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悲录

第五章 闹市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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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无悲扯扯一个喽啰,在他耳边吩咐几声,那两个喽啰对视一眼,点点头匆匆挤入人群里面。

    台上的汉子行礼一番,这才收拾残局,摇头叹息。

    风无悲嘿嘿一笑,刚欲离开,旁边却伸出一只手来捏住了他的耳朵。

    风无悲侧眼瞄了一下,立即大喊道:“二爹,放手,疼!”

    “哼,臭小子刚才又惹祸了?”笑非花扯住风无悲的耳朵怒哼道。他身姿俊雅气度恬适,站在人群里面还算出众,但一张脸板起来,倒也威风凛凛,仪态不俗。

    风无悲握住他的手,想要将那只大手移开自己娇嫩的耳朵:“二爹,松手啊,二爹,无悲没有惹事!”

    “真的?”

    “真的真的,无悲只是看热闹而已!”

    “哼!”

    笑非花这才松开了风无悲的耳朵,站在散开的人群前想台上看去。一看之下神情惊异,脸现喜色。

    “台上的这位英雄莫非是张季张大哥吗?”

    听到笑非花的声音,台上收拾布幡红布的那四十汉子回头而看,见到笑非花的时候,却无甚惊愕神色,只大笑了起来:“哈哈,原来是太虚门的笑兄弟啊!”

    张季快步走下来,与笑非花欢喜地抱在了一起,两人好似旧友重逢,别后欣喜如今再见当真欢喜。风无悲见状,想要悄悄地闪身离去,但笑非花似早有预料他会使出这招,伸手又将他耳朵捏住,一把扯了过来。

    “二爹,松手松手······!”

    笑非花与张季相对,哈哈笑道:“张季大哥,这可有十多年未见了!”

    “是啊,哈哈,想不到在这青城又重逢了。”

    “谁说不是,这就是缘分,哈哈哈!”

    笑非花拉过风无悲给张季介绍道:“张兄弟,来,给你介绍,这是我义子,无悲,快拜见张伯伯。”

    风无悲道:“我不拜他,刚才我说要比武,这几个人看不起我,我不叫他!”

    “别胡闹!”笑非花哼道。

    “啊···哈哈哈!”张季大笑起来,“这小孩倒是有趣啊!”

    风无悲白了他一眼道:“你这大汉也有趣,居然平白将女儿送给别人!”

    张季一怔,旋即笑得更加开朗问道:“我怎么平白送女儿给人了?”

    “你比武招亲要是人家赢了你,可不是平白赢了一个老婆么?”

    “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可如今好的少年郎实在太少,老汉我没法子,只好这般行事了。”

    “我不就是好少年么?”风无悲转眼瞧向那女子道:“喂,你叫什么名字?不如做我老婆吧!”

    少女脸色一滞,嘴微张都说不出话来。

    啪!笑非花狠狠地拍了一掌过来,将风无悲打了一个趔趄。

    “臭小子,你毛都没长齐呢!”

    风无悲回头怒道:“你又打我,我给你找个媳妇儿难道有错吗?”

    笑非花哭笑不得,只好向张季赔礼道:“张大哥,这是我大哥的儿子,素来宠惯了说话没大没小的,还望别见怪才是。”

    “无妨无妨!”张季笑得欢喜,看着风无悲眼里也露精光,道:“再说了,笑兄弟,你曾与我之约,你未忘记吧?如今我将女儿送来了!”

    笑非花哈哈笑了笑道:“当初戏言,何必认真,张大哥千万别往心里面去。我这义子不肖,满嘴胡言,你万莫在意!”

    风无悲却不愿意了,嚷道:“难道不是吗,他摆了擂台,我要上去打,他却瞧不起我,我才懒得理会他!”

    “住口,越来越不像话了,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笑非花道,“你毛都没长齐呢,就学人家比武打擂,人家不让你上去,是怕一巴掌拍死你。”

    “没打过怎么知道,没准我能赢了呢!我看是他怕我赢了,又不好意思将女儿嫁给我!”

    “哈哈哈,”张季大笑起来,“你这小娃当真有趣,你叫什么名字,说话如此大气!”

    风无悲道:“你问就问,赞就赞,怎么还叫我娃儿,我偏不告诉你!”

    “放肆!”笑非花登时怒喝起来,“越发无礼了,长辈见问,恭敬相答。”

    风无悲扁扁嘴,做了个鬼脸。

    “臭小子!”笑非花又拍了他一掌,风无悲头微侧竟然躲了过去,似乎是预料到笑二刀会有这一手,所以机灵地避开。

    笑非花素来严厉,一心想要教导风无悲成才成人,识礼懂谦,但风无悲似乎天生的厚脸皮,打也不听骂也不听,这等顽劣当真不知道怎么教导才好。

    “张大哥,走,兄弟带你山上喝酒去!”笑非花探听了不少府台的情况,正要回山禀告,路遇张季,也好一发带了回去给风不羁看看。张季是他年轻时的好友,如今阔别重逢,当真欣喜不已。

    于是一群人改道,向青雾山而去。时间已近黄昏,红日西陲,山间云雾蒸腾而起,绿树青山景色甚好,山间小道崎岖一路而上还有不少关卡暗哨监视入山之路,众喽啰见是二当家回来了,纷纷禀告。

    笑非花领着张季回到山寨百来房舍环绕的聚义厅正中,却正看见厅中地面上那躺着的人。那人全身被绑眼蒙黑布,身上衣服的料子是名贵的绸缎,看上去倒是像富贵公子哥,这人却正是刚才在张季擂台边上闹事的李成。不过李成一动不动,似乎是晕过去了。

    风不羁一头白发,正蜷缩在主座上喝酒,旁边月四娘拿小刀修着指甲,楚寒雪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哼着点小曲。

    笑非花走进来,先是惊讶了一番,张季看见堂下的李成,兀自怔然,与女儿儿子对视一眼,转而心中寻思,料想应该是这些山寨的头领下令绑了这李成的,不禁升起一丝感激来。

    两边介绍之后,张季落入客座,询问这是何事,笑非花看着风不羁,风不羁愣道:“不是你下令绑回来的吗?”

    风无悲却站出来哈哈大笑道:“是我让阿三阿四绑了他回来的。”

    笑非花素喜风无悲小小年纪心思多变,但只怕他如此心性,容易学坏,却脸做不喜喝道:“无悲,是谁叫你这样做的?”

    风无悲道:“我自己要这样做的,这小子当街强抢民女,比小爷还嚣张,不绑他绑谁?”

    他小孩子立在厅中昂首挺胸,倒是想做点英雄的样子,声音稚嫩却怎么都没有气概,反而因为太做作显得可笑至极。张季等脸露惊讶,风不羁哈哈大笑,楚寒雪摇头而叹,月四娘咯咯笑道:“无悲,真是你自作主张绑的?”

    “那当然!”风无悲还一脸得意。

    笑非花拍掌站起怒哼道:“你知道坏了事了吗?”

    月四娘道:“坏什么事?这小子做得挺好的!要是趁机阉了,那更好了。”

    受到赞扬风无悲脸上更有得意,笑非花瞪了他一眼,旋即道:“大哥,绑了李成,府台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我们递了赎金书信,那待换回李成之后,府台的兵马就会立即进山围剿啊!”

    这一问题,稍微寻思一番便知道了,府台的兵马远超于他们,要是大规模进山围剿,清风寨未必能保得住。

    “二爹,我让阿三阿四蒙着脸呢···!”风无悲在旁说道。

    笑非花怒道:“蒙脸有屁用,这青城方圆百里,敢动府台儿子的只有我们这一处,你说说,他不先怀疑我们怀疑谁?”

    风无悲撇撇嘴,无言以对。张季见一个小小孩童,不仅说话大气,而且居然能与大人一般思虑事情,难道这孩子是天生的早熟么?张季看得眼睛发亮,抚须沉吟。

    风无悲道:“哼,你便你这样说,我也要绑了。”

    “臭小子,你还嘴硬!”笑非花走过来作势欲打。

    风无悲顶嘴道:“二爹,你不能打我!你打了我,你就是无情无义!”

    “我又怎么成无情无义了?”笑非花有些愣然。

    “这个张伯伯是不是你兄弟?”

    “是又怎么样?”

    “那你就不能打我,张伯伯被李成欺负了,他女儿也被李成调戏了,你小时候不是教我过说朋友妻不可欺吗?现在人家欺负的是张伯伯的女儿,也是同理,兄弟之女不可戏,你身为他的兄弟,难道不应该帮张伯伯出口恶气吗?”

    小小嘴巴说出一番道理来,笑非花也有些惊讶,月四娘连忙扯过风无悲对着笑非花道:“对,没错,小家伙说得有道理,老二给老娘滚开,老娘的孩儿,用不着你管教!”

    楚寒雪道:“哈哈哈!老二,你教他读书认字,教得真是不错!”

    笑非花也没想到给风无悲钻了这等空子,但这小屁孩脑子这么好使,转得够快,实在让人无话可说,现在他要是再反驳的话,还当真成了无情无义的人了!

    风不羁摆摆手道:“老二,不必动怒,人都绑了,思虑一下接下来怎么办才是!”

    笑非花悻悻地坐回座次,哼道:“还能怎么办,人都在这里了,人家府台应该知道儿子被绑了,赎金不收白不收!”

    张季站起来道:“各位当家的,依在下看,不如将他放了,这样各位便无须因为在下惹上官府了。”

    风不羁道:“张兄弟说的什么话,是我们自己惹的,哪里又跟张兄弟扯上关系。”

    笑非花道:“哥哥无须在意,这事情是我们清风寨的事情,兄弟无须挂心,况且现在将人还回去,那府台也未必会放过我们!”

    正当商议之际,厅外传来一声高声:“报!”

    “进来!”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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