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悲沉吟一下,道:“你说等我,是什么意思?”
李月莹道:“你爹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风无悲咬咬牙,握着无锋的手捏得发白,身上云气聚拢,空气中的寒意更浓,压在心底深处的恨意骤然间翻腾起来,他眼眸中闪过一阵血红,天魔低吼欲出。但就在这时,孤心咒的寒气涌于心间,一股正阳温和之力缓缓流变全身,将那魔戾煞气镇压下去。
只是这片刻,风无悲便已汗湿后背,经历了一回凶险。
“我知道!”风无悲沉声道,声音沙哑了许多。
李月莹道:“我等的缘故,便是这个了。六年前,你爹被囚昆仑山,我去救他,但救人不成,却害他丧命。他是死在我怀里的!”
风无悲狠狠地握着无锋,耳际有无数凶魔的狂呼,鬼怪的惨叫,眼前升起淡淡的红芒,他极力运转孤心咒,才勉强压制住那阵与冲体而出的凶煞。
“他,死之前,知道你还活着,很高兴!”李月莹眼中带着哀伤,泪水悄然滑落,丝毫没有注意到风无悲的异样,“他让我跟你说,你娘亲怀你的时候,给你起了两个名字,一个叫做无忧,一个叫无悲,若是生的是女儿,便叫无忧,生的是男孩,便叫无悲!”
“你爹让你牢记这两个名字,那他死了,也是快活的!”李月莹的泪水又落了下来,“他说,无论怎么样,你都是他最好,最心疼,最独一无二的儿子!”
“爹······!”风无悲冲天而嚎,“爹·······!”
两行血泪落了下来,风无悲撑着无锋缓缓站起,身上红煞散开,凶戾之气浩浩如潮,天魔自他后背跃出,眼露凶光,双爪冲天,头仰而起,发出一声含着无尽悲哀的凶嚎:“吼······!”
风无悲浑身都裹在了浓厚的血气之中,双目赤红,连身影都模糊起来,这凶暴的气息之中,却传出他恍若来自地狱的哭泣之声:“为什么······?他有什么罪?为什么你们不肯放他一条生路?为什么你们要逼死他······?”
“为什么?!!!!”无锋好似绝世凶魔的凶牙,冲天而起,煞气自九幽涌出,灌入他的身体之中,天魔高高跃起,声嚎遍野,无数凶鬼自山野之中被强行拘出,化为牠的力量,纳入无穷无尽的血气之中。
“怎么会这样?“李月莹惊愕地看着天空恍若再世凶魔的风无悲,一下子捂住了嘴。
“主子!”黑煞也惊呆了,想不到风无悲如此狂傲,竟然敢在雨剑阁动起手来。
雨剑阁南麓,冲来了几道炫彩的芒光。当头的一个,正是赵太极。
“妖孽,竟敢来雨剑阁为虐!”赵太极当先冲来,倚天剑泛出狂傲的炫彩,如星辰坠落冲杀了过来。
天魔晃动,一道黑气残留于地,风无悲也骤然不见其影。
天空上乌云狂卷,呼啸若山,一把长达百丈的巨大黑剑散发阵阵血红戾气轰然而落,这剑埂横天际,恍若蕴含开天之力,扯动着整个天际倾倒下来。
浮于天际之人,俱脸色大变。
“出手!”俞辰猛呼,身边的顾月殷谷峰还有别的几位长老顿时惊醒过来,手上青光彩玄出无数的阵法,汇聚成一条巨大光柱,迎上当空而落的无锋。
惊爆的芒光与轰天的震响,传遍了整个天山,甚至连远处的天山城,都感觉到了震动。
天际,只有一点乌芒夹带着无数七彩爆炸开去,瞬间便笼罩过天山山头,好似天已塌下,苍穹成虚。
赵太极定眼看去,一道黑影徐徐飘落,向着天山远处落去。
“追!”赵太极怒哼,但身边却无人响应,他回头一看,只见俞辰几人俱神色萎靡,口中流出殷红鲜血来。
数把长剑这才飘落下来,芒光尽失。原来刚才那强硬地碰击,合起了雨剑阁几大长老之力,虽然将那巨大的凶剑压制下去,可这几个长老也受伤不轻。
赵太极心头猛震,这般道行,到底是谁才可能拥有?莫不是千年前的血煞再次现世了么?
一时间,他竟往了立即追击。而一道白影自山野中掠过,向着风无悲落下的地方冲去。
风无悲心头大震,那应天而落的巨大剑锋,汇聚了他疯狂之时的所有力量,却骤然被压制下来,力量反噬,骤然震伤他的脏腑,这才让他清醒了许多。
他迅速坠落地面,眼际却忽然有芒影闪来,将他轻轻托住。
风无悲心头一暖,晕倒过去。
黑煞本待追上风无悲,却见一人将他掳走,只几个跃动,身影便已消失。他身躯庞大,修行的心法只重力量不重速度,根本赶不及,他略作思虑,便连忙飞回天山城。
“不好了不好了!”黑煞刚进客栈的门,便已嚷了起来。
天山城早已传遍了天魔的呼号,还有那一声震动山野的响声,早已纷纷醒来戒备了。见黑煞乱嚷,众人纷纷奔出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黑煞急喘了几下,这才喝道:“不好了,主子发疯了,他一个人对抗雨剑阁几大长老,奶奶的,那把无锋,竟然有山那么大······!”
“什么?”明月晴儿惊呼:“他脑子进水了吗?怎么会那样做?”
黑煞道:“我也不知道啊,几大长老联手才将他挡下,可是却有一个白衣人将他掳走了,我追不上,所以急忙来报讯了!”
“方向是哪里?”狡狼冷静地问道。
黑煞辨了一下,指了一个方向。狡狼妖蝎白书生俱起身追去。
明月晴儿咬咬牙,哼道:“这个笨蛋,就懂得惹祸!”她回房拿了剑,也立即追了出去。
天心月叹了一声,也跟着明月晴儿跃了出去。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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