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约半刻,一座高大巍峨红瓦玉柱的大殿出现在风无悲面前,在绿树环绕之中,映着霞光的红瓦艳丽非凡,与周围的绿树相映成景。
大殿门额上挂着牌匾,写着“天乾殿”三个威武大字,门前立着两只高达一丈的凶悍石兽,也一般的威武不凡。
尺夕向守在殿外的弟子行了一礼道:“请禀告掌门,便言顾月长老座下弟子尺夕欲收一少年为徒,请掌门允许。”
那守门的弟子进去通秉,顷刻便出来了对尺夕说道:“掌门有请。”
尺夕便领着风无悲走进了殿中。
大殿的地面用白玉铺就,其内甚是宽大,玉柱高耸,能清晰地映出人脸来。殿上有半圈弧形的一丈高宽台,台上列着七只宽大玉椅,坐着一众或白发或黑发或青衣或白衣的长老,当中一个,是个发白中夹黑,玉簪银冠,身穿白衣,容貌古拙,身量高大偏瘦的长者。
这殿中气息严正肃穆,甚是高雅安静,风无悲瞧在眼里,心里面却没有紧张,只是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厌恶来,仿佛这里有什么东西,让他感觉极不舒服。
尺夕拉着风无悲便向当中那人跪拜道:“弟子尺夕,拜见掌门,拜见各位师叔师伯,拜见师父。”
尺夕的那句师父,却是对着当中长者旁边的一个女子说的。那女子面容恬淡肌肤白皙,目光早已落在了尺夕身边的风无悲身上,柳眉微蹙。
坐于正中的雨剑阁掌门赵太极挥手淡淡说道:“尺夕,听闻你新收一徒,可是你身边的这人?”
尺夕忙道:“正是他。”旋即对风无悲道:“无悲,还不快向掌门,各位师伯祖师叔祖还有师祖请按。”
风无悲心生厌恶,这一天到晚都是磕头磕头,一群老家伙有什么好拜的,只是形势到了此刻,也不由得他不拜了,便磕头道:“风无悲拜见掌门,拜见师祖,拜见师叔祖师伯祖。”
那座上的八人修为高绝,灵力早已在风无悲身上扫了几轮,都已发现风无悲身上经脉闭塞灵力不畅,而且他身姿瘦小,面色不佳,哪里有一点绝佳资质的样子。
一些长老已经摇头微笑起来,而赵太极身边的女子脸现怒色,似十分不满。
一个眉挺脸青的独臂长老冷笑道:“顾师姐,你这一脉收弟子眼光还真是独特啊!”
“呵呵!”别的长老有些已经附和笑了起来。
赵太极侧眼瞧了一眼身侧不远处玉座上的女子,微笑道:“顾月师妹,这是你这一脉的事,你看如何处理?”
他见这孩子根骨不佳,甚至可以说是奇差,若是他,便绝不会收他入门,可是如今尺夕是顾月的弟子,他碍于情面不好说话,便只由顾月处置便是。
顾月冷眼看了一眼尺夕,喝道:“尺夕,我叫你下山收徒,你寻了这么久,就寻来这么一个人么?”
风无悲见她如此瞧不起自己,怒由心生,脸色不禁冷了几分。
尺夕连忙道:“师父,无悲资质虽然差了一点,但弟子会用心教导的,他身世可怜,无父无母一个人在青城游荡,无依无靠,还望师父还有掌门,各位师叔师伯垂怜。”
风无悲刚想反驳说自己有父有母,一点都不可怜。
见尺夕如此求情,他早已生出无数恼恨来,一时急怒上涌,便欲起身咒骂,但尺夕急扯着他,眼现哀求。
风无悲见她眼神,心中一柔,暗想尺夕如此低三下四,也全是为了他,风无悲心生感激,这才忍下这口气,念着有早一日定然让这群人刮目相看。
在场的谁都看得出风无悲经脉闭塞,一丝灵力也透不进他身体里面,这哪里是资质差了一点,而是资质差到了极点。
顾月早已不喜,瞧见旁边的长老都耻笑地看了过来,益发不喜哼道:“你先带他回去,我回去之后再行处置。”
尺夕一惊,听顾月话里面的意思,岂不是说回去之后要将风无悲驱赶下山去?
当即便急道:“师父,无悲身世可怜,弟子已经应承过他要收他为徒了,你要是赶他下山,弟子岂不是成了无信无义的小人了么?弟子恳求师父成全!”
赵太极身边另外一侧的一个面容慈爱满头白发的老者笑道:“这孩子身世如此可怜,不如收了吧。”
顾月怒瞪过去哼道:“要收你收,我不收这等没资质的。”
那白发长老自讨了没趣,立即收住了声音。
顾月又喝道:“尺夕,我叫你先回去,你听不懂么?”声音里面已带着一丝怒意。
“师父···?”尺夕还欲哀求,风无悲霍然站起来喝道:
“不收就不收,我还不稀罕呢,你们一个个狗眼看人低,我风无悲堂堂男子汉,总有一日将你们这些讨人厌的老头老太婆全都打败。”
他骂声一处,所有人尽皆变色,素来弟子对他们都是毕恭毕敬的,就差顶礼膜拜了,谁敢在他们面前如此大骂。
风无悲说他们是“老头老太婆”,虽然出口无状,但一众人却没有反驳的借口,想想自己都几百岁了,即便顾月还保留着年轻女子的样子,但也算得上是老太婆了。
长老们脸色惊愕,也有脸现冷意的,刚才那断臂长老哼道:“打败我们?就凭你这百脉闭塞的废物?”
顾月一张白皙面庞,却变得铁青怒道:“尺夕,这就是你带回来的玩意么?这等无礼的猖狂之徒,直接打杀了便是了,你居然还带回山来!”
风无悲还欲反驳大骂,这女子这么蛮横,不收便不收,如何还要杀了自己,当真可恶,刚欲开口,尺夕却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扯了过来。
尺夕暗恨风无悲一时冲动,弄得掌门长老都下不了台,自己也要受到牵累,如今风无悲绝无可能再进雨剑阁的了,而且他谩骂一顿,若自己不早带他离山,他的小命恐怕都难保。
“请掌门,师父,各位师伯师叔息怒,无悲自小无父无母,不懂尊重长者,童言无忌,希望掌门,师父,师伯师叔海涵,尺夕这便带他下山,再不让他踏进天山一步。”
尺夕不敢再逗留,连忙扯着挺起胸膛对着众人的风无悲奔出殿外,然后急急地飞了起来,冲下山去。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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