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的街道上日日都是熙熙攘攘的繁华,酒楼林立商铺满街,路边的小吃摆满整条街道,车水马龙占满了整条街道。其中遛马斗鸡,说书唱戏,杂耍武艺者比比皆是,又有买糖葫芦泥人胭脂水粉瓜果蔬菜的在街道上叫卖,百艺皆兴不胜繁华。青城城中有秀水河,河道上连跨十二座石桥,桥桥皆以美人之名名之,是以又叫“美人十二秀”。秀水通往秀湖,湖上烟波伴柳,游人如织,风光无限。
这日风无悲与清风寨二当家笑非花正带着风无悲前去府台老爷家查探情况,见到街道如此多人,登时想起今日风光正好,正是端午时节,当值喝雄黄酒,家家户户须欢庆。风无悲跟在这四十多岁的冠发男子身后,看到好玩的有趣的不禁凑上去看看摸摸,一副少年玩闹心性。
笑非花在他面前不时回头催促他走快些,免得耽误了正事。笑非花素来有些计谋,清风寨御敌抢掠之事,都由他谋划,在山寨里面居于军师之位,行事稳重气度淡定。他素来心有侠义,对风无悲多方管教,不听便打。这是风无悲最讨厌的方式,风不羁月四娘楚寒雪疼他爱他,都不会狠揍于他,但笑非花对风无悲读书识字之事极为认真,微有不听便拿板子狠打,风无悲素来最怕他,也最听他的话。
“二爹,你看,有个比武招亲!”风无悲忽然看到宽阔街道上的摆下的擂台,那大红的赤红横挂布幡上面便写着比武招亲四个大字,有一个模样高大的年轻汉子在擂台上招呼,那台后坐着一个年有四十的粗狂中年,而他身边,站着一个俏生生年有二十的俊俏姑娘,一身紧红装,或许因为练武的关系,她身材极好,肌肤也是寻常人家难得一见的白皙。
“小子,快走,正事要紧!”笑非花却没功夫与他在这里纠缠,还是赶快去办事要紧。
风无悲嘿嘿笑道:“二爹,无悲好久没下山了,你让我看看嘛,你先去行事,我在这里等你!”
笑非花思虑一番,这小子迷上了东西就不肯撒手了,下得山来性子更是野,难以管教,不若让他在这里看看,自己自去行事倒也方便。
于是便吩咐了几声让他不要乱跑,自己则去探听情况。风无悲欢喜地挤在人群里面看场上汉子相斗。
想来招亲的是台后一点坐的汉子的女儿,站在前面招呼的,应该是她哥哥。台上此时已有两个汉子相斗,其中一人便是她哥哥,两人拳脚相加,你来我往,互相不让,其中一人直拳迎面打出,另外一个弯腰避过,上驱一步侧身撞在了对手身上,登时将对手撞飞倒地。台下一齐喝好起来,互相大声齐呼。那女子见哥哥打赢了,微笑起来,风无悲拿着糖葫芦挤在人群面前,看得哈哈大笑。
轻易打败一个之后,那年轻高壮的汉子便向台下拱手喝道:“还有哪位英雄愿意上台来领教?”
风无悲一个小儿,无法无天立即喝道:“我来我来!”
“哈哈哈!”台下登时哄笑起来,“小屁孩一边去,牙都没长齐呢!”
“放屁,小爷小**都有了!”风无悲挺腰喝道。
“哈哈哈。”众人笑得更欢了。那招亲的女子看了过来,抿嘴低笑,这小孩实在有趣得紧。
台上那汉子见一个小娃娃在此胡闹,只做不理,又向台下询问何人上台。台下自然有看那姑娘俊俏的,早有不少意动的纷纷上台挑战,只是那年轻人拳脚功夫实在高超,显然经得名师指点勤学苦练过,所以不少好汉都给他打下台来,一时风头无两喝好不断。
“师父,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风无悲正当看得出神,旁边一个穿白裙的十一二岁长得甚是漂亮的小女娃指着他如此说道,女娃近旁站着一个窈窕的冷容女子,。
风无悲看那小女娃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对他做了个鬼脸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做我媳妇儿吧!”
那小女孩咯咯地笑了起来,冷容女子却怒喝道:“这是哪家的孩子,说话如此放荡无礼!”
“我哪里放荡无礼了,我喜欢她,不可以求她做媳妇儿吗?”风无悲出言反驳道。
小女孩道:“你又不认识我,怎么就喜欢我了?”
“我听我三爹说过,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一万年呢,才修得我们对视而笑一见钟情,嘿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女孩见他有意思,刚想自报家门,冷容女子却喝道:“别理他,这不知道哪家的破烂孩子,如此没有教养,你若再与他说话,当心回山后我重处你!”
冷容女子扯着小女孩便挤出人群去。小女孩还是回头看着风无悲,风无悲哈哈大笑道:“我叫风无悲,你可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娶你的!”
风无悲说的对象,却是那冷容女子,他心里面哼哼唧唧道:娶你然后休了你,再娶再休,看你还傲气!
风无悲心里稍微调戏了一番别人,自觉高兴,而台上酣战又起,他复转过身来继续观战。
这里热闹非凡,却引来了一个青城里面的祸害来。原来府台有一个儿子名叫李成,平素遛马斗猴不学无术,是个纨绔子弟放荡度日,这日正领着一班跟班在城中游荡,以为做些欺男霸女之事抢个小美人回去暖床,却正好瞧见此处热闹非凡,便领着一班狗腿都聚了过来。跟班们走到人群之前驱赶开站在前面的群众,风无悲也在其中,被一个跟班推倒滚过一边,磕碰得生疼,一时吃呲牙咧嘴起来。
“娘的,哪个狗东西推小爷?”风无悲被挤到一边,心中顿怒,但人群挤来挤去,谁还顾得上这个小屁孩。
跟班拿出椅子摆在台下,一身绸缎锦服的李成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抬眼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那高大男子,又瞟了一眼站在台后的俊俏小娘子,哈哈哈大笑起来:“比武招亲,是你这小娘子招亲吗?”
“这位英雄,正是我家妹子比武招亲,只要兄台能胜得过我与我妹妹,便能迎娶我妹。”
“哈哈哈,哈哈哈!”李成拍掌而起大笑道:“好,这小娘子今天我要了!”
“兄台见谅了,今日是比武招亲,既然兄台有意,便请上台来。”
李成向旁边跟班笑道:“哈哈,我要上台去吗?你们说我要上台去吗?”
跟班的道:“我们少爷想要什么便得什么,那小娘子你迅速下来跟我们少爷回去,我们少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听到没有,快给我家少爷滚下来!”其余的也嚷嚷起来。
风无悲在一旁脸显怒色呸道:“娘的,这狗东西原来是要强抢民女啊!”
台后坐着的那位四十余岁的汉子这时候站了起来走到台前,那高大年轻人退到一边,只见那汉子向李承抱拳行了一礼道:“这位英雄请了,今日乃是小女比武招亲之日,在下定下规矩便是比武取胜,阁下若是有意,请上台来指教一番便是。”
跟班喝道:“老儿,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乖乖地将女儿给我家公子,我家少爷一高兴,没准还能饶你们一命!”
汉子表情一肃哼道:“在下初来此地,尚未拜见,不知英雄如何称呼?”
“哼,连我家少爷的名号你都不知道,却还在这里摆什么擂台,实在是天大的笑话!”
“对啊,你这老儿好不识趣,我家少爷看上了你家女儿,乖乖地献上来,便饶了你性命!”
这些跟班咄咄逼人,气焰不小,风无悲在一旁心里面极是鄙视,不过这少爷有近十个跟班,这台上三个,又怎么对付得了。
“少寨主!”这时候两个小喽啰靠近风无悲,“二当家命我们前来保护少寨主,并且要少寨主不要生事。”
风无悲回头见到两个喽啰是自己三爹的手下,身手不错,心中安定不少,继续看着场中情景。
“在下行遍天下,见识浅薄,真未听说贵公子名号,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见谅才是。”
李成站起来道:“老头,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地盘,来人啊,将那小美人给本少爷带回去!”
众跟班欢喝一声一齐动手,纷纷涌上擂台去。
“爹,这些人欺人太甚,动手就是了!”那女子快步走到汉子身边断喝道。她声音清脆,身姿娉婷,看得李成脸露色相,心中益发瘙痒安奈不住。
汉子脸色做沉,冷目看着李成喝道:“在下行南走北,不想得罪公子,公子要是真对小女有意,请上台来一对一比斗便是,如此仗势欺人不算好汉所为!”
“嘿嘿,本少就喜欢仗势欺人,就喜欢用强的,快,将这小娘子给我抓住!”
在李成的挥喝下,跟班们尽数扑了上去。那汉子与年轻人还有有红衣女子齐齐出手,与众跟班斗在一起。汉子气势沉稳,拳劲迅猛,步履如山岳踏出,一拳之下,竟然将一个跟班打得飞出几米这才掉落地面。少女与青年拳脚也不赖,与一众跟班恶斗一起,居然掀翻了几个跟班,几个起落,近十跟班纷纷倒地叫嚷喊痛起不来。李成见状,目瞪口呆,心中惊骇一番登时扭身便跑。那些跟班的也连忙爬起来跟着李成去了。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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