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悲录

第三十三章 豪气应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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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太极转向顾月道:“顾师妹,此番昆山派的使者是你接待的,他们有没有说那风不羁之子是何人?”

    顾月微怔,旋即歉道:“师兄,是我考虑不周,没有详问此事,还请掌门师兄见谅。”

    赵太极道:“无事,此刻使者已走,我让殷师弟去问也是一样的。”

    “那现刻无事了,你们都去吧!”

    赵太极见吩咐事毕,便欲歇息,铁雨怒在旁道:“掌门,月星辰弟子风无悲在外求见,不知何事,师兄要不要见他?”

    “哦?他要见我?可知何事吗?”

    “不知。”

    赵太极寻思风无悲虽未修为废体,但毕竟他的师父月星辰看押的伏魔殿十分要紧,万不能有差池,风无悲求见,或许是与伏魔殿有关,是该见上一见才是。

    “让他进来吧!”

    风无悲走进天乾殿来,天乾殿还是如初一般明亮堂皇,玉石地面柱子艳艳生辉,高台上赵太极正襟危坐。

    风无悲行了一礼。赵太极挥手让他起身,问道:“可是月师叔有事吩咐?”

    风无悲道:“师父命弟子来取‘千钧’。”

    赵太极脸显错愣,心中震惊却是不信,脸现微笑问道:“月师叔果真学究天人,居然懂得疏通经脉之法,你算是有福了!”

    “你现刻可是能修炼本门心法了么?”

    风无悲道:“是。”

    风无悲一句确定之语,在赵太极心中恍若激起了湖浪的千钧大石,顿时卷动起滔滔波涛。一个百脉闭塞的人,居然也可以修炼,这岂不是说月星辰有方法,能将一个废物改造成一个天才么?

    资质差一些的,经脉也自畅顺,风无悲这等本该与修道绝缘的人,居然也可以迈入这个门槛,这便如有人在天堑的这边,搭了一条通向那一边的桥。

    “月师叔果真厉害,不愧为当初雨剑阁名满天下的第一剑客!”

    赵太极语气里面,多少含了一丝佩服。

    “那弟子可否取剑?”风无悲不欲与他多作纠缠,几个长老里面俞辰性子温和,铁雨怒刚正,顾月直言高傲,这风无悲都能感受得到,唯有这赵太极时而沉冷若渊,时而温和若风,威严而让人生畏,性子多变而不定,不知他是善是恶。

    赵太极微笑道:“人选剑,剑亦选人,雨剑阁的剑,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虽然你是月师叔的弟子,但‘千钧’可不能这么简单地就给你。”

    风无悲暗道,就知道你们不肯给我,不就是要编些借口么,看你能怎么说。

    风无悲道:“那弟子要怎么样我才能拿到‘千钧’?”

    赵太极眼露微光注视着风无悲,嘴角微含笑意道:“月师叔学究天人,乃不世奇才,其修炼的太极傲寒剑技更是一流高深的剑技,相信你也在修习此剑术吧?”

    风无悲眉头微皱,应道:“没错,师父将这剑技传了给我。”

    “我雨剑阁取剑规矩是为剑选人,人须配得起剑才能拥有这把剑。一个月之后,是十年大较之期,只要你获得第一,这‘千钧’自然是你的。”

    风无悲倒是听说过雨剑阁十年大较,门中的弟子皆可参与其中。这范围可是大得很,其中不乏修行日久的修为高深之辈,若要斩获第一,便需要打败大部分的资质极高修行年长的一代弟子,似杜柔儿这等二代弟子根本没有丝毫机会角逐冠军,所以对于许多二代弟子来说,十年大较只是让他们开开眼界而已。上一次十年大较的冠军便是冰寒戟,这资质绝佳的大长老俞辰第三徒,以风无悲此刻不够半年的修为,根本没有可能打败冰寒戟,而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这分明是不想给我嘛!”风无悲暗骂,“哼,臭掌门,一把剑而已,这么吝啬,居然要我去送死!”

    风无悲天生的劣性子,见赵太极这般小家子气,顿时生出了恼意,心想一把剑而已,不要便不要吧,免得送死,可是赵太极定眼看着自己,嘴角还带着一抹冷笑(其实是微笑),这分明是轻视自己,若是不敢答应,却叫他看扁了,也给师父丢脸,想到这里,风无悲心一横,道:

    “好,我就夺一个第一给你看!”

    赵太极本是想试一试他脾性,是不是遇难而止,如今见吓不退风无悲,心下微喜,已增了几分将千钧给风无悲的心思。

    本来便少有人能够驾驭千钧,给了风无悲也不算什么,况且太极傲寒剑技,便是需要配合重剑才能发挥强悍威力的,是以千钧更是该给太极傲寒剑技的传人,不过他片刻之前便将千钧当做了奖品,不便直接将千钧送与风无悲,并且他倒是很想看看太极傲寒剑技,也想看看风无悲的实力,到底能不能配得上千钧,故而才要激风无悲参与大较。

    “很好,那你回去准备吧,我期待你那日的表现。”赵太极挥手送客。

    风无悲阴沉着脸退出来,本想回去问一下月星辰该怎么办,可刚出得天乾殿来,便已经有两个身穿玄青剑袍的弟子走了过来,一声不吭地将风无悲擒住。

    风无悲挣扎道:“你们要干什么?”

    旁边一个弟子道:“你被罚面壁一月,我们奉铁长老之命,前来请你去明思崖。”

    那两个弟子不由风无悲分说,便拉拉扯扯地将风无悲往西麓拽去。

    路上不断传来风无悲叫屈喊冤打泼耍赖的声音。

    入夜,清风徐吹,带着轻柔得醉人的舒适,刮着竹枝梢头那沉睡的叶子上,发出阵阵沙沙的酣睡之音。

    如此温柔的夜晚,月弯如勾,似夜晚精灵调皮的笑意,微洒月光,为熟睡的大地增一床纱被,整个天山都在黑夜中沉沉睡去,但这风中轻摆的竹林中,透过青密的竹叶洒落地面的月光稀疏若星,破碎点点,有一个白衣女子,宛若一朵盛开的白昙花,在这月色如水的夜晚却不肯睡去。

    尺夕立在竹林的小道上向远处张望,明亮如水的眼眸闪烁着担忧与焦急,黛眉微蹙,双手拢在胸前,虽增了无限的雅静,却难掩她此刻的焦虑。小道旁有兰草迎露,偶尔凝出一滴晶莹的珠,却被她来来回回的步子荡起的衣纱沾染而去。

    她又远望了一阵,忽而见竹林间闪出一团朦胧的影子来,她顿时一喜,连忙迎了上去,刚走几步,那畅快的步子却骤然停下,脸上欢快的笑意也化为失望的平静,她失落地道:

    “师姐,是你啊。”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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