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悲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临战怀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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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书生急急地冲上云海崖,却只见狡狼立在那里。

    “主子呢?”

    狡狼道:“出去了。”

    “去哪里了?几时回来?”

    狡狼道:“出去有两日,大概需过几日才回来。”

    白书生焦急道:“哎呀,过几日就麻烦了!”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黑煞那头蠢驴,闯祸了!”

    修罗殿中,各堂堂主汇集,长老也纷纷涌了进来。

    白书生立在高台上向下看去,黑煞跪在地面上,身上还缠着绷带。

    “黑煞,你说,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么?”

    黑煞哼道:“什么闯祸,老子就瞧不惯那蛇妖的样,没错,是我杀的,怎么着吧?”

    白书生哼道:“蛇族在南疆有多大的势力,你以为你就是天神么?你敢杀人家族长的儿子?”

    “老子就不惧,即便妖王来了,我也不惧!”黑煞哼道。

    白书生道:“你不惧,现在人家来要人了,你说怎么办吧?妖王麾下,控制了多少族群,你这是将灭顶之灾带到修罗门来了。”

    莲可儿在旁道:“白书生,南疆的妖族素来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是有所图,才对我们如此要挟的吧?”

    白书生叹了一声:“这是因为修罗门位置太深入南疆了,看着我们一天天坐大,周围临近的妖族很是不放心,估计这次是出手试探的。”

    他转而道:“对这些南疆的族群,我们也没有很好的办法,我吩咐过要以和为主,黑煞,我告诉过你没有?”

    黑煞撇撇嘴,哼道:“那小蛇妖说老子的棍子不顶事,老子不一棒子打死他,还给他留命么?”

    厉羽湖担忧道:“这次蛇族来的,有多少人?”

    “也有几百数,都挤在云海崖旁叫嚣着呢!”白书生叹了一口气,眼睛却看向了百灵。

    百灵眉毛一动,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懂蛇语,那些人不人蛇不蛇的怪物,我才不知道怎么办呢!”

    厉羽湖叹道:“灵儿,这次或许真的要你出马才行了。”

    “我?我能做什么?”百灵很是奇怪。

    白书生咳了一声,道:“那个···听说···百灵小姐的师父···是狐族的族长······?”

    百灵道:“你是想让我师父出面调停?”

    “若能罢了这场纷争,对谁都好,要不然修罗门日后的局面怕是战祸不断啊!”

    百灵脸色犹豫,白书生道:“南疆各族的划分复杂,许多风俗我们也都不知道,单以这蛇族来论,有人、修炼的妖类混居,也只有深入了解南疆的人,才能理解这中方式,也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百灵见殿中之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实在不忍拂了这殷殷期待之意,只好点点头。

    白书生连忙道谢。

    “你要我去帮风无悲?”千山素怒喝道,“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杀了你七叔,他师父杀了你父亲!要是没有他,圣巫教怎么会败,我们又怎么会沦落这种境地?”

    百灵急道:“师父,如今我们已尽释前嫌了啊,爹的死,跟他又没有关系!”

    千山素道:“你可以释我不可以!我忘不了,我忘不了!你爹是怎么死的,你难道忘了吗?还有那个风无悲,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他的?他是一个无赖,一个淫徒,莲盈心的情郎,一个背叛者,世上所有的骂名,几乎他都有资格够得上!你竟然认这样的人做副教主?”

    “师父,风无悲不是那样的人,他······这些都是别人污蔑他的!”

    “污蔑?他要没做过,谁能污蔑他?那么多人,全都瞎了眼,全都是好事之徒?他若是堂堂正正,谁也污蔑不了他!”

    百灵道:“师父,你为我们想想吧,我们刚在修罗门立稳脚跟,而且师兄还是罗刹堂的堂主,整个修罗门,大部分的人马都在他掌控下,圣巫教不能毁在我们手里啊!”

    “圣巫教已经没有了,你爹死了,圣巫教也没有了!你给我走,我不想见到你!我不想再看见你!”

    百灵向众人摇摇头,众人的神色顿时黯然起来。白书生叹了一声,道:“没办法了,备战吧!”

    莲可儿带下来的冢尸与隐鬼,很快便在修罗门云海崖一侧排布起来,这些白发赤眼的女子们,此刻驱动着修罗门最大的杀人武器,将修罗门的人护于其后,与对面森林里面虎视眈眈的蛇妖对视着。

    修罗门门众见此,心情稍定。

    厉羽湖百灵等人,也纷纷持兵戒备着,随时准备这一场修罗门初定迎来的大战。

    他们心中却免不了担忧,修罗门的下场也如圣巫教一般,再次沦亡。

    到底苍天,会不会眷顾他们这群年轻的男女?

    眷顾风无悲?

    荒草伴着虫鼠杂生,残屋与树木共长,鸟雀四飞,曾经风光的清风寨,成为了如今鸟兽的捕猎场。荒草长在房墙上,藤蔓攀爬,在废屋的某处开出一朵花来。风无悲摸摸抚着清风寨早已腐烂得只剩烂木的匾额,在这废弃的山寨旧址上行走。

    再踏上这个地方,他却恍若隔世。这短短的几年,他却恍若过了几辈子一般漫长。连他的心,也早已脱去了少儿时的跳脱顽皮,变得日渐的沉默,冰冷。

    时间,真是残酷的东西。

    风无悲默默静立,像默哀,也像回忆。

    有蝶,忽然在他身边盘旋,却一下子被他身上的寒气冻结,倒地不起。

    风无悲手微卷,一道正阳的热流卷过,蝶儿又复焕发生机,但这回,牠似乎变聪明了,知道这个恍若迷途的陌生闯入者,是不能轻易接近的。

    风无悲走过聚义厅,走过后山的居所,当他将整个清风寨都看完的时候,手里面写着“清风寨”几个狂草大字的匾额,也在他手中碎去。

    坠入草丛,化为尘埃的一部分。

    风无悲抬起头,刚欲离去,却听到在后山下的一处林间,有一所草屋,屋中,传来争执的声音。

    “爹,难道他一辈子不会来,你一辈子就守在这里么?”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一个声音浑厚的男子道:“受人之托终人之事,我又如何能离去?当初毁去与笑兄弟的约定,已是我的不是,如今他的遗言,我又如何能不传达?”

    “爹,他不会回来了,你不知道吗?”

    “他不回来,我便等一辈子!”那人重重地道。

    风无悲听到这里,身影已掠至草屋之前,伸手敲了一下木门。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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