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狂冷笑道:“你真是可笑,你以为它便是绝剑了么?你以为不开锋的剑,便是天下无敌了么?一把没有开锋的剑,只是妇人之仁的代表,这样的姿态,根本配不上绝剑!”
风无悲扫了他一眼,道:“我的剑,不需要你来评说。”风无悲转而问道,“幽涅,在哪里?”
铁狂冷哼:“你拿着这样一把不完美的剑,只是葬送了它,这不是真正的绝剑,即便它的材质已然是天下无敌,但它绝不是绝剑!我总有一日,能铸炼出真正的绝世之剑来,然后用这把剑,将你手中的这把残废的剑打败!”
风无悲眼神微动,嘴角忽而扯起一抹冷笑:“残废的剑?我曾经,也被人叫做废物呢!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风无悲大手一挥,铁狂身上的寒气尽去,那肩头伤口的血,又喷了出来。
他一展身影,便飞了出去。
铁狂倒在地上怒喝道:“你迟早会后悔的,你迟早会后悔的!只有我铸炼出来的剑,才能叫做绝剑!你那把,不过是废品······!”
莲可儿正凝神听着石牢外的动静,忽而石牢门口,传来一声惨叫。
然后冰寒顷刻便在石牢中蔓延开来。
莲可儿脸色微变,旋即欢喜地大喊起来:“风无悲,是你么?是你么?”
这熟悉的冰冷,不是风无悲的又是谁的?
石牢中所有听到消息的人,都翘首以盼,透过铁门的通风口向外看去。
有一个身影,自石牢外缓缓而来,一步一个脚印,印出殷红的血迹来。
风无悲脸色平静,缓缓地走了进来。那未干的血迹,又显示出他已杀了多少人?
莲可儿的眼泪顿时落下,大叫起来:“你果真没死,你果真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短命的,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黑芒在石牢两旁掠过,捆锁着石牢的铁门轰然倒下。
莲可儿扑了出来,刚欲上去拉着他欢笑一阵,但未到他身边四尺,便被一股力道给推了开去。莲可儿愣了一下,看向风无悲,本想抱怨,但却发现他的目光,却落在了侧边。
侧面的石牢,明月晴儿与冰寒戟正双双走出来。两人见到风无悲,俱是一愣。
大悲寺昆仑派的弟子,还有雨剑阁剩下的人,也纷纷走了出来。但俱是默默无言,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浑身散发着冰寒黑气,脸色阴沉,而身世可怜,又被人欺骗的人!
这个人,是南疆的“魔公子”,杀人无数,是正道的大敌,如今却出手救了他们!毫无区别地救了他们!
风无悲目光在明月晴儿脸上扫了一眼,依旧不语。
莲可儿嘟嘴道:“风无悲,她刚才可是说你只是她的师弟!”
风无悲心头一震,牙齿忍不住地咬了一下,心头因为痴情盅的关系,又在隐隐作痛。
明月晴儿看了冰寒戟一眼,又看了风无悲一眼,道:“没错,风无悲,你尽管去报你的仇吧,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现在喜欢的,是他!”
明月晴儿说德如此决绝,却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特别是被明月晴儿手指着的冰寒戟,他嘴巴微张,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莲可儿哼道:“风无悲,你看到了没有,她就是这样的人,哼,薄情寡义,一点······!”
“别说了!”风无悲冷冷地喝断莲可儿,转而看着明月晴儿,缓缓开口,但每个字,恍若都如此沉重,他需要用上十二分的力量,才能将每一个字清晰完整地说出口来:
“我、知、道、了!祝、你、们、幸、福!”
待一个“幸福”说完,风无悲已心若刀绞。
他骤然转身,深深吸气,大步走出石牢去。
莲可儿哼了一声,又瞟了使心一眼,终于还是没有再说话,急忙跑出去跟在风无悲身后。
水冰清也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众人也随之走出石牢来,石牢外面,已成了血的海洋,碎尸边地。
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若相一众,早已佛号喧天了
直到了天炼宫外,众人才走开,将冰寒戟与明月晴儿留在一起。因为冰寒戟的关系,谁都没有对明月晴儿出手,但他们想出手,也毫无办法,因为他们的修为,都被封住了。
冰寒戟与明月晴儿独处,冰寒戟脸色平静地看着明月晴儿,明月晴儿却将脸转过一旁,哼道:“你看什么看?”
冰寒戟忽然叹了一声,道:“刚才,你是故意跟风无悲这样说的吧?”
明月晴儿神情一震,道:“你说什么?”
冰寒戟道:“你并非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不是吗?”
明月晴儿心微颤,却是没有反驳。她的心中,又何尝忘得了风无悲呢?
冰寒戟几句话,便将她的心思说了个通透:“以风无悲的性子,他绝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你这样做,分明是为了让他不再受你的牵累,能够毫无顾忌毫无牵绊地去报仇,你也不想自己拖累他,更不想重复因你被制,风无悲对别人言听计从这种事情,对不对?”
“我没有······!”明月晴儿反驳道。但她脸色悲哀欲哭的神情,却将她的心事全部表露。
若你喜欢一个人,却要在他面前跟他说出绝情的话,为了不拖累他,宁愿自己承受这薄情的名声,她的心痛,又怎么会比风无悲的少?
冰寒戟脸上尽是苦涩,他了解这个女子的心,但也意味着他喜欢的女子,深深地爱着另外一个人,他又如何能不哀伤,如何能不嫉妒?
他心生嫉妒,但却还能克制住,因为,他的心太善,即便外表冰冷,他心中,依旧不愿因为自己的私情,去伤害别人。
所以,他只是叹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虽然你是一片真心,全副的好意。但我还是想要劝告你一下。”
冰寒戟脸做正色道:“如果风无悲也如你喜欢他一般喜欢你,你知道你说出这样的话,会让他多么伤心,多么悲哀欲绝么?没有牵挂的人,做出的事情是疯狂的,甚至连性命都搭进去也在所不惜。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月晴儿如何能不明白,将心比心,若风无悲对自己说出这般绝情的话,或许她会寻死觅活也不一定。那轮到风无悲身上呢?
他会不会,也做傻事?
明月晴儿顿时担忧起来。
这时候,水冰清却走了回来,手里面还拿着一只玉瓶。
玉瓶之中,正是众人身中毒素的解药。
明月晴儿服下解药,便匆匆地追着风无悲去了。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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