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地,山岳多姿,中土之中,有山曰青雾,青雾山下有城曰青城。青城靠山傍水,占有山旁辽阔的千亩肥沃田野,所以民生富足,城中大大小小的富户员外,酒楼林立商业繁荣。而才子风流佳人婀娜,生出了不少风流往事情爱故趣。民多富足,本应该不生盗匪,奈何青城的府台是个自作聪明的贪官,长得肥头大耳,性子奸诈,想着留一些盗匪为害,其一呢,是为了时常剿匪,好报点功劳,其二呢,便是仗着匪盗之害,向城里面的富户收点银两好过点滋润日子。
所以在青雾山上那专门行不良之事、偷抢勾当的清风寨,人数上百却迟迟未有被剿灭。一帮匪盗在山上聚啸作乐过得逍遥快活,率性而活,喝酒吃肉畅意人生。
清风寨的寨主风不羁,年愈五十头生白发,自年轻的时候便是风流性子,洒脱不羁,越到年老越发地放荡,整天喝酒行乐不问世事,时而聚啸一众下山行掠。众家兄弟念着寨主讲义气,素日里面不问农桑,不做商贾,便跟着风不羁整日做些无本买卖,却自觉快活逍遥,直可谓是天不管地难理的一群祸害。
只是风不羁虽然风流,但不知是天理不容还是风流过度,年愈四十,才生得一子,也算是年老得子,疼爱异常。而生子之时,天有异象,妻子产房之中满室金光夜有异香,天空北斗七星光芒万丈,圆月生辉有光柱射入产房,山野有阵阵龙吟之音,大鹏与金龙相伴而飞蹿入产房。青雾峰一众上下大小引以为异,惊骇连连。半夜产儿,待婴儿阵阵啼哭,异象这才收敛,金光退散,鹏鸣龙啸渐隐渐消。
风不羁怀抱婴儿,哈哈大笑道:“不愧是老子的儿子,出生都这么惊天动地。”
那婴儿生得白胖,虎口白牙,眼若星辰,风不羁老怀大开,狂笑连连,取名无悲,实一生无悲无愁之意。各当家的尽数来贺喜,山寨大庆三月,狂欢不止了,直烂醉不歇,醉死算罢。
待孩子半岁,其母患病难治,天命已尽寿命来到,竟然猝死,风不羁大哭数日,悲老妻逝去,心怀不开,但幸而有儿做伴,益发溺爱,纵容不教。
待儿满岁,有一僧一道从远方驾雾腾云而至,僧者酒壶伴身,道者布衣粗鞋。僧自号“不僧”,道自号“非道”,不僧非道在小儿岁宴之上从天而降,恍若仙人下凡,姿态不俗。非道手捏一卦,说孩子不是文曲下世,亦非武曲之命,乃是绝世妖孽降临,日后必成灾患,而不僧则说此子生而异常,乃是灾难之兆,要化了此子前去修炼,降压魔性。风不羁哪里肯,率着一众兄弟赶走两个欺世盗名之辈。
风不羁素来不喜道士胡言乱语,更讨厌和尚说三道四,将两人的话尽当放屁,依旧宠溺,凡事都由着儿子性子。而一众当家的做喽啰的,都知道寨主宠溺儿子,所以当家的也都宠着他,惯着他,越发养成了孩子娇生惯养性子奸猾捣蛋作怪。
越长大,孩子便越捣蛋调皮,今天在四当家洗澡的水里面丢水蛇,明天在三当家内裤里面撒蝎子,刚教训完便听到二当家惨叫自己留了十年的长胡被一把剪了。门板上放尿盆被窝里面撒蚂蚁,甚至于弄个春药陷害四当家跟二当家的勾搭,又趁两人熟睡之际在两人身上画乌龟等等之类不一而足。儿子顽劣,搅得整个清风寨乌烟瘴气怨声载道,一众喽啰不怕下山抢掠,生怕撞见少寨主,下山去的踊跃争先,留在山上的见到了少寨主比见到了老虎更加害怕。山寨各个房间都上了重锁,晚上睡觉紧闭门户,好似防贼一般。却没料到小少爷不学诗书,却向四当家学得一手开锁神技,大小锁头都拦不住他,依旧捣蛋搞鬼。见重锁防不住他,众人又向三当家请教陷阱勾绳,机关技艺之类,哪知小少爷在吟诗作赋上没什么天赋,对这等奇淫巧技天赋却异常高超,看过一遍下次他设计的时候更加高妙,即便小心翼翼,但一经中陷却绝难破解。以至于三当家也心惊不已深是佩服,而一众当家喽啰又为此日夜悬心,免得中陷阱被割小鸡吊三天,即便三当家,也中过不少次,以至于一头乌黑长发被烧得干干净净,四当家洗澡的时候澡盆坍塌墙壁四裂,光天化日之下裸身赤体。而二当家全身泼粪,风不羁熟睡天明,却发现自己光着身子睡在猪圈里面,一众小喽啰更是被摧残不已,没头发磕门牙脚踩屎手碰钉,身子被缚吊三天这等事情好似吃饭,小家伙一天不害人,就一天睡不着。
于是大家都相信不僧非道的说法,这小儿就是个祸害,弄得清风寨不得安宁。风不羁被闹得没办法,让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文韬武略俱是双全的二当家教导于他,但出乎意料,小儿学了诗书,更会骂人斗嘴,学会了兵法武略,却益发奸诈,甚至害人都害出了水准来。连二当家都惊叹:不怕小贼手段高,就怕小贼懂文化。
可惜小儿不管学艺学艺,却没学出什么水准,能应付老子风不羁就算,其余的都用在了玩闹上。风不羁性子开朗,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生个儿子,也不求他秉性纯良仁义有佳保家卫国,只要儿子别太胡闹,就算是坑门拐骗偷顽劣难驯,也不理了。
他推脱的话有两句,第一句是:老子也是第一次当爹,不懂得怎么教儿子;第二句是:生都生了,难道还能退货吗?
这两句,便已将所有人都逼得上吊!
城里面的私塾先生被掠回来不少,但都教不了这等学生,好在小儿年纪大些似乎玩腻了山寨,这才收敛不少,兴致开始向更高级别发展。跟着喽啰们下山去抢劫,哪知道他瘦胳膊瘦腿的,骑在马背上还当大爷,奶声奶气地骑马走在排头大喝抢劫,惹得一众商队都笑得岔了气。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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