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有人求见。”这空寂之所,回荡这妖蝎的声音。
风无悲在圣山外的居所,如此宽阔与堂皇,几乎是圣月修罗盟里面装饰最华丽,最富贵的所在了。
但住在里面的人,却穿着最普通的黑衣,连头发都不梳,侍女都没有一个。
这里面,是惯常的阴冷,还有阴暗做背景。
即便立在这里,也时常会觉得阴冷缠身,忍不住地浑身发抖。
妖蝎时常听到这里发出惨叫,不是别人的惨叫,而是风无悲的惨叫。
每一次惨叫发出,这里便会冷上一分,风无悲,也会憔悴上一分。而有一次,他竟然看见风无悲提着剑,对着他的天魔猛砍,状若疯态。
她很害怕,也很恐惧。
她在拜月教这么久,就听说过被隐鬼控制的人,最后都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子!
隐鬼都能反噬其主,更何况是天魔!
她心中升起一个谁也想不到的猜测,被世人所惧,被四大门派视若仇敌的恶魔之子,被圣月修罗盟的人谈之生畏的“魔公子”,其实日夜在疯癫的边缘徘徊。
难怪他要不停地闭关修炼,难怪他的住所,连床都没有,他不敢入眠,怕一入眠,那镇压着天魔的意志,会顷刻而倒。
妖蝎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因为昨日这殿中,又回荡出一片沙哑的低嚎,昨日这殿中,血染了一大片的玉石,侍女们准备擦洗,却被吸成了干尸。
这些,外人自是从未得知。有一个人知道,他是狡狼,狡狼日夜在风无悲身边守护,她曾问过他这件事。
但她看到无所畏惧甚至连死亦不惧的狡狼眼中闪过一抹恐惧神色,脸色顿时苍白。
他缓缓扯开胸膛,妖蝎惊讶地看到他宽厚的胸膛上,竟有五道深深的伤痕。
“天魔······?”妖蝎惊问道。
狡狼苦笑一声:“是主子!”
那一刻,妖蝎只觉得身坠地狱,灵魂都瞬间冻结!
天魔杀人,无声无息,影动人亡,几乎连雨剑阁的长老,也无力抵抗,但这最后,它却要将风无悲变成另外一只天魔!
妖蝎想到这里,浑身一颤,她眼前的黑暗中,一个声音缓缓道:“何人?”
“自然是我!”莲盈心娇媚的身影,出现在这宽长的好似宫殿一般的居所之中,也给这好似坟墓的地方,带来了一点光亮,一点明媚。
妖蝎识趣地退了下去,但实际是她也不肯在这里久留。
她的主子,行为也越来越怪了。
如此年纪的人,应该带着少年的冲劲,说话天真,喜欢笑,做事颠三倒四,在美色面前把持不住······
但她的这位主子,却完全违背了这些常理,冷得似一块冰不说,而且道行惊人,身边美女环绕,却不见他取用。甚至于手握着圣月修罗盟的大权,也不见他管过教中什么事情,日常的事情,大多数都由白书生跟莲盈心商议着解决的。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心底的,悲哀与痛苦!
莲盈心咯咯笑了笑,殿中的黑暗,竟被这如花绽放的一笑驱散了不少。
风无悲自黑暗中缓步而出,身边的流云似失去了束缚的力量,向四周流散。
当寒云流过莲盈心身边时,无数只流云汇聚的手,缓缓升起,在莲盈心身上轻抚,由白玉似的脚至细细的腰,然后轻轻漫过她丰满的酥胸,淌过她的脖子,最后在她的脸上轻轻而落。
这动作如此轻柔,如此温暖,带着**裸的引诱,勾起人最原始的**,莲盈心只觉小腹升腾起一股热流,双晕现红,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随后,她骤然惊醒过来。
眼前的流云,没有丝毫变化,没有手,也没有温柔如春的抚慰。
刚才那一幕,竟是幻象,她心中所想的幻象。
莲盈心顿时脸色煞白,目视着风无悲道:“你的道行,又高了一个境界了么?”
风无悲淡淡道:“是你自己的心不定而已!”
莲盈心妩媚一笑:“在你面前,我的心又怎么定得下!”
她轻轻飘来,落在风无悲身前,素手轻轻抚来,落在风无悲的胸膛上。
这胸膛,不算宽大,甚是有些消瘦,便好似他带着病容的脸一般。她的手,甚至能抚到那不算厚实的胸肉,和皮肉下那坚强而傲然的骨。
这骨,从小至今,依旧如此桀骜。这不羁,深深地,早已埋入骨子里面,融入了血中。
莲盈心看着手上结起的一层冰晶,叹了一声,道:“你与我来吧,我跟你说一个秘密。”
风无悲缓缓起步,莲盈心腰摆若柳,身上暗香萦绕。
“过几天,会有一批人从东土来,不过,我的敌人,也会来!”莲盈心沉沉地叹了一声,“我的敌人,很强大,也很神秘······他们,也在做着与我相同的事情······有一个人,做出了十分大胆的事······这件事,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不过,现在让你知道,也不算晚!”
莲盈心已走入修罗洞,向着深处走去。
在原来拜月洞府的基础上,莲盈心开拓出更多更大的洞府,也有着更加复杂的通道,机关,还有不一样的守卫。
这里已远离原来拜月洞府的范围,这里的守卫,全都是女子,白发女子,一如莲盈心那头如流云一般的白发。
白得如此诡异。
莲可儿已在等他们,见到他们到来,莲可儿柔柔点头,竟无一丝往日的玩笑跳脱意味。
继续行了一段路,淡淡的珠光,照亮这密道深处的这个洞府。
石门徐徐开启,向世人袒露里面隐藏的秘密,惊世秘密?
门后,是出乎意料的宽阔,好似宫殿。
地面上,雪白的石头垒砌而起的,是一个祭坛,高高的祭坛,上面刻满繁复的花纹。风无悲惊讶的发现,这个祭坛,竟与炼制天魔时差不多。而这雪白的祭坛上,坐着一个人,长发赤身的女子,一丝不挂,丰腴的酮体,高耸的丰乳,便裸露在风无悲的视野之中,这女子,有一双赤红的眼,红得好似风无悲梦中血池的颜色。
一时间,风无悲恍若回到了炼制天魔的那一刻!因为坐在雪白祭坛上的这个绝美的女子,竟然便是祀月使。
“风无悲,你终于来了!”祀月使的声音,含着刻骨的疲倦。
风无悲沉默了,他惊讶地看了一眼莲盈心,又看了一眼祀月使。
莲盈心柔柔地看着他道:“你的天魔,是不是发作得更厉害了?”
风无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彻夜修炼,修炼的是孤心咒,是阴阳珠,那天魔,每出动一次,杀人一次,那凶戾的煞气,便会反噬一次,摧毁他的身体,腐蚀他的意志,若不是有摩诃九业这般神奇的心法支撑着,还有寒云孤心咒这般高妙的心法,阴阳珠这般神物的压制,或许下一次他握住无锋的时候,他就会变成一头凶魔,一头可怕的凶魔。
祀月使笑道:“风无悲,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能在融合了幽冥珠的天魔下坚持这么久,你很不错!”
“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的,现在我回来了,还给你带来了一样礼物!”祀月使低声道。
祀月使看向了莲盈心,莲盈心点点头,拍了拍手。
石室之外,陆续走进来许多女子,这些女子,不是白发,便是红眼,而且,与祀月是一样,她们,竟也都是赤身**。
风无悲的眉头,皱了起来。
莲盈心看着一个个女子走进来,声音逐渐变冷道:“我们,都来自神秘而古老的东土,那是男人统治的天下。”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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