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好好庆祝庆祝。”
那晚,四个女孩难得地疯狂了一次,到学校旁边的小菜馆里喝了一通,个个喝得醉醺醺的。
还是她最清醒,辛苦地把几个人弄回宿舍。
在宿舍住了一晚,第二天,她就搬回家里去了。
本来是想瞒着妈妈的,但不知怎么的,这些坏消息总是传得很快。
就如同上次她流产的消息一样。
她人还在学校,妈妈已经得知了此事,打电话问她,她没办法瞒住她。
回到家的当天,她就出去找工作了。
每每出门,街上的邻居总是对着她指指点点。
那些日子,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曾经,她想劝妈妈离开,搬到别处去住,妈妈却说什么也不肯同意。
只勉强说,她如果受不了别人的眼光,可以到别处去另租房子住。
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在搬家这件事上如此顽固,她说服不了她,更不愿抛下她独自面对这些自己给她带来的流言。
只好依旧住在家中。
后来,过了没多久,果然听说学校打算再建一幢教学楼。
据说,那幢教学楼是不知名的慈善家捐献给学校的。
据说,那幢教学楼将是学校最好的一幢楼,各项设施均属一流。
她听到这个消息,只嘲弄地笑了笑。
如今,过去三年了,那幢教学楼是不是已经建成,投入使用了?
没什么大不了(3)
没有了那纸毕业证书,没有工作经验,稍微有发展前途的工作均与她无缘。
她一边打着最底层的工,一边观察寻找着各种商机。
幸好,她离开校门后,再没有什么人来影响她的生活。
那个背后的神秘人,似乎只是无聊,跟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便从此消声匿迹了。
苏茵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不愿再去回想那两年的艰辛生活,过去的就让它永远过去吧。
如今,她终于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奋斗的目标。
而且,那个工作是她喜欢做的。
但是,她无论如何也躺不下去了,她睁开眼睛,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其实,她只是手腕受了伤,失血较多,别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输过液,吃过东西,现在已经没事了。
骆驿转头问:“茵茵,怎么了?有什么事?”
苏茵摇摇头:“没事,就是躺多了,想走走。”
“我扶你到下面去走走,透透气。”骆驿过来,打算扶她。
苏茵侧身避开,她不习惯这个样子的骆驿。
他的变化太快,让她总是会怀疑,下一刻,他就会立刻变脸,又来折磨她。
就在这时,骆驿的手机响了。
他拿过来一看,却递给了苏茵。
“这是你家里打来的。”
苏茵接通电话,话筒里传来妈妈的声音。
“茵茵,你没带你自己的手机,我只好打这个电话给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张总说有一笔大生意要做,让你跟他联系一下。”
“哦,好的,我呆会就打电话给他。”
苏茵跟妈妈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妈妈口中的那个张总,是一家装修设计公司的老总。
苏茵的很多设计工作都是通过他介绍得到的。
估计他也是因为联系不上苏茵,只好打到她家里去。
苏茵却不愿用骆驿的手机打给张总,将手机还给了他,打算呆会借用一下夏子逸办公室的电话。
骆驿却象是看出她的心思似的,说道:“你稍等会。”
然后打电话给他的一个部下。
“你马上买一部手机,外加卡,送到夏医生的诊所来。”
没什么大不了(4)
骆驿挂断手机,对苏茵笑了笑。
说:“另找电话麻烦,你稍等一会吧,估计再过半小时手机就送来了。”
苏茵皱了皱眉头:“有必要吗?”
“当然,我都说了,还你自由,你想跟谁联系就跟谁联系。”
苏茵便没有再拒绝。
骆驿把她关起来,强占她,他欠她的多了,一个手机算什么。
若要论到补偿,他骆驿根本就无法补偿她。
有些东西,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是补偿不回来的。
骆驿扶了苏茵,往病房外面走。
“好了,你这几天躺得太多了,是该出去走走。”
苏茵轻轻推开他的手,自己往外走。
她的腿没有受伤,完全可以自己走动,不需要人扶。
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
骆驿很自觉地解释:“是我帮你换上的。”
他可没觉得他替苏茵换衣有什么不对,她的身体他早就看过了,连她的人都是他的了。
换个衣算什么?
苏茵咬了咬唇,没理他。
在医院下面的草坪上散了会步,骆驿的部下果然把手机送来了,恭恭敬敬地递给骆驿。
骆驿打发走他,将手机递给苏茵。
苏茵拔通了张总的手机,说道:“喂,张总吗?我是苏茵。”
张总的大嗓门马上通过手机传过来。
“苏茵啊,你让我好找,打你的手机都快打爆了都没人接。对了,有一个大生意,我想介绍给你。”
“我手机没带在身上,”苏茵含笑解释,“是什么生意?”
张总答道:“是一幢教学楼,内部搞装修,我想让你来承接。苏茵,你现在有空吗?”
苏茵听见教学楼几个字,心头一咯登,暗道,不会那样巧吧。
口中却笑问:“一个教学楼,不需要很复杂的装修吧。是哪个教学楼?”
“是xx学校,咦,苏茵,好象是你的母校呢。”
说到这儿,张总似乎突然发觉失了言,苏茵被开除这件事,他略有耳闻。
任谁都不愿意别人提起这种事吧。
哈哈一笑,岔开话题,说:“那幢教学楼是打算用来给教师办公用的,需要好好装修。”
连恨都懒得恨了(1)
苏茵心头怦怦跳,咬了咬嘴唇问:“是那幢三十层的楼吗?”
她约摸记得,那幢捐给学校的教学楼是三十层。
“没错没错,”张总连声说,“苏茵,你也知道啊,这就好办了。”
其实,想起苏茵被开除的事,他有一闪念想要改变主意,让别人去接这个工作。
不过,他最赏识苏茵的设计理念和才能,所以不愿改交给别人来做。
苏茵暗道,果然是了,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这活她非接下不可。
是给教师办公用的,就是说,当年她求过的那个校领导将来也会在那儿办公了,她更得好好替他设计一番,不是吗?
也或许,她有机会了解到当年害她的人的线索。
因此,苏茵笑问:“张总,那幢楼不是三年前就打算盖了吗,怎么到现在才来装修?”
张总答道:“不清楚,据说最近才完工。修这样高的大楼,要选址,要设计,还要请施工队,很麻烦的,两三年时间,也差不多啦。”
苏茵轻轻“嗯”了一声,爽快地答应。
“张总,这活我接下了。这几天我有点事,赶不回来,过几天去现场看看。”
“好的好的,苏茵,你肯接就好啦。你有空就给我打电话。至于价钱,好商量。”
“好的,到时联系。”
苏茵挂断了电话,将电话揣进兜里,慢慢踱着步沉思。
在她打电话的过程中,骆驿一直在默默地看着她。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茵。
脱去了学生时代的清纯和稚气,显得沉稳干练,完全一幅职业女性的派头。
虽然她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
她真的长大了,成熟了。
骆驿在想,他是不是应该用全新的视角,重新审视眼前的这个苏茵?
“苏茵,”骆驿忍不住问,“你怎么会做室内设计这行呢?你的专业不是这个?”
“专业是什么又有什么要紧呢?喜欢做就做了。”
苏茵的语气淡淡的,象是在同一个陌生人说话。
这让骆驿满肚子不舒服。
回国之前,想起苏茵,他总要想到她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盼他回心转意的样儿。
连恨都懒得恨了(2)
虽然,他明知她这样儿是装出来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会感到怜悯,心酸,难过。
他终于想通了,毅然回来,就是想回到她身边,安慰她,保护她,替她撑上一把大伞。
可是,她已经不需要他这把伞了。
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不是想爱而不能爱,也不是想爱的人不爱自己。
而是当你可以得到她的时候,不好好珍惜,当你再想得到她时,你却成了她身边的一个路人。
是的,骆驿悲哀地发现,他在现在的苏茵的眼里,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
这个认识让他颓丧,让他想发狂。
他是那样的自以为是,是那样的可笑,以为他的回头会让她欣喜若狂,会让她欢天喜地扑进他的怀里。
结果,她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苏茵了。
那么,他再把她抢回来,有什么意义呢?
骆驿闷声跟在苏茵旁边,走了一会,闷闷地叫:“茵茵。”
“什么?”
苏茵瞥了他一眼,思路被他打断,心里有点不快。
“没什么。”
骆驿本想问她,她心里还有没有残存一点对他的爱,这话却是问不出口。
他猜得到她会怎么回答,她一定会说诸如过去的都过去了之类的话。
“茵茵。”走了几步,骆驿又叫。
苏茵刚刚理顺的思路再次被他打断,很有点不耐。
问道:“你到底有什么话?直说吧。”
骆驿问:“你是不是很恨我?”
苏茵语气淡淡地回答:“前几天很恨,现在不了。”
“为什么?”
骆驿眼中闪动着希望,也许苏茵回心转意了?
岂料苏茵却答:“懒得恨了。恨一个人是件很累,很伤神的事,麻烦。”
骆驿更加的悲哀。
她连恨他都懒得恨了,他该怎么办?
苏茵怕他又说些无聊的话,提醒他:“我在想问题,你没事就别打扰我。”
骆驿不满地叫:“这回是你在打扰我,我正在想问题,这下好了,被你给打断了。”
苏茵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样的骆驿,有几分过去的模样。
骆驿见她竟然不跟他争辩,又回过头沉思。
不满地问:“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在想什么问题?”
近水楼台先得月(1)
苏茵奇怪地说:“你想什么问题,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问?”
骆驿无语。
苏茵摆摆手说:“好了,既然都在想问题,就静下心来好好想,不说话了。”
骆驿很想告诉她,他想的问题的确跟她相关,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口。
他刚才想的是,他究竟应该拿苏茵怎么办?
是努力挽回她的心,还是让她再恨他一点,还是,放手?
也许,应该是第一点吧。
骆驿默默地沉思着,同苏茵沉默地散着步。
苏茵在夏子逸的诊所住到第二天才出院。
本来依着她,当天就该出院的,但骆驿总是说不放心,要让她多观察一个晚上。
那天晚上,他理所当然地同她睡在同一间病房,美其名曰,陪护。
苏茵拿他没有办法,好在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也就由得他了。
第二天,骆驿送苏茵回到她新买的一套房子里面。
这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
苏茵本来是想买了送给妈妈的,妈妈辛苦了一辈子,她希望她能过得好一点,不要再住在老房子里面。
但是妈妈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搬家,还嘱咐她别让老爹吴明诚知道,怕他缠着她要钱。
她拗不过妈妈,只好继续陪她住在老房子里。
不过,想安静地工作的时候,她有时也会住在这儿。
这套房子其实相当于是她的工作室了。
依着骆驿,是要让苏茵住到他那儿去的。
他在城里有一套房子,是一套复式的房子,离他的办公地点很近,他回国后就住在那儿。
他不想住到家里,不想老是被老头子问东问西的。
至于别墅,苏茵两次出事,两次等夏子逸的经历让他后怕。
他可不敢再带她住别墅了。
苏茵被他关怕了,才不肯重入狼窝,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尽管骆驿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证,绝对不会再侵犯她。
他还说,她的伤是因他而起,他有义务有责任要照顾她,直到她的伤势痊愈。
“茵茵,难道你要让我内疚一辈子吗?”骆驿问。
苏茵头疼地说:“我的伤不要紧了,你用不着内疚。”
近水楼台先得月(2)
骆驿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
“子逸说了,你的伤没好,手不能太用力。要不,我搬到你家去住,方便照顾你。”
“我不需要人照顾。”苏茵拒绝。
“可是,我会内疚的。”
苏茵跟他缠不清楚,只好将头别过一边,望着车窗外,不理会他。
这时,他们正走在路上,她的不回答,骆驿就很自觉地当她是答应了,将车停到路旁的一个商场门口。
说道:“茵茵,你稍等会,我去买点东西过来。”
走出车外,又回过身,趴在车窗上交待:“你就呆在车上,我很快就回来了。打的很危险,小心遇上假出租车,把你骗去买了。千万别走开。”
苏茵还没来得及答应,他却已经直起身子走开了。
不知是故意还是习惯使然,他顺手按了手中的遥控车匙,把车门给关上了。
苏茵坐在车上,又好气又好笑。
他不是说还她自由了吗,怎么又把她关在车上?
骆驿的确是故意的,他怕苏茵跑掉,自己再找她麻烦。
苏茵等在车上,没过多久,便见骆驿提着几个大包过来。
他把包放在车子后排的座位上,回到了车上,继续开车。
“那是什么?”
苏茵望了眼那几大包东西,心想,如果是给她的,她该如何拒绝。
骆驿却很自然地回答:“都是我自己穿的用的,你放心,里面没有一样东西是给你的。”
苏茵摸不着骆驿的用意,便不再说话。
按照苏茵的指点,骆驿将车开到苏茵新买的那套房子下面,停了车,打算送她上去。
苏茵说:“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骆驿坚持要送她,“不上去看看,怎么放心?”
苏茵懒得跟他争辩,顾自走进大楼。
骆驿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苏茵瞥见他手中提着的那几大包新买的东西,皱眉问:“你提着这些东西干嘛?你不是说不是给我的吗?”
骆驿自若地回答:“当然不是给你的,我提我自己的东西,难道不可以吗?”
苏茵辩不过他,只好再往前走,进了电梯。
近水楼台先得月(3)
骆驿跟在苏茵身后,一直来到她的那套居室门口,看着她开了门,连忙跟在她身后挤了进去。
苏茵便开始赶人:“你看到了,我现在很安全了,你可以走了。”
骆驿却大大方方地把他手中的几大包东西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反问道:“你刚才不是答应了,要让我在这儿照顾你吗?你的伤还没好,我怎么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不管?”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苏茵气恼。
“刚才在车上啊,我说要来照顾你,你明明没有反对。所以,我才买了这些生活用品还有换洗衣物带过来。”
苏茵这才明白,他带来的这几大包东西果然是他自己的。
可是,这居心,可就叵测了。
骆驿请求:“茵茵,就让我在这儿住几天吧,等你伤好了,晚宴过了,我就搬走。”
他眼中又再流露出请求的眼神,盼望着她答应的眼神,苏茵竟再一次不忍拒绝。
不由自主地问:“什么时候的晚宴?”
“下个周末。”骆驿回答,闪闪的目光望着她。
苏茵想了想,下个周末,还有一周多一点的时间,她的伤确实差不多该养好了。
算了,一周多的时间,她还是可以忍耐的。
因此答应了。
“好吧,等到下个周末过后,你必须搬走。”
“好的,没问题。”骆驿终于成功地进驻苏茵的家,当然满口子答应。
苏茵又说:“在我家,就得按我的规矩来,我让你住哪你就住哪。还有,我的工作需要安静,没让你进我的工作室,你不许进去。”
“没问题。”
骆驿才不会有异议。
不管怎样,先住进来再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至于她的那些规矩,慢慢的就改了。
这套居室一共有三间,苏茵自己住一间,一间当作工作室,另外还有一间,正好给骆驿住。
不过,那间房因为没人住,一直空着,连家具都没有。
当初,苏茵是打算把那间房子给妈妈住的,因此,想让她自己去选购她喜欢的家具。
但是妈妈不肯搬过来住,所以,房间就只好空着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4)
苏茵指给骆驿那个房间后,故意要看他为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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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骆驿进去看了一眼,竟然摆出一幅男主人的架式,打电话给他的部下。
“马上去家具店,替我选购整套家具。”
然后便在电话里跟人交待着房间的大致尺寸,以及家具的风格样式。
“喂,骆驿,这是我的家,我家里不需要这些东西。”苏茵反对。
骆驿却振振有词地说:“你不是答应了让我暂时住一段时间吗?这段时间我自带用具。过后我保证把它们全部清理掉,一点都不会防碍你。”
苏茵气得一扭头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
躺到自己久违了的床上,她深刻反思。
她究竟在做什么?她跟骆驿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面对如此无理的他,她却无法狠下心来?
唉,剪不断,理还乱,越理越乱。
苏茵只好采取老法子,理不顺就把它压下去,压到心底,不去想它。
她掏出电话,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知道妈妈还会担心她,所以她得勤着点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苏茵说:“妈妈,我现在换了个新手机,你以后可以打这个电话给我。”
“茵茵,为什么要换手机号码?你到底怎样了?”妈妈不安的声音。
苏茵悄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妈妈会担心她。
她自己原来的那个手机,放在包里,婚礼那天放在唐瑾天的车上,没有带在身上。
“妈妈,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下周我就回来看你。”苏茵只能这样安慰妈妈。
妈妈聊了几句,说道:“茵茵,你跟唐瑾天,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嗯,不可能了。妈妈,我害你们大家丢脸了。”苏茵无比歉疚。
妈妈却象是松了口气似的。
说道:“茵茵,别这样想,别人说什么,其实无所谓的。你不嫁给他,也好。”
“哦。”
苏茵苦笑了下,她就知道她妈妈有着豪门情结,不希望她嫁入豪门。
妈妈担心地又问:“那,骆驿呢?他跟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近水楼台先得月(5)
“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你该不会,又被他骗了吧?”
“不会啦,妈妈,我都说了,我跟他没什么的。妈,好了,不多说了。”
苏茵又想挂断电话,妈妈及时止住她。
“茵茵,你是不是还没跟唐瑾天联系过?他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或者打电话过来问问。今天,他又来了,刚刚才离开。”
苏茵有了手机后,其实想过要给唐瑾天打个电话的。
但一来心里对他愧疚,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说,以减轻对他的伤害。
二来,骆驿一直在她身边,她不想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唐瑾天。
听妈妈这样说,便回答:“一直不方便,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他。”
妈妈叮嘱:“茵茵,你想好怎样跟他说,他,唉,还算是个好孩子,你别再伤他了。”
“我知道了。”
苏茵放下电话,想了想,打电话给唐瑾天。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唐瑾天接了起来。
“喂,哪位?”
他的声音很例行公式化,平平的,以时间来算,他现在应该正在办公。
听见他熟悉的声音,苏茵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刚才在心里打好的腹稿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她欠他太多了,偿还不清了。
唐瑾天象是意识到什么,压低了声音问:“茵茵,是你吗?”
苏茵鼓起勇气说:“瑾天,对不起,我太让你丢脸了。”
“没什么的,”唐瑾天温和的语气说,“茵茵,我知道你是被迫的。你在哪?还在,他的别墅吗?我一直想救你出来,却一直没想到合适的办法。”
唐瑾天说到后来,有点激动,声音微颤,似乎还有着点痛苦。
苏茵感动,说道:“没有,他没有再关着我了。”
除了妈妈,几乎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关切而贴心的语气跟她讲话。
也许,这也是她当初同意嫁给唐瑾天的原因吧。
自从与骆驿分手后,她就再也不愿提到感情。
被感情伤怕了,只想逃避,想过风平浪静的生活。
而唐瑾天就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茵茵,”唐瑾天问,“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
近水楼台先得月(6)
“别,”苏茵连忙推拒,“我现在不方便。瑾天,嗯,打电话给你,其实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茵茵,他逼你?是他逼你这样说的吗?”唐瑾天的声音显得很急促。
苏茵连忙解释。
“不是的。是我自己这样说的。瑾天,都到这份上了,我,我不可能再嫁给你,你爸妈也不会同意你再娶我的。所以,我们算了吧,你再娶别的女孩吧。”
“茵茵,你在说什么话?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你以为我会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
“瑾天,我真的没办法再嫁给你。天下好女孩多的是,对不起,真的是我对不起你。”
唐瑾天急了。
“茵茵,天下的好女孩虽多,可是你只能是你,是独一无二的,是别人代替不了的。”
“瑾天,”苏茵咬咬牙,狠心说:“反正我们是不可能了,是我负了你。对不起。”
怕唐瑾天再纠缠,她掐断了电话。
唐瑾天马上又再打电话过来。
他一遍遍地打,苏茵便一遍遍地掐断。
突然觉得眼前这情景好熟悉,当初,她打给骆驿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一遍遍地打,而他一遍遍地掐断。
虽然现在知道了,当初掐断电话的那个人是林雨绮,可是,当时的她并不知道啊。
那心痛心碎的感觉,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终于,手机的铃声不再响起,门口却传来骆驿的声音。
他敲敲门,对着门内叫:“茵茵,你在玩电话游戏吗?吵死了。”
语气很有点阴阳怪气。
苏茵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嫌吵你就滚。”
她火气正大着呢,生平头一次欠了别人,而且欠的是这样沉重的感情债,她心里很不好受。
偏偏骆驿还来捣乱,这一切,不都是他造成的吗?
骆驿顿时没了脾气,在门外嘀咕了一句:“我是担心你的手受了伤,太频繁用力对伤口不好。要不,我来替你打电话?”
苏茵只回了他一个字:“滚。”
骆驿没有吭声,不过他的手机很快响了起来。
他接了手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听不太清楚。
近水楼台先得月(7)
再过了一会,便听见他打开大门的声音。
苏茵奇怪,跳下床,走到房间门口,打开门想看个究竟。
只见两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人抬着个大纸箱走进来。
骆驿听见门响,回头冲她一笑,说:“茵茵,你来看看,看这个衣柜好不好看。”
苏茵没有回答他,阴沉着脸将房门重重地关上。
他不是只打算住一周吗?怎么连衣柜都买了?
隔壁的房间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苏茵知道,那是工人在替骆驿安装衣柜。
再过了一会,骆驿的手机又再响起。
她注意倾听,只听骆驿在说:“书桌啊?好,拿上来吧。”
苏茵低低地诅咒了一句。
她躺到床上,懒得去理会门外那些嘈杂的声音。
突然对自己感到无比的气恼,这是在她的家呢,为什么她还是拿骆驿没办法?
最后,苏茵只能归结为一句,人若是脸皮厚了,那真是天下无敌。
再过了不久,门外嘈杂的声音当中突然响起了唐瑾天的声音。
“茵茵,你在里面吗?”
苏茵惊讶,唐瑾天竟然来了。
她连忙跳下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客厅内,唐瑾天与骆驿正大眼瞪小眼,站在客厅当中。
苏茵问:“瑾天,你怎么来了?”
唐瑾天狠狠地瞪了骆驿一眼,上前两步,来到苏茵身边。
答道:“你不肯告诉我地点,我只好自己出来寻找。我猜,你也许会在这儿,所以过来看看。”
转首再看了骆驿一眼,激动地问:“茵茵,是不是他还在逼迫你?你告诉我,他是怎么逼你的?你别怕他,有我在。”
苏茵摇摇头:“没有,他没有逼我。”
“茵茵,”唐瑾天懊恼地拉住苏茵的手,“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讲实话?”
他不知道苏茵的手受了伤,这一拉,牵动了苏茵的伤口。
苏茵疼得叫了一声。
唐瑾天低头,这时才发现苏茵手腕上的包扎,连忙松开了手。
刚才,苏茵的手腕藏在宽大的袖子里面,他没有看见。
骆驿过来,不客气地搂住苏茵的肩。
说道:“唐先生,茵茵的手不是你能随便碰的,请你自重。”
小心被他吃掉(1)
苏茵气恼地拔开他的手。
“骆驿,我也不是你能随便碰的,请你自重。”
骆驿悻悻然放下手,站在苏茵的旁边。
唐瑾天轻轻托起苏茵的手,激愤地问:“茵茵,你的手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他?”
苏茵还是摇头。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被玻璃划伤的。”
“茵茵,你还想骗我?”唐瑾天才不相信她的话,“不小心,会恰好被玻璃划伤手腕?会恰好划伤两只手腕?”
苏茵无法辩解,只好回答:“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巧。”
骆驿越看唐瑾天越不顺眼,很想将他强行赶走。
但是想起自己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才想好的怀柔计划,要用真情唤回苏茵的心的计划,只好隐忍着。
恰好在这时,又有几个工人抬了几个大纸箱上来。
骆驿派去买家具的部下顾鸣也同工人一道进来了。
顾鸣指挥着工人将纸箱抬进骆驿的房间,向他禀报:“骆总,床抬上来了,您交待的所有家具全都买好了。”
骆驿答道:“好,让他们装好。”
“是。”
顾鸣带了工人,到房间里面去安装床了。
骆驿故意凑近苏茵耳边说:“茵茵,你要不要去看看床?我特意交待他们,要买大一点的。你喜欢大床,是吧?”
唐瑾天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苏茵狠狠地瞪了骆驿一眼,刚要开口说话,却又被骆驿抢了先。
骆驿说:“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
苏茵本来是想说,她喜欢什么跟他无关,但骆驿这样一说,她又没了词。
但也不想跟骆驿争辩什么,尤其是当着唐瑾天的面。
她怕骆驿会胡搅蛮缠,越描越黑。
骆驿得意,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唐先生,我们累了一个上午,想休息了,你没事就请回吧。”
“茵茵,他要住在这儿?”唐瑾天问。
苏茵无语地点点头。
本来想跟唐瑾天解释清楚,骆驿只是在这儿住一周,而且,他们是分房住的。
可是,又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反正她跟唐瑾天是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让他死了心也好。
小心被他吃掉(2)
唐瑾天看了骆驿一眼,忍抑地说:“茵茵,我想单独跟你讲几句话。”
苏茵想了想,答应了。
“好吧,到我房间去说吧。”
她想,既然唐瑾天来了,就干脆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免得以后再纠缠不清。
骆驿正在伸懒腰的手顿时停在了空中,满不是滋味地望着苏茵。
她开头不是表现得很好吗?一直在推拒唐瑾天,可是,怎么一转眼就邀请人家上她房间去了?
她的房间,连他都没有去过呢。
这是万万不可的,要出大事的。
骆驿连忙阻止:“茵茵,不行,有什么话你们就在这儿说,我可以回避。”
苏茵懒怠理他,掉头往她自己的房间走。
口中说道:“瑾天,到这边来。”
唐瑾天也不理会骆驿,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随在苏茵身后,进了她的房间。
骆驿放下有点发酸的手,急忙冲过去,想将苏茵拉回来。
一边冲一边叫:“茵茵,你不能这样,你要小心点,这家伙不是好人。”
苏茵懒得接他的话,回身将门关上。
骆驿冲到门前,苏茵正好关上了房门。
骆驿没有防备,鼻子差点撞到门上,幸好他及时用手抵住门,煞住脚步,这才免除这一灾难。
“茵茵,”骆驿拍着门叫,“那家伙是个大色狼,小心他扑倒你。”
里面寂静无声。
骆驿又叫:“茵茵,你不知道,那家伙以前玩过很多女孩子,而且,饥不择食,到手的都不会放过。你竟然敢放他进房间,你知不知道你是在引狼入室。”
苏茵忍无可忍,走到门口,冲着门外吼:“骆驿,够了,如果你还想住在这儿,就闭嘴。”
骆驿不敢再乱说。
垂头丧气地靠在门上,恹恹地说:“茵茵,你自己小心,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叫我。”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茵茵,你放心,我就在门口,里面的动静我都听得见。”
他想,苏茵跟唐瑾天再好,大概也不好意思在有旁人听得见的情况下做出苟且之事吧。
当然,如果,万一,他们不在乎会被他听见,他只好再次施展他的踢门功了。
小心被他吃掉(3)
反正,有他在,今天唐瑾天别想占苏茵的便宜。
门内的苏茵岂会不明白骆驿龌龊的心思。
懒得理会他,来到房间靠阳台的那一侧,离房门远远的。
虽然她没打算跟唐瑾天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也没打算同唐瑾天和好,但是也不愿骆驿在门外偷听他们的谈话。
唐瑾天跟在她身后,站到她的对面,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问道:“茵茵,你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受苦了。”
苏茵摇摇头说:“没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
“那就是说,他真的欺负你了?茵茵,我真没用,不能保护你。”
唐瑾天满脸的痛悔,迫切地向苏茵解释。
“茵茵,那天,你突然亲口说要取消婚礼,我都懵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后来,好容易找到骆驿的别墅,却又进不去。我想找人硬闯,偏偏老头子再三阻拦。不然,我一定进来救你了。”
苏茵叹息了一声,轻轻抽回了手。
她就知道,唐瑾天的父母不会答应他再娶自己。
想当初,唐瑾天为了娶她,跟他父母做了多久的工作才做通的啊。
“瑾天,”苏茵轻声说,“你不要这样,其实,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欠了你。”
“茵茵,我知道你是被迫的。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欠我。茵茵,那天,你为什么要跟他走?他到底是怎样要挟你的?”
唐瑾天看着苏茵,他的眼神很温柔,让苏茵觉得窝心。
当初,认识唐瑾天以后,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在他主动向她表白爱意后,她一再地推拒他。
可是,终是在他如水的柔情面前败下阵来。
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喜欢过唐瑾天,但是她喜欢他看她的眼神,喜欢他这水一样的柔情。
她相信,不论外面有再大的风浪,她在唐瑾天这儿都会寻得一方平静。
他给她撑起的天空,永远是风和日丽。
就如现在,她做了这样严重的事情,他非但不责怪她,反而还处处替她着想。
反而还责备他自己,怪他没有保护好她。
小心被他吃掉(4)
可是,她怎配得上这样的唐瑾天?
他的家庭,他的地位,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