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儿子十岁,风不羁五十岁,这日正值山寨左右无事,天朗气清阳光和煦,风不羁的脸上已有皱纹,头发白夹黑,身板子却还硬朗至极。他拖了张椅子,在柳树下喝酒晒太阳,半眯眼睛的时候,旁边的房屋里面传来一声斥骂:“风无悲,你这兔崽子在哪里,给老娘出来!”
风不羁叹了一声,侧过身去,这是四当家月四娘的声音,当初可是美艳如花,但如今也年岁不小,年有四旬了。
“哈哈哈,四娘,哎呀,您这肤色真是俊啊,晚上都不用点灯了。”一个小儿从风不羁另外一侧的房间里面跑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大笑。
这小孩长得白脸虎牙,眉俊眼明,长发垂落,甚是漂亮,这便是风无悲。而那阁楼一楼上却奔出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身上尽数墨水,脸上之露出了两个眼睛跟一张嘴,身上都没穿衣服,胸前双峰耸而浑圆。
“你气死老娘了,老天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祸害出来?”月四娘指着小儿喝道。
“嘿嘿,四娘,这可是青城最新款的美容泥,无悲特意偷来孝敬你的。”
月四娘骂道:“你等着,老娘今天一定要弄死你!”月四娘甩门走回了房间,找水去洗干净自己再来教训这个兔崽子。
那小儿跑到风不羁身边,一屁股坐在风不羁的肚皮上,拿起他的酒壶灌了一口。
“臭小子,滚蛋!”风不羁一把将小儿推落地面,小儿摔在地面上,登时摔得呲牙咧嘴。但躺在藤椅上的风不羁骤然跃了起来,哇哇大叫,甩着自己的手。
“哎呦,臭小子,这是什么···?”
风不羁看着自己肚子上跟手臂上的尖细红印,又看向风无悲翘起来的屁股,只见那屁股上有一块木板,钉着百十硬钉,他刚才坐下去,正好钉在风不羁身上。
“臭小子,你又玩这玩意!”风不羁一把将风无悲提了起来,骂了几句。
风无悲嘿嘿一笑道:“老爹,天气这么好,咱们下山去勾引个良家小媳妇怎么样?”
“滚蛋,老子老了,你小子还嫩,连女人都抱不上床,说什么勾引!”
“嘿嘿,爹,您老老牛吃嫩草,我嘛,小小牛吃小草也行啊!”
“狗屁,臭小子牙都没长齐就想东想西,滚蛋,老子喝酒呢!”
风不羁将小儿丢在地面上,抢过酒壶坐回椅子上。
“哎呦!”风不羁霍地又跃了起来,摸着屁股大怒,原来风无悲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自己屁股上的板钉丢到椅子上了,风不羁不查,居然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风不羁对此十分无语,这小子招数层出不穷,要是不害人倒是出奇了。风不羁将板钉丢开,复坐回藤椅上躺下,又逍遥地喝了一口酒。
“嘿嘿,老爹,儿子跟你一起喝。”风无悲抢过酒壶,又灌了一口。
这时候月四娘从房间里面推门出来,居然风韵依存肌肤白皙面容好似二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般。
“兔崽子,老娘今天煮了你!”一袭花裙的月四娘奔出,一把捏住风无悲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风无悲手里面还抱着酒壶。
“嘿嘿,四娘,你看看,孩儿说得没错啊,你的皮肤可比刚才白多了,你看,连皱纹都没有了。”
“你别想骗老娘···!”
“哎,四娘,你看啊,不信你问老爹!”
“老娘才不上你的当!”
“四娘,你难道没照照镜子?你真的风采迷人青春靓丽啊,嘿嘿,连我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都给你迷倒了,你的魅力可真是大啊!”
“真的?”
“当然,不信你问我爹,哎呀,四娘,要是你这副样子上街去,那大街小巷的老老少少都能给你迷死啊,街道上的生意不能做车马不能走,谁见你都得回头都得流口水都得被您的肥胸美臀细腰给迷住啊。”
“哼,臭小子嘴越来越滑了!”月四娘哼了一声,脸上的怒气少了不少,“但你也别想老娘放过你!”
“嘿嘿,四娘,你生气了就不漂亮了,没听说过吗,生气容易变老,况且我还帮你变漂亮了,虽然手段有一点过分,嘿嘿,四娘你可是要保持笑容才是啊。”
“臭小子!哼!”月四娘将风无悲往地面上丢去,抢过他手里面的酒坛子灌了一口,“老大,你生了一个妖孽!”
风不羁在旁边嘿嘿笑道:“小四,老子的儿子,能是什么好货色吗?”
“这倒是!唉,当初这小子出世的时候那么大动静,还以为是什么狗屁星君下世呢,现在看来,实在是一个大大的祸害。”
风不羁甩甩手道:“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现在才来抱怨吗,滚蛋,别打扰老子喝酒!”
“哎,你生了一个祸害,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你老小子好歹也教教他啊!”
“你可别说我,老子也是第一次当爹,就教出这样的儿子了!儿子,再去弄两坛酒出来。”
“得令!”风无悲笑嘻嘻地跑去酒窖弄酒去。
月四娘哼道:“这臭小子就跟你这老东西一个性子,都是祸害,都是坏种!”
“都生出来了,难道你叫老子退货吗?”
“又是这句,你就不能换点新鲜的么?”月四娘扯了一个木墩坐了过来,看着风无悲跑动的身影,轻叹道:“唉,无悲今年十岁了吧?”
风不羁脸色顿时黯淡下来,莫名地显出一抹悲伤来,道:“是啊,十年了,那道士和尚也快来了。”
风无悲屁颠屁颠地捧着酒过来了,一边一坛,他身子瘦小,居然能拿得动,看来力气还不小。
“爹,四娘,酒来了。”风无悲着递上了酒。
月四娘拿着酒闻了一下,确定没有毒药这才喝下去。但撇眼瞧见风无悲那贼眉鼠眼的样子,月四娘暗道一声不好,这小子一定下了毒了。
果然,风不羁闻了一下酒,怒瞪着风无悲喝道:“臭小子,你居然用了春药!”
“嘿嘿,爹,老当益壮啊!”风无悲哈哈大笑。
月四娘眉头大皱问道:“春药,我怎么没闻出来?”
风不羁看了一眼风无悲,又瞧了一眼月四娘,登时明白过来笑道:“这小子早就给你下了毒,封闭了你的嗅觉了。”
“什么?”月四娘果然拿起自己的衣服嗅了嗅,又拿起酒来闻了一下,果然什么酒味都没有。
“兔崽子,原来你一直等着陷害老娘呢!”月四娘一把扯起了风无悲的衣襟。
风不羁哈哈大笑,在两个酒坛里面丢了点东西,这才喝起来。
风无悲道:“四娘,您老功力消退了啊,应该自己检讨检讨!连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子你都对付不了,说出去您‘快手’月四娘的名头给毁了。”
“放屁,老娘什么水准,怎么能被你算···不对···!”月四娘看着放了解药之后变色了的酒水,眉头大皱道:“这是···?”
风不羁也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老子也中招了,原来放了解药才是春药。”
“嘿嘿,老爹,您才知道啊!”风无悲得意地笑了一下。
“寨主,寨主!”山下的石阶道上奔来一个小喽啰慌忙过来报讯。
风不羁站起身来喝道:“慌什么,慢慢说!”
他这般断喝,倒也生出一点威严来,喽啰登时心定许多。
月四娘也站了起来,看这报讯的喽啰如此慌忙,想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寨主,府台派人来攻打我们了!”
风不羁皱眉道:“派了多少人?”
“两百多个官兵一齐向山寨行来了,现在在清水石洞外的山道,估计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了。”
风不羁道:“按照老规矩,那李大虫没意思,半年来一次实在缺乏新鲜感!”
月四娘道:“那李大虫越来越贪了,上次给他送了五百两,他还不肯放过我们,这次怎么着都得给他一个教训。”
风不羁嘿嘿笑道:“不,让他来,我们就按老规矩办,进到石落峡里面去,叫大家伙收拾东西。”
“哈哈哈,逃命啦!”风无悲大笑一声,向着山寨后面跑去。
“小子逃得倒是快。”风不羁笑了笑,对月四娘道:“老四,速度叫人上山,过几日我们去李大虫那里偷一把,老子先上去跟老三老二商议商议。”
风无悲一边跑一边喊道:“喂,官兵来了快逃命啊!官兵来了逃命啊!”
“鬼小子乱喊什么呢!”一只大手从旁边伸出来捏住风无悲的后脖将他提了起来,那高大的汉子四十多岁的年纪,脸庞宽大粗眉大目皮肤古铜,下巴有粗黑大胡,长得身膀腰圆,声音粗狂。这是清风寨三当家楚寒雪,擅长机关陷阱,性子粗狂。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臭胡子!”风无悲在他粗大的手上蹬来蹬去,但脚踏不到地,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什么臭胡子,要叫三爹!快,给老子叫一个。”
“臭胡子凭什么要小爷叫你,滚蛋,小爷才不叫你呢!”
“小东西还这么倔,嘿嘿,你刚才喊什么?”
“官兵来了,爹让我逃上山呢!”
“真的?”
“两百多个官兵围剿来了,爹说快逃呢!”
这时候风不羁从旁边走过来,呵呵笑道:“阿三,快去叫人,我们去石落峡躲躲,最近很是做了几票生意,那李大虫估计是看不惯所以想要再赚上一笔。”
“老大,也该给李大虫一点教训了,那老小子老是来敲诈,这日子没发过了。”
“你去叫老二来,咱们合计合计,偷那老东西一把。”
“好咧!”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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