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族,尽是白发,唤作鬼发族,天生便能修炼驱御冢尸的能力;她们这一族,是鬼眼族,有着看穿鬼怪的能力。天虽生了我们,但却给了我们不一样的缺陷,我们不需要与男人交合,便能生育后代,只需要吃东土一种神奇的树的果子。即便与男子交合,我们的后代,也只是女人,但与鬼额族交合,是个例外。这是悲哀的开始,也注定了悲惨的结局!
在男人统治的天下里面,女人又哪里会有好的下场。
我们的下场,只有两个,第一,是生育后代,第二,便是奴隶,而东土的男人,被称为鬼额族,他们生来异禀,力大而神奇,但,他们却视女人是工具,是草芥,是卑贱的泥土,踩踏我们,屠戮我们,凌辱我们,揉虐我们,鬼发族与鬼眼族,都是他们脚下的玩物,手心脏泥······”
莲盈心的声音,带着愤怒与颤抖,传遍这个密室。
旁边站立的女子,眼中尽是愤怒的火花,咬牙切齿的痛恨。
“千百年来的屈辱,让我们受尽了折磨,反抗是人类的天性,更何况,我们两族,也天生的拥有力量。所以,我们反抗了,用我们的术法,无时无刻不在反抗。
最后,我们发现鬼额族的力量,来自于他们族长每代传承下来的珠子。鬼额族的首领,强大无比,鬼额族的圣珠,每次都在紧要关头救治他们,让他们再次得到力量,焕发生机,甚至连死去之人,只要生机未断,也可以救活,加上他们强悍的躯体,只要稍加治疗,便能再次投入战斗···那颗珠子,拥有神奇而无上的力量,鬼额族的人虽然少,但有那颗珠子在,我们怎么样也击败不了。我们在南疆派了人,打入了修罗门长生教拜月教的内部,除了想要获得一处生存之所外,还要继续足够的代价,来寻找一个能将圣珠夺下来的人,来用这些代价,换取他的帮助······”
“我们来中土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实力强悍的人,都会进入我们的视线,我们已发过誓言,无论如何,也要请到这些人,不管是用什么方法!”
莲盈心注目着风无悲,祀月使也注目着风无悲。
“你是我们找的第一个!”
风无悲忽而觉得,自己跟某种事情牵扯上了关联,而且很早开始,便有了关联。难怪一直以来,莲盈心都在不断纠缠,甚至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祀月使道:“风无悲,我们的族人,从来就没有在外人身上成功炼制出天魔来,许多人承受不了天魔的力量,都爆体而亡,或者变成了疯子。你是唯一的。”
风无悲不言不语,依旧皱着眉头。
莲盈心似想到了什么,忽而解释道:“你是不是疑惑为什么我不去刺杀鬼额族传承了圣珠的族长?”
风无悲未说是与不是,莲可儿便急着道:“那是因为鬼额族的能力异乎寻常,他们的鼻子能闻到很多东西,感觉也异常敏锐,特别是对异性。只有一丝气味都没有的隐鬼或者天魔,凭着无声无息的行动,才能突破过去,娘亲试过很多次了,她的实力,是族中最强的,但每次都只是勉强逃命而已。”
祀月使道:“风无悲,我们鬼眼族的秘法,是强大的,天魔的隐患,想必你也很清楚,它可以给你带来强大的力量,也会给你带来足以颠覆你的祸患。但是,这隐患,却不是不可消除的。我们两族,现在可以为你消除这个隐患,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们的条件,你是聪明人,比大多数的人都聪明许多,你愿不愿意做这个交易?”
莲盈心莲可儿,甚至殿中所有裸身赤体的女子,都在看着他。
风无悲道:“你可以消除天魔的隐患?”
祀月使道:“没错,只要祭品足够多,我可以将天魔的元魄的意识抹除掉,并与骨魔的躯体融合,天魔自成一体,戾气就不会反噬其主。这个法子,也是我们两族人联合起来的原因,因为这般炼制出来的天魔,不但拥有天魔的特性,而且还拥有骨魔的特性,被我们两族奉为神魔王,是最强的天魔。但是······”
“但是······?”风无悲眉头皱了起来。
祀月使的目光,迎上了风无悲的双眼,但她却发现她的声音在犹豫:“但是······我们只在隐鬼与冢尸上试验过,用天魔与骨魔试验的人,都死了······!”
风无悲沉声道:“都死了?”他喃喃念了一句,嘴角却出奇的卷起一抹笑意,“死了?”
“好,我答应了!”
风无悲淡淡道,他没有莲盈心担忧的犹豫,竟这么简单容易地就答应了。
那是因为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承受了太多的苦楚,或许偶尔也会想到死,但,这真是一种解脱吗?
若不是得到无匹的力量,便是坠入地狱,莲盈心在赌,风无悲,也在赌。
祀月使的泪水,忽然落了下来,她咬咬牙道:“风无悲,对不起,你是个好人,我或许不该将你扯进来的。”
风无悲摇摇头道:“既然我答应了,那就开始吧。”
莲盈心看着风无悲,叹了一声,向莲可儿点点头。莲可儿笑了笑,也缓缓除下衣服。
风无悲又皱起了眉头。莲可儿笑道:“你不用疑惑,我跟祀月使,都是你的祭品,这一室的女子,都是你的祭品,她们都是处子之身,所以才拥有这个资格。”
风无悲看向了莲盈心,莲盈心咬咬牙,低下了头,走出了门外出。石室的门,被缓缓关上。
莲可儿笑道:“走上祭坛,将你的天魔召唤出来吧!”
风无悲淡淡问道:“你是自愿的么?”
莲可儿笑笑:“哼,你现在才来关心我么,你要是早要了我的身子,我就不用来啦!”她眼眸中现出一缕泪光来,“不过这么多姐妹都来了,我又怎么能不来?”
风无悲点点头,缓缓走上祭坛去。
祀月使缓缓站起来,走过旁边,将中心之所让给风无悲。
风无悲扫视了一圈,这一石室的女子,都有着赴死之心,他自己,是否还有一丝生还之念?
如果是爹的话,有这么美貌女子作陪,一定死了都愿意的吧?
风无悲忽而想笑,他真的笑了,嘴角的肌肉轻轻扯起,泛出了一个笑意。
此时不笑,死的时候,就没什么好笑的了。
两个少女走上来,将风无悲的衣服轻轻解去。
当看到风无悲身上露出形状来的骨骼,还有皮肤上那纵横的伤痕之时,莲可儿惊讶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痕?”
风无悲低头看去,淡淡笑道:“以前跟一个老头打架的时候,留下的。”
莲可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她手动若繁花绽放,密室的一角,忽而走来一具高有九尺的漆黑骨魔来。
“这是我这一族传下来的骨魔,是一具万年的神尸,也是我这一族最强的骨魔了。若它还不行的话······”
莲可儿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那是一个谁都预料得到的结局。
祀月使忽而说道:“风无悲,若是你成功了,请你解救我们两族无数被鬼额族囚禁的女子,如果失败了,请你不要怨我!”
风无悲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莲可儿与祀月使互相对视一眼,分别站在了风无悲身侧,缓缓抬头,双臂伸展,口中轻轻诉道:
“以血肉为承载,以灵魂为桥梁,以血为誓,以魂做约,发出如愿的呼唤,英灵未远,长路漫漫,请为我,连通先祖的英灵!”
祭坛上亮起了白芒而璀璨的光芒,甚至将天魔骨魔的漆黑都掩盖了下去。
“血染祭台,魂成其载,请接纳我最虔诚的祭品,如我之愿···”
女子的呼号声渐渐连成一片,石室中的光芒越来越亮,灿若骄阳。
在这亮芒之中,似有影子晃动了一下,但如此耀眼的白芒之中却哪里看得见!
这纯净无匹的亮光之中,在持续的祈祷声中,有一点殷红,如一朵娇艳的红花绽放。
这红花,如此刺眼,恍若用最纯洁的鲜血点染而成···
听说人出生前,第一眼见到的,便是红色!
听说人死的那一刻,最后一眼见到的,也是殷红······
眼睛闭上了,灵魂远去了,最后残于脑中的,是什么?
是冰冷而血腥的仇恨?
是誓死去捍卫的正义?
还是心中那放之不下的······
牵挂?
血祭卷终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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