!他的表情好认真,认真到令她心脏惴惴乱跳。
“以前的你曾经发生过什么事,都过去了;不论你对我说了什么,我都不会因为那些话改变对你的印象或观点,因为我是个只看未来不看过去的男人,以前的你跟我无关,我只认现在我认识的你。”
第6章(1)
一段话清楚宣告凌绍洋的心意,却也让黎水凝感动得难以自抑,一双眼控制不住地蓄满感动的泪。
讨厌啦!干么说得那么感性,害人家都快掉泪了,讨厌死了!
“欸欸欸!你眼睛红屁喔!别告诉我你要哭了。”
凌绍洋敏感地发现她红了眼眶,脑子里响起当当当~~不妙的警钟,他竖起全身的寒毛,警戒地瞪着她。
好吧,他承认自己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的眼泪,那恐惧来自他的老妈。
在他懂事之后、潘叔出现之前,老妈坚强地扛起教养他的责任,但偶尔半夜起床上厕所时,总会听见老妈躲在被窝里偷哭的声音。
当时他年纪小,不是很懂隐藏在老妈哭声里错纵复杂的心情,但却感受得到老妈那股不敢在他面前宣泄的心酸,他却没有能力阻止母亲的眼泪和心酸。
所以从那时起,他就受不了女人的眼泪,那会轻易勾起他深埋在内心最底层,并刻意遗忘的记忆,那股揪心且强烈的无力感——
其实这或许也是他没啥兴趣交女朋友的原因之一吧,他后知后觉地自我分析。
“……你讲话一定要这么机车吗?”她瞪他。
这个臭男人,突然冒出这话,害人家刚才的感动都不见了,超级无敌讨厌的啦!
“我又没讲什么,有什么好哭的。”他僵着脸戳了下她的额。
昏倒,以前的她不知道比他机车几百倍,她好意思说他机车?她才拖拉库咧!
“你不懂啦!”她哑声呛他一句。
“我不懂你就讲给我懂啊!”他也不禁动气了,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大。
就在两人僵持的当下,大门的电铃突然响起,清脆的乐音声声敲进人心。
“欸!电铃在响耶!”
见他一动不动的仍坐在她身边,她用手肘推了推他,狐疑他为何没有任何动作。
“别理她。”他低声说了句,像是怕外头的人听见似的。
“……”
现在是什么情况?门外有什么?怪物吗?
电铃持续响了近一分钟,响到屋里的两人心都乱了,总算在约莫一分钟之后,电铃声停了,两人也同时松了口气。
“有人来找你,你为什么不开门?”等到门外的人差不多已离开,黎水凝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以这社区完善的警卫设施,能上楼拜访住户的,理论上应该是住户所熟识的人,她实在不解他为何连谁都不问,就决定不开门,这情况着实太吊诡了,全然跳脱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说了不用理她,你看这不就走了?”他的神情和适才相较起来轻松许多。
“谁?”她丢出一个字。
“什么谁?”他愣住。
“我说来敲门的人是谁。”她盯着他,神色算是平静。
对方一定是个他不想见的人,而且与他相当熟识,她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或许她不认识,但她就是想知道。
“你问这干么?”他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不能说吗?”她眯了眯眼。“那我们之间的事就别再提了。”
男人哪,越是不说的事越有鬼。既然他想追求她,那么她无论如何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把所有事都问清楚,她再来考虑要不要跟他交往。
凌绍洋的眼角抽搐了下。“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
“你要那样想也行,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她无所谓地应道。
凌绍洋定定地看她一眼,半晌后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想知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让她知道,可见她如此坚持,他也只有说了,却暗自祈祷她知道实情后别受到太大的刺激。
“是你表妹,吴梦姗。”
果然,黎水凝一听立即错愕地瞪大双眸,整个身体变得僵硬,显然无法立即消化这个讯息。
“吓到了吧!”他暗叹,早预料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不?”
黎水凝想起姗姗刚来的那天晚上,躺在她的床上对她说的那席话,她开始慢慢消化了些,不再感到那么惊讶。
“拜托!她是你表妹,谁知道你会不会乱想!”凌绍洋翻了翻白眼,白痴都知道要避嫌,他这么聪明的人,没道理犯这种错,是她坚持,不然他死都不讲。
“她……经常来找你吗?”
好吧,黎水凝承认自己很难不乱想。她感觉喉咙干涩,极为困难地由口中挤出问题来。
“还好吧!不理她就好。”
他耸耸肩,想想还真令困扰,不是要不要应付她的问题,而是心里莫名的压力,老觉得有人在窥探的感觉,满不舒服的。
“她来找你几次了?”
才约莫一个礼拜的时间,她想知道姗姗到底背着她做了多少事。难怪她经常会莫名其妙消失一会儿,然后又回到她那里,原来是跑来找凌绍洋了。
姗姗真有那么喜欢他吗?
她喜欢他哪一点?
她才见过他几次面,难不成就肤浅的因为外型,她就煞到他了?
倘若只是看外型就喜欢他,那姗姗也未免肤浅得过火了!
“我见鬼的会记得!”他没好气地翻白眼。
人类的记忆很奇怪,往往是对自己有重要意义或特别在意的事才会记住,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事就算了,没有人会认真去记那些不在意的事,毕竟脑袋的容量有限,没办法像电脑的记忆体能够扩充。
“就这几天的事,你就不能想想吗?”她急躁地加重语气。
“这很重要吗?”凌绍洋的眉蹙成一座小山,搞不懂她到底在在意什么。
“我不是整天闲闲没事,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得做,不可能时时数她来按我家电铃几次。”
黎水凝又沈静了。
是啊,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虽然她和凌绍洋都属自由业,但有工作是不争的事实,那么为什么姗姗可以忍受如此无所事事的活着……噢!太难理解了!
“为什么你特别在意这事?”该死的又不讲话了!他暗咒一声,看穿她问题的背后只是一句在乎。“难道你认为我在追求你的同时,还会跟她偷来暗去?”
“你哪有追求我?”根本只是说他们应该在一起,如此虚幻到不行的原由而已。“况且那不叫偷来暗去,那叫暗渡陈仓。”
“你现在是在教我中文吗?”凌绍洋的嘴角抖颤了下,声音由牙缝里蹦出。
“听得懂就好,计较那么多干么?”
就是在意才计较啊!她有苦难言地吞了下口水,脸色哀凄。
“干么又不讲话?”
他实在受不了她这样,事情都搁在心里不讲,他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不可能猜得到她心里想的所有事。
“你放心啦!我不会背着你胡来的。”
她闻言小脸赧红。“谁跟你讲这个!”
“好啊,不然我们撇开这个不谈,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你决定怎样?”他可是“独守空闺”近一个礼拜,她也差不多该给他答案了。
“我们?”她楞了下,明白他的意思了,心情变得更down“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这问题。”
“为什么?”他几乎要哀号了。
“因为姗姗喜欢你。”她的唇轻颤,抬起头来看他,眸底写着无奈。
“这是我们俩的事,关她什么事?!”这分明是借口!
“我、我是姑姑养大的……”
她明白不讲清楚,他是不会放人了,于是她深吸口气,娓娓将自己的成长背景迅速叙述一次。
因为自己和表弟妹年龄上的差距,加上寄人篱下的困境,纵使她自己还只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都逼得她不得不逐渐养成以表弟妹为主的习惯;不论是吃的、玩的,只要表弟妹想要,她都会无条件地双手奉上。
那俨然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惯性,直到现在都未曾改变。
“你的意思是,你准备把我当成东西让给吴梦姗是吗?”
听完她的成长经历,和她因环境所养成的那要不得的惯性,凌绍洋危险地眯起眼,不敢相信她竟会有如此迂腐的想法。
“不,我没……”
她惊跳了下,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法理直气壮,顿时像战败的公鸡般垮下肩。
“没有让或不让的问题,我根本还没跟你交往啊!”
现在说那些都太多余,因为他们还维持在恋人未满的阶段,任何一方都还有选择的权利。
“嗯哼,所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他咬咬牙,超想剖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脑子里。
还要考虑吗?黎水凝闭了闭眼,心里阵阵揪疼。
“你……姗姗是个好女孩,其实你或许可以考虑……”可难过之余,她仍企图为表妹说好话。
“闭嘴!要你多事!”
凌绍洋的火气整个爆开来了,他脸色难看地不等她把话说完便吼她一句,马上把她吓傻,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话。
“你……你生气了吗?”瞪着他因愤怒而泛红的双眸,她有些害怕地瑟缩了下。
妈啊!原来他之前骂她、戳她时的不爽,都只能算是零星小火,相较起来,现在气到眼睛都泛红的他,根本是瓦斯桶爆炸嘛!
第6章(2)
“我能不气吗?”
他气得差点没咬断牙根呢!气到最高点,他开始像机关枪扫射一般炮轰她。
“你当感情是什么?我又是什么?能随随便便说让就让,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吗?嗄?嗄?!告诉你!感情没那么廉价!”
噢~~她该因他重视情感的程度而感到开心吗?
理论上应该是那样没错,但她现在是在跟他讲不跟他交往的决定耶,他到底有没有听进耳朵里?
“可是我还没答应跟你交往耶!”
她很无奈地戳破他的盲点,无辜地眨着眼。
“所以现在给我答案。”
他差点被口水呛到,浓密的双眉耸成一座山,恼羞成怒地向她索要答案。
“我……”
“等一下!”
在她才张口发了个音时,凌绍洋却突然喊“卡”,超突兀地要求“中场休息”。
“在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吼~~这个男人不仅脾气大,还兼龟毛,从她进门到现在,都算不清他到底打断她多少次的话了。
“请说。”
她深吸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没关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现在可是脚踩在他的地盘上,还是照子放亮一点,他想怎样都由他了呗!
“不管你的决定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麻烦你记住,不论你说yesorno,我都不可能跟吴梦姗交往。”他咬牙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不给她任何造成误会的可能和机会。
“啊?为什么?”她傻乎乎地反问。
“你、是、要、我、讲、几、次?”他发狠地又拿指头戳她的额,像啄木鸟一样快速用力戳三下,教她的额立即泛起红痕,疼得她哇哇叫。“我才说过感情不是廉价的东西,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喔。”好啦,她听懂了,问题是……“可是姗姗长得不错,你为什么不能……”
“不能!”
他再次没礼貌地截断她的话,她那笨得要死的脑袋,不用等她把话讲完,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她是养大你的姑姑的女儿也好,是你打小疼到大的表妹也罢,长得是圆是扁、高矮美丑都无所谓,我对她就是没fu,这样你懂了吗?”
“那个……可以培养……”
“不行!”像没有原菌就培养不出新菌种的原理,感觉是绝不可能凭空冒出来的。“没感觉就是没感觉,你别再幻想了。”
“可是……”
“没有可是!”
“凌绍洋!”
“什么事黎小姐?”
“你天杀的听我把话讲完行不行?”再也受不了自己的话被一再打断,黎水凝终于发飙了,用尽全身的力量朝他吼道。
凌绍洋的眼瞪得好大,身体不自觉地后仰三十度,耳膜嗡嗡作响,刹那间有种耳鸣的错觉,感觉好不真实。
“呃,请、请说。”她都吼这么用力了,能不让她说吗?他惊讶得都结巴了。
救郎喔,狗急会跳墙这事竟活生生在他眼前发生了,把她逼急了,小猫也会变母狮,好恐怖喔!
多恐怖?架、恐、怖~~
“既然你想跟我交往,就代表你对我有那个fu对吧?”笨拙地学着他讲话的语气,她觉得自己有点蠢。
凌绍洋没开口,点头如捣蒜。
他还在消化她突然发作的狠劲,想着想着他突然有点想笑——常有人说他脾气差,朋友或员工都一样,和他合作的艺人也是;这样的他竟没发现自己身边也有一个跟他一样没啥好脾气的女人。
平常隐密地不曾让任何人发现,这会儿却突然爆发出来,教他好似看到镜子一般,对照之下和他一模没有两样,这不表示他俩原就该是天生一对吗?
经常听人说,老天自有安排,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如果不是住进这个社区,如果她不是机车到让他印象深刻,如果她不是无巧不巧的就住在他正对门,没意外的话他俩根本不会有交集,这辈子可能就像两条平行线般错过。
可就因以上种种条件,天时地利人和地凑在一起,他们之间才会产生连系,继而教他喜欢上她的单纯、傻劲和热心,实在是太奇妙的缘分。
“很好。”
她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愉悦地扬了扬嘴角,清嫩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既然你对我有fu,那我和姗姗是一家人,你怎能那么肯定你不会对她有fu?”
这感觉超难形容,眼前的他明明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她却拚命地向他推荐自己的表妹,仿佛深恐他辜负姗姗的热情,全然无视自己对他的好感,这复杂的心情到底该如何排解才好?
“因为她不是你。”
凌绍洋定定地凝着她的眼,好似想看穿她内心真实的感情。
“我就是喜欢你,管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永远不会变成你,所以我不会喜欢她。”
咦?他说了吗?他真的说了喜欢她吗?
不是因为什么近水楼台,也不是因为她煮饭给他吃,纯粹就为了喜欢她,所以想跟她交往?
如此单纯而美好的原因,她实在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但他们之间还卡着姗姗……她到底该如何选择?
“黎水凝,你在想什么?”
他肯定现在塞在她脑子里的,绝对是会让他想掐死她的恶质想法,无论如何他都得打断她不正确的思路。
“嗄?”她惊跳了下,心虚地闪避他的眼光。“没、没有啊!”
“真的没有?”
他眯起眼,打死不信地盯着她。
“……”
她抿了抿唇,握了握拳,提起勇气抬头看他。
“凌绍洋,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她好欺负吗?哎~~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他挑眉,这会儿可真遇到棘手的对象了。
大部分的女人都比男人浪漫,她们会藉由流行歌曲‘小说和戏剧找寻爱情的幻想情境,遇到喜欢的男人,对方一举手一投足,甚至只是一句话、一声轻笑,都能勾起她们无限的想象和揣测,可显然,此际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例外。
她竟然问他为什么喜欢?!
喜欢就喜欢,哪有为什么——像有人喜欢熊,有人喜欢兔子,有人喜欢奇奇怪怪、甚至教人看了害怕的东西,例如变色龙或鳄鱼之类,完全没有道理可循的,所以她的问题,无解。
“需要,很需要。”
她情不自禁地压住他的手臂,没发现自己举动突兀。
“喜欢任何东西都有理由的,像长相啊!身材或个性什么的,随便都能讲出几样来吧!”
“我就喜欢你这样子、这个性、这身材,跟我想象中的对象一模一样。”
喔~~他懂了,像她这样照本宣科就行了,他得意地咧开嘴笑。
“……”
黎水凝瞪他,狠狠地瞪他,接着毫无预警地抬起压着他手臂的小手,猛地狠拍他一下。
“嘿!”他错愕,与疼痛无关,有点被她吓到而已。“怎样啦!”
“我不是叫你照我的话讲啦!”
气死人!写流行歌曲的人,不是都很易感且浪漫的吗?他这么木头,那些词曲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
“吼~~不然要怎样?”
所以他说女人是世上最麻烦的动物吧!根本无法猜测到她的下一步……不,别说下一步,连她现在要做什么他都猜不到!
“你就不能说出个具体一点的理由来吗?”反正她是务实派,就是要理由、要理由啦!
“麻烦耶你!”
凌绍洋被逼急了,索性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温热的薄唇不由分说地衔住她问题多多的小嘴,不让她再问一些他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太诈了!又用这招!
黎水凝浑身一僵,天知道一碰触到他,她就浑身发软、脑袋当机,这样她不能思考啦!
“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他的唇贴着她的,说话的同时唇瓣若有似无地勾画着她的唇,男性阳刚的气息与她的吐纳相融混合,形成一抹极其暧昧的氛围,教她浑身不住轻颤。
“别再想你那该死的表妹,你只要问你自己,想不想跟我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他沙哑的嗓音像一枝锐利的箭,直直地射穿她的心脏。
自从爸妈离开她之后,再没有人问她想什么、要什么,可她却得处处帮他人着想,尤其是姑姑家所有成员。
或许一开始是因为自己没有谋生的能力,害怕姑姑不要她,所以她处处讨好,讨好姑姑、姑丈和表弟妹,所有该做不该做的,她几乎一手包了,只求姑姑将她留下,给她一口饭吃。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再不需要靠任何人支撑她的生活,她自己就能撑起一片天。
当然,受人点滴必当涌泉以报,但在姑姑家待了几年,她就等于在那里服侍了那一家子多少年,认真算起来,说不定姑姑也没损失多少,她又何必自认比姗姗矮一截,到现在还习惯把她们摆在自己前面,不多为自己想一点呢?
“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闭上眼,终于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心意,但再张开眼时,眼眶里却蓄满水液。
“怎么办?我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
从来没对自己好过,她不晓得自己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心里好慌。
“一点都不。”
他欣喜若狂,毫不考虑地丢给她正面的回应。
“问题的重心与你无关,我不是说过了,不管你答不答应跟我交往,我都不会喜欢吴梦姗,所以决定权在我不在你,又哪来自私之说?”
“我真的……可以这样想吗?”她几乎被说服了,可长久以来累积的自卑感让她不敢轻易放心,不安地反复询问。
“别怕,从现在开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事有我帮你顶着,你只要安心地把自己交给我就好了。”
第7章(1)
凡事有他顶着,安心地把自己交给他就好——
这话太动听,太容易挖出人脆弱的一面,于是黎水凝便在如此松懈的时刻,安心地把自己交给他,结果就是出、代、志啊!
瞪着头上的天花板,和她房间一样舒适的米白色,却不是在她自己的房间,而是在凌绍洋的房间。
她,竟然和他上床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又是怎么从他的客厅转换到房间来,她似乎记不太清楚这整件事发生的过程,又似乎相当明白地任由它发生,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向自己解释这复杂的矛盾心思。
浴室传来淅沥的流水声,才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现下跑到浴室去了——她比他更不舒服,她都没去浴室梳洗、放松身体的疲累了,他去个屁!
虽然她在心里暗咒,却没勇气说出来,只能感到些许委屈地起身,抓起不久前因感情泛滥而随手被丢弃在地上的衣服,打算穿一穿走人……噢该死!她完全忘了自己该去邮局寄货的事情。
男人,祸害啊!
“你去哪儿?”
孰料她的脚步才落地,凌绍洋刚巧由浴室里走出来,见她拎着衣服准备套上,随口便问。
她转头,见他手上端着脸盆,盆里还冒着热腾腾的白烟,她好奇地脱口而出:“你才干么咧!”
凌绍洋端着脸盆走到她身边,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她一把,轻易将她推躺回床上她才离开的位置。
“你……”
妈啊!他到底想做什么?
“嘘。”
他轻嘘一声,把脸盆放到地上,接着大掌直接探向她的腿间——
“喂!”
她狠抽口气,本能地并拢双腿。
欸欸欸~~虽然他们才做过那教人害羞的事,可他能不能不要那么直接?
她还没适应他俩的新关系,他就这么直接来,人家会害羞啦!
“喂你个头。”没好气地白她一眼,这女人比他还不懂何谓体贴。“躺好啦,我帮你擦一擦……还是你要去浴室洗个澡?”
就是体谅她可能会产生的不舒服,他才到浴室端水出来想好生帮她service一番,谁知道她这么没情调,还叫他喂,实在让他很无言。
“那个,我可以自己……”噢拜托!这么私密的事怎能让他出手?她完全能够自己来。
“要么就给我去浴室洗澡,要么就给我乖乖躺好。”他皱眉交代。
哇咧!到底是谁的身体,要他这么霸道的命令这个、命令那个?
黎水凝心里不平,可不知怎的,当他开始温柔地用毛巾擦拭她的腿间,她蓦然鼻头一酸,没来由地掉下泪来。
隐约听到令他头皮发麻的啜泣声,凌绍洋直觉抬头一瞧,果然看见她两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令他眉心蹙得更紧。
“真的很爱哭耶你!”
清理完毕,放下手中的毛巾,他贴心地为她盖上薄被,接着坐到她身边仔细观看她泪湿的容颜。
“虽然你每次都不说,但我还是要问,这次哭是什么原因?”
他的问句差点让她笑出来,可是她着实止不住奔流的眼泪,只能忽略笑意,认真地哭个痛快。
瞪着她脸上的泪,他心头充塞着浓浓的无力感。
“你好心点,别这么折磨我好吗?”
掉眼泪的是她,可心疼又沮丧的却是他,搞不懂自己的女人为什么落泪,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你干么对我这么好?”
明明是她可以自理的事,偏偏他鸡婆地揽去做,_扭害羞之余,更多的是令她说不出口、充塞胸臆间的满满感动。
他挑眉,眸心总算冒出一丝笑意。
“不然你以为我只会凶你、念你喔?我也可以对你很好的。”轻拍了下她的脸,贴心地拭去她脸上的点点泪花。“从现在开始,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好到你受不了为止。”
“噗~~”这回她终于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就那么夸张。”见她笑了,他也欢愉地漾开笑容。“瞧你,笑起来多漂亮,你应该常笑的。”
“欸~~常笑会加深法令纹捏,别害我。”
女人没什么好怕的,就怕皱纹在脸上停留,平常她没搽什么保养品的习惯,应该更容易在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经他这么一提,她可得注意小心保养才是。
“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在乎。”皱纹不代表老,而是岁月的累积和经历的证明,是他喜欢的证据。
她眨掉眼睛里剩余的水液,好奇地凝着他。“你这个人真奇怪,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我又不漂亮,缺点也不少,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哈!不错嘛!你还知道自己缺点不少。”他可开心了,肆无忌惮地大笑出声。
“喂!”她不满地撅了撅嘴,微恼地拍了他一下。“我说自己不好,你很开心是吗?”
“没,你很好,非常好。”他嘴甜地拍她一下马屁。“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上你。”
“最好是啦!就会贫嘴!”纵使知道他只是拍马屁,可听在耳里还是甜在心里,她的嘴角不由得漾起甜美的上扬弧度。
“你不就爱我的贫嘴。”他猪哥地撅起嘴,邪恶地将嘴凑向她。
第7章(2)
“哎呀~~讨厌啦!”她娇笑,害羞地用手推他。
“真的讨厌就不会跟我上床。”他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还挺得意的呢!
“你!”
她赧红了小脸,娇羞地用脚踢他。
“嘿!别乱踢。”他一把抓住她使坏的脚踩,真可谓眼明手快。“万一踢错地方,以后你就没‘幸福’了。”
“又胡说八道!”她羞恼地蹬踢双足,却动不了他分毫,更令她为之气恼。
“才没有。”他否认到底。“你好点了没?”他突地问道。
“什么?”她楞住,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妹妹’啊,还疼吗?”他俯在她耳边吹气,搞得她芳心悸动。
“呃……你不会又想……”她吓到,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天啊!男人的恢复力有这么快吗?才结束不到半小时捏!真的行吗?
不由自主的,她的视线随着想法往下移,在看到他腰间围着的大浴巾时止住。
“你在看哪里?”
他邪恶地勾起嘴角,声音稍嫌咬牙切齿。
“没、没有!”她否认得好快,反倒令人生疑。
“你好邪恶喔宝贝!”他扯掉浴巾跳上床,不由分说地压上她的娇胴。“但是我喜欢。”
她轻吟一声,娇羞地推他一把,然后深深地凝住他。
“怎么了?这样看我。”他知道他很帅,但也没必要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吧?感觉乱不好意思的。
“姗姗……”她欲语还羞地说出表妹的名。
“别再提她了,她是好是坏都与我们无关。”
嘿~~千万别破坏他的好心情,他才刚有了女朋友,新烘炉、新茶壶,他得好好地同她温存温存,不要再提那些杀风景的闲杂人等了。
“可是万一……”万一她跟姑姑告状,那她该怎么办?
“不是说了,有事我会帮你顶着?反正我们就住对面,近得很……”隐约猜得到她的不安,他低声安抚她的紧绷。
他说着,倏地感到世上最远的距离,莫不是仅隔着两道门的男女朋友,明明走几步路就能到的地方,现在却觉得好遥远。
“还是你要搬到我这里来?”啊哈!真是个好主意,那就可以终结那最遥远的距离,直接天天腻在一起喽!
“神经喔!那我的房子怎么办?”喂蚊子吗?呋!
“当仓库啊,反正你有些货都快没地方摆了,当仓库也没什么不好。”有问题就得解决,他快速动脑寻求解决的方法。
“这样很奇怪。”
好好的房子拿来当仓库,怎么想都觉得好可惜。
“没关系,再研究。”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得进行,其他杂事慢慢解决不急。
“来吧!”
来什么来?她呆楞了下,不经意地瞥见他胯间在冷空气中迅速复苏的yu/望,冷不防地倒抽一口凉气。
哇哩咧……还真的“长大”了,而且长得也太快、太大了点,她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地吞咽了下口水。
“喜欢吗?”
意识到她正盯着自己的yu/望瞧,他坏心眼地逗她。
“想不想摸摸看?”
她惊骇地猛烈摇头。“不、不必……”
可他却抓着她的手触碰他已然勃发的男性,她瞬间像被烫着似的抽回小手。
“胆小鬼。”
他轻笑,不再坏心眼地逗弄她,炽热的唇吮住她因过度惊讶的小嘴,大掌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
“凌……”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可是在如此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