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没说点什么感觉似乎有点尴尬,她试着张口发出一点声音。
“相信我,如果你能省略姓氏,直接叫我的名,我想我会很高兴的。”他暗叹,怎么她就是戒不掉这礼貌性的称谓,害他的热情差点迅速萎缩。
“嗯……绍、绍洋。”她像在练习英文发音般小声喊道。
“乖,我就知道你最听话了。”
仿佛给她鼓励似的,他大刺刺地在她唇上用力印下一吻,开心得像得到糖吃的孩子,双手更加卖力地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别……”他的抚触太磨人且热情,她难耐地扭动身躯,双手不自觉地抗拒他折磨人的掌及指尖。
“才说你最听话,怎么马上就不乖了?”跟个孩子一样,得恩威并济对待她吗?
成,既然她的小手手如此不听话,那么他就想办法让她的小手听话不就结了?
顺手拉起才扯掉的大浴巾,迅速将她的双臂高举过头,绑在床支架上固定住,这下她就难以脱逃了;而且他的双手恰好来对付她也不太听话的两条腿,安排得将将好!
“你疯了!”
她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眼,没想到他竟有如此野性的一面,竟然用浴巾绑住她?!这根本是不人道的酷刑!
“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
她愠恼地扯动双手,完全没注意赤丨裸的胸口因这扭动的姿态而漾开美丽的ru波,更加刺激眼前男人的视觉感官!
凌绍洋逸出一声轻笑,因为她这会儿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他可以慢慢地“享用”她甜美的身子。
……
第8章(1)
凌绍洋和黎水凝这对小俩口,可说是因“意外”而结合,而那个叫人头疼的“意外”,已经在黎水凝家借住一个多礼拜了。
本来有了新恋情,应该是件教人开心且超想与他人分享的喜事,可偏偏黎水凝对家里那枚“意外”有所忌惮,以致那双住得极近的新出炉情侣,连见个面、谈谈情、说说爱都得偷偷摸摸的,搞得像偷情似的见不得光。
“不错啊,很刺激耶!”在还算安静的小酒馆里,听着好友像个唠叨的老太婆抱怨一大串,顾仁愿边听边白目地发笑。
趁着没有约会的夜晚,一个人无聊找上住同社区的死党当酒伴,谁知道酒喝不到两口,抱怨倒是听得不少,都快把他的耳朵给塞爆了!
那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刺激,而且大多只有已婚人士才能“享受”到的快/感,凌绍洋这家伙跟他的小情人,八字才刚瞧见一撇,距离已婚的“阶级”还很远,搞不懂他到底在抱怨个什么劲儿。
“刺激个屁!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道德观念?”凌绍洋早知道顾仁愿是个没贞操的男人,可听他讲得如此直白,要他在第一时间消化还真有点困难。
他的缺点就是太正直,且难得地具备了强烈的道德感和正义感。
这个世代像他这样的男人几乎已经绝种了,他的小亲亲黎水凝根本是天杀的好运,才有福气捡到……不,是有福气拥有他这硕果仅存的绝世珍宝,实在是个太太太~~幸运的小东西。
“切~~道德一斤多少钱?”顾仁愿拿起酒杯就口,没啥温度地冷睨他一眼。
“你少变态了好不好?”
顾仁愿声音一出,凌绍洋所有的心绪在瞬间冻结。
哇哩例!被同时交好几个女朋友、日日流连在不同女人身边,“见妹无法不把”的强迫症患者,道德沦丧到极致的家伙说自己变态——感觉就像被变态骂变态,还真是他妈的难以形容的fu啊!
凌绍洋张口结舌好半晌,不断叮嘱自己不准在公共场所当众挥拳。
“你好胆再说一次试看看。”待确定自己理性暂时压过冲动,应该不会在公共场合做出不理智的暴力行为,他才忿恼地低声威胁。
“嘿~~别激动。”顾仁愿瞠大双眼,举起双掌意图阻挡他极度可能的“暴冲”。“如果你去厕所照照镜子,你就会知道我没说错话。”
该死的这张爱耍嘴皮的嘴,有一天他一定会被自己的嘴给害死!
当兵的时候,他曾因某种不复记忆的理由吃过凌绍洋的拳头,那“伤痛的记忆”太过深刻,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当时到底为何被揍,却忘不了当时留在身体上的痛感,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创伤后压力症候群”吧!
“什么意思?”
他危险地眯起眼,眸心透出一丝狠戾。
“意思是,你怎能在抱怨的同时,又流露出那种女人思春一样的滛/荡笑容呢?”那可是高难度的演技,一般的小演员可演不来的。
滛/荡的笑容?他什么时候……呃,约莫是刚才想到他的亲密爱人时,不小心显露出来的“馋样”被这死家伙给瞧见了,哼!
“少在那边胡说八道。”好吧,既然是他自己不小心泄漏出“思春”的小秘密,就不太方便责怪顾仁愿,but——“你看这下怎么好?该怎么把她家那尊‘瘟神’给请出门?”
“你现在是在请教我吗?”顾仁愿挑高双眉,发现“警报解除”了,又开始耍贱。
“对,我是在‘请教’你。”凌绍洋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咬牙切齿地说道。
“诚心诚意地请教我吗?”白目是一种绝症,白目的人永远改变不了白目的本质,顾仁愿得寸进尺地捋虎须。
凌绍洋深吸口气,才再度压下在公共场所挥拳的冲动。
“没错,我非~~常、非常诚心诚意地请教你。”他拉长强调语句的尾音,已然泄漏出些许即将压抑不住的“杀机”。
“okok,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不藏私的秘诀大公开。”
顾仁愿眉飞色舞地挖出自己的压箱宝,不是至亲好友绝不透露的大绝招——
“不用太感谢我嘿,其实根本不用把那颗电灯泡请出门啊,你在跟你家小亲亲恩爱的同时,就顺便连她一起把起来,一箭双雕,幸运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来个刺激的三人行哟!”
将小绵羊稳当地停进520的机车停车格,每次做这动作时,黎水凝心里都会冒出感动的小火花。
虽然一个机车停车位没多少月租费,夯不啷当也才三百块大洋……呃,三百块新台币,可是拥有却用不到的大有人在,却不见得人人都愿意让出来给需要的人使用。
人人都有自私心态,既然是我的,凭什么无条件让人享用?
像她也是这样功利的人,把自己的机车停车格以原价租给别的住户,自己的小绵羊停到社区外的免费停车格,虽说是各取所需,她却没想过免费让给需要的人用,认真想起来倒显得小气了。
凌绍洋就大方多了。
他刚搬进社区不久时,和她还不熟,而且还瞧过她的脸色,却肯无条件地把他用不到的机车停车位借她使用,他自己承担车位的管理费,教她怎能不因此而感动?
为了三百块就感动似乎蠢了点,可至少证明她的眼光不错,爱上了凌绍洋那么个无私的好人,可以跟他交往,是她这辈子成长至今最最幸运且最最幸福的事!
拎着因嘴馋才跑出去买的车轮饼,她在停车场里心情愉悦地往自家大楼的方向走。
今天可没人跟她抢,因为表妹和她朋友逛街去了。可惜男友凌绍洋不在,不然就可以和他分享。
“有没有人性啊你?下手这么重,我的眼眶都黑了啦!”
走到转弯处,突然听见有点熟悉的声音,她抬眼一瞧,那不是绍洋和顾仁愿?!
他们也回来了,好巧!
“活该,谁叫你胡说八道!”凌绍洋轻哼,他已经手下留情了。“才让你黑一边,你就该偷笑了,要不要我再补一边让你平衡一点?”
平衡什么?黎水凝有听没有懂,心想要不要偷偷接近他们好吓他们一跳?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当个小顽童之际,两个男人毫无所察地继续他们的an-stalk
“我哪有!”那可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好吗?是他太奇怪,根本是个怪咖。“不过话说回来,我挺惊讶你还真的听我的话去做。”
“什么?”凌绍洋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他什么时候听他的话,做了什么了?
“黎水凝啊!”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黎水凝吓一跳,莫非……行踪被发现了w她心口一提,赶紧往转弯处更缩了些,好隐藏自己不让他们发现。
“她怎样?”提到他的小宝贝就心花开,凌绍洋不解地微蹙眉心。
“你刚搬来的时候,不是说她很难搞?”阿贺!金正系贵人多忘事,没多久就忘光光,这算不算过河拆桥?“那时我不是建议你去追她,没想到你还真做了!”凌绍洋的嘴角抽搐了下。“是啦是啦,狗嘴偶尔也会吐出象牙嘛,久久听你一次话是也没说错。”
其实会和水凝发展成现在的关系,完全是顺其自然,他根本都忘了顾仁愿跟他提过那建议。可若要解释下去,顾仁愿八成又会问些有的没的没营养的问题,他懒得解释,索性随口一语带过。
“是吧是吧,我的话还是很有建设性的。”顾仁愿得意死了,不过……“虽然说你跟她现在感情还不错,可是你不会傻傻的把自己赔进去吧?”
“什么意思?”可恶!这家伙能不能把话讲得完整一点,他猜得都累了。
“结婚啊!这么机车又龟毛的女人,你不会为了让她闭嘴,用你一辈子的幸福赔给她,跟她合唱结婚进行曲吧?!”
两人边走边聊,脚步声和交谈声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见为止。
黎水凝僵在楼梯间的转角处,双脚沉重得全然抬不起来。
是这样吗?
原来她以为自己这辈子最最幸运和最最幸福的事,只是为了搞定她这个如此机车又龟毛的女人,让他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吗?
那他为什么要对她好,还为了让她开心,找来魔术师让跳蚤市场的活动更加热闹?为她做了那么多,只为了让自己好过?
没有人愿意当坏人,她自然也想当个人见人爱的好人,并认真的朝那个方向前进,但或许就是太认真,才会常常被当成机车女。
关于她吹毛求疵的部分,或许她的态度是强势了些,可是那些规定都条条分明的写在住户公约里,她并没有过分要求,难道那样做也错了吗?
他要是不高兴,可以直接挑明了跟她说清楚讲明白,她也不是不能容忍别人有异议,为什么非用这种方式戏弄她不可?
还是说一举两得,这么做既可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又能玩弄她这个蠢到爆的女人,何乐而不为?
车轮饼不知何时掉在地上,心里的沉重感压得她挺不直腰,她缓缓地滑坐到地上,泪,也不知何时已然满盈。
第8章(2)
“见鬼了表姐,你知不知道你几天没出门了?是都没生意还是准备冬眠了你?”推开黎水凝的房门,吴梦姗反客为主地责问道。
黎水凝全身包裹着棉被,蜷坐在床上靠墙的角落,听见表妹的声音,意兴阑珊地抬头看她一眼,随后又把脸埋进棉被和双膝之间。
“表姐,你振作一点好不好?”吴梦姗跳上她的床,坐到她身边,声音放软了下来,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跟我谈一谈?”
黎水凝僵了僵,没出声,也不愿抬起头。
“表姐!”吴梦姗急了,不禁伸手推了推她。“你别这样,我会害怕!”
从小就是表姐陪着她长大,凡事顺她、依她,有什么好东西,只要她喜欢,表姐都会二话不说地让给她,所以她总能肆无忌惮地在表姐面前撒娇、耍赖,甚至现在成年了,还是戒不掉这个习惯,连跷家都窝到表姐这里来,完全吃定表姐的软心肠。
反正表姐会照顾她,所以她天天混日子,虽然也想找个工作安定下来,却因这里太舒服而日渐懒散,就这样一天拖过一天,没啥长进。
打从她有记忆以来,表姐一直很认真努力地过每一天,即使老妈将大部分的家务事都丢给表姐,她还是把每件事打点得很好,从来不曾露出疲态,总是精神饱满的面对一个又一个不知何时会冒出来的挑战。
可是现在,她所熟识的表姐不见了。
算算日子都有五天了,五天来表姐一步都没有踏出家门……不,别说家门了,连房门都不走出来,甚至有人外找,表姐也装作不在家不回应,连吃饭都是她受不了肚子饿,出门觅食的时候为表姐多带一份回来,不然表姐恐怕早饿死在房里了。
“不要理我。”
总算,黎水凝的声音虚软地由她双膝间传了出来,听来很是空灵,像没有灵魂似的呢喃。
“我怎么可能不……”吴梦姗正想再说什么,倏地,摆在床头柜上黎水凝的手机响了起来,声声催人。
或许是生意上门了吧!吴梦姗以为表姐至少会接个电话,可手机响铃响到终止,黎水凝都不曾抬头看手机一眼,吴梦姗开始感觉代志大条了!
奈安捏?她活力十足的表姐到哪儿去了,被外星人抓走了吗?如果是,那现下在她眼前,蜷在被窝里的女人又是谁?!
“表……”她伸手想将黎水凝摇醒,霍地,手机又响了。
手机铃声响了两、三次,见黎水凝完全没有接听的打算,吴梦姗牙一咬,干脆她来接比较快啦!
“喂,哪位?”
先问清楚对方是谁,是鬼是人是神仙都成,赶快来把她的表姐恢复正常吧!
黎水凝只觉得身体好重,她一点都不想动,连耳朵都似乎关了起来,她甚至听不清楚梦姗说了什么,只听见细碎的交谈声。
她,似乎注定一辈子为情所苦——小时候为失去父母的亲情而苦,成长期因不被亲人重视的情感而苦,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以往的生活,却又为爱情所苦。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这如影随形的魔咒?如果封情绝爱,会不会扭转这一切苦难?
只是凡夫俗子又有谁真能做到封情绝爱?
或许别的空间里有那样的圣人,又或许世上根本不可能存在那样的奇葩,看似简单的四个字,实行起来难如登天。
姗姗似乎离开她房间了,她觉得好累,身体好重、心好累。她放空自己蜷着身体倒在床上,空泛地闭上双眼。
唯有睡着的时刻,她才感觉不到重压在心头的沉重和撕裂感……
如果,如果可以不醒来,她是不是就能完全摆脱这一切,不再为情所苦?
“你这杀千刀的,到底对我表姐做了什么?!”
冲出大门直冲对门的凌绍洋家,吴梦姗一见到凌绍洋便一把扯住他的领口,用力之大差点让他断了气。
“进来说。”凌绍洋的神情有丝忧郁。
走进他家大门,入眼所及的是那架招摇的白色钢琴。以吴梦姗的个性,看到那少见的钢琴,理应会雀跃得兴奋大叫,可她今天完全没有那个fu,只是站在凌家客厅,等着凌绍洋给她一个解释。
“坐。”凌绍洋招呼她坐。
她不坐,她不是来坐下聊天的,而是来听听他到底对她亲爱的表姐做了什么,害她的表姐变成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
“我没时间。”她说道,冷着脸像以前喜欢他的时刻不曾存在似的。“你快给我解释清楚,我好回去照顾我表姐。”
“她到底怎么了,我连打好几天电话她都不接,她真的不在家吗?她去哪里了?”他忧心忡忡地问,这几天不只是打电话,也几乎天天上门找她,可是不是没人应门,就是吴梦姗回应表姐不在家,然后一句话也不多说就关门了。
“我才要问你到底对我表姐做了什么咧!为什么她要躲你?”
这不是恶人先告状是什么?一定是他做了什么好事,表姐才会变成这样,还她表姐来啦!
“她本来是个乐观进取的好表姐,现在她什么事都做不了,只是默默地坐在房间里,连她的工作也丢着不管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果然是在躲他!她到底怎么了,让他像无头苍蝇般一直找不到人。“她什么都没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难道跟她住在一起的你,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吗?”
“知道我还需要问你吗?”吴梦姗翻翻白眼,之前对他的好印象全被他的一无所知给破坏了。“你先给我说清楚,我表姐跟你是什么关系。”
怪了,以前她怎么会觉得他是个好对象呢?或许以前的她眼睛被蛤仔肉糊到了吧?
“她……”该死!他的小宝贝交代他不能说的,现在她表妹跑来质问他,他到底该说不该说?“我……”
“什么你啊我啊他的?快说啦!”吴梦姗急昏了,一个大男人吞吞吐吐地像什么样?气死人,她最讨厌这么优柔寡断的男人了。
“说了她会怪我啦!”昏倒,他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窘境?
“你不说,我现在就怪你!”他到底想怎样?急死人了说!
“呃,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你不能透露是我说的。”天大地大他的小亲亲最大,她可是他的宝,得罪不得的。
吴梦姗突然觉得好好笑。
这个男人是怎样?有这么怕她表姐吗?
明明是个那么善良的女人,为什么让这个男人这样怕她?实在太好笑了。
“ok,我不说是你告诉我的,这总可以了吧?”吴梦姗拍胸脯保证。
“好,那我就告诉你。”他深吸口气,决定恋情大公开。“其实我跟你表姐正在交往中,我是她的男朋友。”
“啊?”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天啊!表姐竟然没告诉她,害她还傻傻的跟表姐说自己很欣赏他?
“呃,是这样喔?”
妈啊!真糗!
不过也好啦,毕竟表姐年纪不小了,也该有个男人来疼惜她了。
“很好,那我再问你,你跟我表姐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她怎会变成这样?”事出必有因,表姐不可能莫名其妙就突然变成这样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也很急,急得跳脚,任何人都好,只求有人能给他解答。
“见鬼!你不知道,难不成我会知道?”连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要怎么解决啦!她惊异地瞠大双眼瞪他。
“我没有说你知道,只是到底有谁知道?”他念了一串绕口令,绕得吴梦姗头都晕了。
“受不了,别再问我了!”她听得懂才有鬼,她受不了地大叫。
她这个人最怕麻烦了,解铃还需系铃人,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啦!
“你,这个钥匙给你!”她由口袋里摸出钥匙,不由分说地将钥匙丢给他。
“你自己去找我表姐,你们的事我不管了啦!”
“可是她不接我电话,你觉得她肯见我吗?”在社会上打滚多年的凌绍洋竟不知所措地询问一个才刚出社会不久的黄毛丫头,他该怎么做才好。
“……”哇哩咧……歹年冬厚肖郎,感情的事怎么来问她?虽然她谈过几次恋爱,但她还不敢以恋爱达人自居呢!
“凌先生、我表姐的男朋友,请你振作一点好吗?”感情的事没有任何人可插手,谁出手谁倒楣,她才没那个胆呢!“我连钥匙都给你了,你不会自己开门进去喔?”
凌绍洋窒了窒,不安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末了,还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能保证她不会把我赶出来吗?”
“……”
吴梦姗离开之前,交代他转告表姐,她暂时不回去了,先到朋友那里借住,等他们小俩口的事解决了,她再考虑要不要回来住。
看来他和水凝都多虑了,其实她表妹吴梦姗对他并没有太特殊的感情,害得他碍于她的命令,都没敢上门找她,着实闷得他快抓狂了。
虽然吴梦姗给了他水凝家的钥匙,可没知会水凝一声,他也不好如此贸然地开门而入,万一她报警逮人告他侵入民宅,那他可就红了——比他作词作曲人的名声还红,毕竟能上社会新闻的人并不多,更别提他在演艺圈算小有名气。
郁闷地在黎家大门口走来晃去,他犹豫了好半晌,决定还是先知会一声再说,于是他开始按电铃,可惜按到电铃都快烧了,屋里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拿钥匙开门进去?
不晓得会不会被她拿扫把轰出来?
就在他拿着钥匙,咬着牙准备插入锁孔,当个不怎么入流的宵小之辈之际,冥冥之中仿佛有神助一般,黎水凝家的大门咿呀一声——
开了?!
第9章(1)
讪讪地领男友进门,还来不及将门关好,黎水凝便被凌绍洋整个压在门旁的墙上,依照往例,他的唇又standby准备压上她,不过这回可没这么顺利,黎水凝早有防备,毕竟他有迫不及待的“前例”,纯属个人“恶习”,她要做足准备并不困难。
“宝贝?”他错愕,不明所以地凝着她。
“你在叫谁?”她冷着脸回应,似乎从来不曾将自己定位为他的女友似的。
刚才一走出房间就听见门口传来声音,没想到门一开正好遇上他,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让他进来了。
“你在说什么啊!”他晕了,脸色难看地死命瞪着她。“我的宝贝除了你还有谁?”
以前那些称不上恋爱的感情都不算,认真算起来她才是他的初恋,如今她竟不承认和他的关系,那他到底是跟谁谈了恋爱?
“你是不是搞错了?”她的唇在颤抖,身体也在发抖,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再抖了,可身体就是不听脑子的使唤。“我只是一个普通邻居,和你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熟吧。”
“黎水凝,你是哪条筋不对了,为什么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他快疯了,这是哪一招?暂时性失忆还是我猜我猜我猜猜猜?他一整个在状况外啊!他攫住她的肩,用力摇晃。“看清楚我是谁,我是凌绍洋,你的男朋友!”
“别再摇了!”她晕眩地眼冒金星,用手推他却怎样都推不动,害她一心想和他保持距离的心越来越慌乱。“我头好晕……”
一听她说不舒服,凌绍洋就心疼,他决定把心头的疑惑先丢到一边,毫不犹豫地将她抱起,大步往她房间走去。
“你……快放我下来!”她惊喘,发现他抱着自己往她房间走,她的心跳突然变快,神经质地感到紧绷。
“你不是头晕?我抱你回房间休息。”他说过任何事他都会帮她顶着,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就得做到,那是他的坚持。
“呃,我、其实我没你想象的晕啦!”房间耶!多暧昧的地方啊!完全挑起她记忆中亲密的欢爱画面,此刻忆起特别揪心。
经过近一个星期的“闭关”沈淀,思绪似乎逐渐变得清明。
她承认自己爱他,爱他的才气,也爱他霸道的唠叨里潜藏的关心,更爱只管做却不轻易说出口的体贴;他是这样好的男人,可惜却不该属于她。
许多人会将别人的举动加上自己的注解,解释成自己想象的意思,她也不例外。
曾经,她以为他所有的体贴是对她的情意,偶尔霸道是占有欲的表现,谁知道那些她自以为是的感情,竟是建构在极肤浅的立足点上——
就为了搞定机车如她的邻居,他竟然连美男计都用上,想想还真委屈他了。
难怪她怎么都想不透,他怎会喜欢像她这样既不漂亮又不温柔,且家世背景又上不了台面的小孤女,她甚至天真地想象过,她和他组成的家庭会是什么样子?倘若有了孩子,会像他还是她?
原来是有目的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若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当成他早就计划好的,那未免太阴谋论了点,可怀着心思同她交往,现在看来却是不争的事实,至少她在停车场里听到的确实如此。
“别逞强,那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他认为她在逞强,才刚说过头晕,怎么可能马上就不晕了?就算吃了仙丹都不可能那么快好。
“我没逞强啦!你快把我放下来!”她心下一软,差点因他太过了解她而弃械投降,再次臣服在他的温柔之下。
不行不行,这是不对的,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那只会让自己陷入无止境的沈沦之中。
“你确定你可以?”如果她确定不晕了,当然最好,他好乘机和她谈清楚,好让心口的大石落下。
“可以啦!”她蹬踢双腿,好迫使他放自己下来。
总算,他放她落地,她一踩到地便赶紧跳开,好像他身上长了虫似的。
“你现在总可以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何躲了我将近一个礼拜?”天知道他这五天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找不到她不理人的理由,整天像游魂似的东飘西荡,惶惶地没有目标,连对他最爱的音乐都提不起兴趣,每回弹琴弹没两下就不想弹了,像极了重度忧郁症的患者。
他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他以往一个人的时候还比较清闲自在。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的小脸一下惨白,着实不愿再回想那段不堪提起的他和顾仁愿之间的对话。
那比狠狠地在她心口插一刀还要痛!
“黎水凝,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负责任?”他真的生气了,没想到一段好好的感情会谈得这样二二六六,他超无言的。
“我哪里不负责任了?”她做任何事都很认真,没有一次打马虎眼,不然她也不可能从什么都没有,到现在有房子有独立的事业,她可是一路努力到今天的。
“你对我始乱终弃!”他提出严厉的指控。
“没有!”到底是谁来招惹她的?本来她一个人好好的,若不是他来招惹,她也不致像现在这样受伤。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他恼火地对她大声吼道。
两人像全身充满战斗力的斗鸡相互瞪视,空气形成凝重的氛围,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我没……”她喉咙哽咽,差点发不出声来。“我没有不要你……”
是他才对,如果他不是有目的接近她,那该有多好?现在的他们之间或许又是另一番光景……
“真敢讲啊你!”人一旦生起气来,讲话往往不经过大脑,气急败坏的凌绍洋便是如此,他瞪着她。“我可不是翻脸不认人的那个,你讲话得凭良心。”
“你讲话一定要那么难听吗?”她说话还留三分余地,实在很难忍受他这样。
“还有更难听的,你敢听吗?”他轻哼。
黎水凝好难过,难道不这样他心里不舒坦吗?那她的不服又要谁来排解?
“你回去吧,我不想跟你讲话了。”她低下头,下逐客令了。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走。”他绷紧下颚,摆明同她杠上了。
反正死皮赖脸就对了,虽然他没试过,但偶尔让自己的人生扮演不同的角色也未必是件坏事。
“你一定要这样吗?”她悲从中来,有泪流不出。
“那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他学着她的语法依样画葫芦。
他并不比她好受,但任何事都要有个交代,感情的事更是不能例外。
当情绪被压缩到某种程度,整个爆发是必然的趋势,黎水凝苦苦压抑的委屈终于爆发。
“你不是觉得我很机车?你不是觉得我很烦?既然这样,你听顾仁愿的建议跑来追我,难道不是为了让你的日子好过些吗?”
“你……”凌绍洋的眼瞪得好大,她这些事是打哪儿听来的?
顾仁愿?
不,不可能,那家伙虽然嘴巴很贱,可还没那么大胆子坏人姻缘。更何况这事是他提的,他才是罪魁祸首,以那家伙的性格,他不可能主动跟她认错。
那她这消息是打哪儿知道的?他很确定自己在她面前没提过那家伙讲的话啊“怕了吗?想不透我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吧?”见他惊愕的表情,她的心情更加凄楚;他并没有否认她说的不是事实,那这一切还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她猜想的与事实相去不远吧!
别人一辈子都未必遇得上的事,竟然被她给遇上了,她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倒楣还是幸运了。
“你怎么知道的?”凌绍洋问得艰涩,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难堪地说道,一双含泪的眼始终不肯抬起看他。“五天前,你跟顾先生在停车场里说的话,你不会说你忘了吧!”
五天前?那么久的事他怎么会记……突然之间,片段的记忆冲进脑海,他想起自己和“顾人怨”去喝酒那晚,回来时似乎在停车场里说了什么——该死!她误会了!
“水凝,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重新抓住她的肩,意图向她解释。
“对不起,我很累了,能不能请你先回去?”她好累,身体疲累、心更累,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我不要!”他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好不容易才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他说什么都不肯也不愿这样轻易放手。
死刑犯在被送上刑场之前,都还得经法官明确地宣告过罪行才得以执法,她这样单凭自己的想象就定他的罪,他不服。
冤狱啊大人!他不服啦啦啦~~
“我不懂。”她抬起头,小脸已满布泪痕。“你明明对我不是那样的感觉,为何勉强自己跟我在一起呢?”
“一点都不勉强!”他胀红俊颜,就怕她不听自己解释。“没错,顾仁愿确实提过那回事,可是我并没有当真,当然更不可能照他的话做。”他说的都是事实,不信的话……对,不信的话他还有证人,顾仁愿可以当他的证人。
“现在才这么说,你认为我会信吗?”是她很好骗,还是骗她骗上了瘾?所有能给他的,她都无条件给了,她再没任何东西能给他了,能不能求他好心点放她一马?“你行行好,就让我们这样算了好吗?”
“不行,我不答应。”他摇头再摇头,他不要就这样结束!
明明感情很好的两人,只为了一个小小的误会就要分开,那这段感情未免太过廉价,不是他所能接受的结局。
可是看她激动得哭了,他也不忍心再逼她。
“好,我答应你先离开,让你自己静一下。可是记住我说的话,你误会我了,而且误会得很深,等你平静下来之后,希望你可以连络我,让我有机会说明我的真心。”
当然,到时他会找顾仁愿一起跟她说清楚,不然他说到没口水了,她可能还是不会相信他——好可怜,没想到他在她心里的信任度这么低,真叫他伤心。
就这样,两个都受伤的恋人就此分离,纵使双方家里只隔了一条小小的走道,却感觉格外遥远……
第9章(2)
两个星期后——
以为这样就和凌绍洋说清楚了,黎水凝虽然心里难受,仍然强自振作,整理过自己紊乱的情绪之后,她开始试着让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不容易,但她努力调整。
她打过电话给梦姗那丫头,她说她已经找到了一份工作,在百货公司里站柜,因为是新人,工作时间很长,暂时还排不到假回来看她。
知道表妹一改之前住在她这里的懒散性格,黎水凝安心不少,更加卖力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一切看似逐渐恢复常态,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午夜梦回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那段时间有多难熬……
这一日,下午三点多,拎起新一批整理好的商品,她拿起钥匙准备出门到久违的邮局报到,没想到门才一开,竟撞见凌绍洋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两个人看到彼此都楞怔了下。
“出去喔?”扯开好看的性感笑纹,凌绍洋拿下太阳眼镜,漂亮的眼紧紧胶着在她身上,看似悠闲地打着招呼。
“嗯……”她悸颤了下,尴尬地看了眼站在他身后,顶着一脸研究神态直瞅着她瞧的漂亮女子。“朋友喔?”
很好笑的场景,明明曾经是熟到不行的男女朋友,此时不经意遇上却生疏得像普通邻居。
“嗯~~算,也不算。”他轻笑,不正面回应她的疑虑,然后看了眼身边的美女,两人相视而笑。
那美好的画面让黎水凝感到刺眼,她难堪地拎着手上一大包看起来有点俗的红白相间塑胶袋,越过他们,按下电梯键。
“你,没什么话跟我说吗?”
倏地,他的声音由身后传来,令她狠震一下。
“……暂时还没有。”都已经分手了,还有什么话好说?只是彼此偏偏住在对面,要闪也没地方闪,相遇实在是避免不了的尴尬。
“是吗?”他应声,静默了会儿才又开口。“等你想到要跟我说什么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