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极一点也不敢大意,幽涅既然敢来,那他便有足够的信心,所以这一战即便要毁去倚天,也不能让幽涅得逞。
幽涅持剑手中,立而向天,风云骤动,寒气四溢,无锋剑身上,有淡淡的黑芒时隐时现,忽而黑芒似积蓄到了一定程度,骤然间喷薄而出,这黑芒如此凝练,恍若实质一般,在无锋剑锋上缠绕不休,随后无锋一抖,忽而自剑身上飘出上千把漆黑大剑来,齐齐在幽涅身便盘旋,幽涅此刻,便恍若巨大旋风的中心,遮天蔽日。
“落雨剑技?”在旁围观的长老们大骇。
赵太极脸色一寒,但却调整过来笑道::“呵呵,妖王道行果然不凡,连我雨剑阁的落雨剑技,都使用得如此有声有色!”
幽涅笑笑:“我被关着没什么事做,只有没日没夜地想着你们的剑招道法,唉,这也算是瞎猫碰着死耗子,还真给我悟出来了。”
赵太极道:“既然妖王这么瞧得起我雨剑阁的剑技,也罢,今日倒是要让妖王好好观赏一轮落雨剑技了。”
“正想讨教!”幽涅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赵太极却轻捏法诀,持剑直指幽涅,倚天剑忽然闪烁,在虚空轻轻地闪了七次,虚空中有七点芒光亮起,随后连在了一起,成一七星之状。
“倚天诛魔,起!”赵太极喝了一声,玄青光芒大震,那七点光芒的彩阵,在他身边九个法阵的支撑下,轰然扩散开来,这巨大的法阵,长竟达百丈,顷刻便将天际分成了两半。
雨剑阁弟子,都心怀崇敬地看着这庞大至极的法阵,如此庞大的法阵召唤出来的剑气,那该有如何的威力?毁天灭地也不过如此吧?
幽涅大笑:“你这法阵倒是好看,不知道中不中用,倒是让我砍几剑试试!”
无锋骤然横伸,无数巨大的黑甲泛着芒劲,旋冲而来。
赵太极手上微颤,法阵青光更盛,顷刻无数芒劲也冲了出来,如蝗虫袭来,也似无尽落雨,自空而下。
两道剑气交击,但轰然间的碰撞开始之后,在那青与黑的闪光之中,法阵与无数黑剑尽皆消失,两道影子自那光芒中冲到一起,乍合又分,继而又碰撞到了一起,然后在下一次眨眼之际,幽涅与赵太极出现在了原来自己站的方位上,恍若丝毫没有移动。那天际碰撞爆出的光芒,这时候才缓缓消散。
这片刻之间,他们互相出击,不知已多少下。
所有人的心,都捏紧了看着这离奇而诡异的大战,天际上两人凝立不动,互相对视。风无悲的目光,却落在了赵太极的衣服上,他衣服的前襟上,有一道被剑锋撕开的细缝。
虽然看似不分胜负,但赵太极道行,确逊半筹。
“哈哈,”幽涅笑道,“你们雨剑阁掌门的道行,真是越练越回去了,赶不上你以前的先祖!”
赵太极微微一笑,道:“在下道行粗浅,倒是让妖王笑话了!”
幽涅挥手,无锋斜指,脸带大笑喝道:“再来!”
两人身影却是未动,只有清风吹拂,但两人持剑的姿势,却换了样子。
众人俱敢惊讶,但只有道行足够的,如雨剑阁长老、风无悲这等,才看得清楚就在刚才,他们看似不动的刹那,便已向对方击出了百招。
如此诡异,如此迅速,简直匪夷所思!
天上风清云淡,空气中,甚至还有淡淡的花香,但赵太极身上衣服的一角,随风飘逝。
幽涅哈哈大笑:“你还是将倚天交出来算了,我今天心情好,会留着你的徒子徒孙一条命的。”
赵太极脸色微露苍白,道:“那还要多谢妖王仁慈了!”
幽涅道:“你不服?”
赵太极缓缓举起了倚天,目光落在剑身上,毅然道:“人存剑在,人亡剑亡!”
幽涅叹了一口气道:“你又何必如此?今天天气太好,我又遇到了值得喝酒的人,实在不是一个杀人的好日子!”
赵太极道:“妖王无忧,雨剑阁的后来人,却是不少的,不差太极这一条命。”
幽涅点点头,叹道:“那我便出手了。”
“请!”赵太极指剑而立。
无锋骤然隐起,幽涅空手相对,身影已然不见。
赵太极身影猛动,倚天混乱挥舞,无数剑影锐啸如爆芒四射。整个天际上,只有赵太极一人挥舞着倚天,倚天剑缓慢而无序,每招打出,却都诡异地半途改道,横变纵,纵成斜,好似疯子一般乱舞,杂乱无章。
风无悲在一旁看着,赵太极所用的,有一半正是太极傲寒剑技,另外一半,却是落雨剑技,虽然赵太极融合极好,但妖王的实力更强,因为他的动作,比之赵太极更加诡异,也更加迅速。
幽涅飘飞了出来,身上的衣服已凌乱不堪,但他脸上,却是带着笑意,因为倚天剑,已在他手中、
赵太极看着他,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身子骤然失力,向地面坠落。
“掌门真人!”“师父!”“爹!”等惊呼乱成一团。
幽涅哈哈大笑,已撒步飞走。
“妖孽,还想逃么?”殷谷峰与顾月俞辰飘落风无悲幽涅退出天山的方向上,他们不知何时已绕了过来。
风无悲却向地面飞去,速度快若闪电。殷谷峰几个长老忙着截住幽涅,却顾不上风无悲了。
“擒住他,莫纵走了!”俞辰大喝,众弟子纷纷向风无悲追去。
铁雨怒与旁的两个长老奔上来,拦在另外一边。
幽涅摇摇头,嘿嘿笑道:“今天打够了,你们嘛,资质太差,道行太低不值得我动手,本王现在要喝酒去,没心思陪你们玩,就先这样吧!”
他身影一动,剑芒暴增,无数闪光骤射而来,幽冥的身影,自顾月身边飘过。
立在三人中间的顾月,就在这刹那竟如遭雷击,身子恍若断线的风筝向着地面坠落下去。
幽涅出手,谁也未曾看到,而他正面一击,便将顾月击败,如此已究天人的修为,包围对他来说没有丝毫意义。而此刻天际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幽涅身影。
冰寒戟展开全速,也追不上风无悲的速度,他的面前,只有黑影晃动,掠过了树林之后,便已消失不见。
冰寒戟叹了一声,此刻风无悲的道行,已远远超越了他,风无悲既然不想让他追上,他便无可能追上。
“哈哈,你小子道行不错,可惜比那风无悲还弱上不少!”幽涅的声音飘过冰寒戟耳旁,冰寒戟忙抬头四顾,可是那里有幽涅的影子。
他或许早已掠过自己身边,只是那声音残留下来而已。
冰寒戟心中黯淡又增了一层,虽然自己与风无悲齐名,自己被称为“寒公子”,风无悲被称为“魔公子”,但自己是被师父师兄弟们捧在手心,风无悲却是在那危机遍地的地方生存;自己提升修为,只是为了梦想,风无悲若不提升修为,便是死,他比自己强,也理所当然。
冰寒戟顿萌生了前往南疆的念头,而这念头一生出,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喂,你不跟我去喝酒吗?”幽涅飞在风无悲身边,轻轻道。
但这空中,只看得到两团闪烁的影子,却看不到人。风无悲已全力追赶,幽涅则显得游刃有余轻松自然。
风无悲却没有回答他,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幽涅道:“你这人,真无趣,你不去我去,我可要喝上三天三夜,不醉不走的!”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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