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陛下,皇妃要造...

陛下,皇妃要造...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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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概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将这样带着受伤表情的女人拥进自己的怀中,索性转过身向外走去。在路过院子时,正在煎药的洛璞闲半开玩笑地说道,“七爷,多谢你送给在下的美娘子!”

    走到门口的筋骨饿听闻了洛璞闲这句话,两腿抖了抖,差点跌在了地上。幸而他武功了得,才不至于让自己丢人现眼。

    洛璞闲精明的眸光一直未从景夜的背影上移开。尤其是在听了他那句话之后景夜的表现,更是让他心中肯定了一件事情。

    回头看了看火炉上的药,估摸着好了,又向白瓷碗里到了满满的一碗端进陶晚烟的房中。可是在看到陶晚烟苍白的脸色,以及听到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时。也顾不上手上的药,随处一放,走上前去扣住她的手腕,感受她脉搏的跳动。

    “陶妃,你以前中过毒?”洛璞闲看着陶晚烟认真地问道。

    谁知陶晚烟竟绝强地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而后防备地看着他后退两步。

    洛璞闲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轻笑两声。估计陶晚烟是听到了方才他在院子里对景夜讲的那番话。可是会说那些话,都是有原因的,难不成陶晚烟还真的以为他会对她怎么样?

    轻笑两声,洛璞闲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药,“你放心,我不会靠近你。不过你若想保护自己,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是不行的。所以别跟自己过不去,药记得趁热喝,外面的那些药材还等着我去服侍呢。所以恕我不能看着你喝药了。”

    洛璞闲这话说得极具深意,可是陶晚烟也没有什么反驳他的理由。干脆不回话,等着他出去了,才回到桌子旁,看着上面的药,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洛璞闲说得对,不该和自己过不去的。所以即便是真的有什么,陶晚烟想着也只能这样了。便伸手拿回了桌上的药,屏着呼吸,一口将药何乐下去。

    “诶,这才对嘛!”

    看着陶晚烟怪挂把要喝完,刚才那个说要出去伺候那些药材的男人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回来了。面带笑意地看着陶晚烟,似乎还有表扬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倒是把陶晚烟吓得够呛,手中的碗应声往下掉去。

    “诶,我的宝贝诶!”

    洛璞闲也被吓得不轻,迅速移身窜到陶晚烟的身旁,脚尖往前一伸,接住下落的药碗晚上一带,便接住了药碗。

    陶晚烟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忽然出声实惠吓死人的吗?如果不是因为她已经喝完了药,恐怕就该她呛死了吧?

    073归宁省亲

    陶晚烟呆在洛璞闲的院子里,因为无聊,索性让洛璞闲给她了几只毛笔,自顾自地画起了简单的黑白漫画。

    漫画的内容基本上就是一直大灰狼欺负小白兔的过程,画着画着,自己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给爷看看,什么事情让你笑得这么欢?”景夜的声音徒然响起。陶晚烟吓得措手不及,连忙伸手想要将那些画收好。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景夜已经一手压在了之上,目光停留在画上好久。

    随后又皱着眉,不屑地冷哼道,“这是些什么东西?”

    陶晚烟自是听出了他口中的嘲讽之意。撅着嘴将景夜的手拿开,而后宝贝似的将自己画的东西收好,一面还不忘讽刺景夜,“七爷您是高贵之人,又怎么会明白我们这些市井小人平时用来乐呵的东西呢?所以您还是别看了,免得瞎了您的眼睛!”

    陶晚烟挑衅的话语让景夜的眉头自然的收紧,而后看着她的脸,并没有错过她脸上的得意和不屑。

    “爷喜欢,爷就要看!”景夜一边说着,一边从陶晚烟的手中抢过那些纸张。看了半天之后,才将目光移回陶晚烟的脸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陶晚烟看着景夜变脸了,慌忙讨好地说道,“其实也不是些什么东西。”

    干笑两声,陶晚烟承认自己是在赔笑。可是景夜是老大,这不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吗?“七爷,不知您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怎么?你不准备回护国将军府了?”

    景夜的话让陶晚烟愣了一会儿,随后将信将疑地问道,“七爷,你当真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其实那日景夜离开之后,陶晚烟便对他陪她归宁一事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自个儿想着想着便看开了。可现在他忽然出口的主意倒是让陶晚烟十分的惊讶。景夜可不是那种会动不动便大发慈悲的人,今日他这般做,恐怕又是为了利用她吧?

    原本欣喜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淡。甚至,她希望今天景夜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北苑。那种被人,尤其是被景夜利用的感觉真的让陶晚烟十分的不爽。

    可奈何人家权势皆有,那是她这种市井小民可以反抗的?除了顺从,还能有什么?

    于是乎,陶晚烟挎着一张脸,坐进了轿子中。一摇三晃地,总算是到了护国将军府。

    这出嫁的女子归宁省亲怎么说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不,陶凌早早地便派人在门口守望,那下人一见着凌王府的那些面孔,赶紧地跑进去禀告陶凌。

    这陶凌一听,心中自是欢喜,也连忙跟着走了出来。迎接着自家孙女和孙女婿的到来。

    “爷爷!”陶晚烟刚走出轿子,看着陶凌那张皱纹渐布的脸上浮现的那丝惊喜,眸子也忍不住热了起来,一丝水雾也跟着冒了出来。

    要说出嫁那日,陶晚烟是真的半滴泪水都没有流。心想着,陶凌和她毕竟还是没有那种跌犊情深的亲情,可就在凌王府待上的这几日,她是真的想陶凌了。

    在这里这短短的几个月里,陶晚烟接触最多的,始终还是陶凌。等到的关心,就说全都是来至陶凌也不足为过。

    “哎,你这丫头,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哭哭啼啼地,像什么样子啊?”陶凌虽是想着她,可毕竟是个男人。再加上一直是征战沙场的铁骨铮铮的汉子,要他面对这样的场面,终究还是有些许为难。

    倒是景夜,看着这陶晚烟这样也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自然地将陶晚烟揽入自己的怀中,眸中带着宠溺之色,“爷爷勿扰,晚儿这般,也正是她可爱之处。”

    景夜的脸上与话中没有丝毫的失礼之处,反而变现得尤为地恰当。仿佛他就是乐意宠着这般的陶晚烟一样,那眸子中,更像是能挤出水一般。

    陶凌好歹也比景夜年长了那么多年,景夜的动作和话意他还是能够听明白。

    但他始终没有多说什么,看了看管家,笑道,“凌王这声称呼,老夫怎担待得起?”

    “您是晚儿的爷爷,自当是我的爷爷!”景夜一边说,一边将陶晚烟揽得更紧,大掌紧紧握住陶晚烟的手臂。脸上随带着笑意,可是眸光却沉了几分,“您说这般见外的话,倒让我觉得是对我和晚儿的亲事不够满意,对小婿不够满意。”

    景夜这番话,让陶晚烟的心忍不住打了一个紧颤。

    这话中的意味实在太过明显了。爷爷原本是景桑的大将,现如今,是要成了几位皇子夺嫡的辅助工具了吗?

    “爷爷,”陶晚烟挣开景夜,扶住陶凌的手。脸上的笑意怎么看都有几分牵强,“我们走吧,进去说话。”

    陶晚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景夜和陶凌之间的暗涌。

    爷爷拥护的是陛下,那么自然也尊承景桑的意愿,当护太子景阳继承大统。可现如今她和景夜的关系,再加之景夜对皇位所持有的模棱两可的态度,着实让她担心。

    陶凌,终究是要夹在两位皇子之间左右为难的。

    细想下来,当初景夜说要与她为盟,在扬墨楼上促成一门亲事。皇帝赐婚之后,陶晚烟便猜中了这事情的主角之一便是自己,那另一个主角,是景阳,还是景夜他自己?或者说是其他的那位皇子。

    想着,心里又冒出一股寒意。景夜这个人,冷情惯了。她留在他身边,究竟是对是错?

    “晚丫头,晚丫头……”

    想得出神的陶晚烟在陶凌三番两次的呼唤下才回了声,不好意思地冲着陶凌笑了笑。拿着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来掩饰自己的窘迫。景夜看了看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未做多的解释。复将目光移回了陶凌身上。

    “云容皇造访景遥,到不知您是如何看待此事的。”两人不知聊着什么,竟把话题扯到了政事上。陶晚烟心中暗自叫苦,却也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他?”哪知陶凌听了这事,一把年纪了,却还是变现得十分恼怒,“上次相思节一事,各地皆是传言说相思引潜在景遥。可云容国也十分清楚相思引并非在景遥,这般前来,借名是要一赌相思引,实则是为了借此来……”

    接下来的话,始终是有些大逆之意,陶凌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收好了自己的表情。淡淡地将话题引开了,又随便聊了些其他朝廷已经南方灾情一事。

    陶晚烟却想着,是该见一见四夏了。更应该约见景夜了!

    074换身献计

    依旧是接着倾音之意赶到了皇宫。

    到时,皇上正在圣女殿祈愿。倾音伴在景桑左右,依旧是一身白衣,和皇上那明黄的龙袍比起来,倒有素静了几分。

    见陶晚烟来了,倾音淡淡地笑了笑,在景桑身旁低语,“陛下,陶妃来了。”

    “嗯!”皇帝淡淡地哼了一句,算是做了应答。却没有对陶晚烟多加理会。

    陶晚烟只是半跪在地上对着皇帝行礼,却不敢出声。皇帝在祈愿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搅的。即便是行礼请安的声音,也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这当下,陶晚烟也是跪在地上,进不得,退不下的。

    少顷,又见着沈落雪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白色素洁的茶杯,茶杯上雕着同样素白的梅花。再加上里面茶水的颜色印过略微透彻的杯身,看上去竟美极了。

    这更重要的是,奉茶之人更为美丽。脸陶晚烟似乎都快看得痴了。

    “落雪?”皇帝略带着询问的话语出口了,虽是背对着她二人,可这话却说得十分肯定,“何时来的?怎也不开口?”

    “陛下,奴婢想着您祈愿之后必定是想要喝茶的。便私自送了过来,却又不敢惊扰陛下,所以……才不敢开口请安。”

    “嗯,刚才倾音说老七的媳妇儿来了?”皇帝放下经书,转过身来,在看到已经跪在地上的陶晚烟时一愣。复又笑了笑,“怎还跪在地上?起来吧!这民间娶亲,媳妇儿都要给公婆奉茶,不如这杯茶,就由老七的媳妇儿伺候吧。落雪你且先退下。”

    “是,陛下!”

    沈落雪将手中的托盘交到了陶晚烟的手上之后,便微微屈膝行礼之后离开。倾音的目光在沈落雪的背影上逗留了一会儿,才看着陶晚烟,又对皇帝说道。

    “陛下,不如这杯茶,就由倾音和陶妃一同伺候吧。虽说有些逾越,但……”

    “好了好了!”景桑摆摆手,“你那点心思,朕清楚得很。你俩就一同前来吧。”

    约见景夜时,正是夕阳渐落之时。陶晚烟脸上带着面具,只露出了鼻翼一下的脸,到真让人看不出来是谁。

    四夏其二,愿夏和沐夏自是站在亭子之外,静待景夜的到来。亭子四周,花木错路,涓涓细流,景色倒是醉人。

    想来沉夏……如若陶晚烟没有猜错,定是潜伏在这四周的某处。

    “不知梨姑娘约见本王,意为何事。”景夜似乎有急事,所以赶到的时候,语气也十分的不耐烦。

    陶晚烟倒也不怒,只是轻轻笑了笑,亲自为景夜倒上了一杯茶,“上次扬墨楼一事,凌王难道不觉得欠一个解释吗?”

    “解释?”景夜冷哼一声,“你我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好一个各取所需!”陶晚烟起身看着远处风景,“凌王以为民女需要的……是什么?”

    景夜看着陶晚烟脸上的银白铁面,没有说话。眸光中的探究之意倒越发的浓厚。却一直没有开口。

    “我倒知道,凌王想要的是什么。”伸出手指,陶晚烟沾了点茶水,在桌上轻轻地写下了一个字。换来的,却是景夜袖中的袖箭,直直地从陶晚烟的耳畔飞过,几丝乌发随风轻轻在空中飘荡了几圈之后又落回了地面之上。

    那桌上之字……赫然是个“皇”字。

    愿夏和沐夏见凌王发难同时一慌,伸手便要拔剑。陶晚烟伸出手制止了她们的动作,“凌王是君子,怎会伤害我一个弱女子?想必凌王也清楚,你身边可信之人又多少吧?”

    “你想说什么?”景夜眉头一皱,看着这个发音极为不正常的女子。心中自然已经对她多了一丝防备。

    “听闻此次云容皇出使景遥国,可是为了讥讽我朝地贫物乏。圣上对此事也是万分忧心。若是王爷此次能够帮助陛下排忧解难,想必陛下对王爷的防备与嫌隙之意均会有所减弱。那也就是说,您在陛下面前,岂不是又多了一丝筹码?”陶晚烟自然是想好了对策,才敢说这样的话。

    相思引毕竟只是传闻中的药,究竟存不存在,没有人说得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她陶晚烟在凌王府的地位,抱住凌王在皇帝心目中的分量。如此一来,她才有喘息的时间,好好想接下来要如何处理好陶凌的事情。

    不让陶凌夹在皇帝和众位皇子之间为难,那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说下去!”

    “我倒是有一计,希望能够对王爷有所帮助。”

    “讲!”

    “相思引乃是药中之王。甚至比那所谓的灵芝仙草更具奇效。景遥国是没有着传闻中的药王了。可是,没有药中最圣,难不成连这其他东西,也没有拿的出手的吗?”陶晚烟说这番话,倒是说得轻轻淡雅,仿佛就是在讲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一般。

    不过想景夜应是听懂了,否则,又岂会陷入沉思之中。

    “看样子凌王是懂了。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陶晚烟带着愿夏和沐夏踏上了返程之路。这一路上,沐夏倒是有许多说不出的好奇,“楼主,为何您要这般对凌王讲呢?”

    陶晚烟听了沐夏的话,轻轻笑了笑,却没有多家言语。向来聪慧的愿夏倒是懂了,屈指拍了拍沐夏的头,“这番话,你该问问自己吧?楼主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凌王在欠下咱们梨花楼一个人情之后,又对他府上的凌王妃有所愧疚。”

    “啊?!”沐夏被愿夏这翻一说,更加的奇怪了,“楼主不就是凌王妃吗?既是如此,何不以王妃的身份开口。这样岂不是让凌王更加的……”

    “笨蛋!”愿夏伸手捂住沐夏的嘴,“真搞不懂,为什么你们几个笨蛋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听着愿夏又是怒又是不舍的声音。陶晚烟终究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愿夏,这样……只不过是为了以后而已。”

    为了以后可以更加顺利的离开,更因为……景夜或许更愿意相信梨花楼的梨姑娘,而不是凌王府的陶晚烟。

    想着,心中又是一阵寒意涌上。

    075真情难辨

    相较而言,陶晚烟更喜呆在扬墨楼,而不是梨花楼。梨花楼里的酒味太过浓厚,她终究还是喜欢这些纸墨的味道。

    刚走进扬墨楼,沉夏便首先在门口拦住了陶晚烟。始终冰冷的脸上出现了更深的寒意。愿夏和沐夏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望着大开着的大门,却始终不放陶晚烟进去。

    “沉夏,沐夏,看好楼主。我先进去看看。”愿夏自然也感觉得出那真陌生的感觉。索性将两人拨开。剑出鞘三寸,往扬墨楼里走去。哪知刚走了两三步,便停了下来。

    “哐”地将剑合拢,看了那个隐藏在里面的人好久才缓缓开口,同时身体微微弯曲,“民女见过殿下。”

    陶晚烟听着这声称为,心中一惊。想了好久,犹豫着,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那张熟悉的脸庞映入陶晚烟的眸子时,陶晚烟只觉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数日未见,景阳看上去竟有种无限落魄的感觉。

    “你……”张了张口,又想着还是作罢,微微俯身道,“不知殿下这般时候前来所为何事。”

    “陶晚烟……”景阳压低了的声音缓缓出口,随后又将她死死地抵在墙上。仿佛有种要杀了她的冲动。三夏一见,只是紧张。陶晚烟机敏地向她们摇了摇头,随后又开口安抚景阳。

    “殿下有事要说,那便到了楼上房间说吧。愿夏,你且在外候着,沉夏沐夏,有什么事,随时禀报。”

    “是,楼主!”三夏齐刷刷地回答道。陶晚烟也就不再多说,引着景阳往楼上走去。

    刚进房门,景夜便拉住陶晚烟的手腕,质问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为什么?”

    “殿下所问何事?小女子才疏学浅,确实听不大懂。”陶晚烟心中对景阳自然还是有着恼怒的成分的。

    或许在陶晚烟的心中,她和景夜的婚事,也多半是因为景阳的懦弱而造成的。倘若景阳真的爱陶晚烟,再加上陶凌对他的赞许,皇帝对陶家的赏识。就算真的是因为脸上那道伤痕,景阳把陶晚烟娶回家做侧妃也不是全无可能的事情。

    偏偏到了已无回旋的余地时,才拉着她,念着她,怪着她……这个世界的男人,是不是通通都是变态啊?

    “陶晚烟,你明知故问!”景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这个世上,还有你不明白的话吗?七弟他……你和他……”

    “圆房了!”

    陶晚烟轻轻地说出这三个字。她几乎可以想象出景阳暴怒的表情。谁曾想,景阳的表情在那瞬间是变得狰狞,可很快,他的表情又再度变得痛苦。双手举着,在陶晚烟身侧颤抖着。最后,才轻轻将陶晚烟揽进自己的怀中。

    “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陶晚烟没有搭话,景阳便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那日你掉下了悬崖。七弟上来了,可是却看不见你的踪影……我好担心你……便求父皇让我在围场停留几日。哪知第四日便得知了你和七弟即将成亲。想要赶回啦,却已经来不及了,原以为你会为了我而……现如今看来,好像是我想多了。”

    不对!

    听着景阳自怨自艾的话,陶晚烟总觉得有地方不对。

    景阳身为太子,不该说出这种话的。除非……他真的如他所言那般爱着自己……

    可是……这不符合常理啊!

    陶晚烟推开景阳,长舒一口气知州,冷静地看着他,“殿下,这件事情……说起来真的很麻烦!”

    “我在等你,你却连见我一面也不来……这便是你口中的麻烦?”景阳目光紧盯着陶晚烟的脸,似要逼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一般。

    陶晚烟轻笑一声,也略显激动,“太子殿下,从我嫁于凌王府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景夜的人了。以前的种种,我没有办法改变,但我也不想因为那些而约束了我的未来。所以……无论我们以前是不是真的爱得那么……呼——”

    陶晚烟脱离开景阳的势力范围,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明了的神色,“太子殿下,多谢你对我的抬爱。只是……我们不可能了。我已经出来太久了,我不想我夫君担忧。您也该回去歇息了。”

    说完,陶晚烟破门而出,一边下楼,一边对着一直侯在门外的愿夏说道,“送太子殿下回府。我有事,先走了。”

    “楼主万事小心。”

    陶晚烟听后,回头冲着愿夏笑了笑,致以一个肯定的目光。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这几日,陶晚烟想得也很多。说是不能接受景夜,那始终是因为和景阳的事情没有说开。今日一见景阳,她反倒想通了许多。无论景夜对她是何种想法。她始终都已经是景夜的人了。

    应当像一个妻子一样来对待景夜。

    倘若在她爷爷的事情处理好之前,景夜对她始终没有爱意,那倒是她便果断离开的好。倘若两个人之间真的爱上了,她必定生死相随。但倘若……

    倘若有第三人的存在……她又当如何?

    或者说,其实她自己便是第三人?想到沈落雪,陶晚烟急促的步伐忽然变得缓慢。最后听了下来,低下头,背影萧瑟,在冷清的街道上到显得孤零无依。

    原来有的事情,真的不是想一想就可以。

    而那之后的种种事情,更是陶晚烟无法预测的。

    想要再争权夺利之中护全身边的人,岂是易事?更遑论她这种脸市井流氓都打不过的女子。她是不是应该好好训练一下梨花楼的人,以期在关键时刻,能像景夜身边的人保护他那般护着他。

    076引君入瓮

    凌王府

    景夜刚踏进府邸,便听闻一阵低低的弦音,却不似以往听过的任何乐器之音。一番疑惑绕上心头,虽好来管家,“添叔,这是什么声音,为何听上去如此的悲伤?”

    “回王爷,今儿个陶主子出去了一天。回来的时候,手中便拿着一长身圆柱座的东西回来。跟去的暗卫说,陶主子一天便待在乐行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中便抱着那玩意儿,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不过陶主子却能拉出十分优雅的声音来。”

    优雅?!

    听着这个词,景夜却不苟同于添叔的说法。

    这乐声之中,弥漫着一股子的悲伤哀转之意在里面,时急时缓,如高山流水;又时重时轻,如泣如诉。让听者心中自然冒出一股悲伤的味道,甚至……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伤感的回忆,不禁让人潸然泪下。

    不过……景夜却不会由此感受。

    毕竟,他母妃的乐技造诣在景遥……甚至整个九州大地,没有人能胜过她。自幼受到音乐的熏陶,只消一听,便知道这曲子为何。甚至……是否和摄魂术有关……

    只是,景夜却也实在没有听过这般的乐声,一时间也无法辨别这是什么乐器所奏出的乐曲。

    步伐顺着北苑而去,音声便更加的浓郁。景夜只是听得入迷,站在院外,看着陶晚烟坐在凳子上奏曲。而洛璞闲则是在一旁鼓弄他的药草,偶尔两个人的目光会在空中交汇,便同时回应彼此一个笑意。

    看着这一幕,景夜的双手不由握成拳,这眉峰是聚了又展开,展开之后又蹙紧。眸光也碎发深沉,深邃的眸子中似乎酿造着一场大风雨,只是缺了那么一点导火线。否则也就真的是一触即发。

    “爱妃好兴致啊!”景夜双手剪于伸手,一方面是为了突出他不削一顾的气势,另一方面却是在隐藏他因为怒火而青筋暴突的双手。不知为何,看着刚才着院子两人的眼神交流,景夜忽然有种想把洛璞闲送到别院去的冲动。

    原本太阳便缓缓往这山下落,景夜背光而立,陶晚烟根本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可他话中的不满和讥诮她自问还是听懂了。拉着二胡的手也停了下来,同样用不满地眼神瞟了瞟他。华丽却做足了面子,“不知七爷这么晚了来这里所为何事?”

    “笑话,爷来看看爱妃,又有早晚之分?我就是半夜要你从床上爬起来陪本王下棋,你也不能有任何的反驳之意。”景夜拽拽地冲着陶晚烟说了一声,随后自顾自地站陶晚烟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而洛璞闲则是像没有看见景夜一般,继续捣弄他的药材。

    倒是陶晚烟,看着景夜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幽幽地吐出几个字,“妾身可不会下棋!”

    没有想到她会这般作答,景夜现实一愣,随后哈哈地笑了出来,对着陶晚烟打趣到,“没关系,爷教你。”

    听着景夜的话,陶晚烟先是一愣,却没有作答。又低头拨弄自己手中的二胡。景夜见状,心中又是一阵恼怒,却不能将陶晚烟怎样,遂将目光落在了陶晚烟手中的乐器上,眸光中渐渐敛了不少的疑惑。陶晚烟明智到景夜疑惑,却也不开口,反而是带着挑衅地意味问道,“不知七爷觉得着音色可好?”

    “一般!”景夜撞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目光却始终瞟向陶晚烟手中的东西。

    陶晚烟轻轻笑了笑,算是对景夜服了。

    她自是知晓他不懂二胡是何乐器。说来也怪,这景遥国,什么乐器都有,可偏偏就是没有二胡。她原想着是名字不同才会这般,便画了出来给乐行的老板看。

    结果他还是摇头说没有。

    向来这里确实没有它的存在。

    “这琴……叫奚琴。”陶晚烟顿了顿,终是用了二胡原本最初的名字,“她所奏出来的音乐,被称为眼泪的声音。”

    说着,陶晚烟放下二胡,专注地看着景夜,“七爷你可知我刚才所拉的曲子唤为何名?”

    景夜挑眉,示意她继续开口。陶晚烟轻轻笑了笑,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相思引!”

    景夜伸出去取茶杯的手猛地停滞在了原地,洛璞闲捣腾药材的手也忽的一停。陶晚烟虽没有抬头,余光却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于是乎淡淡地笑了笑,“七爷,相思引,几世情缘不负相思引。以曲为引,取名相思。相思相思……思到尽头,还不是一无所有。”

    说着,陶晚烟又低头认真地拉起了二胡。

    其实陶晚烟口中的相思引,与她原本在二十一世纪所听的相思引已经不同了。现在听上去,似乎还缺了点什么。“七爷,依你之见,这曲……可算得上曲子中的翘楚?”

    说着,又自嘲的笑了笑,“也许也是我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景夜看着陶晚烟,一直没有开口。听着耳边的悲怨却又意味深长的乐曲,景夜的眉也顺着蹙紧。复想到梨花楼梨姑娘对他说的话,眸光聚在陶晚烟的身上,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曲子,缺了点乐色。”言罢,景夜便起身离开。

    陶晚烟自是不会留他。可是心中却忐忑得很。陶晚烟能拿出手的,除了画,便是着二胡。说起来也要感谢她母亲,是位奏二胡的行家,所以自小陶晚烟便会,而且知晓它制作工艺,才让乐行老板紧赶慢赶地做了出来。还好乐色没有让她失望。

    “陶妃……”洛璞闲放下自己手掌的药材,走到陶晚烟的身边,双手抱拳弯腰行了行礼,“苟富贵,勿相忘……”

    听着,陶晚烟便笑了出来。洛璞闲岂是会对那些富贵虚名有兴趣的?即使他乐得与她开玩笑,她自是是非配合,“洛先生言重了。晚烟当时记得您替我诊病相救之情,怎敢忘记。”

    “如此最好!”洛璞闲配合着笑了笑,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

    077药苦蜜甜

    天刚显黑的时候,景夜命人来请陶晚烟去书房。此时陶晚烟早已知晓所为何事,不过脸上却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手中拿着二胡向书房走去。

    还没有走近,便听见了熟悉而流缓的古筝声传进耳内。

    景夜果然够聪明,也或许说,是他们之间的配合够默契。

    古筝和二胡配音演奏,那绝对堪称是绝配。再加上,这奏琴之人,乃是有着天下第一琴之称的、在相思节上被陶晚烟莫名其妙骗回梨花楼的林冷月。

    许是景夜怕有人打扰她,便将北苑旁的一个院子赐给了陶晚烟,以作练琴之地。至于更深层的原因,陶晚烟自是无法揣测。

    和林冷月的配合还算十分默契,两个人的配合甚至说得上是天衣无缝。不过这也得说是林冷月的琴技高超,只听一遍,便能将陶晚烟所奏曲子熟记于心。

    闲暇的时候,陶晚烟总是觉得林冷月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陶晚烟手中的二胡之上。陶晚烟虽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却也没有明说,只是记在心中。

    林冷月走了之后,景夜又过来了。

    陶晚烟原本的好心情,在看了景夜之后,难免会有所不快。脸微微一垮,似有似无地摆弄着手上的二胡。而后,渐渐的便将曲子落在了《月满西楼》上。

    陶晚烟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唱了起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口中的歌词和二胡声同时一顿,停了下来。

    景夜原本也听得认真,陶晚烟突然停了下来。他心中也忍不住好奇,睁开眼看着她,才发觉陶晚烟居然在发呆。

    那眼神……让景夜忽然感到不安。

    原来,这些东西是碰不得的。但凡是碰到了,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人。

    轻叹一口气,陶晚烟嘲讽地笑了笑。醒悟过来,才想起景夜在,连忙将手中的二胡放下,“七爷,都这么晚了,您还不歇息?”

    “怎么?你就这么想爷?”

    景夜调侃的话让陶晚烟脸一热,将头转开,有些恼怒。皱眉咬唇的娇憨样第一次在景夜面前表现出来。景夜看着她这般的神色,心顿时也软了几分,“刚才的曲子,叫什么?”

    “月满西楼!”

    “月满西楼?!”景夜跟着重复一声,又将目光看向院子的门口,似在自问自答,“这院子一直便没有名字,不如就叫月满楼吧。”

    景夜的话让四周的空气忽然变了一种味道似的。原本两个习惯了争锋相对的人,现在忽然这样安静的相处,倒是让两个人都有些为难。陶晚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现在不适合和景夜有过多的接触。

    不然露馅了可不好说。

    “七爷,天色已晚,您还是及早回去吧!”陶晚烟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对着景夜,实则在心中不断地祈祷。快走吧,快走吧!

    仿佛是看透了陶晚烟心中所想,景夜轻轻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爷今晚便在着月满楼歇息了。凝月,去让厨房准备饭菜,你主子估摸着也该饿了吧?”

    陶晚烟没有答话,不过心中却有一股淡淡道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喜悦。景夜现在,也是在为她着想吧?

    晚饭之后,景夜便呆在房间里整理管家方才送过来的东西。厚厚的一摞,想来景夜现在事务也多。便也没有上去催促着他离开,而是坐在一旁,仔细地打理自己的二胡。

    “陶主子,药来了!”小丫鬟端来洛璞闲为她亲自搭配而熬制的药汤。

    陶晚烟是打心眼里不想喝,一看这黑乎乎的药便是皱眉。此时也是这般表情,可这药依旧得喝的。

    刚伸手去端药,身后便传来景夜深沉而认真的声音,“去给你主子拿点蜜饯来。”

    虽然只是这么轻轻的一句话,可是停在了陶晚烟的耳朵里,却觉得十分的感动。毕竟在洛璞闲的北苑住着时,可没有这般好的待遇,更不会有人察觉到她不喜这药的苦味。

    陶晚烟侧头看了看依旧在百~万\小!说的景夜,一股暖流徐徐流进心中,让陶晚烟不胜感动。

    似察觉到了陶晚烟的目光,景夜从书本之中抬起了头,看着她,又复看了看桌上的药碗,疑惑道:“药快凉了,还不喝?”

    “它好苦!”也不知是为何,陶晚烟的语气变得娇柔,微微地带着一股撒娇地味道。陶晚烟感觉出来了,景夜定然更是清楚。只见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走到陶晚烟的身旁,这时候,命去那蜜饯的小丫头也回来了。

    “爷,陶主子,蜜饯来了!”

    “嗯!”景夜淡淡地回应了一声,而后挥挥手,“退下吧!”

    “是!”小丫头微微俯身之后,便拿着托盘离开。

    景夜将桌上装着蜜饯的盘子往陶晚烟身旁推了推,“这是梨花郡产的蜜饯,你先尝尝。”

    此时此刻,两人似乎都忘记了往日里的一起斗争,仿佛真的是夫妻一般。

    陶晚烟先是有所犹豫,但在看到了景夜肯定的目光之后,便也伸出了手,拿了小小的一块吃进嘴里。

    那入口便是一股浓烈的甜味,却又不会甜腻到让人反感。眉头蹙紧之后又展开,脸上也缓缓浮现出一丝笑意,看着这果子,“好甜啊!你也尝尝!”

    陶晚烟下意识地想要和景夜分享这股甜美的味道。傻傻的模样逗得景夜笑了出来,“往后,便用它来去药的苦味吧。现在,该喝药了吧?”

    听着景夜这番话,陶晚烟怎么会不心动?又怎么会不感动?

    虽然心中还是带着不少对药味的嫌弃,可是景夜这般对她,她自然不会再拒绝什么。乖巧地听景夜的话,将药喝了下去,又吃了几个蜜饯果子。

    景夜则是回到了书桌旁,低头研究手上的资料,还不忘对凝月说道,“凝月,伺候你主子歇息。”

    “是!王爷!”

    078送安为情

    陶晚烟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发出窸窸窣窣地声音。

    景夜在核对账目,听着这声音,自然不乐,板着一张脸看着纱帘之后的床上躺着的女子,低声而不满地说道:“陶晚烟,若是不想睡觉,就给我出去!”

    陶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