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夕带着他白日飞行夜晚住宿,一路向西而去。不日便到了天山下的天山城,再行一日,便可到达天山。
自高空向天山而看,便可见到那巍峨的山体高耸入云端,气势磅礴。
山上繁树如海,怪石遍地,有阁楼殿宇林立其中,云雾飘绕,景象雄浑壮阔,望之心生敬畏之感。
而听尺夕说雨剑阁正是在天山山巅附近,有飞阁浮桥,流水花树,宛若云上仙境,风光秀丽优美。
一番描述,已让风无悲心生向往,升起无数憧憬来,连尺夕在旁提点他上山须注意的事项也没有仔细听。便催促着尺夕快上天山去看看。
尺夕却不慢不急地领着他来到天山城城西的一家酒楼,准备住宿一夜,明日打扮整齐了再带他上山,毕竟一路行来风尘仆仆,这般去见师祖师尊定然不敬。
风无悲嫌她麻烦,行事拖拖拉拉,弄了半日方才换好衣服下楼来吃饭。
刚下得楼来,却见尺夕正与一冷艳女子在对坐说话。旁边还坐着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玲珑小女娃。
看到这两人面容,风无悲暗笑起来,轻道了一句:“人生际遇,离合无常。”
这是笑非花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风无悲听多了自然也理解其中意味,这那女子与小女娃,却正是那日在青城看张季擂台演武时碰到的那两个人。
冷容女子正与尺夕聊得高兴,却见一个小孩笑嘻嘻地走过来,那笑容说不出的轻浮放荡,让她心生不喜,但这娃儿面熟,她似乎哪里见过。
冷容女子未回忆起风无悲,坐在她身边的小女娃却记起来了,哇哇笑了一声,发出一窜银铃般的响声:
“是你···?风无悲!”
女娃这般一说,冷容女子立时记起来了,原来他是青城那个言语浮滑的不良子弟!回想起他的来临,冷容女子心头更增厌恶,不由得眉头大皱起来。
风无悲眼睛一亮,看来这女孩儿倒还记得他,心下欢喜,应道:“媳妇儿,我们又见面了。”
尺夕微微惊讶在旁问道:“师妹,你们见过么?”
冷容女子眼神里面说不出的鄙夷,问道:“师姐,这人是你带来的么?”
尺夕点点头,招呼风无悲靠近前来,这才笑道:“若你们见过,那再好不过了,彼此又增了一分亲热。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叫做风无悲,无悲,快来见过你石冰师叔。”
风无悲听到“石冰”二字,心中暗道,果真人跟名字很配,一块冰冷的臭石头,若是按容姿论,倒像块美玉,可惜谁对我不好,谁就跟石头差不多,况且她还骂过我。
风无悲极不情愿地喊道:“无悲见过石冰师叔。”
石冰白了他一眼,对师姐收如此之徒十分疑惑,刚想低声询问,但尺夕又将坐在旁边的小女孩也一道介绍道:“那是你杜柔儿杜师姐,日后你与她可需好自相处,和和睦睦的。”
她叫柔儿?这名字倒是比这石冰要好听多了,风无悲笑道:“谨遵师父之命。”
便过来对杜柔儿行了一礼,道:“以后请柔儿师姐多多指教,”
杜柔儿见这在青城遇见的有趣孩子成了自己的师弟,以后却有师弟调教调教,发发师姐的威风,心下微喜,奈何师父面前不可表露,便点头道:“也请师弟多多指教。”
风无悲心中暗道,你是我小老婆,当然要好好照顾你了!
他瞄了一眼石冰,寻思着要离远了这两人才好跟小老婆说话,只是石冰对自己一副厌恶的样子,这等歪心邪念哪里有得逞的时候。
正当风无悲陪坐在尺夕身边与杜柔儿大眼瞪小眼地打量对方之时,客栈外忽然遥遥地传来一声好似鹰啼的长啸,那声音清透明澈,传得甚是辽远。
尺夕与石冰听到那长啸,脸色微变,两人也不与风无悲杜柔儿打招呼便起身急步走出店外向天际瞭望。杜柔儿也起身追出去,风无悲甚是好奇,也跟着出来仰头看天。
只见西方天际之上,有一红烟组成的大剑飘浮,看那大剑下由低而高的长而飘摇的烟柱,看上去却像是用烟火射上天际的。
尺夕眉头微皱,这红烟的大剑乃是天山雨剑阁的传讯讯号,用以召集弟子回山的,凡是雨剑阁弟子见到此讯必需听令回山候命,只是师门今日并无大事,如何要召弟子回山?
石冰在旁道:“师姐,师门急召,我们速回山吧!”
“好,我们便回山门去。”尺夕看了风无悲一眼,此刻师门或许发生了什么事,风无悲趁机上山或许不会引起什么注意。
“无悲,随我上山拜见掌门。”
天山城不少雨剑阁弟子在看到那讯号之后纷纷飞起,向天山疾驰而去,尺夕石冰带着两个小儿也混迹其中,迅速朝天山上飞去。
天山高颠终年积雪,极为寒冷。
半山腰处那飞阁流檐殿宇辉煌阁楼清秀,栈桥相连云拢雾罩的所在,便是雨剑阁。一众弟子衣服杂色并不统一,但皆配长剑脸有急色向着山间一处开阔的石坪飞去。那石坪向西一面有石壁高耸,上刻着七把长剑剑形,七剑旁边,还有“听雨台”三字,想来这用青石铺就的花纹古朴的石坪,便叫“听雨台”。
那石壁旁有细小流水飞落,汇聚在石坪侧边的一处清潭之中。流水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十分清脆,好似鸟鸣鹰叫,听之悦耳。
只是站在石坪上的一众雨剑阁弟子,似没有欣赏的心思。
尺夕领着风无悲靠近人群,找到自己师尊一列站好。
风无悲身子低矮,面前又有许多人,哪里能看得见周遭的情况。却只听到面前传来一个低沉却清晰的声音,十分具有威严:
“南疆妖魔肆虐成灾,祸害生灵黎民,我雨剑阁乃正道之首,当以拯救天下为己念,心秉万民疾苦,救困扶危。为除妖魔,各派群雄已纷纷出发前往南疆,我雨剑阁弟子也需义不容辞,争为先锋,现刻掌门有令,各脉清点人数,众弟子即刻准备,明日辰时出发奔赴南疆,除魔卫道!现刻解散。”
话音落下,聚集而来的弟子又纷纷散去。立在风无悲身边的石冰脸色沉冷,看了过来道:“师姐,那我便先去寻大师姐了。”
尺夕要带风无悲去见掌门,随后又要去拜见自己的师父,与石冰并不同路,是以点头道:“呆会我再去与你们会合。”
石冰点点头,拉着杜柔儿急急去了。
尺夕便带风无悲穿过石坪北侧的栈桥,来到雨剑阁上山的主道上,沿着青石石阶一路向上飞去。
“无悲,我带你去面见掌门,你可需严谨谨慎彬彬有礼,切莫无礼冲撞了掌门,知道么?”尺夕怕风无悲又闹出什么事情来,在旁仔细吩咐道。
风无悲看着眼际那数不尽的优美风光,哪里还有心思放在尺夕的吩咐上,便随口应了。
尺夕见他敷衍自己,心中只是无奈,但料想掌门此刻正忙于排布南疆之事,定无心思盘查自己,况且风无悲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便不再理会他。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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